第十三章 你叫傑克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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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大黃——現齊亭兆這個貴族醫院醫生的幫助下,露露走了個加急的後門,半個小時之後,確診為腸胃炎的她就躺在了單人VIP病房裡。
換了乾淨病服的露露拽著身上柔軟輕暖的被子,問站在她床邊的齊亭兆:「這個病房真的是那個女明星生完孩子後住過的嗎?真的嗎?」沒等齊亭兆開口,露露又激動地說,「你的名字怎麼寫?停屍房的停?迴光返照的照?」
齊亭兆說:「我怎麼知道!」
露露又說:「哎,你說那個女明星在這兒住了這麼久,會不會丟了點兒什麼東西,錢啊、金項鍊、車鑰匙之類的?咱要不要把床拉開看看……」
齊亭兆忍無可忍,出去了。
露露幸福地躺在床上,心想,啊,這是要苦盡甘來了嗎?
從她變成狗到認識連綬,再到現在,她一直都沒有好好享受過有空調、有抽水馬桶、有液晶電視的現代人的生活。如今機緣巧合讓她撿到一個疑似落難的「土豪」,即使是在幻境裡……但該享受的時候一定不可以猶豫!
於是露露愉快地打開了電視。
屏幕亮起來,新聞頻道,一個主持人站在一座城堡一般龐大豪華的建築前,語速飛快地說著:「齊家老大齊玉磊原定於今日的生日晚宴宣布取消,對外聲明是因為齊家老六齊亭兆失蹤,全家無心享樂。齊亭兆失蹤距離今日已經長達十五天,無論是齊家還是警察方面都並沒有給我們帶來更新的消息,有專家分析齊亭兆生還概率不超過百分之二十。齊家今年財運得意,命運卻十分坎坷,這是半年來繼齊家老七自殺身亡案後齊家成員牽涉的第二起命案,且都為受害人,這難道只是巧合嗎?其中還有什麼不為外界所知的內幕嗎?請繼續關注本節目……」
露露越聽越傻眼,僵硬的目光從華麗的城堡上漸漸移到右下角的事件回放彈窗上。
亭,原來是亭亭玉立的亭,不是停屍房的停。
兆,原來是好兆頭的兆,不是迴光返照的照。
那個自殺身亡的齊家老七……不會是齊玉京吧?
露露的腦子裡一片漆黑,只有一台打字機在運作著,「啪啪啪」地敲出一排雪白的大字:「齊玉京,父親是世界十強企業的總裁,母親是世界身價前三的超模,此外還有六個什麼別的愛好沒有,就是都喜歡當總裁的哥哥。」
當年覺得超級「傑克蘇」的光環,如今竟然籠罩到了自己身上……
連打車錢都給不起的齊亭兆居然真是個大型「土豪」!不,他一點兒也不土,他是個純粹的「壕」!大寫的「壕」!!
天上掉金磚!露露的心情陡然激動起來。電視下方還掛著齊家的尋人啟事,提供線索者賞金高達一百萬元,留的電話正是齊家老大齊玉磊的。露露顫抖著拿起手機,撥打了那個號碼,她只覺得自己面對著的是一個裝著一百萬元的保險箱,鑰匙就是她即將脫口而出的輕飄飄的一句話,有了一百萬元,她想吃幾塊生日蛋糕就吃幾塊生日蛋糕,天天吃,吃到飽……
電話通了,「嘟嘟」聲從露露的耳側傳來。
另一側的病房門外,則傳來了悅耳的手機鈴聲。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恭敬地推開病房門,緊接著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進來,背後跟著一大串「黑西裝」。男人一邊走,一邊低頭劃開手機屏幕,低沉的聲音同時從他口中和露露耳邊的話筒里傳出:「你好?」
露露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然後像是觸電一樣掛掉了電話。
男人抬起頭,冷淡的目光鎖定住露露。
「真巧。」
說完他抬手,自然有「黑西裝」從他手裡接過電話,另一個「黑西裝」已經搬了椅子放在男人背後,請他入座。
好有氣場……露露甚至有點兒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有些侷促地問好:「您好……」
「你好。」他輕輕抬了抬下頜,「小姐怎麼稱呼?」
「叫……叫我露露就好。」
「露露小姐,我是齊玉磊,想必你已經知道了。」齊玉磊說,「長話短說吧,非常感謝你在這半個月替我們照顧亭兆,我們齊家沒有什麼別的拿得出手的東西能夠酬謝小姐你。」「黑西裝」遞給他一支鋼筆和一張空白支票,齊玉磊看著她,詢問道,「一千萬,略盡心意。露露小姐覺得可以嗎?」
露露:「啊……」
她眼神迷醉,已經徹底陶醉在「霸道總裁」的光環中了。
不談別的先談錢,實在是……太上道了!
這種「我們家什麼都沒有,窮得只剩錢了」的謙虛,實在是太有檔次了!
而且這筆交易,簡直是穩賺不賠!
雖然齊亭兆失蹤了半個月,可之前默默付出的都是姚聖母,她露露撿了個大便宜,今天才開工不說,還非常沒有奉獻精神,吃了聖母給齊亭兆準備的蛋糕,用了齊亭兆的表打車,還托他的福住高級病房!
完全沒有付出一點兒的露露覺得這錢拿得有些心虛,於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呃,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麼啦,齊先生別太客氣,九百九十九萬就好……」
齊玉磊眉目不動,從他身後的「黑西裝」們里傳出一聲噴笑。
露露有點兒尷尬。
齊玉磊淡定地撕下支票:「一千萬,你應得的。」
「啊,那……那就謝謝啊……」露露沒話找話道,「不過,你們怎麼知道大……齊亭兆在這裡?」
他抬起頭,鷹一般冷銳的眸子鎖定露露:「你覺得呢?」
「呃……是因為齊亭兆在這裡工作,你們聽到他回來的消息?」
齊玉磊一挑眉:「什麼?你說亭兆他在這裡工作?」
露露:「呃……」
「齊亭兆在這家醫院工作的事情一直瞞著我們,我們之前都不知情。」齊玉磊站起身,「我們知道亭兆在這裡,是因為他。」
「黑西裝」隨著齊玉磊的動作整齊地朝左右兩邊各移了一步,齊玉磊從人堆里拽出一個人來,拉到自己身邊。
露露:「是你?」
計程車司機摸摸劉海兒,尷尬地笑了笑:「嗨。」
他一抬手,一塊金表在手腕上閃閃發光。
「介紹一下,這是我高中同學,蘇阮。」齊玉磊摸摸蘇阮的腦袋,「今天他生日,我約他小聚,送了他一塊表當生日禮物。他看到的時候很驚訝,說今天開車的時候有人給了他一塊一模一樣的表當車費,我一看,是我弟弟的。」齊玉磊又說道,「亭兆的表也是我去年送的,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齊玉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表,放在桌子上:「這是亭兆的表。」他很認真地對露露說道,「其實我覺得,真的要感謝你這麼窮,不然我們一家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團聚。所以我曾經有過猶豫,不知道給你錢,改變你現在的窮困是否合適,因為或許會讓你錯過一些別的東西。」
三觀清奇,到手的鈔票要飛!露露連忙說道:「合適,您別多想,我覺得特別合適!」窮的時候錯過的東西就錯過好了!
齊玉磊點點頭:「那就好。」說完,他親自拿過支票,走到露露身邊,遞給她。
露露兩眼放光,假裝矜持地理了理頭髮,然後準備接過支票。
就在她理頭髮的那一刻,驟然打開的房門憑空帶起一股冷風。齊亭兆飛快地衝進來,衝到齊玉磊面前時還因為腿腳不穩而絆了一下。齊玉磊連忙去扶他,於是手上的支票被齊亭兆一把抓過,撕了個稀巴爛。
露露情不自禁道:「天哪!」到手的鈔票真的飛了!
齊玉磊專心地看著他弟弟,刻板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亭兆。」他溫和地對齊亭兆說道,「聽蘇阮說你失憶了。我是你大哥,你還記得嗎?」
「我摔壞了頭,不記得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齊亭兆抓住齊玉磊的胳膊,「你大哥先生,你怎麼能隨便給我女朋友錢!」
姓「你」名「大哥」的齊玉磊半晌沒有出聲。
露露的心在吶喊:求隨便!
齊亭兆說:「告訴你吧,就算你是大哥,她也不是隨隨便便用錢就可以打發的女人!」
露露的心在吶喊:求打發!
齊亭兆輕咳一聲,突然一個大跨步坐到露露床頭。然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露露的臉頰一口,宣布道:「這是我的女朋友,你們明白了嗎?」
屋裡一片詭異的寂靜。
齊玉磊說道:「好吧,我明白了。」停頓了一會兒,他溫和地朝齊亭兆微笑了一下,「既然是你的女朋友,的確是我不該見外。那麼既然不該見外,醫院的環境畢竟不夠好,咱們家裡有足夠好的醫療條件,等下把出院手續辦一下,你帶這位露露小姐回家休養吧。母親很想快點兒見到你。」
齊玉磊說完,朝齊亭兆點點頭,轉身便往外走。他的皮鞋毫不猶豫地踩上地上支票的殘骸,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露露和他目光相撞。
一反剛才的溫和,齊玉磊望向露露的目光陰沉不悅到了極點,使得露露遍體生寒。
齊玉磊很討厭她?
應該的,他弟弟可是被一個一窮二白,連打車錢都給不起的女人拐跑了。
齊玉磊前腳剛走,後腳露露就被做事高效率的齊家人迅速打包帶走,讓她根本沒有時間細想那個讓人提心弔膽的眼神。當天天還沒黑,露露就連人帶她隨身的所有破爛全部搬進了她今天在電視裡仰望的豪華城堡中,然後開始了她長達一周的休養生活。
這一周里,露露錦衣玉食,吃好喝好,加之除了齊亭兆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媽,齊家其他人其實看起來都還不錯。
第一天,齊亭兆的大哥齊玉磊前來探望。齊玉磊是做汽車生意的集團總裁,送給她一輛跑車,供她日後出門買菜用。
第二天,齊亭兆的二哥前來探望,二哥是做食品生意的集團總裁,送給她一張送貨上門無限消費卡,讓她日後不用出門買菜。
第三天,齊亭兆的三哥前來探望,三哥是做百貨生意的集團總裁,送給她一年量的衛生巾,其中夜用的超長。
第四天,齊亭兆的四哥前來探望,四哥是做服裝生意的集團總裁,送給她一百套新款服裝,並且暗示她穿成這樣才勉強配得上他弟弟。
第五天,齊亭兆的五哥前來探望,五哥是做家電生意的集團總裁,送給她一台新款遊戲機。
於是第六天、第七天,露露都在打遊戲。
這是一款以末日喪屍為背景的角色扮演網遊,露露所操縱的人物在「挽回叛變戀人」的任務中,被boss一招擊中,轟然倒下,劇情動畫適時插入,穿著一身白衣,眼神憂鬱的戀人望向她的眼神仍然眷戀,他的眼眶中漸漸充滿淚水。他漸漸遠去,任憑主角如何挽留也沒有停下腳步。
露露猛然從遊戲中回神。
她的連綬呢?!他現在在哪裡?
露露想,自己變成了姚心,那麼連綬一定也在某人身上,而且這個人總不會離她太遠,起碼應該是她接觸過的人。奈何她接觸了的人還真不少,光齊家就有五位青年才俊加一個失憶少年,除此,最近還出現了一個……
露露把視線投向遊戲界面。屏幕上她的屍體橫在大馬路上,一個短打少年拿著一把刀在她身上踩來踩去:「姚心!姚心!再來一把!再來一把!」
過了一會兒又彈出來一條對話:「不玩了嗎?那出來和我見面好不好?」
從前的姚心也玩過這款遊戲,露露卻在記憶里搜索不出這人是誰,但既然他能喊出姚心的名字,總歸應該是認識姚心的故人。
原本她並不想和姚心的故人有什麼牽扯,但現在想一想,她都可以變成姚心,誰知道姚心的哪個故人的殼子裡裝著的是不是連綬?
露露回覆:「你是誰?」
「你把我忘記了嗎?!」那個人大驚小怪地發過來一串哭泣的表情,「我是安左。」
露露立刻打開網頁,百度了一下「安左」,彈出了一個財富榜。
齊家集團排名第一,安家集團排名第二,安左是安氏財團執行總裁。
好「狗血」。
有一種天上掉下來一塊招牌,砸中的九個都是總裁的感覺。
露露滿足地嘆了口氣。果然,這才是她的世界嘛。
被有錢人圍繞的感覺太「瑪麗蘇」了。
目前來看,根據她的分析,如果連綬已經出現在她認識的人中,那麼失憶男孩齊亭兆和神秘男孩安左是最有可能的人選。畢竟像齊玉磊這種快四十歲的……實在是有點兒難以想像。
「瑪麗蘇」露露心情愉快,身體恢復健康的第一天,她打算出門約個會。
在和安左約會之前,露露精心準備了「關於試探他是不是我的達令」等一百個問題,務必婉轉而不動聲色,免得認錯了人還被識破自己不是真的姚心,那就不太好了。
「你在寫什麼?」冷不丁背後響起一道聲音。
露露「唰」地把紙翻過來用手按住,回頭看到齊亭兆站在她背後,她的房門大開,她驚叫道:「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不敲門?」
「你沒關門啊,我一推就開了。」齊亭兆鬱悶地說道,「結果就看見你居然在我家和別人偷情——『我的達令』是誰?」
露露問:「你看見多少?」
「就看見這四個字。」
「哦。」露露毫無誠意地說,「那你就當我說的是你。」
「餵。」露露說道,「那天在醫院,你幹嗎說我是你女朋友?」
齊亭兆說:「我又不認識他們,一上來就跟我認親,萬一是我仇家怎麼辦?這個世界我只認識你一個人,當然要把你帶上,有福同享嘛。」
露露說:「萬一真是仇家,那我就被迫和你有難同當了。」
他一直站著,露露忍不住看了看他的腿:「你的腿好了?」
「沒有,哪能好得那麼快。不過醫生建議我多走走。」齊亭兆彆扭地移開目光說道,「所以今天要一起出去嗎?」
「啊?去哪兒?」
「城東新開了一家遊樂園啊,」齊亭兆說道,「你聽說過嗎?今天開張第一天,第二位半價。」
露露當然知道,安左也約她去這家遊樂園,而且用的藉口也是第二位半價。
都是世界排名前幾的「土豪」了,居然都還老想著占遊樂園的便宜!
在猶豫的一瞬間,齊亭兆看著她,凶相畢露道:「看你這樣,你是約了別人?『達令』姦夫?」
露露本來想實話實說的勇氣立刻被齊亭兆的氣勢弄沒了。她窩囊地說道:「沒有,你想太多了。」
「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你換衣服,半小時後我們出發。」
半小時後,剛好也是露露和安左約好去遊樂場的時間。露露十分尷尬,立刻給安左發簡訊,剛打開手機,安左的簡訊彈了出來:「好激動,我早點兒出發了,在遊樂場等你!」
露露無語凝噎。
瑪麗蘇的故事通常都是這樣開頭的:我叫冰清玉潔?美若天仙?殤?不起?露,我住在奢華的豪宅里,魚翅燕窩喝一碗倒一碗。今天我要穿著我的高級定製禮服,同時和兩個大帥哥約會,他們一個是世界第一有錢,一個是世界第二有錢哦,呵呵呵。
露露穿著一件非常應景的印著「MARRYSU(瑪麗蘇)」的T恤出門了。一上車,她就對齊亭兆說:「我覺得今天肚子有點兒不舒服,可能要拉肚子。」
齊亭兆立刻緊張地說道:「那你不早說?那咱們不去遊樂園了,我陪你去醫院拿點兒藥?」
「不行!」要是去醫院了安左怎麼辦?露露立刻擠出微笑說道,「又不是什麼大病,你的腿早點兒恢復,我早點兒安心。」
齊亭兆一臉感動狀。
一路提心弔膽的露露終於到達了終點。首先,入場就是個大問題,因為只有「第二個」人在場的時候,才能夠半價。
搞定一個是一個。到了遊樂園的時候,露露平靜地給安左發了條簡訊:「我堵車!還要十分鐘!你再等等我!」
安左立刻回復道:「好的!我就在遊樂園門口!」
同時也在遊樂園門口的露露立刻低下頭,賊眉鼠眼地環視了一圈。
果然,像這種出現在「瑪麗蘇」世界裡的有錢男人,只要具備了「富」,那麼也一定具備「高」和「帥」,就是這麼不現實。露露一眼就看到被一堆女攤販圍得水泄不通卻仍然鶴立雞群的男人,他英俊逼人,手裡拿著一堆被眼冒紅心的攤販們強行贈送的玩具和氣球,露露精準定位,完美閃避,捂著臉和齊亭兆進了場。
進場之後,露露立刻就發覺這個城市裡想占遊樂場便宜的人可真不少。遊樂場裡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正中露露下懷。更中下懷的是,齊亭兆居然此刻貼心地提出要去買飲料和爆米花:「你找個地方等我,我待會兒來找你。」
露露乖巧地說道:「嗯,那我去海盜船那邊排隊,你待會兒直接過來吧。」海盜船排隊的人最多。
齊亭兆一走,露露拔腿就跑。
不幸的是,遊樂園入口和出口分隔兩端,如果從出口出去再繞到入口來,時間太長就不妙了。露露直接衝到入口,對檢票人員說:「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出去?」
檢票員大媽皺皺眉:「小姑娘,這裡是入口,不允許出場。」
露露一把抓住她,一臉焦慮地說道:「我兒子丟在外面了!」
成功拾取檢票大媽同情的露露在出場的時候補充道:「待會兒我重新帶他買票進來,你可千萬別說你認識我,不然他一定以為我不帶著他,自己偷偷進來玩過了!」
大媽一臉「我懂」的表情,露露覺得自己這個彌天大謊扯得真是十分圓滿,然後她順利地和安左會合了。
而安左此時手裡的裝備已經多得要掉出來了。
「姚心!」安左一改冷麵,對著她甜甜地喊道,「一個多月沒見,你好像更漂亮了。」他把懷裡的氣球和糖往露露那邊一推,「給你!」
周圍女攤販的玻璃心「嘩啦啦」碎了一地,作鳥獸散。
而露露在看到氣球的一刻,卻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試探方法。
當初在檮杌幻境,她為了挽回連綬的芳心,曾在晚上點亮了漫天的孔明燈,上面全部用法文寫上了「Cochon」,卻被不解風情的連綬全部射落。
露露捏著氣球的線輕輕轉著:「這麼多氣球,讓我想起了我從前做的一件事,你還記得嗎?如果讓你在上面寫一行字,你會寫什麼?」
「從前做的事?」安左歪著腦袋想了想,「生日快樂?」
「法語啊法語!不記得了嗎?」
安左誠實地搖搖頭:「我不會講法語啊。」
露露心裡頓時一陣失望。不會法語?那多半不是他了。
她這下已經不想再繞圈子,忍不住直接問:「你聽說過連綬這個人名嗎?」
安左直截了當說道:「沒聽說過。」
看來真的不是他。
露露強忍著直接拋棄安左的衝動,帶著他買票過檢票口。
檢票大媽看見她和她前面抱著一大堆幼稚玩具的安左,臉上的表情十分震驚,一副有話想說但強忍著不能說的樣子。
當安左先一步過關,檢票大媽終於忍不住一把拽住露露。
「大姐,你兒子都這麼大啦?你可真顯年輕!」檢票大媽低聲說道,「怎麼保養的,教教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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