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彩虹瑪麗蘇
「你們……呃,我們這個家族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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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冰紫雪夢妍?殤家族!」
「家族封印怎麼解開?」
「同時吃蝦仁和銀耳就能解開!」
「聽起來真low(低級)……那麼我叫什麼名字?」
「大小姐,你叫瑪麗?冰紫雪夢妍?殤?美到哭?里歐?蘇!」
「你們還是叫我小名露露就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半個小時後。
露露坐在一個高十米的巨大客廳里,手邊的沙發扶手金光閃閃,估計都不是鍍金而是真金的。她在心裡一邊「吐槽」著蝦仁和銀耳解鎖,一邊打量著對面的女人。
如果用「瑪麗蘇」語言來形容,這是一個極致優雅,極致美麗,三歲就能傾倒全世界男人的女人。而且她也有一頭七彩的長髮。
而且這個女人正哭哭啼啼,她的眼淚果然是七彩的!
太可怕了!
那個女人哭道:「我苦命的女兒啊,看看你,都瘦成這樣了,一定吃了很多苦……」
哦,原來是「瑪麗蘇」的媽媽。
那個女人哭道:「造孽啊,為什麼是這個時候解開封印,媽媽寧可你死在外面也不想讓你回家啊……」
露露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喀喀……等等,你剛才說什麼?」一般不都是「幸好沒死在外面,媽媽做夢都想讓你回家」嗎?
那個女人抬起頭來看著她,七彩的淚珠滾滾而下,露露心裡念了一句「天哪」,連忙別過臉,就聽女人說道:「就算在外面辛苦一點兒,也比嫁到仇人家受盡折磨好啊。」
從「瑪麗媽」嘴裡,露露聽到了關於這個「瑪麗家族」的冰山一角。無愧於這麼長的家族名,家族的設定十分「逆天」——父親是某國王爵後代,擁有那個國家和世界其他國家的許多金礦,並且十分懂得經營;母親是全球身價第一的超模,和某國黑手黨沾親帶故;而她本人和另外一些哥哥,則紛紛從小展現出賺錢技能、科研技能等各種技能。
露露覺得這個設定怎麼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你說我們家是世界上第一有錢的?和齊家比呢?」對了,不是說齊玉京他爸是世界十強總裁,他全家都是總裁,特別有錢,還有……
「你和齊家的女主人,到底哪個是身價第一的超模?」
「瑪麗媽」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乖女兒,我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們的仇人就是齊家。」
「啊?」
「小小家族,不自量力,竟然敢自稱世界第一有錢。如果不是我們家族的生意有太多不能曝光,輪得到他們跟我們聯姻?」「瑪麗媽」七彩眼淚也不流了,輕蔑地說道,「還有,我才是身價第一的超模!我才是!我擁有彩虹色的頭髮和眼淚,我高興的時候頭髮是直的,不高興的時候頭髮是卷的!還有,我高興的時候會下櫻花雨,不高興的時候會下玫瑰雨!」
「好好好,您說得對,這理由一聽就十分有說服力。所以我們為什麼和齊家有仇?」
「因為我們才是第一有錢!我才是身價第一!我高興的時候……」
「我明白了!」
「瑪麗媽」自言自語:「聽說齊家男人都貌丑如鬼,各個青面獠牙。」
露露:「撲哧!」
口是心非的女人,既嫌棄人家醜,又嫌棄人家窮,還要跟人家聯姻。「瑪麗蘇」都這麼彆扭嗎?
露露呆坐在沙發里,回味著這種種「逆天」的設定,腦海里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等等,聯姻?
「瑪麗媽」最開始時說什麼?說她露露要嫁到仇人家受盡折磨……
嫁到仇人家?
嫁到齊家?!
嫁給連綬嗎?
哈哈哈!老天保佑!
要不是礙於「瑪麗媽」在場,露露真想仰天長笑——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等她身份大變再去找連綬,連綬一定會嚇到連眼珠子都掉下來吧。
哼哼,這下她要看看連綬還怎麼拒絕她。
雖然露露現在名義上是瑪麗?冰紫雪夢妍?殤家族的人了,但露露沒有忘記她的終極目的——她要和連綬一起離開幻境。可還沒找到那個試圖傷害連綬的人,她不能離開連綬太久,不能允許她不在的時候出現不可掌控的事。
頭髮「殺馬特」到不行,但幸好只是頭髮——在得知頭髮絕對不可以染成黑色之後,露露機智地買了一頂帽子。到了醫院,她徑直往病房走,和一個小護士擦身而過的時候,她突然站住了。
然後她叫住了護士:「你等等。」
護士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露露從懷裡摸出一張支票。她現在也是可以寫一千萬支票的女人了,哼!
將頭髮整整齊齊收進白色護士帽的「護士小姐」,戴著口罩,故作鎮定地進門,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連綬躺在床上,病床左右居然站了八個女人!
左邊的四位說道:「少爺,粥好了。」
右邊的四位說道:「少爺,請慢用。」
露露拿著針管,目瞪口呆地看到八位如花似玉的少女依次走到連綬面前,用精緻的小勺將粥送到連綬嘴邊。
連綬皺眉:「不是這個。
「不對。
「有點兒像,但不是。」
輪過一圈之後被全盤否定,為首的一位少女不安地問道:「少爺到底想喝什麼粥?」
「鹹粥,很鮮,具體我想不起來了。」連綬擺擺手,「你們再去找。」
好浪費!真「土豪」!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適應了這種奢靡作風了!露露心想,但馬上又覺得不對,他想喝粥……不會是想喝昨天她帶給他的,他只嘗了一口的蝦仁玉米粥吧?」
想到這裡,露露心裡像是打翻了調料瓶,酸酸澀澀,說不出是喜悅還是委屈。她低頭眨了眨眼,借著整理托盤,悄悄朝連綬瞥去。
連綬的頭似乎仍然有些不舒服,臉色蒼白地靠在床上,微皺著眉,在太陽穴處輕輕按壓。偶爾下意識地向小花園裡望望。露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什麼也沒看到,再收回目光看連綬,連綬垂著眼帘,一副自嘲又失落的樣子。
露露心疼他,忍不住總是看他,不料他驀然抬頭,眼神直直地瞧過來,似乎知道她偷看他。
露露的心「咚咚」跳起來,她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又蒙得這麼嚴實,不會被看出來了吧?
正緊張著,連綬看著她說話了,似笑非笑地問:「你在幹什麼?」
露露低頭一看,頓時蒙了。
她緊張起來手就不聽使喚,一支空針筒,一瓶打開的藥,然而手上的針筒沒有插進打開的藥瓶里,反而是插進了旁邊的茶杯里,吸進去半管黃澄澄的茶。
這下要完了!露露覺得自己如果是一隻動物,現在肯定奓毛。她根本不敢往連綬那邊看,只能低著頭,裝作無意,儘量隱蔽地把針筒慢慢從茶杯上面撤回來……
連綬那邊輕輕咳嗽了一聲,又像是忍耐許久的輕笑。正在露露低著頭面紅耳赤時,他說話了。
只不過他不是對著她說話:「下一個。」
下一個?粥?還是……
病房門被推開的瞬間,一陣若有若無的香味飄了進來,可惜不是飯香,而是高級香水的味道。
露露的視野定格在地上,看到一雙裸色的高跟鞋,鮮紅的裙擺,走路的時候裙擺揚起優雅的弧度,露出被鞋帶環繞的白皙的腳踝……那個女人從她身邊輕盈地走過去,然後坐在了連綬床頭的位置。
連綬的聲音有點虛弱,但仍然有禮含笑:「你好。」
露露斜眼看去,有著漂亮腳踝的女人果然是個美女,身材纖細,臉上化著不討人厭的淡妝,眼睛一閃一閃,像是在勾人:「齊小少爺,你好。」
連綬這個渾蛋,居然在病房相親?
露露的手都快把針筒捏斷了。
沒錯,連綬就是在相親——在他大哥的強烈要求下。
連綬看著露露假裝鎮定,實則手抖地端著托盤出去,他的目光跟著她,最後落在門上,停滯了許久。
他在和露露的視線碰撞的那一刻就認出她來,畢竟彼此已經非常熟悉,能夠用這樣的眼神望著他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驚喜是肯定的,他甚至想張開手臂擁抱她,輕嗅她身上的味道,然而……他不能。
昨天已經邁出了第一步,既然斷就要斷得徹底。剛好齊玉磊今天急匆匆地來找他,告訴他,他們齊家一直有一個仇家,原本兩家井水不犯河水,然而兩家在今年一場重要的拍賣大會上必須聯手,這場拍賣會很重要,二十年前就開始策劃,為了保證不出差錯,他們甚至未雨綢繆定下娃娃親。誰知定親歸定親,這二十年來兩家互相沒少朝對方扔刀子,關係一如既往地差,這就讓被定親的雙方有點兒尷尬。
「我是為了你好。」齊大哥說道,「原本定下的是他們家的大女兒和我們家的小兒子,然而大女兒多年前失蹤,玉京又早逝,原本不了了之。然而今年拍賣大會提上日程,她家失蹤的大女兒突然回來了,聽說她貌丑若鬼,五大三粗……」
連綬驚悚地說道:「所以呢?」
齊大哥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我給你安排了十位名媛,今天下午開始相親。」
連綬目送露露出去,名媛C有點兒不開心了:「你在看誰?」
連綬收回目光,原本的紳士與溫和一瞬間統統不見了。
「我沒看誰。」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用的香水太嗆了,我剛剛有點兒想吐,所以迴避一下。」
五秒鐘後,名媛C奪門而出。
連綬無所謂地聳聳肩。對於他來說,只要不是露露,無論是名媛還是醜女,沒有什麼區別。
「下一個。」
門開了,吹進來一陣風,腳步聲輕巧,連綬甚至懶得抬起眼皮看一下,直到他的視野範圍內進入了白色的衣擺,白得瘮人,白得刺眼……
連綬順著這衣擺緩緩看上去。
「護士小姐」終於摘掉了口罩,笑容特別燦爛:「齊先生,你好。」
連綬好久沒這樣近距離看過露露的笑容了,一時間竟然覺得像是迎著光看金箔,眼前一片金光。
在這一片怦然心動的光芒里,連綬都有點兒佩服自己的冷靜:「你來幹什麼?」
露露又是嫣然一笑,仿佛笑容不要錢似的:「我來相親啊。」
連綬說道:「下一位女士我見過,不是你。」
「哦,你說剛剛門口等候的那一位嗎?她看到我,自然就知道她名不正言不順,早走早好。」露露說道。
連綬笑了笑:「憑什麼?」
前面鋪墊了那麼多,終於等到這句話,露露看著他的眼睛微微一笑,故意放慢動作,緩緩……地摘下了帽子。
一頭七彩流光的長髮披散而下時,露露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她的心裡真是爽翻了!
連綬對此的反應是:「撲哧!」
之前裝作的冷淡立刻破功,連綬的手忍不住放在了面前這顆魔性的腦袋上,大笑道:「露露!哈哈哈!你怎麼了,這麼想不開!哈哈哈!這個『殺馬特』頭髮看起來真令人迷醉!哈哈哈……」
露露紋絲不動,看著連綬的笑容僵在臉上。
齊玉磊曾經說過:「仇家有一個顯著特徵,她們家的女人都有七彩的頭髮,七彩的眼淚。」
連綬驚詫地看向露露,目光里充滿了不確定。
露露當然看懂了這個眼神。她深沉地說道:「沒錯。我就是瑪麗?冰紫雪夢妍?殤?美到哭?里歐?蘇——瑪麗?冰紫雪夢妍?殤家的大小姐,你們齊家老六齊亭兆先生命中注定的未婚妻。」
露露沒想到她居然能把這麼一長串名字準確無誤地念出來,但她真的念出來了。
露露本以為連綬聽到這麼「蘇」的名字會笑出聲,但他沒有笑。
連綬只是看著她,溫柔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放在露露頭頂的手輕輕摩挲了兩下,慢慢滑下來,單手捧住了露露的臉,說道:「露露,你這是何苦。」
一句話就把露露這幾天來故作堅強、假裝無懈可擊的盔甲卸了個七零八落。
他的手心涼涼的,露露卻覺得一瞬間眼眶灼熱起來。她在遇到連綬之後就一直學不會堅強,總是愛哭,然而在眼淚流下來的前一秒,她突然想到自己的眼淚是七彩的……
真是煞風景。露露抽抽鼻子,強行把眼淚憋回眼眶中。
露露把手按在連綬的手背上,兩人默契而自然地調整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露露說道:「我不明白,你沒有恢復記憶時還會保護我,恢復了記憶為什麼卻推開我?」
連綬垂下眼帘:「我有我的理由。」
「你有什麼理由?不能告訴我?」露露真的不解,「我們之前同甘共苦過那麼久,經歷了那麼多次生死險境,你難道還信不過我?」
「我不是信不過你。」連綬忍不住說道,「我是……信不過我自己。」
「你自己?」露露疑惑,「什麼意思?」
話說到這個地步,再隱瞞也沒有意思,不如和她說清楚,讓她知難而退。
連綬苦澀地解釋道:「我過去傷害過你,你忘記了。未來,我不能保證傷害不會再次發生。」
說完他就鬆開了露露的手,想縮回去,卻被露露一把按住。
露露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幾乎都要爆粗口了:「你這個渾蛋,你就因為這種野雞理由?」
「我……」
露露想了很多種可能,萬萬沒想到居然輸給了連綬莫名其妙的猜測。她一時氣憤,竟不知道如何下手,情急之下竟然湊過去,在連綬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因為這種大家都不記得,之後也並沒發生的事情,就要放棄你我的現在?」露露簡直要氣昏了,「你是白痴嗎?啊?小連子,你的腦袋真的壞了嗎?」
連綬皺眉,繼續說道:「可是,之前的那些事情,我確定發生過,我真的無法面對,如果以後……還不如防患於未然,現在就……」
「防你個大頭鬼!」露露的聲音忍不住提高八度,整個人簡直要跳起來了,她指著連綬的鼻子說道,「未來的事——你能不能對你自己有點兒信心?你自己都掌控不了你自己嗎?你覺得你會傷害我嗎?要傷害我,當初車禍的時候你不打方向盤不就一了百了了!」
連綬說不出話,靜靜地看著她。
露露氣呼呼地說道:「還有,就算你說過去的那些什麼破事都是真的,現在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能不能對我有點兒信心,我會因為過去的你,放棄現在這麼好的你嗎?你就信不過我對你的愛嗎?」
連綬突然問:「你說什麼?」
露露哽住了。
連綬笑道:「你覺得我很好嗎?還有剛才最後一句,你再說一遍?」
她居然情急之下當面表白了!好丟臉!
露露的臉「噌」地紅了個徹底。她乾笑一聲,擺擺手就想往後退:「啊,隨便說說,你別當……嗯……」
連綬眼神溫柔地看著她,單手攬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拽到床頭,然後仰頭,輕輕地吻住了她。
窗簾輕輕飄蕩,屋外的陽光燦爛得恰到好處。
屋內,擁有耀眼長發的少女彎著腰和黑色短髮的男人接吻,兩人的臉都泛著紅。美好而安靜,像一幅畫。
良久,連綬的手鬆開,兩人輕喘著分開了一點點。露露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已經坐在床上,半靠在連綬身上,雙手隔著被子,鬆鬆地環著連綬的腰。連綬摸摸她的頭髮,和她鼻尖碰著鼻尖,突然輕聲說道:「你不想先說沒關係,那剛才我當作沒聽見,現在我先說。」
露露的心猝不及防地極速跳動起來。
連綬看著她,一字一句,非常篤定:「我愛你。你說得對,我應該對你有信心,也應該對我對你的愛有信心一點兒。」連綬捧著她的臉,眼中是不會錯認的深情,「我愛你,只要未來的我還是我,就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對你有一絲一毫的傷害。」
露露的鼻子酸酸的:「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對我……」
「我保證。」連綬望著她,眼中只有她,「之前……我是受了不相干的人的影響。」想起那個女人,他的眼神冷了些,「她和你之間,我絕對不會再選錯。」
「嗯。」露露點頭,停頓了一會兒,小聲說道,「我也是。」
「也是什麼?」
露露臉紅紅的,飛快地說道:「我也愛你。」
連綬笑了起來,又吻了吻她的鼻尖。
露露說:「離開這個幻境的條件,是要明白我想要什麼,我覺得……」露露不好意思地說,「我想要你。」
連綬壞笑道:「哦?怎麼要?現在嗎?」他低頭看了看被子下面,故作猶豫道,「雖然體力沒有恢復,但也不是不行……要不然,你上?」
露露沒想到連綬突然這麼不怕羞,臉一下子紅了:「上……上你個大頭鬼!」仿佛床上有烙鐵一般,她「噌」地一下彈起來,然後箭一般地逃出了病房。
連綬連她的背影都沒捕捉到,不由得失笑。
這是他的露露……只要在他身邊,她就一直是這樣充滿活力、生機勃勃的樣子,他喜歡的樣子。
或許,他的確應該對他們的未來更有信心。
震驚全球的大消息!娛樂新聞頭版頭條!財經新聞頭版頭條!
位於全球財富排行榜第一位的齊家,要和隱形巨鱷瑪麗?冰紫雪夢妍?殤家族聯姻了!
堪稱世紀婚禮!話題橫掃全球各大社交網站!
然而對於兩位「二婚」人士來說,既然已經結過一次婚,大家都比較熟練……那麼就隨便一點兒好了。
重頭戲當然是萬眾矚目的洞房!
社交網站上的話題第一名繼「鑲鑽十斤豪華婚紗」「皇家花藝師的婚禮現場」之後,今天終於換成了「超kingsize(超大尺寸)大床放著我來」。
而現在,這張「超kingsize大床」,就擺在滿頭黑線的露露面前。
各位,你們見過一個教室那麼大的臥房嗎?
重點是,你們見過一張教室那麼大的床嗎?
真的……好大一張床啊!完全可以供一個加強排的人在上面摸爬滾打!
況且……
露露面無表情地聽管家在旁邊興奮地叨叨:「大小姐您看,床上鋪的玫瑰花瓣是今天早上從法國採集,一個小時前空運過來的,非常新鮮,為了鋪滿這張床,足足使用了十公斤花瓣;在房間旁邊的衣帽間裡,我們準備了一百套情趣睡衣供您挑選;在床頭櫃裡,我們準備了一百種情趣用品供您挑選……」
露露腦海中不禁浮起了一幅十分要不得的畫卷——赤裸的皮膚,染上了玫紅色的汁液……兩人在花瓣、睡衣和情趣用品的裹挾里嬉笑打鬧?:「來啊……來追我啊……」
一股惡寒從腳底衝到天靈蓋,露露突然有拔腿就跑的衝動。
管家還站在她的身後,她故作鎮定地揮揮手:「你……你先出去吧……」
「你讓我去哪兒?」聲音含笑,音色竟已截然不同。
露露猛地轉頭。
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連綬站在背後,笑意微醺。之前露露一直覺得仙君長發飄飄、寬袍廣袖的樣子是最迷人的,今天看到他短髮利落、西裝革履地朝她微笑的時候,她甚至連直視他都做不到了。
連綬抬起手扯了扯領帶,西裝外套已經脫下,丟在一邊。露露垂下頭,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腰上。襯衫的下擺塞進了西褲,腰部的線條勁瘦有力,這樣的腰,擺動起來一定非常有力、非常持久……
等等!露露突然醒悟自己在想什麼,整個人都不好了,恰好連綬又笑言了一句:「你在看哪裡?」
露露腦子裡的弦「啪」地崩斷了,思想付諸行動,她真的轉身就跑。
連綬眼疾手快,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就伸出手臂,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露露說話的聲音都哆嗦了:「你……你給我放開……」
「我不放。」連綬的聲音慢吞吞的,露露只覺得她就是砧板上的肉,連綬卻還要變成一把鈍刀,慢慢折磨她,只聽他說道,「曾經,有兩次機會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直到今天才後悔莫及……」
露露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山洞裡的那次「未遂」和上一次洞房的「未遂」。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連綬的聲音再次響起,竟然已經近在耳邊,露露睜大眼,不知何時,她竟然已經被連綬放倒在滿床的玫瑰花瓣中,雙手被他單手鉗制在頭頂,他的另一隻手撐在她身邊,竟低頭咬了咬她的耳朵。
露露整個人像一張弓一樣繃緊了。然後,就聽見連綬在她耳邊輕聲壞笑道:「我會選擇……你一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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