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機器人青樓
既然輕傷員變成重傷員,原定的行程也不能繼續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街逛不成了,霜露心情複雜地把連綬送回他家。當她轉身要走時,連綬喊住她:「你去哪裡?」
霜露說道:「今天太古怪,我要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出乎意料,一直像個大孩子的連綬突然強硬起來:「不行。」
「什麼?」
「沒有我跟著你,你一個人去?」連綬板著臉的樣子很有幾分原來「連綬」的感覺。
「我應該可以。」
「應該?你之前經常這樣一個人嗎?」
霜露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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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細一想,的確如此。之前有事情發生時,她身邊一直有連綬陪著,在連綬消失的那三年,她似乎連生活都失去了方向,整日無所事事地窩在屋子中。現在他又出現了……霜露的目光在連綬臉上流連,不禁有些出神。
連綬卻以為是她太固執,不想爭辯,語氣不由得軟了些:「現在是末日,雖然你身懷絕技,但外面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我不希望你有閃失,半分閃失都不行。」停頓了一會兒,他又說道,「這樣吧,如果你一定要去,最多只能去那條街上看看,不能再一個人追下去。」
霜露愣怔地回答:「好。」
「那你自己千萬小心。」
「連綬!」
連綬的腳步停下,回頭:「怎麼了?」
霜露沉默了半晌,然後低聲說道:「從前大家都叫我露露。」
「什麼?」
「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好。」
如果是從前的她,即使在兩人濃情蜜意的那段時間,她會這樣聽他的話嗎?
答案大約是不會吧。沒有記憶的露露有著自己任性而天真的小脾氣,熱戀的時候反而有些驕縱,故意指東打西什麼的。
現在的她心境大變,竟然會更聽他的話了!
霜露站在那條街的盡頭,終究沒有邁出一步,良久,不知是自嘲還是嘲諷地輕輕一笑,轉頭往回走。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個小孩飛跑過來,速度太快,眼看著就要從她身邊撞過去。霜露畢竟活了那麼久,吃的鹽比一般人吃的飯都多,對於這種很可能是為了行竊的伎倆,她一瞧就有所警惕,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口袋。
沒想到,小孩在她抬手時伸手與她相碰,假裝是要行竊的樣子,實際卻飛快地往她手心塞了個什麼東西,沒等霜露回神,他就飛奔得沒影兒了。
霜露若無其事地放下手,大拇指扣在掌心,輕輕捻了捻,是個紙團。
她鎮定地離開街道,在回連綬家的路上,尋了個僻靜的地方打開了紙團。
紙團上只草草寫了兩個字——救瓊。
「所以你拿到紙團之後,直接跑回來了?」連綬捏著字條哈哈大笑。
霜露鬱悶地說道:「我去哪裡救他,怎麼救,他怎麼了,全都沒說,有這個字條也沒用啊。」
「其實他已經告訴你了,你只是沒發現。」
「不可能!」霜露雖然說是這麼說的,但好奇心已經被連綬完全吊了起來。
她直勾勾地看著連綬。連綬卻壞笑了一下:「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你做夢。」
「哦,不行啊。」連綬想了想,慢吞吞地說道,「要不然我親你一下?」
霜露的眼中凶光乍現。
「好吧好吧,算你厲害。」連綬舉手做投降狀,「你聞聞,這上面是什麼味道?」
霜露接過來嗅了嗅,沉默了半晌,疑惑道:「這麼香!齊玉京噴香水了嗎?」
「香就對了,只不過這可不是香水。」連綬說道,「這種香名叫『和尚愁』,是一種烈性的催情香,傳說中連和尚遇到它都只好回歸紅塵。」
霜露忍不住說道:「你很懂嘛。」
眉飛色舞的連綬表情一僵,隨即摸摸鼻子,說道:「好歹我也是個男人。」
霜露:「那麼這種催情香你也知道哪裡有嘍?」
「知道是知道,不就是賣它的地方和用它的地方嘛。一般這種香用在哪種場所……你懂的。」
一小時後。妓院門口。
一個女扮男裝的人和一個瘸子,齊齊抬頭仰望這個金碧輝煌的會所。
霜露說道:「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
連綬說道:「你說。」
霜露說道:「為什麼末日的現代化程度倒退了許多?冷兵器、妓院……這些東西是幾百年前才會存在的。」
連綬說道:「本來就是退化,弱肉強食,從精神需求降低到了最基本的溫飽需求,飽暖思淫慾嘛。不過,我想和古代相比還是有些不同的地方吧。」
話音剛落,從會所的旋轉門裡出來了一男一女。
準確地說,是一個男人和一個……機器人女郎。
女郎的聲音一聽就是來自某個知名女演員,十分甜蜜誘人,只是字句停頓間稍顯僵硬:「先生的技術很好呢,感覺這次是小蒼蒼享受到了——剛剛的一小時真的非常愉快,希望先生下次來再來找小蒼蒼喲。」
那男人整整領帶,滿意地走了。連綬目送機器人女郎的背影消失在會所內,然後突然轉頭看向霜露。
霜露的面色僵硬起來:「我想回家。」
話音未落,剛剛那個進門的機器人女郎又出來了。這次她沖呆滯二人組而來,小碎步走近,然後一把挽住了……霜露的手。
霜露說道:「你……」
連綬說道:「這個……」
機器女郎甜膩地說道:「這位小少爺長得好清秀,正是我最喜歡的類型呢!進去坐坐好嗎?我想請你喝一杯咖啡,我們聊一聊吧?」
霜露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女扮男裝,這下箭在弦上跑不成了,她露出僵硬的笑容,還不忘敬業地把聲音壓得低沉一點兒:「好啊。」
連綬震驚地看著霜露被人挽走了,頭一次對自己的外貌產生了深深的質疑。他居然連一個女人都比不過?這麼沒有市場?當年在天庭他好歹也是「九霄十大最帥仙人榜」的第二名,分數只比第一名低一點兒……
等等,天庭是什麼?九霄是什麼?仙人?他腦子裡怎麼會突然冒出這些莫名其妙的詞?他腦子進水了?
沒等連綬想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的目光就被前面的機器人女郎奪走了。
這個機器人女郎方才是面對著他們的,現在他才有機會看到她的背。她背後貼著一張姓名牌,姓名牌上寫著——「怡紅院?第二分院?百合部?腹黑組?小花花」。
與此同時,小花花若有所覺,趁霜露不注意,轉過頭來朝連綬鄙視地一笑,無聲地做出三個字的口型——臭男人。
連綬無語凝噎。
「所以說,剛剛我差點兒被一個女人……那個了?」霜露雙手捂胸,一臉驚詫地說。
連綬「嘖嘖」輕嘆,眼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沒想到你在那啥界竟然還是個萬人迷,剛才我把你從女人堆裡帶出來的時候差點兒被她們抓花了臉。」連綬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目光下移,「難道……因為你沒有胸?」
「渾蛋!」霜露大怒,隨手丟了個枕頭砸他,「給我滾出去!」
連綬接過枕頭,抱在懷裡,笑嘻嘻道:「我不。」
霜露氣到不行,眼珠子一轉,突然說道:「其實我覺得小花花挺不錯的。」
連綬一愣:「你連她名字都知道了?」
霜露一笑:「不僅知道名字,我還知道她今年十八歲,喜歡喝柴油,汽油要差一點兒,啊,她其實很博學,什麼話題都可以很愉快地談,這點不比你差喲!」
連綬的臉黑了:「喂喂餵。」
「既然你不走,那我走。」火候恰到好處,霜露看著連綬的臉色心裡偷笑,哈哈,這下的反擊總算成功了,她施施然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我去找小花花玩,其實仔細想想,在這個環境下,那啥什麼的其實也不錯。」
霜露邁著步子往外走,心裡打著節拍,「一噠噠,二噠噠,三」……喂,她都要走出門口了,某人為什麼還沒制止她?難道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言論嚇到崩潰了嗎?
這樣想著,她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就停下了,好想轉頭看一眼……就一眼,一定很好笑……
她輕咳一聲,裝作不經意地轉身。
連綬就貼在她背後,微微彎著腰,面無表情地盯住她,霜露一轉身,就和他四目相接,嚇得她大叫一聲:「啊!」
背後力道襲來,連綬面無表情地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自己懷中,然後低頭吻住了她。
現在的這個連綬真的很霸道,和之前的連綬其實有很多不同之處。之前的連綬總的來說是溫柔的,有時候兩個人喜歡相擁而坐然後發呆,連綬偶爾會低頭親親她,很輕柔地碰觸,在嘴唇上輕輕一啄,然後微笑著看她,眼中熠熠發光。而這個連綬……他的力氣很大,霜露覺得被他箍住的腰和嘴唇都有些發麻,他攻城略地毫不留情,甚至讓霜露有些想呻吟,尤其是……他還會輕輕地咬她。
霜露突然睜大眼睛。
她想起來了,面對這個與之前差別很大的連綬,為什麼她同樣有熟悉的感覺了。
這分明是饕餮年少時的樣子!
她還記得當年和饕餮的初吻。那時她還是饕餮撿回家養的小奴隸,最擅長打掃衛生和哭。有一次她貪睡,沒有完成每天幫饕餮打掃洞府的任務,那天饕餮心情不好,說話有點兒嚴厲,表情有點兒冷硬,她本來緊緊繃著,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哭,然而饕餮還是問她:「你哭什麼?」
原來她的眼淚竟然會自動往下掉,她自己都沒察覺。饕餮的神色看起來很壞,霜露以為他要發飆,於是趕緊伸手抹淚,可眼淚竟然不聽話,掉得更密集了。
她一輩子都記得,當時饕餮走近她,十分無奈又寵溺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低頭吻住了她。
他應該也是初吻,可他天生就不會溫柔,橫衝直撞地,讓她的嘴巴第二天都還腫著,被檮杌看見了,氣得幾乎想殺人。
然而,那是想想就會微笑的甜蜜回憶……
決裂之後,她以為這永遠都只是回憶了,沒想到還會再次感覺到。
如海嘯般席捲而來的複雜感受瞬間擊倒了霜露的理智,那是她懷念了太久的記憶啊,即使之後發生了太多事,都不能被磨滅的最初。霜露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這個吻,比起之前蜻蜓點水的溫柔,更讓她無法抗拒。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微喘著分開。
連綬下意識地把霜露抱在懷中,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眼中的欲望,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連綬覺得自己平靜了些。
他握住霜露的肩膀,和她四目相對:「怎麼樣?」
霜露還有點兒暈:「嗯……」
連綬突然壞笑:「那啥也不錯?嗯?」
連綬看著霜露臉上緋紅,志得意滿,拍拍她的頭又故意咂咂嘴,然後表情一僵:「等等,剛剛你和小花花一起,你吃了什麼?」
她竟然忘了。霜露說道:「榴槤。」
霜露連忙換了個話題打破尷尬的氣氛:「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
霜露斟酌了一下,直接問似乎不太合適,然而又不得不問,她心中不由得有點兒緊張:「你……記得湖姵嗎?」
連綬:「什麼配?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如果是很早之前我認識的人,那我都不記得了。」他補充了一句,「因為我失憶了。」
「什麼?」
「說來話長。」連綬無所謂地聳聳肩,「總之,我其實是一個很倒霉的人啦,從我有記憶起就倒霉。至於失憶的原因,還是別人告訴我的,說我起床上廁所的時候腳滑了一下,一頭撞在馬桶上,然後腦子就壞掉了。」
霜露突然百感交集。
這是以福運為標誌的,曾經的福神大人嗎?
時光流轉,兩人的身份就像對調了一樣。他成了最倒霉的人,而她卻成了福神,來到人間遇到他,幫助他,就像過去的對稱畫。
連綬疑惑地看向她:「不是吧……難道你是我從前認識的人?」
「認識的。」霜露喃喃道,「而且……我們很要好。」
「不是吧!」連綬大叫一聲,「你不會是我哪個朋友的女朋友吧?或是老婆?你不要告訴我你是我親戚啊!」
「不是的。」霜露苦笑道,「本來是可以變成親人的,我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從未出現過的愧疚感,如今變本加厲。霜露本來覺得,她給連綬一刀和連綬之前對她的殘忍是可以抵消的,從此恩怨全無。但其實現在想來,這個邏輯並不通,傷害她的那個人早已死去,連綬不記得一切,只知道愛她,她卻報復在了無辜的他身上。
連綬一臉狐疑地看著她:「你怎麼我了?睡了我又不負責?」
「差不多吧。」
「喂,你……」
「啊,其實我這次是打算告訴你的。」霜露突然下定了決心,她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這次來,就是打算對你負責的,以後……我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
「哦……」
突然,敲門聲打破屋內略微尷尬的氣氛。
外面傳來老闆娘十分高亢的嗓音:「兩位,開始了嗎?脫衣了嗎?上床了嗎?可以先暫停一下嗎?」
「沒有,你進來吧。」
老闆娘笑嘻嘻地推門進來,眼睛往兩個人身上一掃,看到他們衣服都穿得整齊,有點兒驚訝,然而看到霜露的嘴唇,又露出了「就是嘛,來這裡怎麼可能什麼都沒發生」的很懂的表情。
「這樣正好呢。這位女……呃,先生,」老闆娘對霜露說道,「我們有一個重要的尊貴的客人,指名想要見你呢。」
霜露怪異地看她一眼:「我不是……」
「沒有那個意思。」老闆娘抱歉地笑道,「只是找你有急事,請你務必過去一下,就你一個人,她只是想說兩句話。」
「是嗎?」霜露疑惑,「那……你帶我去吧。」
老闆娘高興地應了一聲,帶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聽到屋裡的連綬說道:「等等,那個人是男是女?」
老闆娘露出一臉「你放心」的表情:「女客人!」
連綬臉上的表情瞬間……更不放心了:「我不能跟著嗎?」
霜露:「喂,你幾個意思?!」
霜露走在路上的時候心情有點兒激動。
她已經猜到了,現在的世界,認識她、會主動聯繫她的,除了齊玉京沒有別人,如果運氣好,待會兒就可以帶他離開了。
老闆娘帶她來到一條狹長的走廊:「這裡是我們最高級的房間,整條走廊專屬於盡頭的房間,因為裡面是非常尊貴的客人。」
霜露忍不住道:「是誰?」
老闆娘憧憬地說:「一位……非常偉大的人。」
偉大?
當霜露推開門,看到桌邊坐著的女人時,她頓時就明白了是誰,連後頸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是那個邪惡的女科學家!
屋子裡只有那邪惡的女科學家一個人,聽到門響,她抬起頭朝霜露看過來。
既然已經來了,霜露是絕對不會當著她的面跑掉的。兩個人剛見面都沒有開口,只是互相打量著。
不得不說,這是霜露見過的最不像科學家的人。
齊劉海兒,黑色的長髮及腰,皮膚像牛奶一樣白,眼睛大大的,嘴唇塗得嫣紅,一切細節都精緻細膩,看起來「軟軟萌萌」的,像個洋娃娃。她面前的桌上放著許多紅繩,她的手在繩子之間擺弄來擺弄去,就像小孩子玩翻花繩,手指細嫩,顯得人也天真。
真是極具欺騙性的外表啊……霜露勾了勾唇。
蘿莉科學家放下手中的紅繩,微微一笑,聲音竟也是「萌萌」的。
「從你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這個多餘的人很不對勁。玉京的字條遞給你時,我就知道我猜對了,你是破壞者。」雖然很可愛,但她說出來的話不怎麼好聽,「長得還不錯的破壞者,不錯到我仍然想殺了你。」
仍然?
霜露回憶起那突如其來的冷箭,眼中閃過寒光:「是你對我下手的?」
蘿莉科學家輕聲笑道:「是又如何?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洛,」她輕輕抬起雙手,非常驕傲,「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科學家。」
霜露忍不住「吐槽」道:「你通常都是這樣對別人自我介紹嗎?」
夏洛輕蔑地看了她一眼,自顧自地說道:「今天讓你來,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和玉京的事情,閒雜人等最好不要插手,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
霜露問:「齊玉京現在人在哪裡?!」
「蠢問題。」夏洛的手抵在唇上,「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他不在這裡,你看到的那張字條……」她滿意地看到霜露的下頜一緊,「也是我今天沒能殺掉你,所以特意寫給你的。」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夏洛又說道:「你和你的同伴真是蠢,我隨便挖了一個坑,你們就乖乖跳下來了,這讓我覺得我的布置都被浪費了呢,好無趣。」
霜露的大腦飛速運轉,突然說道:「齊玉京很討厭你對不對?」
夏洛臉色一寒:「你說什麼?」
「齊玉京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自說自話的人,一種是驕傲自大的人。」霜露說道,「很不幸,兩種你都占全了。」
夏洛瞬間臉色黑如鍋底,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認真地思考。
良久,夏洛皺眉:「真的嗎?」
霜露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真的。」
「好吧,我知道了。」夏洛竟很嚴肅地點點頭,然後再次看向霜露,「你對他很了解嘛。」沒等霜露說話,她又接著說道,「我改主意了。看在你還有點兒用的分兒上,今天我還是不殺你了。」
科學家的「腦迴路」都這麼隨便嗎?
霜露的神情有些僵硬,看著夏洛站起來,將桌上的紅繩一根根梳理好、拿在手上,然後走了過來。
「我今天浪費在你這裡的時間夠多了,下次再見。」夏洛朝她笑了笑,「雖然今天放過你,可是見面禮不能少,希望你喜歡。」
霜露警惕:「什麼?」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夏洛和她擦肩而過,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夏洛突然反手一甩,將紅繩扔向對面的牆壁。霜露眼睜睜地看著柔軟的紅繩在離開夏洛手的瞬間變直變硬,竟變成了一把利箭,「噹噹當」,全部釘在了牆上。
霜露汗毛倒豎。這些箭,竟是之前要殺她的那些!這種看起來就像是普通冷兵器的東西竟然如此神奇,果然科技沒有倒退……不,這簡直就是「黑科技」啊!
「現在你說,我有沒有資格那樣自我介紹?」夏洛大笑著離開。
這種東西就跟夏洛的外表一樣善於偽裝,更容易取人性命!
霜露的腿一軟,連忙去扶牆,竟然沒扶住,整個人滑坐在了地上。
不是吧,這樣她就被嚇得跪倒了?活了幾十萬年,沒想到自己這麼沒用!
霜露被自己的窩囊嚇到了,趁沒人注意想趕緊站起來,不料使不上勁。
不對!這種感覺不像是普通的無力啊!
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了剛才夏洛的話:「今天的見面禮……」
是什麼東西?
「霜露!」一聲呼喊,隨即是一陣急速靠近的腳步聲。聽到連綬聲音的瞬間,霜露幾乎感激得想流淚了,她努力抬頭,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虛影——連綬跑過來一把扶住她的肩膀,著急地連聲問,「你怎麼了?我就知道一定有問題,你快說話啊!」
「我……」聲音就像是飄出來的,霜露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連綬突然臉色一變:「這屋裡是什麼味道?」
他微微吸了口氣,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這麼重的香味,你剛才來的時候居然沒有察覺?」
霜露已經說不出話來。
連綬愣了一會兒,猛然低頭。
懷中的女人原本蒼白的臉上不知何時迅速染上緋紅,她的手像蛇一樣,悄無聲息地環在了他的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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