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你心真大
蘇林晚心裡真的很納悶,這女人仿佛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一來就給自己破了相,隨後就是招招致命。她出手已經手下留情,給她的傷口儘可能淺,對方那用力,可是想要砍斷骨頭的。
前世也沒有這麼一號人物,非要取自己性命,還沒有這個本事。
圖什麼。
看著女人再次提著劍朝自己衝過來,蘇林晚心裡有一種感覺,她似乎是想要死在自己手裡。
想死就死,哪有那麼好的事。
女人馬上就到跟前,蘇林晚滿眼精光,身上的肌肉緊繃,做好了一擊把她弄昏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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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死,那就讓她活著。想死在自己手裡,那就非保住她的狗命不可。
蘇林晚這人,別的事倒還罷了,一遇到打架的事,腦子異常的清醒。
匕首備好,只等她衝到跟前出招。
突然一道銀光從她身邊划過,直奔女子的面門而去。接下來數枚暗器相繼冒出來,分別衝著女子的胳膊、肩膀、胸口。
女子連續格擋,吃力避開,一個翻身跳出一射之地。
隨後愣在原地,蘇林晚若是沒看錯,她是盯著地面的暗器在發呆,似有不信。
等蘇林晚看清地面的暗器,也愣了一下。
愛管閒事的人居然來這裡了。
軲轆滾動,攆過青磚,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溫厚的聲音響起:「蘭莊何時變成了演武場,本王還是頭次知道。」
原來墨風去過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蘇林晚,迅速在京城查看了一圈,竟也沒有發現蘇林晚的蹤跡。他即刻回肅王府將此事稟報。
顧言絕聽了墨風的話,竟立馬想到了這個地方。自己一邊往京郊趕,一邊讓人來這裡查看。
還好自己來的及時。一入院子便看到蘇林晚的背影,對面一個暗紅衣裙的女子持劍朝她衝去。
雖然知道蘇林晚自己能化解,可還是忍不住出了手,打落了對方的劍。
只是走到近前看清了女子的容貌穿著,顧言絕眯了眯眼。
「搶了我的車架,就為了跑到這裡來打架?」
顧言絕不過一瞥,便收回了視線,盯著蘇林晚的背影,含笑問。
藍苓自從顧言絕入院,便沒有了之前的雲淡風輕,呼吸也急促起來,臉色更是變的煞白。
蘇林晚一一看在眼裡,心裡啐了一口。
若是為了男人挨了臉上的一刀,可真是太冤了。要事情真是那樣,那她以後看見這個女人一次就要打一次。
也不打死,就是揍她泄憤。
見蘇林晚沒有搭理自己,顧言絕只當她還在生之前的氣。示意墨風靠近些。
可是越走,顧言絕越皺眉。
蘇林晚的背影完好,沒有傷口,她又站的筆直,顧言絕剛才一直以為她沒有受傷。
越往前,血腥味越重。顧言絕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他知道打架受傷對蘇林晚來說是家常便飯,憑她的本事也受不了多重的傷,可想到冰冷的刀鋒劃破她的皮膚,顧言絕還是有些發怒。
不等他完全走來,蘇林晚突然轉過身抱怨:「你可真愛管閒事。」
臉上的傷口此時已結痂,因沒有清理過,傷口附近的血也都乾涸在臉上。
鮮紅的血此刻已經發了暗,疤痕猙獰的暴露在空氣中。
她身前的衣服多有破損,傷口大小不易,都是進攻時留下的。鎖骨下有一處較大的傷口,衣服的破口處露出了她隆平之戰時留下的傷疤一角。
墨風看了也心驚,對蘇林晚頓時肅然起敬。
郡主在戰場上都是這樣戰鬥的,她是這樣向前衝著保護國家的。若非守護肅王殿下是他的職責,他都生出了從軍的心思。
顧言絕抿住唇沒有說話,漆黑的眼底捲起漩渦,都是暴怒。他陰翳的眼神緩緩的看向藍苓,縱然她也是一身傷口,卻無半點憐憫。
藍苓見顧言絕這樣看著自己,呼吸一滯,似乎沒有想到。卻無法開口,說不出一句話。
「藍莊主這是什麼意思?」
冷漠,寒冰。溫暖的身體如何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藍苓想也想不明白。
顧言絕雙手交疊,身體坐的筆直,眼神兇狠的看著藍苓。
藍苓收起銀劍,遠遠的站在那裡,顧言絕如此兇狠她也不曾害怕,反而淺淺的說到:「阿絕,你終於肯來蘭莊了。」
苗茵和墨風皆是震驚,隨後不由的屏住呼吸,等待一場狂風暴雨。
汪義輕嘆,在她違背約定對蘇林晚出手的時候便知道,藍苓她終究還是放不下心裡的執念。
倒是蘇林晚聽了她的話後,直接罵出了聲:「大爺的。」
這真是她有史以來打過最不值錢的架。
蘇林晚立馬轉身,不想聽接下來的淒悽慘慘,愛恨情仇。
她心裡也鬱悶得很,顧言絕剛才丟出的暗器可以說是為了保護自己,也可以說是擔心自己傷了對方。
喜歡誰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何必在這裡打架鬥毆,矯揉造作的。虧她還以為是試探自己的武功深淺,好確定汪少英的死因。
自己真是把他們想的太正義了。
顧言絕見她要走,想一把拉住她的手,暗紅的袖袍在半空劃了個弧,卻被撈了個空。
接著蘇林晚也不管匕首鋒不鋒利,是否會傷到顧言絕,把鎖鏈從手腕上卸下後,狠狠的丟在他的腿上:「什麼破爛玩意兒,連把劍都砍不斷就敢來送我,我是收破爛的嗎?」
說完,氣惱的翻了個白眼,自己走了出去。
苗茵見狀,同汪義打了招呼也趕緊追了出去。
「阿晚。」
顧言絕真有些急,這場景遠比御花園讓人容易誤會的多。
「星河郡主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阿絕回去和她說清楚,我想她若是真心愛你,會明白的。」
藍苓抱著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放軟了聲音說到。
顧言絕心裡的火蹭蹭的冒,說的都是屁話,要是真心愛他,此時就該推著他一起出去了。
「藍莊主,注意你的身份,你該跪下給本王請安。」
顧言絕乾脆靠回椅背上,反正也追不上了,還是先把這邊搞定了再說。
看著他又變成了人們口中的那個溫和王爺,明顯是把自己當外人了。想到此處,藍苓只覺得眼眶發酸。
強忍著眼淚不讓流出,微啞著嗓子道:「阿絕……」
「肅王面前,何人敢如此放肆。」
身後的墨風大喝,毫不擔心顧言絕會懲罰自己。這個女人可是傷害了郡主啊,那麼英勇颯爽的郡主,不比這個沒有表情,一臉面癱的女人強多了。
果然,顧言絕聽了墨風的話,依舊那副模樣,半戲謔的說:「對啊,你是何人,也敢直呼本王名諱。」
聽他親口否認和自己的關係,藍苓終是忍不住,任由眼淚留下:「肅王殿下大駕,小女子失禮了。」
「藍苓,你傷了本王的王妃,本該賜你一死。念在……」
顧言絕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打量著藍苓身上的傷後,繼續說到:「念在王妃有心留你一命,本王便饒你這一次。」
藍苓站在原地,如五雷轟頂,久久回不過神。
她自己也不知道被那一句話給重重傷到,是他要賜死自己,還是尚未成親便認定蘇林晚是王妃,還是蘇林晚放了自己一馬。
顧言絕見她呆愣,也不再管她,對著汪義道:「汪宗主,既然人你已經決定帶回去,那日後苗茵的生死再和肅王府無關。」
汪義趕忙躬身:「多謝王爺多年來的照顧。老夫感激,無以為報。」
當初苗茵被丁家趕出門時,他已經知道她的身份。對瑤疆的新聖女還保佑一絲希望,沒有即刻安排人來和苗茵相認。
苗茵能進肅王府,也許得感謝藍苓,畢竟當初是托她才和肅王搭上關係。
只是現在物是人非了。
顧言絕轉身,聲音漸漸遠去:「再打王妃的主意,本王保證你們等不到瑤疆的新聖女。」
汪義冷汗直出,明白顧言絕話里的意思。
藍苓若是還敢找蘇林晚的麻煩,用不找瑤疆,他顧言絕就去把新瑤派給端了。
直到出門,顧言絕再連個眼風也沒給藍苓。只剩藍苓還在那裡苦苦期盼。
汪義見顧言絕走遠,拍了拍失魂落魄的藍苓:「藍姑娘,一切都過去了。肅王都放下了,你也該放下了。」
「汪叔叔,我也想,可過往太深刻,拼盡全力還是做不到。」
「走吧,跟我回新瑤吧。瑤疆那邊已經動了,你留在這裡肅王不會救你的。」
藍苓終於掩面而泣,嘶啞的低呼:「我有何顏面讓他救我。」
蘇林晚出了蘭莊,沒等跳上馬車便被苗茵追上。
苗茵擔心她的傷勢感染,非要清理了傷口才讓她回城。
烈酒擦過皮膚,火辣辣的疼,蘇林晚沒了剛才的氣勢,直倒吸冷氣,不停的發出嘶嘶的聲音。
「早知道今天是這番光景,昨日就不讓你給我上藥了。白遭了兩次罪,還比之前更重。」
金瘡藥上好,蘇林晚鼓著腮幫子,用手輕輕的撫了下,有些抱怨。
「都是屬下不好……」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沒看見那個叫什麼藍的,看見顧言絕眼裡直放光,恨不能撲上去的模樣。我大意了,因為顧言絕白挨了一刀。喜歡人家就好好說,拿我出什麼氣。真他娘的晦氣。」
她見藍苓穿著暗紅色的衣服時已經感覺不妙了,萬萬沒想到還真是這個原因。先是顧禮廷,再是顧言絕,先是葉陽,再是藍苓,她就不能因為自己挨一次揍?
她蘇林晚,憑什麼就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挨一次揍?
苗茵收拾著馬車裡散落的物品勸道:「我看肅王殿下不像是那種人,郡主還是和王爺好好聊聊,說開了不是更好。」
蘇林晚撐著頭,半躺在座位上,閉著眼睛一臉鄙夷:「有什麼好說的,還不是始亂終棄那點兒事,無非是女的想回頭,男的不太樂意唄。要不就是男的想再端著幾天,讓她再多求一求。」
「郡主,沒有這麼簡單吧。」
誰知蘇林晚根本沒動,繼續吐槽:「你們這些文化人就是想的多,簡單才是真相,複雜都是欲蓋彌彰。」
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倒是看得開,心也大,可本王聽著怎麼這麼刺耳。」
苗茵嚇了一跳,回頭,顧言絕已經在馬車邊上了。
蘇林晚倒是沒什麼表現,還是閉著眼沒動:「前頭被白琉珠追著,後頭被藍苓攆著,我心不大又能怎麼著。臉上白挨了一刀,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你還嫌刺耳?刺殺你也該笑納吧。」
馬車一動,墨風把顧言絕也搬了上來。安頓好後,墨風和苗茵便都下了車。
「苗茵,」顧言絕喊住她:「你不必回肅王府了,留在這裡同汪義一起行動吧。你的東西本王會讓墨衛給你送來,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墨衛。」
苗茵聞言,眼裡霎時霧氣蒸騰。王府三年,終究還是要離去。
馬車隆隆走遠,她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直到馬車消失不見,她才緩緩站了起來。
郡主、王爺,祝你們一世長長久久,平平安安。
車上,顧言絕使勁探出身體,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小聲的對蘇林晚問:「臉還疼麼?」
睜開眼睛,顧言絕絕美的臉在眼前放大。
這要是放在以前,美男在前,她一定會被迷的七葷八素。可今日讓她清醒了,就算再怎麼天人之姿,也不值得她受這麼重的傷。
「廢話,這可是實打實的傷口,怎麼能不疼。」
「回王府我再給你換一次藥,是不是勤換藥能好得快些。」
顧言絕眼睛亮亮的,看得蘇林晚有些臉紅。
「肅王殿下,你的要換的再勤,我的肉長的也慢。」
聽她這樣說,顧言絕小聲的試探:「她出手這麼狠,你怎麼沒殺她?」
蘇林晚忽的坐起身,不想和顧言絕的頭猛的撞在一起。
兩個人抱著頭疼的要命,顧言絕還不忘伸出手,附在她冰冷的手背,一起揉按痛處。
「殺她?就你們倆剛才的樣子,像極了兩個鬧彆扭的情侶,我還指望你幫我救蘇家,我敢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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