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被人一箭雙鵰
蘇林晚自己也沒發現,她此時說話酸溜溜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顧言絕聽了她的話一肚子火,看到她臉上的傷後,又不知為何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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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我是讓你從我後院趕人,又沒讓你往後院添人,能不能搞清楚再動手。白琉珠也是,藍苓也是,你就那麼想給我塞女人?」
蘇林晚被顧言絕說的語塞,好像自己是有那麼點兒不對。這個確實不是當初協議的內容。
不對,不對不對,這女人怎麼是自己給他塞的,明明是他自己招惹的。
「你別在這裡和我胡攪蠻纏,這兩個女人是我找來給你的嗎?不是你自己招蜂引蝶連累我的?怎麼又怪在我頭上。藍苓那身衣服料子,是我送給她的嗎?」
說起這個就來氣,顧言絕的衣服料子都是他定製的。京城裡的人都知道肅王殿下喜歡這顏色和花紋。
久而久之便極少人再用。
藍苓身上的衣服她看著眼熟,但是她不擅長女紅,一時半刻沒有認出來。
等二人同框,蘇林晚這才後知後覺,人家藍苓早就告訴自己身份了,是她無知沒明白。
就那料子,如果不是顧言絕自己送的,還能是她偷的不成。
「我早已不用那花樣,早年的舊物而已。」
她到底還是說出來了。顧言絕一到院子,看清藍苓的臉後也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
紋樣雖然差了很多,可是料子還顏色和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很相似的。
見了她身上的衣服,顧言絕自己也慪著火,昔日親密的人穿著和自己差不多的衣服,竟讓他有些反胃。
這會兒聽蘇林晚抱怨,他一點兒也不惱,甚至還有些高興。最怕她一臉無所謂,只要她在意,罵自己兩句都行。
「我的舊物都在家裡和戰場,偏你的舊物在女人手裡。」
說完後,蘇林晚覺得自己失言。這話說的好像吃那女人的醋一樣。
顧言絕笑呵呵的拉了下蘇林晚的衣袖:「別惱了,今日都是我不好,平白無故讓你受了傷。我把蘭莊拆了給你賠禮,如何?」
「那倒不用,多少人指著蘭莊養家餬口,你拆了,讓他們何處去。」
蘭莊的飯這麼好吃,他竟然想拆了。
一定得留著,日後她好帶玉竹來大吃特吃。
顧言絕溫和一笑,隨後又道:「不過今日我可同你說清楚,王府進人必須我同意才行,從王府攆人,你隨意。」
好事都讓他做盡,自己就得背個容不下人的黑鍋。
如意算盤打的可真響。
顧言絕見她不語,知道她聽到了。
蘇林晚看著窗外漸漸熱鬧的街市,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她該不該問清楚藍苓的事呢。
兩年以後她就要離開肅王府,她又該以什麼立場來問呢。
回頭看了眼顧言絕,男人正閉著眼睛假寐。暗紅繡金線的闊袍和頭頂碩大的東珠彰顯了男人的地位。
兩年後自己治好了他的病,自然有人會關心藍苓。
卻不是自己。
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利用這次的事,把蘇家調離京城吧。
假寐的顧言絕也在猶豫,要不要把自己和藍苓的事講給她聽,以免日後再有誤會。
若是說了,不可避免的要提起宮裡的那些爛事。
若是不說,她過幾日嫁入肅王府,被人針對都一頭霧水。
顧言絕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挑著重要的提一提,至少讓她知道,自己和藍苓之間的過往究竟如何。
省得她老惦記著把人往王府里拉。
「藍苓本該是我的側妃。」
顧言絕突然出聲,便說出了讓她震驚的話。
蘇林晚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想從他的眼神里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可惜,男人一直閉著眼,繼續自己的回憶:「八年前,我出京遊玩,意外遇見了藍苓。我們兩個一見如故,便相伴而游。回京後,我便把她安置在王府,想著回稟皇兄,娶她為側妃。」
蘇林晚覺得自己都要屏息了,難怪藍苓見了顧言絕那麼失態,難怪她那麼恨自己。
愛上顧言絕,又愛而不得,真是讓她痛苦。
「後來我中了毒,雙腿癱瘓。坊間傳言我的腿是因為娘胎裡帶的毒症,還有的說我自己不慎,吃了相剋的食物。其實不是。我中毒是因為被人下毒。而下毒的人就是白琉珠,幫凶便是藍苓。」
蘇林晚的腦子隨著他的話不停的在反轉,聽他說完又想,活該藍苓痛苦。
「白琉珠不是你的王妃麼,怎麼……」
顧言絕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冷笑到:「白琉珠只是個工具而已,藍苓也是。不過白琉珠是真想我死,藍苓是被人利用。」
蘇林晚皺眉:「我還是不明白。我方才和藍苓交手,她不像是個傻子,她看你的眼神和想殺我的那股子勁,也應該是真的愛你。怎麼會被人利用,給你下這麼狠的毒。」
「你說的沒錯,藍苓確實喜歡我,她急著脫離她的組織,便中了對方的計。背後的人棋高一籌,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顧言絕說這話的時候冷冰冰的,蘇林晚不覺的他是在恨藍苓,但他總是在恨著哪個人。
「沒想到你中毒的背後還有這麼多的事。既然你知道藍苓只是被人利用,那怎麼……」
顧言絕正視著她,含笑問:「你想問我為何沒有娶她?」
自己想什麼他總是能知道,這男人是專門來克自己的吧。
蘇林晚有些彆扭,但還是誠實的點點頭。
「因為她如果不是存心騙我,這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若非遇上你,我也只能活到三十。男女之情最容不下欺騙,信任一旦出現裂痕,便永遠也癒合不了。」
蘇林晚沒有什麼深刻的體會,可看著顧言絕感慨的說出這番話,她莫名的覺得很有道理。
只是他有一點說的不對。信任不只是出現在男女之情中。
在軍營里也是如此,交朋友也是如此,除非你壓根就沒把對方放在心上,否則信任真是驗證關係的不二法寶。
「既然你知道是白琉珠下的手,那怎麼還留著她的狗命?」
「自然得留著她,不然那背後的人會源源不斷的挖掘新人。還不如就白琉珠,又蠢又笨,我也不用費那麼多的心神。」
難怪他對自己下了死命令,絕對不許白琉珠進府。
「你要是早跟我說,我就替你教訓白琉珠了。還天真的想進肅王府。」蘇林晚撇撇嘴,後來她又想到了什麼:「其實你把她弄進來也行,關在府里,蹉跎蹉跎。」
顧言絕笑了起來:「這樣的事有的是人能做,何必費咱們的心思。我倒要看看這次白琉珠還有什麼法子。」
蘇林晚再次點頭。
「看你說的這麼篤定,想必已經知道她背後的人了吧。」
蘇林晚看著他老奸巨猾的樣子,慢悠悠的問道。
顧言絕不置可否,微微點了下頭,卻沒有直接說是哪個。
蘇林晚砸吧著嘴,斜挑著眼睛道:「那讓我來猜猜,又想殺你,又能摸到白琉珠,不是皇后就是慧妃。白琉珠二進宮找的是慧妃,那背後的人多半是慧妃了。我猜的對不?」
看著蘇林晚俏皮的眼睛,顧言絕含笑點頭。
隨後又爆出了一個讓蘇林晚有些震驚的消息:「前次我問你,是不是林靜幽故意給你看的那些毒蟲,其實當時你猜的對,林靜幽是瑤疆人。」
半張著嘴,蘇林晚還沉浸在這個消息中。
可想了半天,這個消息不是玩笑。只有林靜幽是瑤疆人,所有的事情才能都解釋的通。
「所以,藍苓也是瑤疆人。她是林靜幽的手下,為了殺你才接近你,結果最後愛上你,你們倆被人一箭雙鵰了。」
蘇林晚也不知為何,說到最後竟然笑了。
顧言絕黑著臉,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她說的事實。
忍不住越笑聲音越大:「你倆可太慘了。真情實意一兩年,差點把命都搭里,最後還一拍兩散,屁都沒撈到,還不能重來。」
重來?顧言絕有些奇怪的看著她,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想法。
看她笑的那麼厲害,顧言絕也不由的低低笑起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日會因為這件事而發笑。
卻還是接著她的話道:「你說錯了,七年後本王因為中毒,撈到了一個十分厲害的王妃。」
被他說的止住了笑,抬頭便撞進他漆黑的眸子。
蘇林晚心又開始跳的厲害,那眼睛像是要把自己吸進去,竟挪不開。
原本寬敞的馬車,忽然狹小悶熱,顧言絕只覺得嗓子有些發乾。
他舔了下嘴唇,想要說點什麼,腦子卻只想這樣看著她。
「王爺,咱們到王府了。」
馬車外,墨風喊到。
被墨風打斷,二人各自收回視線,調整了下姿勢。等墨風進馬車接顧言絕時,總覺得車裡氣氛怪怪的。顧言絕白了他一眼,他自己卻不明白做錯了什麼。
進了肅王府的門,蘇林晚沒和顧言絕一起回雲嵩院,而是一個人瞎轉了起來。
今日顧言絕和她說的消息太多,她腦子慢,得靜靜的好好捋一捋。
林靜幽的身份,她有些在意。前世沒聽說瑤疆的人在大梁活動,他們的生活習慣和大梁差距很大,多數人都不願意離開自己的故土。
上次在關雎宮看到的那些毒蟲,多半是林靜幽自己養的。瑤疆人養毒,從不假手於人。
林靜幽已經是皇妃了,還堅持養毒,肯定是還有什么小算盤,或是還在防備什麼人。不然完全可以養尊處優,什麼也不做。
她走到湖邊蹲了下來。本來是該想想怎麼去查謝家軍的事,可無論如何也不能從林靜幽的事情中走出來。
她到底是什麼人,母家又是瑤疆哪一派的呢。
一顆石子從她腦後投了過來,正好落在面前的湖水中,濺起一圈圈的漣漪,把她的影子也打亂。
「原來你在這裡,我還以為走之前都見不到你了。」
蘇林晚歪了頭,見冷慕寒站在自己身邊,朝湖裡打了一個水漂。石子在湖面一路跳躍,四五次之後才沒入水中。
蘇林晚不由的鼓掌:「漂亮,你這一手水漂打的真好。」
冷慕寒低頭笑了下,丟開手裡的石子,拍拍手,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聽說你要離開大梁回家去,打算何時動身?」
男人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皺眉:「你受傷了?怎麼搞的。」
蘇林晚齜牙咧嘴的摸了下自己的傷口:「沒什麼,打架沒注意,被人偷襲了一下。你還沒說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大梁呢,我好準備給你餞行。」
半分留戀都沒有。
冷慕寒看著她平靜的臉,心裡突然有些釋然,也許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和自己在一起。
從懷裡掏出一瓶金瘡藥遞在二人中間:「這是我新配製的藥,對外傷效果很好,只有這一小瓶,你省著點用。我明日一早便走,今日特地來和你辭行的。」
蘇林晚伸出手去接,露出了手腕間的一抹翠綠。
冷慕寒的眼神變的鋒利起來,一把扣住她的手,拉開袖管,小青蛇大喇喇的露了出來。
「這是活的?」
那小蛇始終安穩的扣在她手腕,沒有活動也沒有咬她,對冷慕寒的行為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蘇林晚自己也納悶了,這麼大的動靜都沒反應,該不會餓死了吧。
她沒有回答冷慕寒,自己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下,肉是軟的,還沒爛,應該是活的。
「嗯,是活的。」
戳完後,她目光肯定的對冷慕寒說。
這倒把冷慕寒給弄笑了,自己手上養的寵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看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上的是什麼東西。
把袖子仔細拉好,輕輕放下她的手臂:「這是清姬,瑤疆的聖物。百年時間能出一條,你手裡的這條清姬年紀尚小,能遇到它真不知你是幸還是不幸。」
聖物?淨在那裡瞎說,瑤疆的聖物不是洞裡的那個東西麼?
她前世倒是沒有見過,不過也聽她師父說過,所有的聖女都要去那裡接受蠱王的檢驗。
洞裡的就是這么小的東西?
見她有些不信,冷慕寒搖了搖頭。她果然什麼也不知道。
臉上的傷已經開始結痂,寒風一吹,又癢又疼。本來還想再多問幾句,可她這會兒也沒了那個心思。
冷慕寒見狀,笑著把她拉了起來:「走吧,走之前給你處理一下傷口,省的記不得我的好。」
冷慕寒的住處離這裡很近,二人沒走多久就到了。
打開藥箱,冷慕寒開始處理她的傷口。
「有些疼,你忍一下。」
她真是夠了,昨天疼了一個晚上,今天又要開始疼。
疼疼疼,比前世糟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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