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冷慕寒的身份
清理完傷口,冷慕寒開始給她上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剛才的話還沒說完,清姬怎麼了。」
「我知道的也只是皮毛,只知道這清姬是瑤疆的聖物,一般情況下都會在聖女的手裡。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清姬選什麼人為主,還沒有人發現規律。」
這么小的蟲子,還要自己選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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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晚半閉著眼,瞄著自己手臂的位置輕嗤:「它這么小一個,在野外不被吃了就不錯了,還自己選主人,挑三揀四的。」
冷慕寒把她臉上多餘的藥粉清理乾淨:「所以才需要在幼時擇主,保護它。」
「那它幼時的主人不是很倒霉,大家都知道清姬是聖物,還不來搶?」
冷慕寒點頭:「所以,你千萬別讓人知道它在你手上,尤其是瑤疆的人。不然源源不斷的死士會來搶奪清姬。為了讓它重新擇主,你必須得死。」
生無可戀的坐在那裡,蘇林晚知道這都是她上一世欠下的債。
蛇肉也沒那麼好吃,這一世搭上性命保護這個蟲子,她覺得有點虧。
「那清姬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能讓人這麼瘋搶。」
她倒要看看,一條蟲子能玩出什麼花樣。
誰知冷慕寒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傳言有很多,百毒不侵,煉蠱有奇效,隨意進出血沼,就是瑤疆的聖地,更離譜的還說能保佑生女兒,五花八門的,什麼都有。」
蘇林晚咋舌,生女兒這也太離譜了:「不都是為了生兒子麼,怎麼到了瑤疆卻要生女兒。」
「我不是瑤疆人,這個確實不清楚。瑤疆的統治者向來是聖女,可能和這個有關係吧。」
收拾好藥箱,冷慕寒重新坐下。
他還是那一身月白,只是蘇林晚的衣服已經變成了暗紅金絲錦。
「我要走了,此番回家也不知有沒有命回來。只是心裡有一人難以放下,想來想去只有拜託你和肅王方能安心。」
冷慕寒從脖子後面拉出一條紅繩,繩子的那一端是一塊翠玉。
這玉不是什麼上品,但是卻能看出是人為一份為二,他手裡的是其中的一塊。
「這玉的另一半在我妹妹手裡,此刻她在瑤疆養傷。我若是能活著,自然會來取回。若是不幸死在家裡,希望你有機會的話去看一看她。我知道你懂蠱術,或許能救她一命也未可知。」
蘇林晚沒有說話,盯著手裡的玉。
她知道冷慕寒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可是瑤疆那麼大,讓她怎麼找。
這麼想著,臉上便露出了難色。
「我也知道這事有些難為你了,只是說出來心裡總覺得妹妹有了指望,我死也無憾。其實你去不去都可以的。」
蘇林晚擺了擺手,收起了翠玉,坦誠地說:「你這事太大,我也不能給你打包票。瑤疆那麼多人,我總不好遇見一個就拿出來給人瞧。若真有那一日,我只能說盡力而為。找不到人的話,希望你也不要怪我。玉我先收著,等你得勝歸來,再找我取回吧。」
見她收下了玉,冷慕寒心裡還是高興的。
或許自己只是想留點東西給她,讓她不至於把自己給忘乾淨。
蘇林晚此時果然覺得臉上不那麼難受了,冷慕寒的醫術還是厲害,可惜人就要回去拼命奪家產。
「你這是要回去奪家產?家裡多大的產業需要豁出性命去拼,而且怎麼突然就要走,也太急了些。」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冷慕寒那樣溫和的人都開始冷笑:「這就要問肅王殿下了。」
又是顧言絕?
既然是顧言絕動手,她倒不好說什麼了。
「你家……」
「我是雪域人。」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蘇林晚咬著牙,緊緊的閉著嘴。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冷慕寒說的已經夠明白了,她要還不懂就是傻子了。雪域的王姓便是冷,賠上性命爭奪的家產肯定就是王位。
她自參軍以來和雪域的的戰鬥也沒少打,尤其是父親。沒記錯的話,雪域的大將花蒙就是戰死在父親的刀下。
她自己沒有殺過雪域的大將,也傷過幾個。
他們兩個是能坐在一起閒聊的關係麼。
脖子上的翠玉有些發燙,這個活兒她不能接吧。雪域的公主還用得著自己管。
見她不斷扭動著脖子,冷慕寒趕緊說到:
「為國而戰,你沒錯,我也沒錯。我把妹妹託付給你,的確是為難你,可是除了你和肅王,我也實在不知道該拜託誰。」
蘇林晚點點頭站起身,對冷慕寒抱了下拳,半貓著腰出去了。
見她並沒有把玉佩還給自己,冷慕寒也算送了口氣。只要把妹妹安頓好,他也再沒有其他的顧慮。
從蘇林晚對自己的態度來看,他倒要感謝顧言絕此時把自己逼回雪域。
「那個,」冷慕寒聞聲抬頭,見蘇林晚又折了回來,站在門口,一臉為難:「你要是做了王,還是別讓花征出來帶兵了。他真不是那塊料,我打他打的都乏了。」
說完還無奈的對他點了下頭,以示自己說的是真心話。
隨後蘇林晚再次徹底離開。
花征是花蒙的兒子,花蒙死後花征便替代了他父親的職位。可惜這位少將軍才華不濟,運氣也不佳,每次出征都的對手都是蘇林晚。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蘇林晚見了他都愁了。
好在對方雖然屢敗屢戰,也不是個好勇鬥狠的人。對將士的性命也很愛惜,常常是自己出戰,敗了就鳴金收兵。
搞的蘇林晚也從來不以花征的性命為目標。
花征出來應戰,被蘇林晚揍一頓就回營。甚至一度還有傳言,花征背叛了雪域,愛上蘇林晚,不捨得真動手。
蘇林晚是從心底里希望不要在戰場上見到花征了。
冷慕寒在她轉身時想叫住她,可是伸出手後,不知該如何同她講。他沒有害人,卻也沒有救人。
那件事情壓在胸口上不知該如何。
收回的手指收成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來到雲嵩院時,房門口臉對臉跪著兩個侍衛,像兩架宮燈。身上倒乾淨,沒有什麼傷口,就是臉色不好。
若是沒有記錯,他倆是那日在竹翠山上跟著自己的兩個。
蘇林晚走到二人身邊停住了腳,踢了其中一個的小腿:「你倆在這幹啥呢,不是跟著我的麼,跪在這裡做什麼?」
墨菊沒有動,依舊挺著身板,低著頭。墨酒也是一樣。
見沒人搭理自己,蘇林晚提步進了門。
「你膽子可真大,啥人都敢往家裡領。」
顧言絕在桌案邊翻看著什麼,頭也不抬的回到:「你見過阿寒了,他跟你說什麼了。」
冷慕寒要回雪域了,走之前總要試試自己還有沒有希望。所以剛才墨風來和自己說,蘇林晚跟著冷慕寒回院子了,他一點兒也不擔心。
讓他忌憚的只有陳簡。
「他說讓我問問你,為什麼他這麼急著回家。然後把他妹妹託付給你我,說日後有個三長兩短的讓看顧看顧。你說……」
蘇林晚喝了口茶,摸著下巴猶豫的問。
結果還沒有說完,顧言絕直接打斷:「放心,他一定不是把妹妹嫁給我的意思。你也不用操這份兒心。」
顧言絕都怕了,只要掛上一點兒女人的事,他都要把她的話堵死。生怕她再提給自己納妾的事。
「你想哪兒去了,還想娶他妹妹,少禍害幾個姑娘吧。我的意思是說他這次回去活著的機會有多大。雪域的公主,有點兒燙手。」
白了他一眼,蘇林晚砸吧著嘴說到。心裡其實想的是,顧言絕這個想法也行,把他妹妹弄進肅王府,在眼皮子底下放著是不是更安全。
「燙手你還接,他又不能跪下來逼你。」
蘇林晚皺眉覷了他一眼,這人怎麼開始有些碎嘴子,以前不是這樣的。
收起手裡的信件,顧言絕從容攤開信紙,取了一支小豪。
落筆之前看了她一眼:「放心吧,阿寒這些年雖然在大梁待的多一點,雪域還是有許多人追隨。他醉心醫術是為了救他妹妹,如今冷氏家族亂套,他此時還不回去的話,等他大哥登基,他就只能在大梁流亡了。」
「這麼嚴重?他那個大哥不是親兄弟?」
顧言絕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停下手裡的筆看著她:「在皇家,親不親兄弟有那麼重要麼?仁君對誰都好,暴君誰都想殺。」
蘇林晚雙手托著臉,不住的點頭,顧言絕有時候說話好有道理,讀書人說話和粗人就是不一樣。
她在軍營里聽過和說過最多的,恐怕就是「打就完了,怕什麼。」
「嗯,你們讀書人看法都挺相似的,記得之前陳簡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原話我記不得了,反正也是這個意思。還是讀書好啊。」
顧言絕手下一頓,一個大大的墨點出現在信紙上。
「御史大人打算怎麼查謝家軍的事?」
蘇林晚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身上的玉佩都跟著叮噹作響:「倒著查。我的帳一定沒有問題,那就從我的帳往上查。戶部那裡不是說帳面也有問題嗎,那就看看誰手裡的帳出了錯。簡單的很。」
「若是已經把你沒問題的那本帳換掉了呢?」
顧言絕推著輪椅來到她身邊,給她續了一杯茶。
「我的字體總是認得的,父親的字體總是認得的。就算有人能模仿我們倆的字體也不怕,有些字的細節是注意不到的。好在這些人還不知道我們倆個的關係,不然真是要大做文章。這些文官,說好也是真好,說壞也是真壞。」
「顧禮廷那樣能文能武的不多了。」顧言絕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冒出一句。
蘇林晚沒有接話,而是站在那裡冷笑了一聲。
顧禮廷的確是個能文能武的料,這有什麼難的,上一世他的武功不是被自己廢了麼,這一世也只是不到時候而已。
「天兒也不早了,我回去了。」
蘇林晚走到門口頓住腳步,回頭對顧言絕道,對著墨菊和墨酒比劃了一下:「他們倆不是指派給我用了麼,怎麼不跟著我,倒在這裡跪著?」
顧言絕冷著臉:「跟著你的人我自當另安排,他們在你身邊還讓你受傷,這樣的人讓我怎麼放心。」
墨衛的職責是保護主人的安全,藍苓出手的那一刻他們就該替蘇林晚擋住,可直到自己去了,他們都沒有露面,實在可恨。
顧言絕早已忘記,自己對他們倆的指示:跟著郡主,她不召喚你們不必出現。
墨風還記著,可王爺正在氣頭上,郡主傷的又是臉,沒有那麼快消氣。因此他也沒敢提醒。
讓二人跪在門口,想來不過是懲罰一下,沒有性命之憂。
蘇林晚叉著腰,看著蠻不講理的顧言絕,心裡頭想說,你中毒大家都在跟前,你怎麼不把人都殺了算了。
張了張嘴,中毒這事是他的傷疤,又是藍苓參與其中,自己還是不要揭他的短,再傷他一次。
他派了人保護自己,自己卻還是受了傷,估計他心裡過不去,怕不是要拿這兩個墨衛開刀。
這點事不至於。
想了想,蘇林晚還是開口道:「肅王府攆人的事不是我說了算麼?我還沒攆他倆吧,還是說你要出爾反爾?」
顧言絕隨手拿起蘇林晚的茶碗喝了一口茶,薄唇輕啟,喉結滾動,邊喝邊意味深長的盯著她。
這一眼真真是邪氣十足,看的蘇林晚臉有些發燒,墨風激動:「攆人的事自然是王妃說了算,你是王妃麼?」
這話一出,蘇林晚倒鬆了口氣。
她挑釁的看著顧言絕,笑著說道:「我現在還不是肅王妃,可這天底下兩年之內,除了我再也沒有人敢來做這個肅王妃。在場的各位都認命吧。你倆起來跟我走,別在這裡偷懶。」
墨菊眼珠子一直轉,他有點拿不準主意。
一旁的墨風直給他倆遞眼風,可墨菊是個榆木腦袋,半天沒明白。
還是墨酒靈活,曲起一條腿,埋下頭,大聲的回應:「是,王妃。」
隨後也沒給顧言絕行禮,跟著蘇林晚便出了門。
只留下屋裡一臉笑意的顧言絕,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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