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對上藍苓(二更)


  這事兒也不怪蘇林晚多想,昨天晚上,那位藍苓姑娘趁天黑摸上了蘇林晚家的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藍姑娘,大晚上的,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我這裡是郡主府,不是肅王府。」

  蘇林晚打著哈欠,裹著被子,耷拉著眼皮站在門口。

  藍苓被墨菊和墨酒攔著,沒能進到屋裡,她也不介意,就和蘇林晚隔著一個迴廊的寬度,在那裡自顧自的說話。

  「沒錯,我就是來找你的。」

  「有話快說,有事兒快辦,我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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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顧言絕的原因,蘇林晚對上藍苓的臉,一點兒耐性也沒有。握著被子的手,蠢蠢欲動想要去打她。

  藍苓左右看看,沒再多說。

  「墨菊墨酒,你倆回去吧。讓她趕緊說完我好睡覺。去吧去吧,沒事。」

  等院子裡完全沒人了,藍苓這才抽了兩下鼻子,慢慢開始說話:「他的腿如今如何了?」

  啊?這女人腦子有問題吧。

  「藍苓,你有話快點兒說,我不是你也不是白琉珠,沒那麼多心思放在你這裡。你要是想嫁給肅王,對不起,我說了不算。你要是想殺我,咱倆改日再約,你要是和我講故事,我沒那個心情。」

  藍苓愣在原地,她今日來就是想和蘇林晚說一說以前的事。

  結果還沒等開口就被人把嘴堵上了。

  藍苓皺眉:「你難道就不介意?你果然不喜歡阿絕,既然不喜歡他,為何要嫁給他。」

  你把他留給我啊,過段時間他想開了,就會想起我的好,就會接納我的。

  「介意?介意什麼?」

  蘇林晚一臉懵懂。

  「我和阿絕是在京郊的路上認識的……」

  藍苓的聲音柔和的可怕,一臉沉迷。

  蘇林晚這下完全清醒過來,睡意全無。她是被嚇的。這女人要從頭開始講和顧言絕之間的你儂我儂,這還不聽到後半夜去。

  「你打住吧,你倆的事肅王同我說完了,我不想聽一遍。我也不介意,你倆要真是情投意合,我也不會是肅王妃了。所以收起你的情投意合,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藍苓果然怒了,她猙獰著喊:「你懂什麼,你生來就是丞相府的小姐,怎麼知道我們這樣的人是如何活下來的。我想和阿絕長久的在一起啊,我不想在那個牢籠里暗無天日的喘氣。」

  「你只是想自由而已。顧言絕對你來說根本不是第一位的選擇。你選了什麼你心裡清楚,又不是我替你選的。」

  蘇林晚冷冷的回應。

  「你得到了自由,現在又想要他。真不知道你是想多了還是喝多了。」

  趴著聽牆角的墨菊差點笑出聲。

  墨風說的對,王妃說話超級有趣,把人噎死都不自知的那種。這一段有機會他也要回去和墨風分享一下。

  然後大家評選一下,繼承輪椅和喝多了,哪個更好笑。

  「阿絕愛我。他一定還在愛著我。你做了王妃又怎麼樣,他心裡沒有你。」

  藍苓冷靜下來,平靜的對蘇林晚說著瘋話。

  蘇林晚笑了,這女人一定是瘋了:「做了王妃,肅王府就是我的,顧言絕也是我的。也沒怎麼樣。」

  說完她轉身回房間。

  這種爭風吃醋真是無聊。

  喜歡哪個就大大方方的喜歡,大梁兒女千千萬,不行換一個唄。要是愛的死去活來,就是換不了,人家還不回應,那就放在心裡唄。

  自欺欺人算怎麼回事。

  藍苓蹲在地上崩潰的大哭,她弄丟了顧言絕,她也搶不回來。對上蘇林晚她一點兒勝算也沒有。

  這樣灑脫的人她也愛。

  她也想這樣,可是她做不到。

  關上的房門又重新打開,滿是老繭的手上遞過一條帕子。頭頂上傳來女子有些無奈的聲音:「別老想著為男人哭,也留點時間給自己。藍莊的飯極好吃,環境也美,當個天下第一老闆娘,讓他羨慕你不是更好麼。」

  蘇林晚說完就回屋了。

  留下藍苓一個人呆愣愣的拿著帕子。

  當她看見顧言絕的馬車停在城門口,第一反應就是他來送藍苓回新瑤。

  他這樣不愛管別人的閒事,能痛快的收留苗茵,難道不是藍苓的原因?

  因此她才急著掀開帘子看看馬車裡是否在破鏡重圓。

  她承認,一想到顧言絕和自己成親心裡還有別人,她特別的彆扭。

  好像自己突然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他和誰成親都行,自己不過是誤打誤撞上的一樣。

  仔細想想,他確實和誰成親都行。

  真讓人生氣。

  蘇林晚想讓他好好管管藍苓,他們兩個的事情不要來找自己。細想之下又覺得自己沒理,顧言絕還什麼都沒做呢。

  趴在馬車上,自己一個人在那裡胡思亂想,當顧言絕把手掌撫到她腰際的時候,蘇林晚打了個激靈,嚇了一跳,為什麼這個感覺和軍醫給自己揉腰完全不同?

  是以顧言絕還沒揉幾下,她就跳了起來,跑到他夠不到的地方去。

  顧言絕挑眉:「你這是欺負我動不了?」

  「不是,怎麼你和軍醫的手法差那麼多,我整個脊梁骨都要麻了。你厲害,一伸手我病就好了。」

  邊說還邊扭。

  顧言絕看她的窘態不由的笑了起來,他怎麼能和軍醫一樣,他是她夫君,是她的男人,是心裡裝著她的人啊。

  「你不會是專門來這裡接我的,那你出來是做什麼的?」

  蘇林晚有些好奇的問。

  這個問題取悅了顧言絕,不錯,開始知道查問自己的行蹤了。

  「我去找了下老七。」

  「顧禮醇?」蘇林晚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她正好要去找他問一問前軍的事。

  顧言絕微微蹙眉,她直呼老七的名字?

  「你去他那裡肯定是幫我查卷宗了,」蘇林晚笑眯眯的靠了過來「快說說,你發現了什麼?」

  說到正經事,顧言絕也不再和她繞彎子:「前軍的花名冊被人篡改過。莫名其妙出現了許多人,又莫名其妙的少了好多人。」

  「丁彬動的手腳?」

  「看樣子不是。應該是丁彬離京後改動的。改動的內容,時間正好是你養傷前後。」

  蘇林晚點頭:「我去了趟謝家軍,和陳簡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謝家軍的人大量的補充進來,大多數人都是從前軍來的。」

  顧言絕道:「那你確認過人數麼?前軍恐怕這麼多年沒有那些人頭,多半還是卷宗里的功夫。」

  「陳簡說他查點過,人數沒有問題。想必這一項應該是對的。」

  「那這就有意思了,哪裡冒出來這麼多的人呢。」

  顧言絕喃喃自語。他想到把兩個花名冊放在一起對比,後來又自己否決了。塗改的人能想到把前軍的花名冊也添上人,想必名字什麼的也不會出現差錯。

  他原以為只是虛假的人名和人數,陳簡說對上了,那便是真的有這些人。

  「今日太晚了,明日我們去一趟戶部,算一算折出來的銀子數。」

  說著話的工夫,二人已經回到了肅王府。

  蘇林晚原本是想直接回自己家的,走到門口想到肅王府里養的那隻蟲子,於是也跳了下來。

  等她和玉竹進了門後,墨酒把昨夜發生的事情講給顧言絕聽。

  在聽到那句「肅王府是我的,顧言絕也是我的」後,他笑的像發了病一樣。

  墨菊暗暗的戳戳墨酒,對他豎了個大拇指。還是這小子厲害,知道王爺愛聽什麼。王妃昨天說了那麼多,他就單稟報這一句。

  等蘇林晚從後院走出來時,見顧言絕盯著自己傻笑,心裡直發毛。

  「那個,我回去了。你要是不舒服記得找太醫,我眼下還治不了你的病。」

  說完,蘇林晚拉著玉竹離開。

  只餘一臉黑墨的顧言絕。

  剛回來的墨風正好和蘇林晚迎面:「郡主……」墨菊在顧言絕身後對著墨風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墨風趕緊改口「王妃,有關謝家軍的事需要你聽一下。」

  大家來到雲嵩院,墨風才開口:「王爺,兵部的那個人,死了。」

  墨風說的含糊不清,讓蘇林晚一頭霧水:「哪個人?」

  顧言絕倒是清楚。他微微點頭,對著蘇林晚解釋:「當初兵部有個缺,老五想安插人進去,被我攪和了,把這個職位頂給了靜王的人。」

  蘇林晚恍然大悟,脫口而出:「那壺酒?」

  顧言絕扭頭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滿是疑惑。這件事雖然也是明著做的,可是知道細節的人也只有顧禮廷和他而已。

  這麼快說出那壺酒的細節,是如何知道的呢。

  蘇林晚說完就後悔了,前世這件事也是顧禮廷和自己發牢騷時說的,看顧言絕的樣子,恐怕知道的人不多。

  可是事情頂在這裡,她也不能重來一次,只能硬著頭皮道:「怎麼,我聽父親說你逼人家喝酒誤了事,難道不是?」

  顧言絕半信半疑的點頭:「不錯,就是那個人。」

  蘇丞相確實可能知道的多一些。

  說完,他看向墨風,讓他繼續說下去。

  墨風道:「那個人剛被發現死在家裡。手裡還有幾封靜王殿下和他之間的手書。屬下本來是想去問明情況,結果正好趕上。所以把那幾封手書取了回來。」

  從墨風手裡接過,顧言絕和蘇林晚迅速拆開瀏覽,信紙一張一張從二人的眼前略過,二人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

  全部看完後,蘇林晚匆匆把幾封信收拾起來,推著顧言絕就往外走:「墨風墨酒,去靜王府。」

  墨菊愣在原地,那他去還是不去,他一個大活人站在門口。

  墨酒一個眼神讓他跟上,他倒是有些鬱悶,怎麼到了王妃那裡還是不受重視。

  很有可能是墨菊這個名字不上口。他想要求換個名字。

  馬車上蘇林晚和顧言絕各懷心事。

  「你……」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都有話要和對方說。

  「阿晚先說。」

  「我想讓二哥哥帶我父親回他的封地。你幫我勸勸他。」

  顧言絕微微皺眉,這和他想要說的事南轅北轍。那幾封信里有大部分都是假的,但還是有真跡,從中能看出顧禮琮有心回朝堂。

  唯一一個能和顧禮廷分庭抗禮的人,他肯從那深宅大院裡出來,不是好事麼。

  「這是為何,他和顧禮廷來爭皇位,不好麼?」

  「不好,大大的不好。」蘇林晚有些激動,瞪圓雙眼急急的說。

  顧禮琮若是做了皇帝,這大梁不知亂成什麼樣,連蘇音的性命也不知能活到幾時。

  謝家軍的貪腐案前世原本是沒有的,說不得是她自己一通胡搞惹出來的事。

  顧禮醇安安靜靜的活著,說不定還能活的時間更久些。

  皇位註定是顧禮廷的。那個位子哪怕只讓他坐一天,也算是全了他前世的命格。

  可這些顧言絕是不懂的,見她有些激動,顧言絕篤定的說道:「阿晚,你有事瞞著我。」

  蘇林晚換了個姿勢坐,沒有回答他。

  「不如你先和我說說為什麼不能讓靜王參與奪嫡。不要和我說他身體不好這樣的虛話,我要聽真話。」

  蘇林晚把嘴閉的更緊了。

  她眼睛看著地面,心裡在默默的考量,顧言絕會相信自己的話麼,這麼荒誕不羈的事,連她自己都不知為何會重來一世。

  「停車。」

  顧言絕對著窗外喊。

  馬車還在路上,車夫聽了他的話隨即拉住了馬匹。馬車和隨行的人都杵在了大街上。

  顧言絕偏了頭,試圖找到蘇林晚藏掖的視線,篤定的說到:「我今日去本是要讓他藉機復出,你若是沒有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一定會幫靜王奪嫡,按照眼下的局勢,我一定會讓他坐上那個位子。」

  蘇林晚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顧言絕有這個能力。

  正是猜到他有這個想法,她才想格外囑咐一下。誰知道把自己逼的無路可退。

  「我……你不是想要扶持靜王世子麼,既然這樣二哥哥出不出馬都可以,為什麼讓他一定親自上陣。」

  「本王在問你理由。」

  無視蘇林晚的迂迴,顧言絕單刀直入。

  她之前說能治自己的腿時,便有些奇怪。蘇林晚在瑤疆時間多,絕對接觸不到這麼機密的蠱術。顧禮廷那麼想要她的玉玦,她卻好像知道內情一般,吊著顧禮廷。

  這裡面一定有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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