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婚宴


  肅王大婚,京城裡的百姓都出來看熱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大家都想看看,瘸子王爺娶丑郡主,兩個人是個什麼囧樣。

  可惜想看笑話的都沒看成。

  蘇林晚自不必說,金絲扇後的臉驚艷了所有人。

  顧言絕更是讓人吃驚,他竟自己騎了馬,春風得意的從郡主府走回肅王府。

  蘇林晚的嫁妝一共一百抬。二十抬蘇府給的,二十抬皇上給的,剩下六十抬都是顧言絕讓人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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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林晚當時見了還直皺眉,從肅王府抬到郡主府,然後再抬回肅王府,這麼折騰做什麼。

  還是李雨禾說,這是肅王給的體面。該受著才對。

  下了馬後,墨風照舊把他安置在輪椅上,接了從轎子裡走出來的蘇林晚,慢慢的入府拜堂。

  二人的喜服都是上乘的料子,上面的龍鳳花紋都是金絲銀線。

  光是這喜服就夠在場的女賓嫉妒了。不是她們用不起料子,用不起那絲線,而是用不起上面的花紋。

  八龍八鳳,是僅次於皇帝的規格。太子成婚,也只能用八龍八鳳。

  人群中白琉珠看了蘇林晚那身衣服,眼睛能噴出火來。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恨蘇林晚什麼。明明是她捨棄的顧言絕

  顧言絕依舊笑意盈盈,雖然他往日也是如此,今日這笑容里多了幾分真情。

  葉陽在一邊看著二人從自己眼前過,先是為了她的衣服眼前一亮,後來看到顧言絕的表情,她又暗淡下來。

  她看的出來,肅王是真心相待蘇林晚,她自己過一月後也要大婚,她的丈夫顧禮廷也如肅王一般,真心相待麼?

  八龍八鳳固然讓人心馳神往,總不如一顆真心來的珍貴。

  葉陽看了眼不遠處的白琉珠,心想,一顆心分成八瓣,還算是真心麼。

  二人行至花廳,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高堂的位置空置,慶太妃沒有來。

  禮官還沒等喊開始,人群又被一聲「聖旨到」吸引住了。

  人群入潮水般給常安分開了一條路,老太監今日也穿了一身紅色的宮服,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聖旨到,星河郡主蘇林晚接旨。蘇家二女蘇林晚,久戰沙場,護國有功。今賜丹書鐵券一枚,茲以覃恩。欽此。」

  蘇林晚愣住,手裡遮面的扇子也放了下來,露出驚世之容。

  丹書鐵券大梁一共也就兩枚,縱然她知道顧言紹是想把父親的那枚交還給自己,可外人不知道啊。

  「肅王妃,快接旨謝恩呀。」

  見她不動,常安趕緊提醒。

  蘇林晚其實不太想接這個東西,這說明老皇帝要讓自己幹掉腦袋的事,提前保她一保。

  當著眾人的面給這樣大的恩寵,這不是給她拉仇恨呢麼。

  「臣,接旨。謝主隆恩。」

  接過了丹書鐵券,蘇林晚交給身後的墨風:「公公留下觀禮吧。」

  對這個老頭,蘇林晚還是挺有好感的,他不瞎摻和政事。

  「不了,老奴還要回去給皇上復旨。今天是二位的好日子,老奴在此恭賀王爺和王妃了。」

  蘇林晚笑著說道:「謝謝公公,墨菊,送公公出府。」

  外人眼裡蘇林晚儼然肅王的主人。豈不知她早就使喚慣了墨衛。

  目送常安離去,蘇林晚轉身和顧言絕繼續拜堂。沒了扇子的遮擋,蘇林晚一下就看見顧言絕今日的打扮。

  他本就樣貌出眾,今日大紅的喜服更襯的他文弱白淨。

  但這都不是她在意的,她只是想問顧言絕,腰上的那枚爆丑的香囊是怎麼回事。

  顧言絕知道她注意到了,溫厚一笑,伸出瘦削的手當著她的面拍了下那香囊。

  正是蘇林晚之前繡的眾多香囊中的一枚。

  蘇林晚尷尬的不行,那香囊多醜啊,他竟然帶著這個東西遊街。

  趕緊把扇子遞到顧言絕的手裡,讓扇面遮住。又抓著顧言絕的手,好好在扇柄上按了按。

  陳簡盯著蘇林晚的臉呆呆的發愣,從沒有見過她這樣俏麗的樣子。她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明明沒有看向他,依然勾的他挪不開眼。

  一個小小的東西疾速朝他的眼睛飛來,陳簡抬手,輕鬆擋下。

  翻過手心一看,是一枚小小的寶石,倒像是從蘇林晚手裡的金絲扇上摳下來的。

  愣神的功夫,那邊已經拜完了堂。

  人群在陳簡的身邊蜂擁而過,唯有他還在原地,看著牆上大大的喜字。

  這原本該是他的喜堂。

  那新娘原本該是他的夫人。

  蘇林晚被人送到雲嵩院後,耳聽著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玉竹,是不是沒人了?」

  玉竹把門開了一個小縫,點頭:「是的王妃,院子裡沒人了。」

  一把丟開手裡的金絲扇,癱倒在床上。

  「王妃,這可不行,王爺還沒來,你再堅持會兒。」

  蘇林晚躺在那裡不動,懶洋洋的說:「等他來做什麼,外面一個個喝的昏天暗地的,我還坐在這裡端端正正的等他啊。」

  「規矩就是這樣的。」

  「什麼規矩。讓我躺一會兒,等他來了你叫我起來就行了。困。」

  頭上的首飾實在重,一個接一個的往頭髮里插。好看是好看,也太過艱苦。

  這衣服也是,不見得比鎧甲輕多少。

  看著那些貴女們一個個光鮮亮麗的,誰咬牙誰心裡知道。

  想著想著,蘇林晚就那麼睡過去。

  等她醒來,天色暗了下來。

  「顧言絕沒來過?」

  「王妃,你怎麼能直呼王爺的名字。」玉竹嚇的要命:「今日人多眼雜的,你可上點兒心吧。」

  摸了摸肚子,蘇林晚覺得有些餓。此時外面喝酒划拳的聲音越來越響,蘇林晚覺得有些按捺不住。

  她把頭上的金簪拆下來了幾個,提起裙子把長長的拖尾往腰上別了別。

  玉竹一見知道她又要作妖:「王妃,你要幹嘛?」

  「我聽他們喝酒喝的痛快,正好有些餓了,我也要去。」

  抬起腳便要往外走。

  玉竹伸開雙手,死死的抓著門框:「不行。你不能出去,夫人說了,今日一定不能讓你壞了規矩。」

  鼓了一下腮,蘇林晚抬手就把玉竹打昏。

  把她扶到了桌子上,大方的推開門就去了宴席。

  就不能換個厲害的人來看著自己麼。玉竹還不夠自己塞牙縫的。

  她才一露頭,宴席就都安靜了下來。

  柱子後面鼓鼓囊囊的裙擺擋也擋不住,想了好一會兒,蘇林晚才訕笑著走了出來。

  墨風一臉苦相:「王妃,今日是大婚,你怎麼出來了。」

  「大婚也不能不讓人吃飯啊。再說我不出來,你們樂呵個什麼勁兒。」

  顧言絕一身紅衣,燭火下映出他深深的笑臉。

  他沖墨風一伸手,笑道:「王妃說的對。王妃怎麼做都是對的。」

  蘇林晚看著他們主僕二人,又看看在座的幾人,陳簡,沈樹,顧禮醇,還有謝家軍的幾個千戶侯,都是自己熟悉的人。

  每個人都唉聲嘆氣的掏腰包,往顧言絕手裡遞銀票。

  「郡主你們兩口子是不是商量好的啊。」

  「就是,大婚還不忘坑我們一把。」

  顧言絕把銀票整理好,拉過蘇林晚的手壓上:「王妃,這是為夫替你贏來的銀子,收好。」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定是顧言絕和他們打賭,自己會跑出新房,出來和大家喝酒。

  蘇林晚看著手裡厚厚的一沓銀票,拍著顧言絕的肩膀,嘴都咧到耳根:「開門紅啊,優秀。」

  把銀票收到袖子裡,指著在座的幾人道:「還沒開喝,是不是就醉了。」

  墨風道:「王妃和王爺也不能喝酒,還是回去洞房吧。」

  他本是想抱怨一下,不想說到了點兒上,大家都鬨笑起來。

  蘇林晚笑著越過顧言絕,一拉裙角,霸氣的踩在凳子上,一拍胸脯:「王爺確實不能喝,他身體不行。我身體好,我來。」

  從頭上擼下一根金簪,啪的拍到飯桌上:「墨風,今日你要是喝的過我,這簪子給玉竹做嫁妝。」

  墨風定睛一看,這是王爺親自讓人打造的。畫好了圖紙,送去壬林,信王日日盯著做出的一對。

  他眼睛一下就亮起來,顧不上什麼主僕:「王妃你別摳,屬下知道這可是一對。」

  「你可真貪。」墨風笑笑,搓著手沒有說話。

  蘇林晚眼珠一轉,看到桌對面的陳簡:「你想要一對兒也行,你得喝的過我和陳簡。」

  顧言絕袖子裡的手動了一下。

  陳簡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墨風覺得似有不妥,看了眼顧言絕。

  大婚的酒,是陳簡這樣敏感的人可以代替的麼?

  「既然王妃許諾,那一定不會賴你的帳。」

  這算是同意了。

  本來他是不樂意的,大婚和陳簡一起喝酒,怎麼想都不對。

  奈何蘇林晚高興,這樣的熱鬧一輩子也就一次。想到這裡也就釋然了。

  顧言絕心裡有些緊張,蘇林晚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

  他有些擔心今晚賓客都散場後的情形。

  好在陳簡是個明白人,沒讓蘇林晚沾上一滴酒。所有的酒都被他一人喝光。

  看著滿桌東倒西歪的人,陳簡站起身對著顧言絕和蘇林晚道:「王爺,阿晚,時候不早了,我告辭了。」

  蘇林晚拍手大笑:「我只知道你酒量好,誰知竟然這樣好。今日多虧了你,不然我此時已經不省人事。墨風……」

  習慣的叫墨風,結果墨風已經癱坐在椅子下,兩眼發直的盯著那對金簪,不時的打嗝。

  陳簡含笑看著她,點點頭。女子的一縷頭髮有些散了,他很想伸手幫她盤好,看到她身上的大紅的喜服,終究是忍住。

  那一縷頭髮他會親手盤上,不過不是今日而已。

  「別叫墨風了,他醉了,我自己可以,不用他送。告辭。」

  陳簡和蘇林晚說完便轉身離開,待的越久越按捺不住。

  顧言絕始終沒有說話,高深莫測的盯著陳簡的背影。面對情深意切的陳簡,他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出了肅王府的大門,陳簡的腿一下子變軟,扶著牆便大吐了起來。

  直到他覺得把膽汁都要吐出來,這才被侍衛周毅扶著上了馬車。

  「將軍,你這又是何必,肅王和咱們又不熟。」

  陳簡靠在馬車上,用帕子捂著頭:「我和阿晚是過命的交情,替她喝幾杯,不算什麼。」

  「將軍,她已經是肅王妃了。」

  周毅小心提醒。

  將軍的心思他知道,可這路不通。

  陳簡就著那帕子擦了把臉,沒有再多說。

  一個人叫什麼,什麼身份有什麼關係。

  她就是她,名號頭銜都是能換的。

  能換的。

  「墨酒,你讓人把他們安置一下,該送回家的送回家。」

  也就墨酒還清醒,墨菊更不用說,借著興頭也喝了不少。

  蘇林晚安排完,推著顧言絕回了雲嵩院。

  進到屋裡,她發了愁。

  往日都是墨風幫著他處理這些瑣事,這會兒墨風醉了,顧言絕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伺候的,總不能拉過一個下人就用。

  玉竹這會兒已經醒了,在二人走進雲嵩院時她就出了屋。

  此時屋裡只剩蘇林晚和顧言絕兩個人。

  紅燭跳動,氣氛一時曖昧起來。

  「王妃,夜深了,不如就寢?」

  顧言絕眼角眉梢都是笑,就在床邊的輪椅上看著坐立不安的女子。

  「那我先幫你換衣服。然後我去月香院那邊。」

  聽著她磕磕巴巴的回答,顧言絕笑意更深,點頭不語。

  顧言絕的衣服十分繁瑣,那腰帶解了許久都沒能解開,最後還是顧言絕自己動手抽出了大紅的腰帶。

  蘇林晚的臉一下了紅了起來,一咬牙再次上前扒他的外袍。

  「等等。」

  女子雙手搭在他領口時,顧言絕突然叫停。

  二人距離很近,互相之間都能感到對方的鼻息,噴在臉上,酥酥麻麻。

  蘇林晚向後拉來距離,乾巴巴的問:「你幹嘛。」

  顧言絕默默的從袖子裡抽出了一對暗器,又一對,又一對。

  見他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卸武器,蘇林晚也來了興致。她湊到顧言絕的腿邊,拉起一隻袖管,把手伸了進去。

  「你真不怕把自己壓死。」

  她摸到的遠比她想想的還要驚人。

  十對暗器,兩瓶毒粉,一盒銀針。

  還有一個軟軟的,香囊。正是那次她親手繡的那一批,丑的見不得人的香囊。

  蘇林晚把香囊握在手裡,在頭頂揮舞,氣呼呼的問:「你,你怎麼回事,那麼丑帶在腰上也就罷了,怎麼還放一個在袖子裡。」

  「我覺得好看。」

  見蘇林晚似乎在找剪刀,顧言絕看也不看她,邊脫外袍邊道:「那兩個是最好的,你若是弄壞了,得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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