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水曜日
木屋的前方,架著三堆篝火,這麼多天以來,清冷的杉樹林間第一次升起炊煙,烤肉的香味陣陣飄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顧萌將烤熟的鹿腿肉從架子上卸下來,放在一塊石板上。
肉的表面還在滋滋濺著油,顏色呈現一種誘人的蜜色,富有光澤,用叉子戳開烤得酥爛的皮肉,騰騰熱氣從其間冒出,肉香撲鼻。
直接饞哭隔壁范薇薇。
范薇薇如同嚼蠟般嚼著剛烤熟的肉,捧著碗,眼巴巴望著顧萌的方向,抱怨道:「都是同一頭鹿身上掉下來的肉,為什麼別人烤出來的就如此優秀?」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羅婷在她碗裡撒了一小撮鹽巴,不咸不淡道:「湊合著吃吧,有的吃還挑剔,人家烤得好是因為人家技術過硬。」
范薇薇看著碗裡硬邦邦的鹿肉,抿唇,一挺胸脯,壯著膽子朝另一邊喊道:「顧萌!」
顧萌正在拿刀切肉,聽到聲音,直起腰看去,用眼神詢問什麼事。
范薇薇握緊拳頭豎在身前,堅毅道:「你娶我吧!我給你生孩子!你只要每天給我一碗肉吃就行!」
顧萌:「……」
薄曄端著碗悶笑,舔舔指尖沾到的鮮嫩肉汁,起鬨道:「顧老師,這筆交易划算,一碗肉**兒雙全,趕緊接住小姑娘遞來的橄欖枝。」
顧萌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吃你的肉。」
隨後,他從冒著熱氣的鹿腿上割了一大塊肉下來,放進盤子裡,送到兩個女生面前。
范薇薇看著噴香的鹿肉,兩眼直冒金光,激動地嚎道:「顧萌你真好,以後我們的孩子一定要像你一樣善良!」
「……不了吧。」顧萌放下盤子,真心道,「趁熱吃,孩子就免了。」
「那我就不客氣啦。」范薇薇撕了塊肉下來,忍著燙扔進嘴裡,幸福地笑起眼,嘴裡邊吐熱氣邊口齒不清道,「顧萌,你手藝太好了,真的超級好吃!」
不僅有鹿肉特有的香味,還有木炭的清香。
顧萌:「不夠的話自己來取。」
顧萌回到另外一堆篝火旁,坐到石塊上,忙了半天,終於可以閒下來好好吃飯。
「顧萌。」恩瑾就坐在他身旁,低低地喚他一聲。
「嗯?」顧萌側頭看他,卻見小朋友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天然上翹的眼尾都無法拯救一張寫滿不開心的臉,看了眼他的碗裡,道,「怎麼了?不合胃口?」
恩瑾搖頭,問他:「我跟范薇薇,你更喜歡哪一個?」
顧萌想了想,道,「一定要選一個嗎?」
在他做出選擇前,恩瑾積極地安利自己:「我除了不會生孩子,其他什麼都會做。」
顧萌:「……」
沒人期待你能生孩子。
恩瑾:「我還特別聽話。」
顧萌覺得這樣的男人實在可愛,抿唇忍住笑,點點頭:「聽話的小朋友就乖乖吃飯。」
恩瑾皺眉,覺得他不認真,便道:「我比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愛您。」
「……」顧萌眨眨眼,整個人有點懵。
恩瑾總結:「所以你一定要選我,可以嗎?」
顧萌看著恩瑾單純坦誠的目光,雖然知道甜話大王不是那個意思,但止不住一顆心發燙,臉上不自覺透出紅。
輕咳一聲,扭過頭結巴道:「我……我選唐止這樣的,你看他,吃飯時多乖,都不用老師操心。」
對面,薄曄跟唐止依舊在用餐,自始至終沒抬過頭,似乎什麼都沒聽到,只是逐漸微妙的表情透露了他們複雜的心情。
薄曄撕了塊肉送到唐止嘴邊,壓著嗓子:「恩瑾扮豬吃虎,別看他平時傻,套路深得能讓人找不到回農村的路。」
唐止張嘴咬住肉,軟糯糯道:「我覺得恩瑾在看我。」
薄曄用指尖蹭掉他嘴邊的油,輕笑:「別理他,小朋友爭風吃醋呢。」
恩瑾用土做成了三個缽,器皿剛成型時,先擱在火堆旁烤乾土裡殘餘的水分,差不多定型後,再一個個放進火里烤制。
這樣的缽可以保留火種,在下面鋪上三分之一的灰燼,擺好燃燒的木炭,最後在上方埋上一層灰,在沒有足量的空氣流通下,包著火的木炭不至於燃起來,能夠持續一整晚,除此之外,火缽也是取暖的利器。
傍晚時分,遠方的天空呈現一種淡漠的冰藍色,木屋前的空地上持續燃著篝火,散發出溫暖的橙色火光,兩個女生坐在旁邊,不時朝裡面添一根木柴。
范薇薇腳邊放著一個火盆,裡面埋著通體發紅的木炭,不時用細樹枝撥一下表面的灰燼,盆里便往上冒幾點輕飄飄的火星子。
「媽呀,有火的日子也太幸福了。」小姑娘的臉蛋烤得紅彤彤的,滿意地喟嘆。
雷厲在旁邊鋪了毯子,懶洋洋地躺在火堆旁閉目養神,聞言側翻個身,得意道:「要不是我射下來一頭鹿,你們能享受這樣既能吃飽又能取暖的好日子?」
范薇薇不說話了,又朝火里扔了根木柴。
「所以這就是你躺著不幹活的理由?」羅婷盯著火焰,冷冷道。
雷厲騰得一下坐起身,剛想跟她爭辯,話到嘴邊又想了想,一擺手躺了回去:「算了,跟個老娘們有什麼好吵的,頭髮長見識短的玩意兒。」
羅婷望了眼天,接著將目光投向杉樹林的盡頭,不禁擔心:「楚水哥都離開一下午了,還沒回來。」
雷厲哼笑一聲:「別死在外面咯。」
羅婷氣得瞪眼,從篝火邊抽了根木柴就扔到毯子上,羊毛製成的毯子立馬點燃。
「媽的!你是不是有病!」雷厲狼狽地滾到一旁雪地上,再晚一秒火就要上身了,「你這是要殺我!心思這樣歹毒呢!」
羅婷撇撇嘴,繼續往火堆里丟柴,任雷厲在旁邊又喊又叫,沒有理會他。
這時,雪地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一會,其他幾個男人走近空地,剛從雪原的飛機那裡回來。
范薇薇立即站起來,期待地問道:「有找到燃料嗎?」
「沒有。」張志安搖頭,氣喘吁吁道,「除非在飛機上拆一個油箱。」
顧萌反思:「早知如此,前天晚上右邊機翼漏油時,就應該裝一些帶回來。」
薄曄拉開一些外套拉鏈,漫不經心道:「誰能想那麼多,當時連火種在哪裡都不知道,還要應付那種哥斯拉。」
唐止擔憂:「所以真的要動用油箱裡的燃料?」
薄曄沉思片刻,道:「再等等,拆了油箱能解決求救信號的問題,但後面會發生什麼,我們不能預知,這是下下策。」
張志安似乎是想說什麼,看看薄曄,又看看唐止,最終還是作罷。
天完全暗下來,風中帶來雨的潮濕。
大家等篝火熄滅,將灰燼連同燒得通紅的木炭一起裝進火盆里,帶著進了屋。
羅婷走在最後,憂心地朝遠方望了一眼。
天空開始密密匝匝往下落雨時,阮楚水回來了。
他脫下雨衣,放在門邊的掛鉤上。
羅婷殷切地迎上前,正要接過他的包,關心道:「楚水哥,沒出什麼事吧?」
阮楚水抬手拒絕她的好意,朝她笑了笑:「一切都好。」
隨後轉向顧萌,道:「我又搜了一遍村莊,你看看有沒有你需要的?」
顧萌走出房間,接過背包放在前台上,用手電往裡面一照,抽出一串曬得乾癟的紅辣椒。
「……」顧萌提著辣椒,「連這個都有?」
阮楚水解釋:「在一戶人家的門廊上掛著,順手摘下來了,包里還有一些大料和香料。」
顧萌繼續在包里翻找。
薄曄靠在門邊,淡淡道:「有沒有找到食用油之類的。」
阮楚水:「沒有,我聽張志安說目前還缺輔助燃料,油可以助燃,要是有的話我就帶回來了。」
薄曄想的也正是這事,低頭揉揉眉心:「這遊戲做得有點絕。」
顧萌突然想到什麼,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可惜還沒抓住那念頭的尾巴,就一閃而過消失了,搖搖頭,大概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他拉上背包拉鏈,對阮楚水道:「背這麼多東西回來,辛苦了,東西比想像中的要豐富。」
阮楚水微微一笑:「能幫忙送到廚房去嗎?這樣大家有需要的話可以自便。」
「應該的。」顧萌拎起不輕的背包,往廚房的方向走。
羅婷對阮楚水熱切道:「楚水哥,沒吃飯吧,我們烤了些鹿肉存著,我給你拿一些。」
阮楚水婉拒:「謝謝你,不過現在還不餓,你先去忙吧。」
待人都走淨了,阮楚水看向薄曄,伸出手,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對我心存芥蒂,我也承認對唐止有點好感,不過既然你們是一對戀人,我不會再對他有別的想法,放心,我不是那種道德感薄弱的人,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希望接下來可以齊心協力逃出遊戲。」
薄曄淡淡地看了眼遞過來的手,又看向阮楚水,不走心地在那隻手上輕拍了一下,道:「最好是這樣。」
阮楚水的笑容倏地擴大,似乎還有些抑制不住的興奮:「當然。」
顧萌在廚房整理阮楚水背回來的東西,居然還翻出兩顆生菜。
收拾好一切後,轉身要離開,卻在看到身後站著的人時驚了一下。
「嚇到你了?」阮楚水溫和地笑笑,「不好意思。」
顧萌鬆了口氣,道:「沒什麼,就是不出聲有點嚇人。」
昏暗的廚房內,阮楚水靜靜地看著他,似笑非笑,也不說話。
顧萌被他看得奇怪,心裡莫名有點發怵,便找了個藉口準備先行離開。
「顧萌。」
阮楚水截住他,毫無預警地,一手按在他的腦後,將人攬進了懷裡,緊緊地抱著。
顧萌全身一僵,反應過來後連忙用力推開他,不悅道:「阮楚水,你幹什麼!」
阮楚水被推得撞到桌角,擰著眉,很疲憊地扶著椅子坐下,頹喪地垂著腦袋:「對不起,一時沒忍住,冒犯了。」
顧萌莫名其妙,看他一副難過的樣子,耐著性子道:「你到底怎麼了?」
阮楚水靜坐了片刻,抬手捂住臉,悶悶道:「我總是想到王曉馳,他死去的樣子仍舊在腦子裡揮之不去,一想到那場面……我就……我就渾身發冷。」
「太殘忍了,這場遊戲太殘忍了。」他緩了緩,坦白道,「我壓力很大,有時……也不過是想要一個擁抱而已。」
「剛才謝謝你,很溫暖。」
顧萌明白他一直對王曉馳的死很自責,既然事出有因,便氣消了大半,道:「你真沒必要這樣,無論如何,希望你快點走出來。」
顧萌走出了廚房,回房間的途中,覺得後頸有些不對經。
抬手摸了一把,什麼東西黏答答的。
他把手放到眼前查看,在手電筒的照耀下,手上黏著綠得發黑的液體。
「這什麼東西?」顧萌嘀嘀咕咕,兀自感到奇怪,「什麼時候蹭上的?」
抬手聞了一下,突然瞳孔擴散。
那是一種芬芳,爛熟的**的芬芳。
異常迷人。
顧萌離開後,阮楚水弓著腰,保持雙手捂臉的姿勢不變,獨自坐了一會,漸漸地,手掌中溢出沉悶的笑聲,一開始非常小,接著,越來越肆無忌憚。
放下手,他笑著搖了搖頭,彈彈褲子上的褶皺,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阮楚水走出廚房,往樓梯口走去,因為路上想著心事,沒注意跟迎面而來的人撞上。
兩人肩碰肩,都被撞得偏過身,在狹窄的過道里,互相看了一眼。
阮楚水立即掛著好性格的笑,道:「抱歉,沒注意。」
恩瑾不在意,繼續向前走,走了一半卻漸漸停下,回頭看去。
阮楚水已經步上了樓梯。
恩瑾垂下眼瞼,拍拍肩上的花粉。
顧萌推開門,薄曄和唐止正在房間裡收拾背包,打算晚上去飛機上睡。
唐止道:「今晚下雨,怪獸應該會去飛機那裡,顧老師你去嗎?」
顧萌點頭:「等我一下。」
經過薄曄身邊時,顧萌怔了一下,聞到一種非常誘人的氣息,剎那間,他的口中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
顧萌強行咽下口水,但即便是這樣,口腔里還在源源不斷往外分泌唾液,幾乎到了止不住的地步。
「你怎麼了?」薄曄注意到他的異樣,側頭看了他一眼。
顧萌呆滯地看向薄曄,目光渙散,視線從男人的臉移到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頸,甜美的肉類氣息愈發強烈。
好想吃東西,好餓……
「顧萌?」薄曄喚他。
顧萌回過神,重新看向薄曄的臉,突然,薄曄在他眼中分裂出幾百個重影,那感覺,就像是透過昆蟲的複眼在看世界。
顧萌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眼花了,可不斷旋轉晃動的重影依然存在。
「我……我可能累了。」
顧萌跌跌撞撞走向靠窗邊的床鋪,途中,經不住誘惑地悄悄回頭看向薄曄,舔舔嘴角,眼神漸漸變得貪婪。
薄曄拿著衣服,跟唐止進浴室前,對顧萌道:「我們先進去洗漱,你如果身體不舒服,晚上在房間休息。」
直到浴室門在眼前關上,「咔嚓」一聲落鎖,顧萌眼底才恢復一些清明,在這短暫的清醒時刻,他隱約意識到自己想對薄曄做什麼,霎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隔著一扇門,那縷美味的肉香依然引誘著他,顧萌咽煙口水,哆哆嗦嗦鑽進被子裡,試圖隔絕那種令人發狂的氣味。
可蓋上被子不過是掩耳盜鈴,勾人食慾的香味愈發濃郁,無處不在。
顧萌蜷著身體跪在床上,渾身繃緊,忍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牙齒一個勁地打顫,心裡瘋狂叫囂著可怕的慾念。
好餓啊,好想吃肉……
人肉那麼美味,好想嘗一口,拜託……一口就行……
顧萌咬緊自己的指關節,很快就見了血,即便如此,隔著浴室門散發出來的肉香依然在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生生被逼出了眼淚,低淺的嘶吼聲從緊咬的後牙槽溢出。
他從未這麼飢餓過,胃部灼痛得像是快跟身體分離。
想吃肉……鮮美的屬於人類的肉……只有這樣才管用。
恍惚間,被子整個被掀了開來,不同於薄曄的、但是同樣芬芳誘人的肉香在顧萌的感官中爆炸,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道妖異的紅光。
恩瑾站在床邊,盯著床上瑟瑟發抖的人看了會,蹲下身:「你怎麼了?」
月光照拂下,顧萌淚眼朦朧地抬起頭,咬緊手指,嘴角掛著來不及吞咽的口水。
濕漉漉的一張臉,看著既狼狽又可憐。
「恩瑾……」
顧萌鬆開咬著的指關節,顫聲叫他。
恩瑾靠近,將他汗濕的劉海往後捋,道:「你看起來很不好。」
顧萌用臉頰追著他的手掌,不斷磨蹭,貪婪地汲取男人身上的香味,哭著哀求道:「請你抱抱我。」
恩瑾眸色暗了暗,此時顧萌脆弱得像個小貓咪,抓心撓肺,他從不拒絕顧萌的請求,此刻更加不會。
恩瑾小心翼翼地將人抱住,顧萌反手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出奇。
顧萌在男人頸間鑽著、磨蹭著,呼吸漸漸粗重,模糊不清哼道:「讓我咬一口,拜託……好嗎?就一口……」
恩瑾的腦袋騰得一熱,喜歡的人就在懷裡蹭來蹭去,還說著類似**的話,不怪他的思想脫韁,朝不可描述的方向狂奔而去。
恩瑾舔舔下唇,摸著摸著,摸到了顧萌的外套後領,不動聲色地往下扒,低柔的聲線細聽之下有些不穩:「隨便咬,咬遍全身都可以。」
暗處,顧萌的眼睛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咧了下嘴,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
恩瑾感到一雙滾燙的唇蹭到頸側,一激動,把持不住地將人撲到床上。
浴室里,唐止幫薄曄擦拭好後背,順著男人勁瘦的胳膊一直往下擦,抬起他的手翻過來,看到他掌心時,皺了下眉:「為什麼你手上還有花粉?」
薄曄低頭一看,掌心的位置閃著點點銀粉,不惹眼,但確實存在。
回憶了一會,立即明白過來,道:「阮楚水身上的,他剛從花林回來,不小心沾到了。」
唐止低著頭,使勁用毛巾擦著他的掌心,不滿地嘀咕:「真麻煩,你應該離他遠點。」
薄曄掐了把他青蔥般水嫩的臉蛋,輕笑道:「那就麻煩老公了。」
兩人剛穿好衣服,外面突兀地傳來一聲慘叫,還有類似獸類的低吼。
對視一眼,薄曄立即拉開門。
靠窗邊的床上,顧萌伏在恩瑾身上,臉埋在男人頸間,看不清在幹什麼。
恩瑾擰著眉,眼中含淚,下顎緊繃,表情不可言喻。
薄曄震驚得爆了句粗口,道:「一直以為恩瑾是上面的,艹!看走眼。」
唐止悄悄臉紅,移開眼,非禮勿視:「他們的進展真快……」
恩瑾握著顧萌的雙肩,想將人推開又怕傷了他,但脖子實在疼痛難忍,顧萌用了狠勁,幾乎要咬下他一塊肉。
看了眼浴室門口見死不救二人組,恩瑾暴躁:「顧萌咬我!」
薄曄:「……」
唐止:「……」
這才看清,恩瑾的表情是疼,不是爽。
誤會大了!
兩人連忙上前,好不容易將床上糾纏的人拉扯開。
月光下,顧萌完全獸化,瞳仁呈現紅色,臉側、嘴角沾著血液,即便被薄曄從身後拖住了,還是惡狠狠地盯著恩瑾,掙扎著要撲向前,不耐煩地發出低吼聲。
對面的唐止看了心驚:「怎麼會這樣?」
恩瑾捂著頸側,指縫裡滲血,齜了齜牙:「我想跟他那個,他就突然咬我。」
唐止:「哪個?」
「……」
恩瑾不說話了。
顧萌的力氣大得不正常,薄曄一個沒拴住,讓他掙脫了開來。
顧萌直直撲向恩瑾,急迫道:「吃肉……我要吃肉……太美味了……」
恩瑾抵住他,左右躲閃,不忘委屈巴巴道:「顧萌,我是恩瑾,你別咬我。」
可惜在此刻的顧萌眼中,他就是一塊長得比較帥的肉。
薄曄擼起袖管,恩瑾捨不得打,他捨得。
男人一步蹬上床,掐住顧萌的脖子一把撂倒,反手就是一巴掌:「瘋夠了沒?」
接著摸到一側的手電筒打開,將光束照向顧萌。
顧萌從腹腔里發出詭異的「唧唧唧」尖叫聲,雙手捂住臉,痛苦地想要蜷起身體。
薄曄挑了挑眉,意外地找到了制服他的辦法,連忙吩咐恩瑾和唐止:「把他手按住。」
恩瑾和顧萌照辦,兩人左右各一邊。
顧萌緊閉雙眼,腦袋左右擺動躲避光束,慘叫道:「不要光!走開!」
恩瑾心疼,沒忍住捂住顧萌的雙眼:「別照了,我讓他咬兩口。」
「……」薄曄一手掐著顧萌的脖子,一手舉著手電,正單膝跪在他身上,聞言,無語地看向恩瑾,「愛情使你盲目了,知道麼?」隨即冷冷命令道,「手鬆開。」
恩瑾沒辦法,慢慢將手挪開。
過了一會,顧萌的掙扎越來越微弱,直到後來完全停止。
顧萌慢慢睜開眼,被近距離的燈光刺得不得不將眼眯起,緊接著就看清頭頂三個男人的臉,呈大風車狀將他環住,著實詭異。
「……」
顧萌眼神放空了數秒,腦海中模模糊糊閃過幾條片段,想明白髮生了什麼後,驀然睜大雙眼,推開身上的薄曄,爬起來就將恩瑾捉到面前檢查:「是不是咬傷你了?!」
恩瑾的頸側還在流血,有兩排深深的牙印,傷得不輕。
顧萌慌了,四處找東西要給他包紮:「這裡有沒有醫藥箱?」
薄曄用手電照了照恩瑾,大致看了眼他的傷口,道:「飛機上有,我現在去拿。」
唐止在外套口袋裡摸到一塊絲綢領巾,是空姐系的那種,昨晚從飛機上順回來的。
他掏出來看了眼,臉有些紅,正猶豫要不要先拿去給恩瑾止血,領巾就被顧萌一把奪了過去。
唐止的小臉紅透了,有點不忍直視。
顧萌把領巾系在恩瑾脖頸處,暫且保護住傷口。
他愧疚地用手蹭掉男人下頜的血跡,輕聲道:「恩瑾,現在覺得怎麼樣了?」
恩瑾垂眸看了眼染血的紅色領巾,靜默半刻,突然挺起胸脯,一臉驕傲:「我覺得胸前的紅領巾更鮮艷了。」
「……」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顧萌一手扶額,滾到一邊床鋪臥倒。
唐止低頭,肩膀顫個不停。
薄曄揉揉眉心,輕「嘖」一聲:「傻得讓人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顧萌問恩瑾:「我發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恩瑾回味片刻,道:「就像吃了春|藥,差點把我蹭硬了。」
顧萌:「……」
感謝淺夏的2個地雷,感謝白紆的地雷。
感謝送營養液的各位,有趣的作者千萬家,你卻偏偏澆灌我這家,這份情,兄弟記住了。
感謝評論的各位~
接下來要修改月曜日的故事,作品可能會有「有修改」的提示,不要慌張,不要查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