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金曜日


  眼見著時間推進到了第六天,一屋子的人看似毫無頭緒,但也不是全然沒所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鑰匙。」

  請前往🆂🆃🅾5️⃣ 5️⃣.🅲🅾🅼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顧萌將長柄的鑰匙扔到餐桌中央,下巴枕在交疊的雙臂上。

  因昨晚睡得晚,現在還有些睏倦,他沒什麼精神道:「目前獲得的最新線索,要是摸清楚鑰匙的用途,離逃生大概也不遠了。」

  文磊感興趣地將鑰匙撈過來查看,不忘虛偽地奉承一通:「辛苦了辛苦了,要不是幾位大佬挺身涉險,我們也得不到這麼關鍵的道具。」

  他翻來覆去地摸索鑰匙,接著停了下來,奇怪地「嘶」了一聲,道:「不過話說回來,這鑰匙是打開哪裡的?女鬼就沒有給出什麼提示嗎?」

  顧萌搖搖頭,表示沒頭緒,他偏過臉枕在手臂上,閉上眼準備小憩片刻。

  薄曄斜著靠坐在椅子上,單手支頤,懶洋洋道:「女人……呵,她只在意自己的紅嫁衣是不是足夠好看,其他的一問三不知。」

  在這個霸氣的、仿佛從總裁文里走出來的男人面前,文磊硬生生壓制住自己點頭哈腰的衝動,道:「……薄總說得好。」

  「……」薄曄淡淡掠了對面一眼,沒理他,繼續道,「不過既然整場遊戲的關鍵在於丁家小姐,鑰匙肯定跟她脫不了干係,梳理一下古鎮裡跟丁小姐有關的地點,無非兩個地方能用到鑰匙。」

  薄曄換了個坐姿,指指腳下,道:「一是這裡,丁宅。」

  又豎起兩根手指放在頭頂上方勾了勾,作出兔子的形態,聲音淡淡地說:「二是昨天剛去過的地方,屠記布莊。」

  「曄哥,你們剛從裡面死裡逃生,還得回去?」潘彼得差點驚掉嘴裡的肉包子,隨即苦惱地低下頭思索,嘀咕道,「回去說不定就是噴他Q,不過這次你們可得帶上我了……」

  薄曄掏掏耳朵,一時沒聽明白:「等等,什麼Q?」

  「噴他Q。」潘彼得眨了眨眼,說:「五殺啊,我發音難道不標準嗎?」

  「……」

  倒霉孩子。

  薄曄朝他擺擺手,表示沒事了。

  莫春英一身英氣的馬裝,第一個站出來表態,道:「我死都不回去,那個胖子都成為我一輩子的陰影了,我情願在這裡坐等腦瓜子被錘爆也不願意踏進布莊裡一步。」

  小家碧玉在一旁拍拍她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

  「不用回布莊了。」

  這時,大廳一側傳來低柔的男音。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恩瑾坐在梨花木椅上,兩手捧著一盅茉莉花茶,吹了吹,喝一口,體態端莊又優雅。

  他補充一聲:「不用回去,那裡已經沒有探索價值了。」

  薄曄挑挑眉梢,道:「你怎麼知道?」

  恩瑾淺淺地掀眸瞄他一眼,心中默道,因為NPC已經被他搞死了。

  不過這話沒有公然說出口,他潛意識裡認為不合適。

  上一場遊戲裡還急於讓別人承認自己的特殊能力,現在的恩大佬只想靜觀其變,在不確定這種能力是好事還是壞事的前提下,先不要告知身邊人。

  「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去試試。」恩瑾放下茶盅,道:「屠老闆昨天挨了那麼一下,不傷也殘,店鋪未必營業。」

  聞言,薄曄稍作思考,昨天恩瑾單手將屠老闆摁牆裡的畫面歷歷在目,那一下確實狠。

  「今晚之前要是找不到出口……」薄曄起身,瞄了眼纏著紗布的左手,淡淡道,「丁家小姐會再次回來,邀請下一位去墳頭蹦野迪,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顧萌撐著腦袋坐起身:「我點一首DJ版《離人淚》。」

  唐止看向顧萌,說:「你不要皮。」

  文磊被這麼一刺激,火速拍桌起身,招呼道:「走走走!大家都行動起來!今天就算把丁宅翻得底朝天也要找出對應的那把鎖。」

  末了,鼓舞士氣般地大喊一聲:「沖鴨!」

  小家碧玉看著文磊,笑得有幾分尷尬,溫聲道:「大家都盡力吧,都走到這一步了,希望能安全出去。」

  所剩的幾位玩家挨個走出前廳。

  潘彼得走在後方,跟莫春英聊天道:「姐,你說今晚會不會輪到我?」

  「就算輪到你又能怎樣?」莫春英朝走廊前面四道頎長俊逸的身影撅噘嘴,道,「你不還有四個護身符嘛?」

  潘彼得呆滯半秒,反應過來,不免笑得幸福又傻氣,「對哦。」

  說完,還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

  莫春英對他這種傻白甜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無奈搖頭。

  「哎,姐。」潘彼得又道,「這女鬼抓人,到底按什麼順序?我怎麼看不透?連曄哥都中招了,看來跟能力沒多少關係,憑的都是運氣吧?」

  莫春英剛想跟他細細討論這事,前方的幾人突然一個接一個地緊急剎車,擋住過道不動了。

  他們正走在南邊的長廊上,右手邊是玩家每晚住的四間客房,左手邊則是四方庭院。

  一條條染布掛在空中隨風飄揚,遮蔽視野。

  前方的小麥和文磊注意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同時道:「怎麼了?」

  小麥問:「怎麼不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突然停在中間的高大男人身上。

  小家碧玉看著恩瑾,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緊接著,目光不動聲色地移向庭院裡,絞緊了手中鵝黃色的絲巾。

  恩瑾淡漠地掀動了一下眼皮,拎了拎外套前襟,扭頭看向長廊下方。

  沿著迴廊排開的是一口口的大染缸,染缸里盛放純色的濃稠染料,看似無序排放,其實自東向西仔細觀察,能看出染缸擺放的順序——

  紅色、艾綠、藏藍、粉橙、果灰……

  恩瑾轉個身面朝廊下,抬起一腳蹬在過道邊的石椅上,微微俯下身,又快速掃視一遍下方的染缸。

  待他確認後,低柔的聲線嘲諷一笑,道:「染缸的順序被調換過。」

  眾人愣怔片刻,接著,反應各不相同。有的人立即明白恩瑾意有所指,有的人則遲遲不明所以。

  「怎麼了?」文磊不懂為何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撓頭,「幾口缸而已,有問題嗎?……哎,我說,你們別都不說話呀。」

  潘彼得什麼都不懂,跟莫春英姐妹淘似的手臂挽著手臂,靠牆站。他緊張地睜大圓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顧萌注意到前三個缸里的顏色,心中瞭然大半——

  死亡順序就在眾人眼皮底下,來來往往卻不易被察覺。

  他看向恩瑾,問:「還記得最初染缸的位置嗎?」

  眾人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恩瑾身上。

  就見女裝大佬一腳仍然踩在石椅上,雙肘放鬆地搭在膝上,垂著視線時,眼尾上挑得尤其明顯,冷艷,優雅,表情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也不知在嘲諷誰。

  恩瑾過目不忘,即便有些場景從未刻意留心過,但只要視線曾經掃過那些地方,就會永久地刻在記憶里,想要調取時,連最細枝末微的部分都能輕易浮現。

  「院子裡這麼多染缸,就說最前面的四口。」恩瑾簡明扼要道,「第一、第二和第三日,順序都是紅色、綠色、黃色和藍色。」

  「第四日,紅色、綠色、藍色、黃色。」

  「昨天是第五日,我們半夜從布莊回到丁宅,順序已經變成了眼前這樣。」

  末了,恩瑾直白地指出道:「有一口缸,一直在隊列中往後挪。」

  恩瑾側頭看向不遠處,小家碧玉此刻臉色已經全然煞白。

  「一個女孩,獨自做這種體力活應該很辛苦吧?」他輕挑嘴角,眼角彎了彎,笑意卻不達眼底,道,「體弱多病的慧慧小姐。」

  或快或慢的,所有人都逐漸明白過來。文磊看向最末端的那口染缸,裡面盛放著明晃晃的亮黃色顏料,濃稠得像是要凝固住了。

  文磊繼而望向小家碧玉,見對方一身鵝黃底子的旗袍,襯得整個人溫婉又嬌俏,她全身都在發抖,臉上一陣燥紅一陣煞白,冷汗涔涔。

  「黃色的染缸從第三位挪到了第四位,現在……」文磊訥訥道,整個人還有些懵,「放在了最後一位……」

  眾人聯想起前兩天動不動就喊累不能出門的小家碧玉,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什麼,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大家臉上神色複雜,一時半刻誰都沒說話。一陣秋風鑽過迴廊,帶動眾人衣裾掀飛。

  正當這時,薄曄的低呼拉回了其他人的注意力,「Candi!」

  就見一道清瘦矯捷的身影踩著石椅跨上欄杆,一步躍下迴廊,順手抄起一根斜靠在近旁染缸上的木棍,以一種勢如破竹的氣勢邁步走向院子最後方的染缸。

  唐止雙手緊握木棍,快到染缸近旁時,腳步不停,提肘高於頭頂,大喝一聲,揮起木棍往下劈砍。

  狠厲,乾脆,動作行雲流水,漂亮得如同在十六歲的劍道大賽上揮出的最後致命一擊。

  半人高的染缸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破碎,黃色染料爆漿一般炸開,潑了一地。

  唐止的臉頰上濺上了一抹明黃的染料。

  長廊上的人看著這一幕,立在原地,顯然是被震懾住了,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無力阻止。

  只有小家碧玉沿著牆壁慢慢滑下|身,蹲在地上,抱著腦袋,難以置信地左顧右盼,漸漸發出尖叫,一開始斷斷續續,後來帶上了悽厲的哭音。

  丁宅上空盤踞著一片不詳烏雲,一時只聽得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在這哭喊聲中,唐止單手提著木棍側轉過身,偏頭望向長廊上崩潰的女人,矜貴漂亮的一張小臉冷得沒有絲毫人類的氣息。

  唐止抬手,用木棍直直指向小家碧玉,清冽的少年音沒有起伏:「下一個,就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可能還有一更,下一章金曜日就終結了。

  謝一波一直以來默默投營養液的各位,四個兒子被澆灌得很滋潤。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