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土曜日


  女主人是在第二天清早回家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顧萌在將醒未醒間聽到外面的汽車聲響,一開始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直到樓下隱約傳來開門聲,漸漸的,女人由遠及近的呼喊聲隔著地板飄了上來:「有人在嗎——蕾娜——你在嗎?」

  至此,顧萌從睡夢中猛然驚醒,瞪著天花板看,腦子有些跟不上身體的反應速度。

  過了良久,樓下又響起了兩個女人的交談聲,含含糊糊聽不清。

  顧萌立即掀開被子,一咕嚕地起身下床,邊踩拖鞋,邊單腳跳向房間門口。

  潘彼得被他的動靜鬧醒,閉著眼抱怨:「哥,大清早的不睡覺,吵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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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到了。」顧萌從門後掛鉤上撈了件外套披上,打開門的同時道,「女主人回來了。」

  「那也不至於激動成這樣……」潘彼得沒在意,砸吧兩下嘴,翻個身繼續睡。

  抱著被子靜了兩秒後,潘彼得驀然睜大眼,低喊了聲「臥槽」。

  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去,之後手腳並用地爬向門口,跟著顧萌出去了。

  樓梯上,十多個人清一色地穿著睡衣,由上至下沿著台階坐。

  他們安靜地靠著牆邊,表情里還透著初醒時分的呆怔,隔著一堵牆聽旁邊廚房裡的對話。

  「主人是下午回來嗎?」

  這是蕾娜略帶風情的嗓音。

  「他昨晚跟那群人玩了一夜的牌,錯過了今早的飛機。」莉莉沒好氣地呼出一口氣,道,「下午才到,不用給他準備午餐。」

  蕾娜問:「要把秀一和小智抱下來嗎?」

  「你瘋了嗎?」女主人的聲音驟然轉冷,似乎還笑了一下。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響了幾聲,停了下來。

  女主人不悅道:「還是說,你在故意諷刺我?」

  「抱歉,絕對無意冒犯。」蕾娜及時安撫說。

  「嘭!」

  坐在樓梯上的一列人都被這突然的動靜嚇得震了一下,同時也清醒了不少。

  女主人狠拍了下台面後,憤怒地對蕾娜道:「那就放聰明點,別讓那兩個愚蠢的娃娃出現在我面前!」

  顧萌側過頭撫撫了額,心道:果然,女主人對於雙胞胎的態度堪稱厭惡。

  這時,他感到肩上被拍了拍,回頭,就見潘彼得正在睏倦地揉眼睛。

  小少年道:「哥,莉莉回來了,我們還能光明正大地用冰箱嗎?好餓……」

  顧萌朝他推了推手,示意現在不是討論這些事的時候。

  隨後,眾人就聽女主人語氣一轉,她道:「在外面這幾天忙著應酬,都累死,還是回家好,我去洗個澡然後睡一覺,中飯做遲點,到時候叫我。」

  聽高跟鞋的聲音是朝樓梯口走來,多數玩家難免有些緊張,不禁收起了腿蜷著,腰背挺直。

  「沒事。」薄曄漫不經心地出聲提醒,道,「反正看不見。」

  恰在這時,女主人從廚房裡走出來,剛要扶著欄杆上樓,卻莫名停下了腳步。

  女主人上下打量十多級的台階,視線精準地掃過每個玩家的臉上,隨後不悅地皺起了眉。

  忽然有了存在感的眾人:「……」

  就連唐止都緊張了起來。

  他坐在薄曄的下一級台階上,靠在男人懷裡,不安地抓住薄曄的手,道:「她……真的看不見嗎?」

  「……應該吧。」薄曄坐正身體。

  「蕾娜——」

  女主人抓著欄杆,身體後仰探向廚房的方向,高聲叫道,「樓梯上怎麼落了這麼多灰?你假期在這裡到底有沒有每天打掃?」

  蕾娜在廚房裡應了一聲。

  女主人這才「噔噔噔」地踏著樓梯上樓,一邊摘掉左右耳上的耳環。

  眾人幽幽地鬆了口氣。

  周承碩坐在最上面的那級台階上,終於有了緊迫感,朝下方問道:「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吧?雙胞胎都安然無恙,算是按著遊戲的要求照顧好了,我們現在就能走了?」

  薄曄頭也不回,淡淡道:「你走一個試試看。」

  「那……這……」周承碩也知道沒這麼簡單,不得不厚著臉皮向薄曄探尋方法,「我們要怎麼離開這裡?」

  「第一步……」

  說著,薄曄自台階上站起身。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他。

  直到現在,有些玩家對於遊戲還很茫然,因此看著薄曄的眼神里難免帶上了希冀。

  薄曄一步一步閒散地朝樓下走,道:「先去吃早餐。」

  「…………」

  想打死他的絕對不止一人。

  因為女主人回來了,未免打草驚蛇,大家都低調了很多。

  從冰箱裡找了些食物後,他們直接站在廚房的島台邊解決了。

  顧萌說:「你們也看到女主人對於雙胞胎的態度了。」

  唐止抹了抹嘴角的餅乾碎屑,喝了口牛奶,鼓了股一邊臉頰,說:「明明只是兩個人偶,卻不得不把它們當真實的小孩一樣去對待,還要長年累月地在丈夫面前配合演戲,心裡肯定是非常厭惡的吧。」

  「請問……」周承碩一直在留意他們的談話,越聽越迷糊,忍不住出聲問道,「你們在說什麼人偶?」

  顧萌懶得解釋,僅對他道:「你先聽著,真不懂就最後問。」

  恩瑾從島台的某個餐盤下摸出來一張紙,推到島台中央,道:「這是昨天在地下室女屍那裡找到的,握在她手裡。」

  「什麼?!」周承碩一驚一乍,「地下室還有女屍?!」

  殺馬特小伙看不過去,有些不耐地對周承碩道:「誒呀我去,你就先別插嘴,聽他們幾個說完先,老打斷,老打斷,有意思嗎?」

  被一個非主流指手畫腳,周承碩心裡不舒服,正要跟他理論兩句,另一邊顧萌等人已經繼續探討下去了,完全沒關注他們這邊的狀況。

  周承碩訕訕地住嘴,趕緊凝神細聽。

  顧萌說:「昨天去地下室看過了,屍體被封在水泥里,跟水泥地融在一起了,分離不開,但是從露出地面的部分可以看出,屍體是那個女鬼的,或者說是秀一和小智的母親,這個家庭原先真正的女主人。」

  「至於這張紙上的圖案……」

  顧萌將破損的紙張拿過來,上面依稀可辯畫的是某種標誌——

  像一條首尾相吞的蛇。

  他繼續解釋道:「恩瑾猜測,可能是某種邪教。」

  「邪教?」薄曄掀了下眸看他,隨後又看向黑色的標誌。

  顧萌說:「宣揚通靈,靈魂轉換,死而復生之類的組織。」

  唐止沉吟一會兒,猜出了事情的始末,道:「男主人的原配流產後,因為難以接受現實,所以找了別的途徑,做了兩個人偶,試圖將死去胎兒的靈魂封存在裡面,當做自己的孩子養。」

  潘彼得抓了塊餅乾塞嘴裡,有些不能理解:「那個原配莫不是受了刺激,瘋了?人偶畢竟是人偶啊,怎麼能信邪教的話,當孩子養?」

  「喪子之痛,不是你我可以理解的。」顧萌道,沒有對此事評價更多。

  潘彼得聽明白了顧萌的意思,趕緊閉了嘴,又道:「那莉莉和原配是怎麼回事?」

  顧萌想了想,問他:「想聽故事嗎?」

  潘彼得點點頭。

  女人曾經有個美滿幸福的家庭,丈夫寵她、愛她,生活一向順遂,再加上懷孕,所有人都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喜悅中。

  若不是外來者的闖入,幸福或許會一直這麼延續下去。

  外來者是女人的閨蜜。

  一開始閨蜜只是偶爾拜訪,後來借著陪伴孕婦的理由,幾乎每天出入,很快就跟夫妻二人形成了堅固的友誼。

  富人多數善良,女人善良得近乎天真,從未懷疑過閨蜜的真實目的,也從未想過世界會對她懷有惡意,直到臨產前一周,她在閨蜜的陪護下去醫院,不慎跌倒從二十多級台階上摔下去,當場昏迷。

  再次醒來,「流產」和「癱瘓」兩個詞將她壓得幾乎喘不上氣。

  出院後的女人患了憂鬱症,丈夫愛她依舊,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為了安慰受傷的女人,丈夫在朋友的引薦下,了解到一個特殊的組織,並定製了兩個小孩大小的人偶,送到女人面前。

  他說,孩子的靈魂已經寄生在了人偶中,這就是我們的孩子。

  那天,女人露出了長久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閨蜜依舊每天前來,總是一副愧疚至死的樣子,哭得梨花帶淚,一遍遍道歉,說是無法原諒自己當時沒保護好女人。

  女人當時已經有了懷疑,覺得在醫院出事故那天,有人在身後推了她一把,但絕對不會懷疑到閨蜜身上,她甚至因為閨蜜願意照顧癱瘓的自己而深受感動。

  令女人感到欣慰的是,閨蜜並沒有用異樣的目光看待她和丈夫,反而跟他們一樣,將兩個人偶當做活生生的小孩對待。

  一年時光一晃而過。

  只是後來事情就失控了。

  女人發現閨蜜和丈夫之間多了很多細小的互動和細節,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直到那天,她拖著癱瘓的身體趴在窗邊,拍到閨蜜和丈夫共同下班歸來的場景,只覺得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她拿著照片跟丈夫對質,丈夫覺得她不可理喻,兩人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冷靜下來後,女人回想曾經,閨蜜的一舉一動在她眼中都有了別樣的解讀,她開始有了仇恨的情緒。

  撕開偽裝是在丈夫出差離去的那一天,閨蜜直接將她關進了地下室。

  諷刺的是,若不是閨蜜的舉動,女人甚至不知道這幢房子有個避難用的地下室。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閨蜜比她更了解這幢房子,更了解她的男人,更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三周後,女人死在了地下室。

  死前,她緊緊握著神秘組織的標誌,強烈的怨恨讓她詛咒,要永遠留在這幢房子裡,讓那個毀盡她一生的人血債血償。

  同時,母愛又使她祈禱,願死後兩個孩子依然能受到照顧。

  女人死去的那一刻,人偶活了過來,只是裡面住了死胎的靈魂。

  死胎有死去時的記憶,每晚都會感到疼痛,渾身冒血。

  每當夜晚,小智就會困惑地抱怨說:「好痛啊……好痛啊,大房子為什麼會傾倒……為什麼出不去,為什麼不讓我出去呢……」

  「顯然,』站在你身後的那個人』就是莉莉。」顧萌總結道,「如果想徹底擺脫籠中鳥的遊戲,就要讓莉莉永遠當鬼。」

  這是昨天秀一告知他的方法。

  潘彼得用了點時間,才從剛才的故事中回過神,他晃了晃腦袋,道:「那我們需要拉莉莉進入遊戲?」

  顧萌站累了,半坐到高腳椅上,說:「應該是這樣的。」

  「這不可能完成啊!」周承碩跟上了思路,第一個叫道,「首先,我們是鬼,莉莉看不見我們,就算退一步,我們有辦法跟莉莉聯繫上,看到屋子裡多出來幾個陌生人,她不得嚇瘋?還願意好好地跟我們做遊戲?好吧,再退一萬步吧,你準備怎麼讓莉莉站到你身後,再讓她把童謠念出來?所以綜上所述,不可能啊!」

  聽了周承碩的話,潘彼得細想,確實困難重重。

  他不禁唉聲嘆氣,雙手撐著面頰,道:「想不透,頭禿……」

  這時,身旁薄曄輕敲了下他的腦袋,淡淡道:「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讓我們怎麼放心留下你一個人。」

  「……」潘彼得抬頭看向薄曄,茫然了一陣,忽而想起這局過後,哥哥們就要進入第七日,而自己會跟他們分離……

  思及此,小少年低下頭,悶不吭聲,獨自黯然了起來。

  時間過了十二點,別墅一樓的大鐘敲響十二下。

  所有玩家都在地下室里,在角落圍成一圈,面對一具女人的屍體。

  屍體慘不忍睹,表面都是斑駁的水泥,但是經受過女鬼蹂|躪的眾人此刻已經產生了免疫。

  小雀斑害怕得發抖,急切道:「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為什麼要出去?」璐璐蹲在牆邊咬著黑指甲,在黑暗中只剩一個大體的輪廓,痴笑道,「留在這裡不好嗎?」

  「是啊,呵呵呵呵。」鋼牙妹也跟著笑,「留下來不好嗎?」

  小雀斑立即消聲,往周承碩身邊躲。

  周承碩不理會那兩個瘋瘋癲癲的女孩,對小雀斑自信道:「你別急。」隨即看向顧萌他們,道,「這都中午了你們到底是什麼打算?」

  恩瑾看他一眼,蹲下身,將手中執著的燭台貼近屍體旁邊的地面,低柔的聲音不冷不熱,道:「這個地下室原先用於避難,藏得很隱秘,所以機關會在廚房的櫃門後面。既然是避難用的,一定會有通向外面的地道,我猜,地道就是這次副本的逃生出口。」

  周承碩眼睛一亮,道:「你確定?」

  恩瑾掀眸掠他一眼,道:「不確定。非常不確定。我瞎說的,你千萬別相信。」

  周承碩:「……」

  「你說的逃生通道……」唐止看到屍體旁的水泥上有一道淺淺的縫隙,問恩瑾道,「壓在了屍體下面?」

  恩瑾點頭,從地上站起身。

  他說:「等會我和顧萌上樓,你們待在這裡。」

  薄曄問:「不用幫忙?」

  恩瑾道:「兩個人足夠了。」

  地下室里黑暗而壓抑,薄曄環視一圈,問恩瑾道:「準備召喚影子了?」

  恩瑾應了一聲。

  薄曄舉高一些燭台,再次看向恩瑾。

  就見搖曳的燭火在恩瑾身後的牆上投下一團光暈,在那昏暗的光暈中間,有一道男人的黑影。

  「這麼快?」薄曄微微訝然,挑了下眉梢。

  就在剛剛,那影子還是不存在的。

  「影子會根據意念行動。」

  旁邊的顧萌開口解釋道。

  安琪拉抱著小丑布偶,有些擔憂地對恩瑾道:「你隨隨便便就召喚出影子,不怕女鬼來搞你?」

  顧萌和恩瑾對視一眼,沒有出聲。

  他們也吃不準會不會引發女鬼的攻擊,但現在這是唯一的方法。

  突然,安琪拉扭過頭朝後下方看,奇怪道:「我後面什麼東西?」

  她剛想腿一步,腳跟就絆倒了什麼,差點摔倒。

  「什麼什麼東西?」潘彼得拿著燭台照向她身後,嘀嘀咕咕道,「別疑神疑鬼的,怪恐怖……」

  話音未落,昏暗的燭光映照出地上一個披頭散髮的腦袋,長發的後方隱約可見青灰的皮膚。

  那東西如巨型白色蜘蛛一樣趴伏在地上,不是女鬼是誰?

  潘彼得強忍著沒尖叫出聲,卻有人比他先叫了出來。

  女鬼的突然閃現使地下室亂成一鍋粥,顧萌和薄曄等人面色凝重地退後一步散開。

  周承碩、小雀斑和殺馬特小伙反應最大,一邊大吼大叫,一邊抱頭逃竄。

  這裡本就空蕩,尖叫聲此起彼伏,撞來撞去,刺激得耳膜發痛。

  顧萌皺了皺眉,被吵得頭疼,不得不提高音量吼了一聲:「別吵了!」

  那一聲很有作用,蓋過了所有聲響,也壓下了所有的尖叫。

  顧萌道:「影子在我和恩瑾身後,要掛也是我們先掛,你們激動什麼?」

  「…………」

  周承碩等人面面相覷,心道也是。

  他們強忍住害怕沒再逃竄,但也不肯再接近原先的位置,都貼著牆壁躲得遠遠的。

  這一冷靜,大家才發現,女鬼只是靜靜地趴伏在那裡,全程並沒有挪動位置。

  顧萌心下微松,知道起碼在此刻,她不會再死咬著有影子的玩家不放。

  地下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警惕地看著女鬼,唯恐她突然暴走。

  但三分鐘過去了,女鬼只是趴在屍體旁,只有那顆恐怖的腦袋在前前後後的挪動,像是在打量自己生前的那具身體。

  又過了一會兒,女鬼四肢著地地緩緩爬上了融合在水泥地里的屍體。

  眾人眼睜睜看著女鬼跟一團白色溶液般化了,滲透進了水泥的縫隙間。

  「消失了?」潘彼得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隨著一陣沉悶的「咔嚓咔嚓」聲響,地上那具屍體上僵直的手緩緩地抓握,像是在活動筋骨。

  恩瑾又拉著顧萌後退了一步。

  封印屍體的水泥周圍崩開一條條裂縫,從裡面爬出一個人,只是那人渾身布滿坑坑窪窪大小不一的水泥塊,就像一個由石塊堆砌成的怪物。

  隨著怪物往前爬,留在原地的淺坑裡露出一個類似拉環的東西。

  薄曄走上前,蹲下身,拂開淺坑中央堆積的石灰粉末,發現下方是一塊木板。

  「通道出現了。」他道。

  恩瑾和顧萌一同朝一樓走,將其他人和詐屍的女人留在一處。

  「你準備怎麼引她進來?」顧萌問道。

  如果恩瑾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出去面對莉莉,可能會直接把女人給嚇暈。

  「鶴與龜都滑倒了。」恩瑾道。

  顧萌:「???」

  看著顧萌困惑滿滿的表情,恩瑾露出一個淺笑,道:「等會你可能要迴避一下。」

  顧萌起初不懂,但是五分鐘後,當他在廚房看到恩瑾準備將秀一的小腦袋擰下來時,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一把摁住恩瑾的手,有些驚悚道:「你確定?」

  恩瑾的手還放在秀一頭頂。

  小孩歪著腦袋,夾在兩人之間,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顧萌實在不忍心。

  「這麼可愛的小孩你下得了手?」他問。

  恩瑾提醒道:「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木製的人偶。」

  顧萌還有些糾結。

  他知道對於獲得了影子的玩家而言,雙胞胎恢復了本體的樣子,但是在他眼中,秀一還是那個水靈靈的、有血有肉的小孩。

  怕顧萌不信似的,恩瑾將木偶翻過來,扯低後領口,指著後頸木紋上一道細小的淺色刻字。

  他道:「這人偶還是中國製造的。」

  顧萌定睛一看,就見秀一嬌嫩的後頸肉上有一行細小的字符——

  【MadeinChina】。

  「…………」

  這遊戲過於細節了餵。

  作者有話要說:

  沒什麼好說的,提前祝大家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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