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


  「太子妃娘娘,雲奉儀暈過去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取盆水來潑醒她,太子殿下說了,讓她跪滿三個時辰,這還差半個時辰呢。」

  「是,奴婢這便去。」

  這是哪兒……雲鶯睜開眼,有些恍惚,她不是在莊子上嗎?這兒為何富麗堂皇,奢華精緻。

  她望向發出聲音的兩人,可一團霧蒙蒙的,她看不清,她閉了閉眼,再睜開,還是看不見,隻影影綽綽瞧見那是兩個女子,從方才的話聽來,那是太子妃娘娘與她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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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是東宮?她為何在這?

  雲鶯只在宮宴上遠遠的見過一面太子妃,這樣位高權重之人,與她不相干,她也不曾多留意,那婢女是喚她太子妃娘娘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一個太子妃娘娘。

  雲鶯正想蹲身行禮,免得太子妃怪罪。

  「啊……」這時外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雲鶯皺了皺眉,這聲音,為何像她的?

  「回娘娘,雲奉儀醒了,可是此時上拶[zǎn]刑?」那婢女從雲鶯的身旁穿過,對她熟視無睹。

  雲鶯呆呆的站立著,她們瞧不見她嗎?

  「今日最後一次了,也是難為她了,如今還撐著。」太子妃雖說難為,可語氣卻帶著輕蔑。

  「娘娘就是仁厚,雲奉儀叛主背恩,私通外男,合該被打死才是,太子殿下也說此人留不得。」

  「哼,她那張臉,殿下可捨不得,可惜她心中有旁人,若不然,這個東宮哪裡還有我的位置。」

  「娘娘說笑了,可不許娘娘輕賤自個。」

  「罷了,出去看她受刑吧。」太子妃扶著婢女的手出去。

  雲鶯下意識跟了出去,想知道那個雲奉儀是誰,她從未聽說東宮有姓雲的姬妾。

  走到外邊,瞧見一個渾身髒污的女子,跪在鐵索上,身子搖搖欲墜,幾欲倒地,即便髮絲凌亂,遮住了該女子的臉,可雲鶯依舊看出了,那個女子是她。

  怎會?她是秦王的側妃,怎會成為太子殿下的奉儀。

  「雲氏,你可知罪?若是答應那事,便可饒你責罰。」太子妃高高在上。

  跪著的「雲鶯」嗤笑一聲,「妾身行得正站得直,絕不會助紂為虐,危害大豫,太子死了這條心吧。」

  「冥頑不靈,來人,上拶刑。」

  雲鶯眼睜睜看著幾人壓制著「雲鶯」,往她手指上套上了拶子,而她的手上已是鮮血淋漓,顯然不止受過一次刑罰。

  雲鶯怒氣沖沖,這個太子妃是誰,為何要這樣對「她」,「她」為何又會成為太子的姬妾,什麼助紂為虐,什麼危害大豫,雲鶯統統都聽不明白。

  雲鶯跑了過去,想要攔住那些人,可她卻無法制止,她似一縷空氣,只能看著「雲鶯」的手指被拶子壓緊。

  「啊——」「雲鶯」口中發出悽厲的叫聲,淋漓的鮮血一滴一滴往下掉,地上還有不少凝結的鮮血。

  雲鶯心口猛的一跳,下意識閉上眼,不忍去看。

  「轟隆——」驚雷陣陣,又將雲鶯嚇得睜開眼,可眼前還是黑的,她似乎又回到了莊子裡。

  她下意識探出手去找裴燼,可卻撲了個空,她嚇了一跳,從床上坐了起來。

  「夫君……」雲鶯聲音顫抖,她已習慣了喊殿下為夫君,可屋子裡十分安靜,只有外邊嘈雜的雨聲回應著她。

  雲鶯的心口撲通撲通的跳,有種不可名狀的不安纏繞在她心間,她忙摸黑掀開幔帳,瞧見了幔帳外亮著的一盞微弱燭火,是在莊子上,她頓時大大鬆了口氣。

  可殿下去哪了?雲鶯趿著繡鞋在屋子裡走了一圈,殿下不在,推開門,外邊下著傾盆大雨,一推開門冷風裹挾著雨水吹拂在她的臉上,連忙關上了門。

  她咬了咬唇,殿下去哪了啊,睡前殿下還在的,可一覺醒來,怎的人就不見了,殿下也不曾與她說要去哪,讓雲鶯不免有些擔憂,近日在莊子上過的太滋潤,睡的也好,倒是連殿下起身都不曾察覺。

  「噼啪——轟隆——」雷電聲讓雲鶯打了個顫,連忙回到了架子床上,裹緊了衾被,害怕的心口不安的跳躍著。

  她方才做了一個那樣可怕的噩夢,醒來又是雷電交加,還不見殿下,她怎能不怕啊,雲鶯躺了下來,蜷縮成一團,連呼吸聲都輕了。

  這樣的雨夜,最容易引起胡思亂想,可她的依賴卻不在,哪能安心。

  現在雲鶯滿腦子都是方才的那個噩夢,她攥著衾被的手指,似乎還在顫抖,夢中的那種疼,她雖從未嘗試過,卻也曉得是錐心之痛。

  十指連心,被拶子夾住手指拉扯,怎會不疼呢,她仿佛瞧見了夢中自個的指骨,白花花的,浸透在血肉中,雲鶯打了個寒顫。

  她好端端的,怎會做這樣一個噩夢,她是秦王的側妃,怎可能又成為太子殿下的奉儀,難不成日後秦王會被太子所害,而她會被太子搶入東宮?

  那太子妃所說的外男又是誰?

  若是他日秦王當真護不住她,她也不可能會成為太子的奉儀,真有那一日,她會先行一步,女子和離之後再嫁,並不稀奇,也不丟臉,可她是認定了殿下的,怎可能又跟了太子。

  況且看夢中的自個,傷痕累累,猶如枯槁,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罷了,太子若真喜愛她,怎會放縱太子妃那樣折磨她,那個婢女還說「太子也說此人留不得」,太子既覺得她留不得,為何又要讓她入東宮?

  嘶……雲鶯的腦袋忽然疼了起來,雙手抱著腦袋,越是回想,越是頭疼,那只是一個夢罷了,不會是真的,她無需多思。

  夢都是反的,是假的,如今秦王這樣疼她,寵她,絕無可能讓她入東宮,若真有那一日,她便一死了之,也決計不會成為夢中的模樣。

  「吱呀——」門開了,有熟悉的腳步聲,雲鶯掀開衾被,小聲的喚了句,「夫君。」

  裴燼蹙了蹙眉,幾步走過來,掀開幔帳,「你怎的醒了?」

  「夫君,你去哪了,我好想你。」雲鶯起身抱住裴燼的脖頸。

  裴燼托住她,大掌順著她的髮絲,「方才有急事出去一趟,是被雷聲驚醒了嗎?莫怕,我在這呢。」

  雲鶯將臉埋在他懷中,扁著小嘴,可憐兮兮,「我做了噩夢,醒來不見夫君,很害怕。」

  「別怕,在呢,我能去哪。」裴燼扶著她坐下來,脫了外衣,將人抱上了床榻。

  「乖,我在這什麼噩夢都不必怕。」兩人一同躺了下來,裴燼扯了扯衾被,雲鶯縮在他的懷裡,小鳥依人。

  雲鶯的側臉靠在他胸膛上,聽著有力的心跳聲,逐漸安定了下來,連外邊的雷雨聲都悅耳了許多。

  裴燼親了親她的眉心,「做了什麼噩夢,將你嚇成這樣。」

  雲鶯搖了搖頭,不想說,太可怕了。

  「那便睡吧,還有一會便天亮了,我抱著你,什麼噩夢都不敢近身。」裴燼攬緊了她,也是有些累了。

  雲鶯輕輕地應了一聲,可她毫無睡意,忍不住道:「殿下,您會一直護著鶯鶯嗎?」

  裴燼皺眉,安撫的摸了摸她的臉蛋,「被噩夢嚇傻了?為夫不是早說過,會永遠護著娘子。」

  「嗯,鶯鶯信夫君的。」雲鶯深吸口氣,她不該胡思亂想的,只是一個噩夢而已,若是夢也成真,那該多嚇人啊,她還夢到過自個摔下懸崖呢,多假。

  「乖,睡吧,無需亂想,我一直在。」

  「好。」雲鶯在他懷裡蹭了蹭,再度閉上雙眼。

  這一夜果然無夢,雲鶯醒來時已日上三竿,凝玉笑著說她近日睡的好,覺也多了。

  雲鶯笑了笑,卻有些恍惚,「興許是莊子上的日子清閒吧,外邊還在下雨呀?殿下呢?」

  「殿下一早便去了前院,聽說是寧王殿下來了。」

  雲鶯點了點頭,寧王來的倒勤快,可見兄弟情深,還有幾日便進入八月了,在這兒許久,可聖心卻無絲毫轉圜,連蘇貴妃也還禁足著,聖上也惱了太久了。

  用過膳,雲鶯拿了本書坐在後窗前,這兒擺了一張美人榻,窗外是一片竹林,還有幾顆芭蕉樹,雨打芭蕉,最是靜心。

  可是看著這雨,雲鶯的思緒又回到了昨夜,她垂眸望著纖細的十指,忍不住顫了顫,總覺得昨晚的痛似乎還在,可她的手指是完好的,那個夢太真實了。

  雲鶯嘆了口氣,罷了,還是不想這些了。

  她放下書,身子壓在窗台上,伸手去接從檐角滴落的雨水,「嘀嗒。」

  冷冰冰的雨水打在手心,讓她腦子清醒了不少。

  仰起頭,看著一滴滴的雨水往下落,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脖子有些酸,她低下頭,忽然瞧見不遠處的牆角那片草叢有白色的東西在動,她側過身子去瞧,發現是那隻雪白的狸奴。

  雲鶯彎了彎唇,昨日就不曾瞧見它,還當它鑽去哪兒玩了,原來是出去了,看它鑽了一身泥水,白貓變成了黑貓,哭笑不得。

  牆角那似乎有個狗洞,被草叢堵住了,雲鶯都不曾發覺,還是它聰明,想來它便是從那鑽出去玩了,真是個貪玩鬼,好在也曉得回來。

  「喵……」雲鶯學了一聲貓叫。

  狸奴聽見了,忙抬起頭,一雙漂亮的異色貓瞳瞧見了雲鶯,一步一步踩著草叢走了過來,「喵嗚~喵~」

  「小傢伙,快進來,外邊雨大,仔細生病。」雲鶯退開一步,不曉得它能不能聽懂。

  「喵嗚~」狸奴叫喊了兩句,得虧也不高,順利跳上了窗台。

  「真聰明。」雲鶯摸了摸它,忙喊凝玉打熱水來給它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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