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 147 章


  「主子,聖上已派人再三來請了,您若是不去,聖上面子上也不好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今日是重陽宮宴,也是裴燼行過冊封禮後第一個重大節日,泰和帝特意吩咐了要舉辦重陽宮宴,就是想讓裴燼出席,在百官跟前挽回點形象。

  這一個月裴燼鬧的著實是有些過了,也是為著他鬧,本要九月十五才舉辦的太子冊封禮,泰和帝將其提前了半個月,九月初一便冊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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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無奈,生怕日後再出岔子,行過冊封禮,裴燼便是真正的大豫儲君了,再怎麼鬧,旁人也會給幾分面子。

  不過如今裴燼的名聲可比裴澄當初要差的多,畢竟誰家沒點密室之類的地方,這回全被裴燼翻了出來,雖說他還順帶發現了不少貪官污吏,可到底還是遭受百官質疑了,誰都不大高興,泰和帝為此也是操碎了心。

  方定見主子坐著一動不動,不得不大著膽子再次提醒,心想若是還不成,又得喊皇后娘娘來勸一勸了。

  誰知裴燼動了,面無表情,「更衣吧。」

  鶯鶯消失近一個月,毫無頭緒,他將整個上京翻出來,也不曾找到她,往揚州、薊州,甚至丹州也派了人沿路找去,卻並無蹤跡。

  鶯鶯好似憑空消失了,她一個人,哪來這樣大的本事,她若是原本有家境撐腰,做到這樣便也罷了,可她在上京無依無靠,甚至可以說在大豫也是無依無靠的,她怎可能消失的這樣乾淨,所以裴燼仍舊不死心。

  父皇母后對他失望了,百官也議論紛紛,他曉得,他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如今他是太子,是大豫的儲君,不該為了一個女子昏了頭,可他的心,也跟著鶯鶯走了。

  如今活著,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裴燼從來不曉得,原來鶯鶯在他心中,比他想像的還要重要,她一走,似乎將裴燼的七情六慾全數帶走了。

  她何時會歸還與他呢?

  裴燼換好太子禮服從屋子裡出來,裴瑜站在不遠處望著他,表情沮喪,「父王,還沒有找到娘親嗎?」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見娘親了,自從雲鶯去了莊子上,裴瑜便不曾見到,算起來,有兩個月了,對於從前朝夕相處的裴瑜來說,兩個月真的太久了。

  裴燼望著裴瑜,扯了扯嘴角,冷聲道:「她不要我們了。」

  是啊,她既不要他,也不要裴瑜了,從前是鶯鶯主動向他提出要養裴瑜,如今裴瑜待她如親生娘親,她卻走的那樣決絕,絲毫不為裴瑜考慮一二。

  裴瑜一聽這話臉垮了下來,反駁道:「不可能,娘親不可能不要我。」

  即便娘親不要父王了,娘親會要他的,娘親說過他很乖,很喜歡他。

  「她就是不要你了,要不然她為何離開。」裴燼看見裴瑜這樣,心中仿佛有一絲快意,他不痛快,旁人也要跟著不痛快。

  說完這話,裴燼越過他離開,方定忙跟上,心中嘆了口氣,主子何必和裴瑜計較呢,自個不高興,還要讓裴瑜也不高興,著實是有些幼稚。

  裴瑜聽到這話扁著小嘴,淚眼漣漣,卻倔強的忍住眼淚不掉下來。

  凝玉忙走了過來安慰,如今裴瑜交由凝玉幾個人照顧。

  裴瑜撲到凝玉懷裡,委屈巴巴的哭了出來,「凝玉姑姑,娘親真的不要我了嗎?」

  凝玉拍著裴瑜的後背,「不會的,主子會回來了的,肯定會回來,別哭。」

  這些日子,整個東宮都十分沉悶,加上太子殿下無後院,沒有女人間的勾心鬥角,嬉笑怒罵。

  他心情不妙,上次一個宮人高聲嬉笑,被太子殿下杖責十棍,自此之後,整個東宮寂靜的仿佛無人住一般。

  唉,凝玉如何想也想不明白,主子好端端的怎會逃離呢,怪不得前一日便給了她賞銀,又叮囑她夜間不必在意動靜,這是早早便打算好了要走。

  可憐了太子殿下與小公子,兩人都難受的很。

  裴燼去到宮宴,坐下之後一句不發,他的身側,冷的猶如地窖,他用一己之身,成功拉低了整個大殿內的溫度,讓原本笑盈盈的百官都斂了笑意。

  敏安看向裴燼,這一個月太子的所作所為,她自然是看在眼裡的,一邊嫉妒,一邊又痛快。

  嫉妒雲鶯能得到裴燼的愛意,引得裴燼不顧聖上與娘娘的阻攔也要翻天覆地的找人。

  看著裴燼找了許久也不曾找到又痛快,他當真是瞎了眼,對雲氏那樣好,她還逃走,她最好這輩子也別回來,這樣太子妃之位便是她的了,即便得不到裴燼的愛,她也要做人上人,成為太子妃。

  裴燼的視線掃過敏安,敏安連忙收斂了眼中嫉恨,露出笑意,想要引得裴燼的注意。

  可裴燼的視線看向的並非是敏安,而是距離敏安不遠處,低著頭的薛承煦。

  他看著薛承煦,猶如醍醐灌頂一般醒悟過來。

  雲鶯無法做到這樣周全,半點手腳都沒留下,勢必有人幫了她,可雲瀲月只是一個後宅婦人,沒這個能耐。

  整個上京,要說除去雲瀲月還有誰會幫雲鶯,那自然只有薛承煦,這個前世今生都在覬覦鶯鶯之人,他竟一直忘了他。

  裴燼忽然站了起來,向薛承煦走去。

  敏安還當裴燼是來找她,笑容滿面的起身,「太子……」

  可話未說完,裴燼卻越過她,走向了她身後的薛承煦。

  「跟孤走。」裴燼拽著薛承煦的衣領將他拉起,拖著他往外走。

  「太子殿下,您這是做什麼?」薛承煦踉踉蹌蹌的被迫跟著他離開。

  裴燼才將薛承煦拽出大殿,便遇到了泰和帝,泰和帝瞧見兩人的樣子,又是吹鬍子瞪眼,「太子,你這是做什麼?」

  這些日子裴燼已做過太多錯事,泰和帝再不攔著,百官就得請旨廢太子了。

  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子,裴燼已徹底失去理智,泰和帝如今是連雲鶯也怨怪上了。

  裴燼卻是頭也不回道:「兒臣與薛大人敘敘舊情。」

  「你回來!」泰和帝氣的要死,若是旁人,他當真讓禁軍把人綁回來,可裴燼武功高強,怕是屆時會打起來,若在大內動武,那裴燼這個太子之位當真是走到頭了。

  「罷了,你攔也攔不住,他既然要這樣,那便讓他去,他自個不珍惜太子之位,待百官請旨,廢了便廢了吧,我是懶得管了。」

  蘇皇后這些日子愁的夜不能寐,可誰讓她攤上了這樣一個不爭氣的兒子,總不能塞回肚子裡去。

  誰能想到,從前不近女色的裴燼動了情之後會是這般景象,讓蘇皇后都想,可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當初泰和帝好歹還顧忌著朝臣,而裴燼是不管不顧,發了瘋一般。

  「唉,當初就不該讓雲氏進王府。」泰和帝氣的臉都紅了,這是他最疼愛,最驕傲的一個兒子,為了一個女子頹廢至此,他當真不知該說什麼。

  大道理講過,勸也勸過,罵也罵過,難不成要他這個父皇給他跪下才能醒悟嗎?

  「人都是有自己的劫要渡的,你即便不讓雲氏進王府也無濟於事,燼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曉得,莫要氣了,走吧,百官還等著呢。」蘇皇后如今是看開了,隨他去吧。

  「唉!」泰和帝重重地嘆了口氣,心道可真是紅顏禍水!

  「姑娘,喝口茶不?」

  雲鶯走了大半日,今日太陽又毒,走的她腦子昏沉,眼前似乎都有重影,好不容易瞧見個歇腳的地兒,連忙在茶攤上坐了下來。

  「來一壺茶。」雲鶯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

  「來咯,姑娘慢用啊。」

  「謝謝,店家,從這到丹州城還要多久?」她走了許久,竟還沒到,也不知天黑之前能否進城。

  「姑娘要進城哎,從這兒到城裡頭,還要個把時辰,天黑之前准能進城了。」

  雲鶯點了點頭,付了銀子,「多謝告知。」

  店家去招呼旁人,雲鶯倒了一碗茶水,一口氣喝了個乾淨,著實是渴了,也累了,長這麼大,雖說也是戰戰兢兢的活著,但從未受過長途跋涉之苦,走的她雙腿都麻木了,又得儘快趕到丹州城,免得天黑露宿在城外。

  原本還想雇輛馬車,可人生地不熟,雲鶯連雇馬車的地兒在哪也不曉得,想著就兩日,便打算走過去。

  可走了才曉得,之前和鏢隊一起,坐馬車是多舒適,雲鶯低頭捶了捶腿,她的身子也太弱了些,也不知往後在丹州能否生活下去。

  不過來了北漠,一路走來,的確遇到不少好客之人,昨日半路在一家人家借了碗水,那位大娘還塞了兩個窩窩頭給她,她給銀子也不要,搞得她做賊似的,扔下銀子便跑。

  雲鶯笑了笑,這一笑,腦袋又有些疼了,她揉了揉額頭,許是累著了,腦袋好重。

  雲鶯又喝了一碗水,本想著歇息一會便離開,可誰曾想,她的頭卻愈發昏沉,連眼皮子都有些抬不起來,雙手撐在茶桌上,堅持了片刻,眼前一黑,靠在了桌上。

  起初店家還當雲鶯是累了,小憩一會,可過了一會她毫無動靜,店家慌了,推了推雲鶯,「姑娘,姑娘醒醒?這是怎的了,姑娘?」

  「這位姑娘瞧著是昏過去了啊。」一旁喝茶的人上前看道。

  「這可如何是好,這附近可沒大夫啊,總不能是喝我的茶昏過去了。」店家急的要拍大腿,六神無主。

  正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塵土飛揚,店家瞧見,仿佛有了主心骨,忙跑了出去招手,「元成將軍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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