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吁——」程鈺聽見人喊她,連忙拽緊韁繩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店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那店家忙上前見禮,「見過將軍,將軍,小人這有位姑娘昏過去了,這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不知能否勞煩將軍幫忙捎帶這位姑娘進城找個大夫。」

  北漠是信國公府的管轄之地,信國公府的人出了名的愛民如子,元成將軍雖為女子,卻有比男兒更甚的胸襟,樂善好施,打抱不平,人人皆知,即便是路邊老嫗有難,只要是信國公府的人,勢必會施以援手,因而店家才敢攔下程鈺。

  程鈺皺了皺眉,翻身下馬,身後的銀紅色披風揚起颯爽的英姿,「人在哪?」

  程鈺一下馬,跟隨者紛紛下馬,想要一探究竟。

  店家忙引著程鈺去看,「將軍這邊請,這個姑娘瞧著是個外地人,方才問小人從這兒到丹州城要多久,瞧著是昏過去了,小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多虧瞧見了將軍。」

  程鈺走了過去,彎腰看了一眼雲鶯,微微眯起眼,心頭忽然跳了跳,她攥緊了腰間的劍柄,從未見過這個姑娘,怎會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將軍,小人的茶絕無問題,小人猜測這位姑娘怕是中了暑熱。」

  程鈺抬手摸了摸雲鶯的額頭,不燙,但的確是沒了意識。

  「罷了,人我帶走,給她找個大夫。」程鈺彎腰扶起雲鶯,身後的下屬連忙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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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將軍!」店家喜笑顏開,幸好遇到了元成將軍,若不然真不知要如何是好。

  旁人瞧見程鈺帶走雲鶯都笑了起來,紛紛讚嘆不已,說起了程家之事,如數家珍,程家在北漠,從某一程度上來說,便是他們的信仰。

  在北漠,你說起泰和帝,人人都曉得是聖上,可也只是聖上,可若是說起程家,那是人人稱頌,誰都能提起一兩句程家的功績。

  程鈺讓屬下扶著雲鶯,先上了馬,隨後將雲鶯扶上了她的馬,「你們先回營里,我帶著她回府里一趟。」

  一個昏迷不醒的姑娘家,瞧著又是外地人,送去哪都不放心,還是帶回府里,找府醫瞧瞧。

  「是,屬下遵命。」

  程鈺讓雲鶯靠在她懷裡,攥緊馬韁,夾緊馬腹,「駕!」

  駿馬飛馳,揚起程鈺身後的紅色披風,颯颯作響。

  一路馳騁,很快便到了城門口,眾人紛紛讓開路,讓程鈺進城。

  有人道:「哎,元成將軍懷裡的姑娘是誰,好似從未見過。」

  「必定是將軍在哪救下的姑娘啊,將軍就是善心。」

  「將軍颯爽英姿,若是男子,我非她不嫁,真是我等女子的楷模。」

  「……」

  棗紅色的駿馬在國公府門前停下,忙有小廝來牽馬,「郡主回來了。」

  「侯六,去請府醫到我院子裡來。」程鈺翻身下馬,將雲鶯從馬上抱了下來。

  「好嘞,郡主稍等。」叫侯六的小廝一溜煙便走了。

  程鈺毫不費力的抱著雲鶯進了自個的院子,還掂量了下,心想這個姑娘也太輕了,單手就能將人抱起。

  低頭望了她一眼,總覺得心中對她有種與生俱來的好感,但她確信不識得她,難不成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郡主回來了,這是誰啊?」程鈺的婢女小茴瞧見她忙走了過來。

  「在城外遇到的一個姑娘,她暈過去了,去打盆熱水來,給她擦洗一下。」

  小茴忙應了,「我這就去。」

  程鈺抱著雲鶯進了屋,放在榻上,皺著眉頭看她,有些像是江南女子,怎的千里之遙來了北漠。

  看她身上的衣裳滿是塵土,臉上也髒污了,想必是趕路累著了,不過長的倒有點像大嫂的面相,都是讓人覺得溫婉的女子。

  「郡主,水來了,我給她擦洗一下。」小茴擰乾帕子,走到雲鶯跟前,憂心道:「這位姑娘身上的衣裳髒了,都弄髒了榻,要不然給她換件衣裳吧?」

  小茴干起這事來手腳麻利,畢竟自家主子也不是頭一次救助姑娘了,往前還有個被救助了的姑娘要死要活的說要嫁給自家主子呢。

  程鈺點了點頭,甩了下發尾,吩咐另一個婢女,「小鯉,你去拿套你的衣裳來,她比我瘦小的多,穿不了我的衣裳。」

  「是。」小鯉點了點頭忙去了。

  小茴用熱帕子輕柔地給雲鶯擦臉,擦著擦著,忽然發覺了不對勁,等把臉上的髒東西擦完,雲鶯面上做的偽裝也沒了,露出了一張絕世無雙的臉蛋。

  小茴驚奇不已,「郡主,這位姑娘好美啊,我從未見過這麼美的女子。」

  程鈺走了過去,面露驚訝,嘖嘖讚嘆,「當真是絕色,這樣的姑娘家,怎會獨自在外邊,家裡人怎能放心得下。」

  「郡主,衣裳來了。」小鯉是跑著回來的。

  程鈺讓開一步,去把門給合上,「你們給她換身乾淨衣裳,一會府醫便來給她瞧病。」

  「是。」小茴與小鯉配合著,解開雲鶯身上的外衣、中衣,待中衣解開後,小茴眼尖的瞧見了雲鶯腰腹間的東西,忽然大叫道:「郡主,快來瞧。」

  程鈺皺了皺眉,還當發生了何事,走過去順著小茴的指尖看去,雲鶯腰間那朵桃花,綻放如妖。

  裴燼將薛承煦拉到僻靜之地,抵在了牆上,厲聲問他,「雲鶯在哪?」

  他連問都不問,便確定了是薛承煦幫助雲鶯出逃。

  薛承煦後背一疼,脊骨撞在牆上,他是文人,即便裴燼沒用什麼力,薛承煦還是有些疼。

  「太子殿下,微臣不知您在說什麼,您無緣無故將微臣拽了出來,還有王法嗎?」薛承煦絲毫不怯,直視了回去。

  他早知道,裴燼遲早會有知曉的這一日,不過已過去許久,想來薛桃也到了丹州,即便他曉得,也無濟於事了。

  裴燼眼神陰冷,似刀子般割在薛承煦的身上,手下收攏,「你很明白,是你幫雲鶯出逃的吧?整個上京,除去你,便無人有這個能力,又與雲鶯交好。」

  「太子殿下當真是說笑了,太子妃娘娘失蹤,與微臣有何關聯,微臣不識得太子妃娘娘。」薛承煦踮起腳尖,被迫仰起頭,因為裴燼的手幾乎要攥到他的脖頸,讓他無法呼吸。

  「你說不說?」裴燼又紅了眼,想到雲鶯與薛承煦勾結,每日想的便是如何逃離他,裴燼怎能不瘋狂。

  鶯鶯在他身下婉轉承歡時,難道想的也是旁人嗎?

  但凡有一丁點這樣的念頭,都讓裴燼恨不得殺了眼前之人。

  薛承煦面不改色,「微臣不過初入朝堂,哪裡有資格接觸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您找錯人了。」

  裴燼不和他廢話,鬆開他的衣領,直接掐住了薛承煦的脖頸,「不說,那便去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微臣無話可說。」薛承煦即便是死,也不會告知裴燼薛桃去了哪,桃桃好不容易有了自由,絕不能再落入裴燼的手中。

  他如此暴戾,若是薛桃被他找到,下場一定好不到哪去。

  裴燼雙眸森冷,眼尾泛紅,手中的力道一點點掐緊,他要薛承煦去死,是薛承煦助鶯鶯離開他的身旁,若無薛承煦,鶯鶯絕無可能離開的這樣乾淨,若無薛承煦,鶯鶯永遠也逃不開他的手掌心。

  薛承煦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忍不住吞咽口水,胸口起伏越來越快,他以為自己就會這樣死去。

  「主子,快鬆開薛大人,他要不行了。」方定追了出來,沒跟上,等他再找到人,就看見薛承煦已是面色青黑,眼看著就要沒氣了,什麼都顧不得,連忙去拉裴燼。

  裴燼被急紅了眼,已失去理智,方定不得已,動了真功夫,拖開了裴燼,「主子,薛大人是朝臣,他若是死了,聖上會降罪的。」

  薛承煦是今年的探花郎,又極其得聖上賞識,甫一入仕便進了六部,眼看著便要青雲直上,殿下從前胡鬧便罷了,可若是殺了薛承煦,當真再無回頭之機了。

  屆時百官議論紛紛,殿下民心盡失,即便是雲主子回來又能如何?殿下當真要為了雲主子毀掉前程嗎?

  「咳咳咳……」薛承煦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就差一點點,他就見到閻王爺了。

  讓他忍不住想,若是薛桃回來,日後裴燼是不是也會這樣對薛桃?他絕不能讓薛桃陷入這樣的困境。

  裴燼被方定拉開,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攥緊了拳頭。

  方定硬著頭皮解釋,「主子,薛大人是朝臣,不能死。」

  裴燼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神已恢復了些清明,轉身便走,「去戶部,薛承煦,若是被孤查出你做了手腳,孤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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