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 171 章


  裴燼抬手捻開一縷她頰邊的髮絲,目光灼灼,「鶯鶯,你若是心疼一分,即便再站幾日,我也心甘情願。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裴燼說話間呼出的熱氣散在空氣中,兩人湊的太近,程筠能從他身上聞到外邊凌冽的冰雪氣息,在暖烘烘的屋子裡無端生出幾分曖昧。

  程筠忍不住往後退,可已是退無可退,況且她身懷有孕,身子不便,只能顫著眼帘要裴燼往後退。

  「殿下,男女授受不親,求您自重,夜已深了,您還是快些離去。」再待下去,程筠不知自個能否偽裝的住,殿下也湊的太近了些。

  裴燼退開了些,卻並不想走,「我才來一會,你就要趕我走,你們信國公府的圍牆築的這樣高,我翻牆進來一次可不容易,你讓我多待一會可好?」

  坐在這兒,望著她,哪怕什麼都不做,哪怕她忘了他,可只要兩人同在一處,心裡便滿足了。

  程筠微微咬著下唇,面色為難,怯生生的瞧了他一眼,仍舊道:「翻牆非君子所為,殿下乃大豫儲君,不該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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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有什麼,當初在揚州,我也翻過你的窗,只是你不曉得罷了,那時你住在樓上,可比翻信國公府的牆麻煩多了。」雲樓的後邊就是陽明湖,若是一個不小心,他就得掉進湖裡餵魚,現下倒也不難翻。

  「什麼?」程筠皺著眉頭,殿下在揚州何時翻過她的窗?她為何半點印象也無?

  指尖收攏,她忽然想起來了,初遇到殿下之時,她有幾日睡的格外沉,晨間醒來便發覺床邊的燭火熄滅了,還有那次在脖頸上的青紫印記,原來竟是殿下所為,她還當是自個不曾睡好。

  瞧殿下那嘚瑟的模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了,程筠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可到底如今她是失憶之人,不該記得,再生氣,也只能忍住了,往後再與他算帳。

  「你可是想起什麼了?」裴燼看她抿著唇不說話,似在回想什麼,忐忑的滾了滾喉結。

  程筠搖了搖頭,「想不起來,頭疼的很。」

  「那便不要想了,我可以將往事告訴你。」裴燼聽到她說頭疼,又捨不得她再想起。

  「既然如此,殿下可以說說我為何會隨著殿下回京嗎?」程筠真想聽聽殿下會說真話還是瞎編。

  「自然是因為我們情投意合,你傾慕於我,我也愛慕你,因而你才隨我回京。」裴燼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開始胡編亂造,得讓鶯鶯曉得兩人之前是十分恩愛的,這才能讓鶯鶯心軟。

  程筠聽他這樣說,心中真是閃過一萬句罵人的話,偏生還不能說,殿下可真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欺負她失憶了,竟這樣哄騙她。

  她扁了扁小嘴,微微搖頭,「不對,我聽旁人說我不是自願隨殿下入京的,為何殿下說的與旁人不同?」

  裴燼心裡咯噔了下,卻仍舊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旁人是騙你的,我是你的夫君,自然更為清楚我們之間的事,旁人哪曉得這些。」

  誰在鶯鶯耳邊亂嚼舌根子,別被他曉得,非扒了他的皮。

  程筠面帶迷茫,有些懵懂的問,「殿下不曾騙我嗎?」

  「我怎會騙你,你瞧我身上這衣裳便是你做的,我都穿舊了,自然是心儀你的。」裴燼扯了扯身上的衣裳,雖說都是玄色料子,可鶯鶯做的就是與眾不同。

  程筠在心裡哼了聲,大騙子!從來都不曉得殿下這樣會騙人。

  「那我為何會去北漠呢?若是心儀殿下,不是該在上京嗎?」

  「咳咳,」裴燼清了清嗓子,繼續編,「是這樣的,我被廢太子陷害,不曾保護好你,你是被廢太子擄走了,我不曾找到你,但我一直都在找你的,鶯鶯,東宮的院子我都給你布置好了,始終等著你回來。」

  若事情當真是這樣便好了,裴燼也不必心如刀割的懊悔鶯鶯為何要離開他。

  程筠看裴燼低下了腦袋,心想他的臉皮到底有多厚,竟還將此事怪到了廢太子身上,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滿嘴謊話,娘親當真是說的對,就不該心疼男人,他就是個騙子,連真話都不曉得說,真是白心疼了。

  她不想再與裴燼多說,打了個哈欠,眼裡泛著淚花,「殿下請回吧,我困了。」

  裴燼本還有不少話要說,可她說困了,便也不好再待下去,免得擾了她歇息。

  「好,我扶你躺下,你睡吧,狐白裘就放在床角,明日一早穿上。」裴燼拉開狐白裘,扶著她躺好,掖好衾被,「睡吧。」

  「殿下,你把狐白裘拿走吧,若是明日被爹爹曉得,爹爹會更生氣。」

  「無礙,為了你好,國公爺不會拒絕的。」信國公即便不喜歡他,卻也不會拒絕他對鶯鶯的好。

  程筠懶得多說了,閉上眼睛,「殿下慢走,殿下往後也別來了。」

  聽他胡說八道就覺得頭疼。

  「我走了。」裴燼應了半句,也只聽了半句,放下了幔帳,提著木盒離開屋子,這次記得合攏窗戶,免得風吹進來凍著她。

  從信國公府出來,裴燼又去了榮宣伯府,席瀚清住在長公主府,府里人多,梁雲川此刻怕是美妾在懷,他去不合適,也只有江浸月那才歡迎他了。

  待往後江浸月若是成婚,他要是被攆了出來,便無處可去了。

  「殿下,更深露重,外邊積雪也厚,您怎的又來了?」江浸月放下手中狼毫,總覺得這榮宣伯府不是他的,是裴燼的。

  「來給你府里添點人氣,空蕩蕩的,比城外還冷清,明樂愛熱鬧,你這樣可不行。」明樂已及笄,不過父皇還沒打算這麼快將她出閣,但不得打算著不是。

  江浸月笑了,拱手道,「殿下可真是熱心腸,自個的太子妃都沒追成,還擔心起下官來了,下官感激不盡啊。」

  裴燼聞言嘴角抽搐,冷冷地掃了一眼過去,「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明知他心裡不痛快的很,江浸月還笑盈盈的戳他刀子,真是活膩歪了。

  「哈哈哈,殿下這是惱羞成怒了?下官失言。」江浸月走了過去,為他斟了一杯熱茶,「殿下請喝茶,我府中年年也是這樣的光景,有何區別,習慣了。」

  「你是習慣了,明樂卻不習慣。」裴燼抿了一口茶,勉強暖了暖身子。

  「公主金尊玉貴,下官不敢奢求。」江浸月面無表情的坐下喝茶。

  「江浸月,你別是告訴我,你是在戲弄我妹妹?」裴燼的聲調冷了下去。

  江浸月彎了彎唇,「殿下何出此言,下官對公主,可從未主動過。」

  裴燼偏頭望著江浸月,無形中生出幾分威壓,而江浸月仍舊一副淡然模樣,「殿下,公主還小,日後她總歸是會遇到良人,我非公主的良人。」

  若說有誰不怕裴燼,那江浸月首屈一指,原本就是兩個心狠手辣的,湊一塊,還真比較不出來誰更心狠些。

  「哼,若是明樂執意要嫁給你呢?」江浸月的確從未主動過,可他也從未推拒過,每回明樂來榮宣伯府玩,哪次不是玩的盡興,裴燼便不信江浸月當真對明樂毫無私心。

  「公主年紀尚小,日後之事,日後再議。」

  「行啊,但孤只告訴你一句話,若是讓明樂傷心,莫要怪我不顧多年兄弟情誼。」裴燼就這麼一個妹妹,自然不能讓旁人欺負了她。

  江浸月擱下手中茶盞,似笑非笑:「下官明白,殿下對公主的疼愛,正如信國公對信陽郡主的疼愛,下官可不敢步殿下的後塵。」

  裴燼一個冷刀子飛過去,恨不得生吞了江浸月,他猛地站了起來,「你日後最好別來求孤。」

  哪壺不開提哪壺,坐下來才說了幾句話,江浸月懟了他兩句,至於嗎?不就是提了嘴明樂,還不高興了。

  「下官謹記教訓,絕不敢犯。」江浸月起身,「恭送殿下。」

  裴燼連個眼神也沒留給他,轉身就走,現在嘚瑟也無用,遲早有一日會落在他手裡。

  江浸月負手而立,望著殿下的身影融入雪夜,微微搖頭,信誓旦旦的想,他與明樂,絕不會走到那一步。

  翌日一早,原氏用過早膳程筠還不曾起身,她有些擔憂,還當是皎皎哪兒不適,便來了她的院子,正好她才醒。

  「今日怎醒的這樣晚,難不成昨晚不曾睡好?」原氏坐到床沿上,眼尖的瞧見床角的狐白裘,「這是哪來的?」

  她記得給皎皎備下的灰色狐裘。

  程筠鼓了鼓腮幫子,有些難為情道:「昨夜殿下來了,是他送的。」

  原氏拿了過來,摸了摸,「這樣上好的皮子,我已許久不曾見過了,他倒是有心。」

  程筠正想說話,可原氏又道,「有心也不成,你如今身子重,正是要好生歇息,他怎能日日來打擾,太不懂事了。」

  程筠抿了抿唇,「我讓他不許來了,他不聽。」

  也的確是不能讓殿下來了,這樣他夜間也能睡個安穩覺,人怎能總不睡覺呢。

  「我與你爹爹說說,先起來洗漱吧,我讓人將早膳端到屋子裡來。」

  程筠點了點頭,「好。」

  原氏扶著程筠下地,「不許他來歸不許他來,但狐裘暖和,你便換上這件吧,如今這天也著實是冷,也沒比北漠暖和多少。」

  「我聽娘親的。」

  看著程筠用過早膳,原氏才去與程轍武說這事,程轍武一掌拍在桌上,「這廝好不要臉,竟還敢來,管家,去將皎皎院子裡的圍牆加高三尺,將圍牆頂部插上碎瓷片,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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