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 172 章
程轍武這話才說完,便有小廝來報:「國公爺,太子殿下又來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來了多少人?」程轍武正在氣頭上。
小廝回道:「三個,太子殿下與兩個護衛。」
程轍武拍了拍桌子,偏頭與原氏說,「你瞧瞧他,昨日上門還曉得帶賀禮,今日上門空手來的,這不是挑釁嗎?不見,讓他回去。」
小廝經過昨日倒也還算鎮定,連忙飛奔而去回稟了。
原氏搖了搖頭,「他即便是帶了賀禮,你也不會見,難不成你要旁人都在外邊受凍,差不多便得了。」
太子昨個兒站了一日,今日又來了,倒也算虔誠,怕是曉得不會讓他進屋,便獨自來了,在外邊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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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哪到哪?遠遠不夠,他陽奉陰違,白日裡站的老實,晚上卻偷偷地溜進皎皎閨房,誰知打著什麼壞主意,我絕不會讓他輕易得逞。」
若是裴燼不夜裡溜到皎皎閨房,程轍武興許還能消消氣,可裴燼這樣不懂規矩,程轍武便不會輕易饒了他。
原氏笑著嘆道:「我瞧著太子對皎皎的心意倒是有的。」
裴燼身為太子,自幼是聖上最為寵愛的皇子,哪裡需要受這些委屈,如今全盤受了,無非是為著皎皎,心上應當是有皎皎的。
「況且聖上不是也與你說了,他曾跪求聖上冊皎皎為太子妃,若是皎皎不走,如今也是太子妃了。」
這些都是兩人回京之後才曉得的,從前皎皎那樣的身世,裴燼卻願意冊她為太子妃,足見心意。
「那又如何?當初還不是那個臭小子脅迫的皎皎,皎皎心中不安,她即便做了太子妃又如何,皎皎若當真高興,便不會逃了。」
「再者我閨女美若天仙,哪個男子看了不動心,誰知他是否是看中了皎皎的美色,如今皎皎身懷有孕,誰知他是不是為了孩子來的,你可不許攛掇皎皎這麼快原諒他,需得好生考驗考驗他。」
在程轍武的眼裡,自家閨女當然是什麼都好,那些臭男人就是為了哄騙皎皎的美色。
原氏聽了忍不住睇他,「我瞧見鈺兒便是這樣被你慣的,如今二十了也還沒找到婆家,你便留著這兩個閨女在家裡一輩子吧。」
從前媒婆上門,無論是文官清流,還是將門子弟,統統都能被鈺兒挑出點刺兒來,偏偏程轍武還慣著鈺兒,覺得說的對,要不然鈺兒怎會這個年紀還不曾嫁人。
「留著便留著,又不是養不起,兩人都是郡主,享皇家俸祿,不愁嫁人,即便是想養面首也使得。」
皎皎若是嫁個尋常人,那她的夫婿該被喚為郡馬,女尊男卑,嫁給太子,還委屈了皎皎呢。
「你真是越說越過了,我不與你說了,由著你去,懶得理你。」原氏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起身便走,再說下去,他的閨女便要學聖上開後宮了。
「哎,你這人,說不過我怎麼還走了呢?」程轍武覺得他沒錯,他的女兒,即便不能開後宮,也要找到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能隨便將就。
永康侯府。
今日大年初二,出嫁的女子回門,梁雲川倒沒姐妹,但永康侯有個妹妹,嫁到了京中白家,梁雲川要喚姑母,雖說永康侯的雙親去世,不過對這個妹妹倒還行,自然大年初二要來一趟。
如今賀氏被關著,即便是大過年的,也不曾讓她出來,便是岳蓮與侯夫人一同招待女眷,白家姑母還帶了她的嫡女來,瞧見岳蓮時,白梁氏皺了皺眉,直言不諱,「嫂嫂,為何一個妾室也可上廳堂來?也太沒規矩了些,我家的妾室,是連院子也不能出的。」
這一句話,直接讓眾人僵住了,岳蓮的笑容更是消散於無形,從前她與白家姑母相處不多,卻曉得她瞧不上妾室,可也沒當著她的面說,如今這般,是明晃晃的往岳蓮面子上踩。
侯夫人也面上尷尬,「我近日身子不爽,新平縣君來替我忙活一二,妹妹家的妾室與新平縣君可不同,妹妹別糊塗了。」
「呀,我都忘了,雲氏如今是新平縣君了,倒是我冒犯了,」白姑母掃了岳蓮一眼,語帶譏笑,「不過侯府也是規矩森嚴的地方,這妾室上廳堂,多有不便,嫂嫂還是讓她退下吧,我們姑嫂聊聊天。」
侯夫人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岳蓮卻道,「夫人,一雙孩子想來該尋妾身了,妾身便先回去了。」
「也好,你先去吧。」侯夫人面色尷尬,她這個小姑子慣會刁難人,當初她嫁進來時,不知受了多少氣,後邊她生下了梁雲川才好些,誰知她好端端的,這樣不給岳氏面子。
岳蓮轉身往外走,聽到白姑母說,「嫂嫂,你便是太好的脾氣了,你與妾室何必這樣客氣,妾室不過是個婢子罷了。」
岳蓮走出堂屋,攥緊了手心,細長的指甲掐到了肉里,走出不遠,她看了一眼身側的婢女雯兒,「去盯著看她想做些什麼。」
去年大年初二都不曾帶白姑娘上門,今日一來便對她這樣擺臉色,又特特帶著女兒來,司馬昭之心。
「是。」雯兒連忙去了。
「她如今是縣君,少說得敬著兩分,妹妹說這話也有些過了。」侯夫人抬手用帕子抿了抿唇角,並不愛聽這話,大過年的來做客,一來便給主家的人臉色難看,侯夫人心中哪能高興。
「嫂嫂,我可是為著你好,什麼縣君,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妾室罷了,再者她又是你買回來的,身契都在你們家,有何可懼?」白梁氏坐到侯夫人身旁,拉著她的手,好不親密的模樣。
「妹妹誤會了,縣君的身契早就毀了,她如今好歹是天家冊封的縣君,面子上總得過的去。」侯夫人有些彆扭,不適應白梁氏這樣親近。
「那也是卑賤的妾室,嫂嫂儘管拿出婆婆的款來,我可是與嫂嫂說貼心話,誰家的妾室能上廳堂待客,這傳出去不是惹人笑話,我還聽說你將中饋交給了她,這不是讓整個上京看侯府的笑話,嫂嫂可不能這樣。」
侯夫人勉強笑著,「賀氏身子不適,我一人也忙不過來,縣君也是幫我分擔。」
白梁氏好似正等著這句話呢,順杆爬,「既然賀氏身子不適,那嫂嫂還不如早些休了賀氏,再為雲川續弦,也好趁著雲川年紀輕,給咱們家誕育一位嫡子啊。」
這事從前侯夫人也想過,可想到自家兒子的心意,她便曉得是成不了,她也應下了兒子不會再給他續弦,如今倒也不想此事了。
「雲川已有子嗣,他忙著公務,倒是不肯再續弦了。」
「嫂嫂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岳氏所出到底不是正統嫡子,會被旁人詬病,庶出終究是庶出,庶子哪比得上嫡子尊貴,雲川公務再忙,也要考慮家族傳承,永康侯府怎能沒有嫡子呢?」
侯夫人端起茶盞:「縣君那一雙孩子記在賀氏膝下,也算作嫡出。」
「嫂嫂說笑了,如今孩子雖記在賀氏膝下,卻被妾室撫養長大,往後誰不會議論幾句,嫂嫂還得為侯府日後打算啊,往後侯府總不能讓妾室做了主去。」
白梁氏越說越過火,說到了這兒,侯夫人若是還想不明白,便是白活了,笑了笑,「妹妹這樣說,可是有好的人選要介紹給雲川?」
這話正中白梁氏下懷,連忙連一旁自個的女兒拉了過來,「嫂嫂你瞧,婉兒如何?正是好年紀,又出落的亭亭玉立,給雲川做續弦,我也不算埋汰了他。」
白婉兒有些靦腆的微笑,侯夫人心中冷笑,她當是為著什麼呢,一來便將岳氏奚落一番,打發了出去,原是想給白婉兒騰位置。
即便梁雲川當真要續弦,侯夫人也不會選了白婉兒,日後她這個小姑子,還不得踩到她臉上去,在梁家作威作福。
但心中無論如何嫌棄,面上總要做幾分樣子,「那怎使得,婉兒年紀小,又是雲城的表妹,多委屈了婉兒。」
「正是因為表哥表妹的,這才顯的親近嘛,婉兒年紀雖小,卻是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親上加親多好。」
白梁氏自從曉得賀氏被關著,心思便活絡了起來,雖對外說是賀氏病重,可內里誰不曉得幾分,賀氏是成不了氣候了,而她的女兒正當年紀。
雖是續弦,可梁雲川沒嫡子,婉兒若嫁進來,生下嫡子,哪裡還有岳氏什麼事,不過是個妾罷了,往後婉兒就是世子夫人,會是侯夫人,她也可挺直腰板子。
侯夫人推拒了幾回,曉得白梁氏是帶著決心來的,如何也說不動,索性將這事推給了梁雲川,「妹妹不是不曉得,如今雲川得太子殿下看重,公務越發忙了,我可不好決定他的事,這事還得與雲川商議一二。」
只要雲川不點頭,難不成還能逼婚?
白梁氏一聽有些不喜,卻又無可奈何,便叮囑著,「那嫂嫂可得好生與雲川商議一二,實在不行,我便與哥哥說去,我是看重嫂嫂,才與嫂嫂商議的。」
侯夫人哪聽不出來白梁氏其中的威脅,拿永康侯壓她呢,心中堵著一口氣,恨不得將人攆出去。
「主子,白夫人便是這樣說的。」雯兒將打聽來的消息盡數告知岳蓮。
岳蓮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我當是為了什麼,原來是帶著女兒上門自薦枕席來了。」
白婉兒今年方十五歲,與世子爺隔了十個年頭,她倒是捨得的很。
「主子,這可如何是好,我聽夫人的意思,似乎並未拒絕她。」
岳蓮臉色沉了下去,侯夫人數次提起要為世子爺續弦,雖世子爺說侯夫人答應了不會逼他續弦,可如今瞧著,賀氏還沒死呢,表姑娘便上門了,他日賀氏死了,還不知有多少人盯著世子夫人的位置呢。
世子爺能拒了一次兩次,還能次次拒了?
方才白梁氏那般下她的面子,這還是在侯府呢,誰知在外邊旁人是如何說的。
岳蓮咬緊了唇瓣,望著不遠處在榻上坐著玩布老虎的兩個孩子,她是低賤的妾室,她的孩子永遠也是庶子,白梁氏會這樣對她,一樣也會這樣對這兩個孩子,真讓白婉兒嫁了進來,她與孩子的活路在哪?
真等世子爺有續弦之意再來思索此事,便當真是無法迴轉了。
思及此,岳蓮吩咐道:「雯兒,待她們走後,你去告訴世子爺,說我身子不爽,請他來瞧瞧。」
無論是為了岳家的門楣,還是為了這兩個孩子,她都得聽從皎皎一次,大膽的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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