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 202 章


  第202章

  他不知前世的鶯鶯是否看過《秦王錄》,是否也早已傾心他,但他覺得一定是的,他與鶯鶯,本就是兩世修來的緣分,誰也拆不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裴燼從不覺得他在西疆的那五年有多麼驕傲,可若是皎皎說那段歲月帶給了她活著的勇氣,那裴燼此生最驕傲之事,就是親上戰場,用血肉之軀,無意中護衛了一個無助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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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皎皎不能平安長大,那他們也不會有現在的情意綿綿。

  兩人本就有娃娃親,皎皎生來就該是他的娘子,他是在無意中護著自個娘子呢。

  世間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程筠莞爾一笑,「可能當真是天定良緣吧。」

  從娘親那曉得她幼時便與裴燼談過娃娃親,便覺得天意弄人,巧的讓人覺得幕後有人在安排著這一切,過往的苦難,也許就是為了往後的甜蜜吧。

  人這一生,也不能什麼好處都被她占了,先苦後甜,也不失為一種好選擇。

  「那咱們更該好生珍惜。」裴燼正想趁機與程筠商量下大婚之事。

  方定卻在外邊道:「主子,榮宣伯找您。」

  裴燼皺了皺眉,江浸月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找來了信國公府。

  「快去吧,榮宣伯想必有急事,我等你回來用膳。」程筠笑著讓他鬆手。

  「行吧,那我便去瞧一瞧,你若餓了便先吃,不必等我。」裴燼揉了揉她的腦袋。

  「知道了。」

  程筠看著他離開,又捏起一塊點心吃著,方才還有些怪異的味道,如今吃著卻覺得甜滋滋的,看來人的心情勝過一切美味。

  裴燼去了程家的會客廳,因著他住在程家,特意給他弄了個單獨的會客廳,免得商議什麼軍機大事被旁人聽了去。

  「怎麼著,是來程家蹭晚膳呢?」裴燼大踏步入內,坐下來喝了口茶。

  裴燼滿面春風,江浸月愁容難展,兩個極端。

  江浸月行過禮後坐下,「殿下,今日下官見過巫濮空了。」

  「嗯,這我曉得,怎麼了?」

  「此人絕非善類,還問下官兩位待嫁公主哪一位更美,看著信誓旦旦想要求娶公主。」

  「嗤,笑話,我們可從未答應要與巫濮國和親。」裴燼瞅了他一眼,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嘛,明樂那個倔丫頭,還真是有些棘手。」

  「殿下,我方才見過公主了。」

  「哦?你勸成了?」看來江浸月也沒多能忍,這就耐不住性子了。

  提起此事,江浸月的面色更加難看,「我提出想求娶公主,被公主拒絕了。」

  裴燼猶如聽見天方夜譚,愣了下後爆發出如雷笑聲,「哈哈哈,江浸月,你也有今日?」

  他是想過江浸月會忍不住,卻不曾想到是這樣的忍不住,上來就求親,明樂小小年紀,倒也有幾分的聰明。

  裴燼的笑聲仿佛是踩在江浸月的臉上碾壓,讓他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冷意,「殿下的笑聲未免太大了些。」

  想當初裴燼被信國公趕出府時,他也不曾這樣笑話裴燼,輪到他了,裴燼卻如此譏笑他,著實不夠兄弟。

  「你還記得孤

  說過什麼嗎?」裴燼哂笑,「你遲早有一日也會落到孤的手裡,這不,果然應驗了。」

  報應不爽,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最難還的不是千金萬金,而是情意糾纏。

  江浸月欠了明樂多年,難不成他還想善了?

  「殿下,」江浸月難得語氣提高了幾分,「下官也是為了公主,殿下身為公主的親兄長,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公主和親嗎?」

  「是嘛,你只是為了明樂,自個難道沒有私心嗎?江浸月,你別把自個說的這般高尚,我可不信。」

  江浸月薄唇微抿,指尖攥起,眸色暗了三分。

  裴燼雙腿交疊,往後靠了靠,「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我可幫不了你。」

  前些日子他為了皎皎費盡心思,如今也該讓江浸月嘗嘗那種滋味了,好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過明樂倒也是能忍,江浸月提出娶她,竟也忍得住拒絕。

  「殿下,巫濮國不懷好意,公主不能去和親,即便殿下想笑我,也不能拿公主去看笑話。」

  江浸月著實不知為何裴燼能坐的如此安穩,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那此事便拜託給你了,」裴燼擺了擺手,「畢竟你負責接待使臣,便想辦法打消使臣的念頭吧。」

  裴燼可懶得摻和這二人,他還是好生伺候程筠,安心等著他的兒子出生吧,明樂年紀也不小了,她知道自個在做什麼。

  江浸月著實不曾想到裴燼對這事如此的風輕雲淡,總覺得其中有鬼,猜疑的看著他,「公主與殿下是不是在耍我?」

  若是明樂當真要和親,裴燼此刻應當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才是,畢竟那是親妹妹,又只有這一個妹妹,再者他也不曾從朝堂上聽得一絲風聲,倒也的確可能是在戲耍他。

  裴燼聳了聳肩,「你覺著呢?」

  「江浸月,這件事的本質並不在明樂是否去和親,而是在,你是否真心求娶明樂,你若真心,明樂為何會拒絕,全天下都曉得,你江浸月是明樂看中的駙馬爺,可明樂是公主,她不會要旁人的施捨,你若能看懂這一點,明樂自然就走不了。」

  江浸月沉默了,真心如何,權宜之計又如何,當真有那麼重要嗎?

  裴燼懶得與他扯皮,起身走到江浸月跟前拍了拍他的肩,「明樂跟在你身旁這麼多年,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是以明樂哥哥的身份與你說話,若非明樂,你這麼些年還想在朝中如此順暢?簡直痴人說夢。」

  江浸月也算是大豫傑出一輩,年輕有為,得父皇看重,父皇母后口口聲聲說不答應明樂與江浸月在一起,可父皇卻從未打壓過江浸月,甚至對他委以重任,便是看在明樂的面子上,想著他若可堪大用,日後對明樂好,也未必不能答應。

  江浸月十五歲繼承爵位,不僅僅坐穩了這個位置,還聲名鵲起,除去他的手段,自然少不了「明樂公主未來駙馬爺」的名頭。

  雖說江浸月沒求著明樂要這個名頭,可這是事實,無從抵賴。

  江浸月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裴燼微微嘆氣,「我得去陪皎皎用晚膳,就不留你了。」

  江浸月在會客廳坐了一會,走出信國公府時還有些愣神,他仰起頭望著天邊明月,似乎在月亮上瞧見了明樂的笑容。

  他對明樂,到底是何種情愫呢?

  江浸月自諷一笑,微微搖頭,大步離開信國公府。

  月色灑落在他微微彎下的脊背上,無端帶出幾分寂寥。

  夜色沉沉,尋常人打算關門閉戶就寢了,程府角門卻開了一點,一個婦人低著頭進去,腳步匆匆的來到程文宇的書房,婦人掀開帷帽,露出孟程氏的焦急的面龐。

  「你怎的漏夜前來,萬一被人發覺如何是好?」程文宇皺著眉頭看孟程氏。

  「二哥,你得幫幫我啊。」孟程氏急切的上前。

  「出了何事這樣慌張,坐下說。」

  孟程氏坐到程文宇旁邊,喝了一口茶,「二哥,大哥怕是要發覺當年之事了!」

  「怎會?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不是讓你將手腳處理乾淨嗎?」程文宇大驚失色,當年之事不必細說,他心知肚明。

  「我自然是處理乾淨了的,可誰曉得是否有漏網之魚,過去這麼多年,我原本以為萬無一失,可我發覺信國公府在追查當初我遣散的丫鬟,若不是心有疑惑,怎會在此時去查當年的事。」

  孟程氏也是才曉得此事,急的火上澆油,想也沒想便來了這裡,當初可是程文宇與她做的交易,她可不會獨自承受後果,即便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好端端的,程家做什麼又查,當年查的還不夠大嗎,你可確信程筠忘記了當初之事?」

  「她那時才三歲,怎可能記得這事,況且我給她餵了令人失憶的藥粉,她更不可能記得,只是……」孟程氏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程文宇都要被她急死了。

  孟程氏擼起袖子,「年後我去信國公府拜訪,被程筠瞧見了我手上的疤痕。」

  她越想越不對勁,只覺得是這個疤痕露出了馬腳,「當初你讓我將程筠腰間那塊胎記燙掉,可她掙扎間把我的手腕燙了下,這兩處疤痕有些像。」

  程文宇猛地起身,怒罵一句,「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

  當初他與程轍武爭爵位,眼看著爵位便要落到他的頭上,誰曉得當今聖上登基,明目張胆的偏心程轍武,爵位沒了。

  如今過去多年,他早已不對爵位再抱有任何期待,老老實實的安度餘生,不再靠近程轍武。

  可若是當初那事被翻出來,以程轍武的性子,程家二房滿門都別想好過,不死也要脫層皮,不,是必死無疑。

  畢竟如今還有個太子牽扯其中,誰曉得那個小丫頭命這麼好,居然攀上了太子,還有了身孕。

  孟程氏聽他這樣說,登時也惱了,「你這是什麼語氣?當初你答應了我什麼?是你說我若辦成此事,便會助孟家拿下侯爵,可如今我兒子連伯爵都要保不住了,你當初答應我的事,不也沒辦成嗎?你哪有臉凶我?」

  當初她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去幫他,可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臨老了,還要擔憂這事,若是給她一個機會,即便是死,她也不會去做那般糊塗之事。

  「二哥,我告訴你,若是我被大哥抓到把柄,我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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