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合作意向
威廉士細一琢磨，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一旦出版社發現亨利的新書，居然和幾個月前的一份投稿內容完全相同，肯定會對他產生懷疑。若是消息泄露，鬧得滿城風雨，勢必對他的聲譽造成致命的打擊。
「威廉士，」亨利見威廉士不說話，便主動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威廉士苦笑著說：「來到這個陌生的年代，一切都顯得那麼格格不入，若不是繼承了這具軀殼的記憶，我恐怕根本無法在這個時代活下去。」
亨利背靠著沙發靠背，手指輕輕地叩擊著沙發扶手，腦子裡在考慮如何安頓威廉士，雖說對方和自己來自同一個時代，但畢竟剛認識不久，暫時還不能推心置腹，在幫助他的同時，還需要對他有所提防。
但亨利思索良久後覺得，不管怎麼說，對方都和自己來自同一個時代，若是能得到他的全力協助，對自己未來的發展，還是有幫助的。而對方要想在一個陌生都是時代生存下去，就必須有一個可靠的盟友，而自己恰巧附和這個標準。
主意打定後，他望著威廉士說：「威廉士，我如今有很多產業，如果你願意，可以來幫我。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如果是其他人，聽到亨利主動向自己發出邀請，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但威廉士卻遲疑了片刻，隨後面露為難之色：「亨利，我擔心自己的能力有限，會把你的生意搞砸。」
威廉士的謙虛，讓亨利放下了對他的戒心。如果對方真的想對自己不利，就絕對不會放過剛剛的良機，迫不及待地同意自己的提議。
「沒關係，」亨利通情達理地說：「如果你不願意來幫我，我也不勉強。我只想問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聽到亨利第二次問起同樣的問題，威廉士沉默了。他起身在屋裡來回地走動著，腦子裡開始思考和規劃自己未來的人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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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威廉士停下了腳步，出人意料地問：「亨利，如今有方便麵嗎？」
「方便麵？！」亨利愣了片刻，隨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連忙回答說：「方便是華裔曰本人安藤百福，於1957年發明的，距現在還有五十多年的時間。難道你想生產方便麵嗎？」
威廉士笑著說道：「肥宅快樂水加上方便麵，可是居家必備啊。我想如果能讓這種東東提前面世，沒準也能風靡一時，賺個盆滿缽滿。假以時日，沒準我也能成為這個時代的實業大亨。」
然而亨利卻給浮想翩翩的威廉士潑了一盆冷水：「威廉士，你實在是太樂觀了。你在想成為實業大亨之前，有沒有考慮過，這種方便麵生產出來，是否會像後世那樣有市場？」
威廉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沒想到亨利居然會直接潑自己的冷水。一剎那，他的腦子裡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難道亨利擔心自己未來的成就超越自己，因此故意在這種發明創造的事情上打壓自己？
威廉士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都被亨利看在了眼裡。他猜想對方可能對自己有所誤解，為了化解這種尷尬，他決定儘自己的能力幫助對方，便試探地問：「威廉士，你能告訴我，你在穿越之前，是從事什麼職業的嗎？」
「可以。」威廉士點點頭，回答說：「我是製藥廠的一名製程工程師，英文全稱是Process Engineer，簡稱PE。也叫工藝工程師，屬於整個製造過程的核心人物。」
「製藥廠的製程工程師？」亨利了解了威廉士原來的職業後，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這麼說，你對藥品的配方和生產流程，都是非常熟悉了？」
「這還用問嗎？」威廉士有些得意地說：「不管是片劑、硬膠囊劑、顆粒劑、口服液、糖漿劑、口服溶液劑，還是橡膠貼膏、凝膠貼膏的配方和流程，我都能了如指掌。」
「威廉士，你所說的那些，暫時還派不上用場。」亨利打斷了威廉士後面的話，直截了當地問：「你知道鏈黴素嗎？」
威廉士作為一名製藥廠的工程師，對鏈黴素自然是了解的，他等亨利一說完，就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來：「鏈黴素是一種氨基糖苷類抗生素嗎，是1943年有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博士、羅格斯大學教授賽爾曼·A·瓦克斯曼從鏈黴菌中析離得到的，是繼青黴素後第二個生產並用於臨床的抗生素。它的抗結核桿菌的特效作用，開創了結核病治療的新紀元。從此，結核桿菌肆虐人類生命幾千年的歷史得以有了遏制的希望，而瓦克斯曼也因為研製出鏈黴素，獲得了1952年諾貝爾生理學和醫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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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耐心地聽完威廉士的話，慢條斯理地問：「如果我收購一家製藥廠，你能生產出鏈黴素嗎？」
「生產鏈黴素？」威廉士聽到這裡，感到非常納悶，忍不住好奇地問：「亨利，如果要想在藥品上賺錢，我們完全可以直接生產青黴素，何必生產鏈黴素呢？要知道，鏈黴素只是治療肺結核的特效藥，使用範圍根本沒有青黴素廣泛，就算我們生產出來，恐怕銷路也會有很大的局限性。」
面對威廉士的質疑，亨利沒有立即作答，而是反問道：「威廉士，你知道在如今的年代，人們是怎麼治療肺結核的嗎？」
別看威廉士是製藥廠的製程工程師，但二十世紀初期，人們是如何治療肺結核的，他還真不清楚。於是便搖搖頭，如實地回答說：「我不知道。」
「電擊！」亨利表情嚴肅地說：「如今的人們都是通過電擊療法，來治療肺結核。」
「電擊療法？！」威廉士聽亨利這麼說時，不禁渾身打了一個冷戰，他本能地聯想起後世治療網癮少年的那種慘絕人寰的方式，在如今的時代居然被用來治療肺結核。他倒吸一口冷氣後，試探地問：「有效果嗎？」
「沒有。」亨利搖搖頭：「至少在我知道的病例里，這種治療除了給人的身體帶來更大的傷害外，似乎沒有任何效果。」
威廉士不解地問：「既然電擊療法對人體有這麼大的傷害，醫生為什麼還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治療肺結核呢？」
亨利嘆了一口氣：「這可能就是時代的局限性吧。」說完這話，他又重新把話題轉回到原來的問題上：「威廉士，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知道怎麼製作鏈黴素嗎？」
「這個記不太清楚了，畢竟我所在的製藥廠，基本不生產這種藥。」威廉士說完這話，見到亨利滿臉的遺憾，趕緊又補充說：「不過你別擔心，鏈黴素的配方和生產工藝，我以前曾經學過，給我幾天的時間，沒準能回憶起來。」
「可以。」亨利通情達理地說：「不過我最多只能給你三天的時間，我希望鏈黴素能越早面世越好。」
見亨利給自己的期限如此之短，威廉士有些詫異地問：「亨利，你似乎很急著生產這種藥物，能告訴具體的原因嗎？」
「你聽說過柯南道爾嗎？」
「寫《福爾摩斯探案集》的那位作者嗎？」
「沒錯，就是他。」
「生產鏈黴素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他的妻子得了肺結核，已經很長時間了。」亨利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我希望能幫他一把。」
威廉士本來想問亨利，柯南道爾的妻子得肺結核，關你什麼事兒啊？但話到嘴邊，他忽然想起自己來這個時代後，看到新出版的《福爾摩斯探案集》，作者居然是亨利，立即猜到對方可能覺得抄襲了柯南道爾還沒有出版的書，心中感到歉意，希望能通過這種方式，給柯南道爾以補償。
想明白這個道理後，威廉士點點頭，欣然說道：「好吧，亨利，我會儘快回憶起鏈黴素的配方，等你收購了製藥廠，我們就能在短時間內投入生產。」
「我會聯繫律師，讓他幫我尋找願意出售的製藥廠，並在短時間內接手。」亨利為了讓威廉士安心，主動提出：「在新的製藥廠里，你以技術入股，占30%的股份，不知你有沒有意見？」
威廉士本來以為亨利就算願意給自己製藥廠的股份，估計也不會超過20%，畢竟收購製藥廠的錢，都會由亨利來買單。另外，負責和製藥廠原老闆進行談判交涉的律師，也是亨利的人，就算給自己5%，甚至不給股份，自己也說不了什麼。
想到這裡，威廉士起身向亨利伸出手，用友好的語氣說：「亨利，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希望我們能利用這個跨時代的新藥，賺得盆滿缽滿。」
亨利沒有伸手和威廉士握手，而是起身來到餐桌旁，拿起香檳倒進了兩個空酒杯。做完這一切，他端著酒杯來到了威廉士的面前，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對方，微笑著說：「威廉士，為了我們合作，來幹了這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