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他不是一個「人」
紀寒面色一寒,有一個人想要脫他的鞋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那人莫名覺得身上有點冷,他摸摸頭,是錯覺吧?
他想要繼續他的動作,卻被紀寒一腳踢到了地上:「對不住對不住,腳太癢了,沒忍住。」
那人躺在地上懷疑人生,他怎麼覺得這傻子的腳勁兒過分大了。
難道這也是錯覺?
他往紀寒那邊看去,卻見紀寒也在看著自己。
他瞳孔睜大,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這一雙眼睛是十分好看的桃花眼,可眼裡的薄涼都要溢出來了。
仿佛在他眼裡他就是一個死物,而眼睛的主人就是修羅煉獄的帝王。
他眨眨眼睛,卻發現他的眼裡又沒了之前的冷厲,取而代之的是天真和懵懂。
是……是錯覺吧。
嗯!絕對是!
張淮景道:「你莫不是害羞了?放心,我們都是男的,害羞什麼。」
紀寒低頭害羞道:「娘親告訴我在外面不能脫鞋子,因為我的腳太臭了,你們會被熏暈的。」
張淮景:「……」他嫌棄的捂住鼻子,「行吧,那你就穿著鞋踩上去。」
就算是穿著鞋這東西也能讓讓你感到無比的銷魂。
紀寒看著地上的那些東西,又加上要脫鞋,他現在似乎有點明白那個放在地上的東西是怎麼用的了。
以往他在元國自己練功的時候想要疏通經絡,便讓青曲找了許多光滑圓潤的石頭擺放在地上。
足部穴位眾多,那東西人一踩上去就會有一種很奇異的感受,從而也達到了舒經活絡的效果。
這東西也敢拿出來顯擺?他可是最好這一口的。
他們準備架住他的胳膊,卻沒想到這個缺心眼的竟然十分樂意自己上去!
「姐姐,你們是要我走上去嗎?好啊,好啊,我自己來!」紀寒的語氣中暗含著興奮。
張淮景詭異一笑:「讓他自己上去,相信他……會很喜歡的。」
所有人很聽話的退到了一邊。
無一例外,他們都等著看他的笑話。
這東西,可是張淮景發明的。
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踩上這玩意人都差點傻了,又癢又麻、又酸又疼。
走完了這一段人就攤在地上了。
反正他們是絕對不想再走上去第二次的。
紀寒沒有絲毫猶豫,抬起步子就跨到那上面去,動作行雲流水,。
可謂是驚呆了眾人。
好傢夥,他怎麼看起來很輕鬆?
難不成東西壞了?
張淮景踢了一個離那東西最近的人上去。
那人膝蓋骨正中木頭的凸起點,他仰天長嘯:「救命!」
他掙扎著起來,卻被疼的死去活來。
其他人立馬把他扶起來了,那人和先前倒下的那人一樣正在自我懷疑。
哇嗚。
我現在連個傻子都干不過了。
接下來紀寒的操作簡直讓他們看著都頭皮發麻!
秀兒!是你嗎?
因為他躺在了那上面,而且是滿臉享受。
若是說先前是因為鞋底有點厚,隔絕了他的一點痛苦,他才會那麼輕鬆,那麼現在的他可是穿著很單薄的外套啊!
我的乖乖,不是東西壞了,是人「壞了」,這傢伙不是人!就這都沒感覺的?莫不是可鐵皮做的?
張淮景感到很沒面子,是的,接連幾次栽在這個紀寒手裡,他十分不爽。
他幽怨的看著紀寒,覺得自己還是太仁慈了。
明天他一定要想個辦法整整他!
「時候不早了,都散了,樂天,你帶帶新人。」
張淮景滿臉憤懣的離開了大堂。
其餘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笑出了聲。
哎呀,老大哥今夜吃的癟估計是這輩子最多的一次了。
這紀寒真是一個妙人兒,以後可得好好「調教」。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把紀寒當成自己人了,這也是紀寒的厲害之處。
隱在暗處一直觀察著他們的巫酒終於離去。
……
「小塔姐姐,你就幫我這一回,以後有妹妹的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一口吃的。」
青鸞宮外,一穿著對襟襦裙的宮女正往一個女侍衛手裡塞東西。
被喚作小塔的人掂量著那小宮女塞到自己袖子裡的荷包,挺重的,估計有個三五兩,夠她這一個月吃香的喝辣的了。
她滿意一笑:「朱染姑姑這說的什麼話,你是公主殿下身邊的大宮女,你說什麼我都會去做的,今天之內就給你辦全。」
朱染皺眉道:「小塔姐姐,能不能中午的時候就送出去,我等得急。」
小塔立馬變了臉色:「朱染姑姑,我也是要值班,要不然女帝那邊我可不好交代,等我換好班我才能給你去送信,何況殿下禁足,你們宮裡的人都出不去,要是被人知道我暗中給你送了信出去,那可不得了哦,小的是差事丟了,大的估計連腦袋也保不住,要不然你還是去找別人送吧。」她一臉痛色,假裝推辭,心確實在滴血。
朱染雖然著急,但也知道只能如此,又道了句謝才回了宮裡。
她回到廡房,看到三生,跟她小聲道:「你收拾好東西了嗎,我已經叫小塔給我們送信去了,等時機已到就按照計劃行事。」
三生點頭:「都收拾妥當了,不用擔心,殿下那邊現在有鶯歌那服侍。」
她們準備要走,自然是要扶持一個人上來,而這個人就是做人本分老實的鶯歌。
鶯歌本是青鸞宮的灑掃宮女,做事頗為勤勉,就破格升了二等宮女,如今也是用到她的時候了。
朱染猛地吸了一口氣,似是解脫:「三生,我太高興了,我們馬上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三生看她表情傷感,就知道她又想到這些年殿下對待她的冷淡,終究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她又何嘗不是這樣?都在想著殿下以前的好。
可是她們已經回不去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抱住她:「朱染,我們會好好的,殿下……也是,等我們走了,有鶯歌在呢。」
鶯歌本是來尋自己丟了的耳環,卻不小心在廡房外聽到了這麼一個大事!
這可嚇壞了鶯歌。
三生姑姑和朱染姑姑竟然要走?
她一咬牙,跑到內殿去了。
昭月正塗著手上的丹寇,看這丫頭毛毛躁躁的跑進來,心下不喜,冷冷道:「本殿雖然被禁了足,但是本殿還是昭國的公主,你這般不懂規矩,是不把本殿放在眼裡嗎!」
鶯歌跪下磕頭:「奴參見公主殿下。」
昭月往指甲上點了一點朱丹:「什麼事兒。」
鶯歌咬唇,道:「奴罪該萬死!奴罪該萬死!」
昭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疑惑的看向她:「說說你怎麼罪該萬死了?」
鶯歌閉著眼睛道:「奴出去尋自己不小心丟了的耳環,走到三生姑姑和朱染姑姑住的廡房時,不小心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她們說話雖然小聲,但是奴從小耳力,加上離得近,更是聽得真切。」
昭月眸子微眯,能讓鶯歌這般害怕,看來三生和朱染說了可了不得的話:「她們說什麼了,你一五一十告訴本殿,本殿定會重賞。」
鶯歌不求重賞,只求公主聽到這件事情以後不牽連自己:「三生姑姑和朱染姑姑買通了女侍衛小塔,叫她去送信,送信給誰,奴沒有聽到她們說,但是聽她們的話風好像是要……偷偷離開青鸞宮。」
鶯歌這句話剛一說完,就感覺殿內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青鸞宮雖被禁足,但是儀元宮那邊的人送來的東西卻沒有半分剋扣,每日的冰也是給的足足的,現下又冷了些許,把鶯歌的雞皮疙瘩都激起來了。
昭月俏臉沉沉,她摸著自己的手指甲,道:「你可知騙我是什麼後果?三生和朱染從小與我一起長大,她們可不會做出這等忘恩負義的事情。」
鶯歌把身子趴地更低了:「奴說的沒有一句假話。」
昭月徹底怒了:「很好,很好,你們這一個個都要造反了!都要走,那就走!」
她拍了一下桌子,外面的宮女們都聽到了,三生和朱染所在的廡房離得遠,沒有聽到這邊的動靜。
鶯歌知道她在說氣話,所以只道了一句:「殿下息怒啊。」
三生姑姑和朱染姑姑太厲害了,嗚嗚,殿下好可怕。
昭月冷聲道:「你暗中去盯著她們兩個,還有那個小塔,看她是給誰去送信,人贓並獲才好。」
鶯歌猶豫:「殿下,鶯歌怕做不好。」
昭月又是一記冷眼:「你若是怕做不好,就沒這個膽子說出今天這些話了。」
鶯歌心驚,她竟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不錯,自己確實想真正替代她們兩個成為殿下的大宮女,可是她也並不想得罪人,如今得了這機會,自然是要好好抓住。
「是。」
三生和朱染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她們正沉浸在能出去的喜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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