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章:臣等救駕來遲


  慕青嘴角流出了烏黑色的血液,緩緩的流到了他潔白無瑕的脖子上,慢慢的拉長拉長。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顧安摸了摸他的鼻息,搖了搖頭:「他應該在過來這邊之前服了毒,人現在已經沒了。」

  鹿灼拱手道:「君上,此人對我們有過幫助,臣子想懇請君上讓我來給他尋一份好去處,也算是感謝他了。」態度十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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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和柔柔的看著他道:「鹿哥兒心思純正,此事交給你最為穩妥。」

  她目光灼灼,鹿灼無端感到一股燥熱,紅著臉答道:「是,臣子多謝君上信任。」

  顧安嘴裡多了一絲苦澀,依舊揚起嘴角笑道:「君上,以防事物繁雜,鹿哥兒又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事,恐有差池,臣與鹿哥兒一起好好安葬慕青吧。」

  昭和略帶深意地看向她:「我對你另有安排,你去鵷雛宮和鴻鵠宮將德侍郎和才侍郎請來。」

  顧安只好答應:「是。」

  鹿灼喊人抬走慕青,兩個男侍在前面抬著慕青的屍體走,而他自己則一直在心裡細想慕青臨死之前對自己說的那一句話——悵恨不逢如意酒,尋思難值有情人。

  他難道看得出自己……對她的心思?可為什麼又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他是在告誡自己不要在追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麼?

  「鹿哥兒,鹿哥兒……」

  鹿灼回過神來,抬眸,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宮門口了,這裡燈光明亮,火光四射,外頭也布滿了呼喊聲,完全不像是快到子夜的泰安城。

  男侍把慕青的屍體放到地上:「鹿哥兒,我們只能送到這裡了,宮裡有規定,這幾日奴才們都不能出宮,所以接下來的路得鹿哥兒自己走。」

  鹿灼點頭:「那好,你們先回去吧。」

  男侍如蒙大赦:「是,奴才們告退。」說罷低著頭腳步輕快的離開了這裡。

  鹿灼正挽起袖子,打算自己把他扛出去,後面突然跑出來一個人,招著手著急騷:「鹿哥兒,你別碰,奴才來幫你。」鹿灼眯著眼睛,勉強看清了來人,是那個女侍衛:「你能出宮?」

  小塔笑了笑:「能,君上說了,要奴才好好護著鹿哥兒,還有幾名女侍衛躲在暗處保護鹿哥兒呢。」又兇狠道,「那起子狗奴才就是不想在這等時候出去,尋了個不能出宮的理由跑了,這等粗糙事怎麼能讓鹿哥兒來做呢,都交給奴才吧。」

  鹿灼看著她手腳麻利的把慕青的屍體扛在肩膀上,便也放下心來:「跟我出去吧。」

  二人正想出宮,宮門忽的大開,外頭的女侍衛在不知不覺中全部被斬殺於宮門口,一夥穿著赤褐色上衣黑色褲子的士兵舉著火把和大刀沖了進來,嘶吼道:「殺——」

  鹿灼瞳孔微縮,管陽郡王她們來了!

  士兵將鹿灼與小塔圍在中間,其餘人乖乖的排成兩行列隊,中間空處,一紅衣女子步伐沉沉的走過來,一走地都震了三震,她森寒一笑: 「我看誰敢出去!來人,把鹿灼給我活捉了!」

  隱在暗處的女侍衛現身護在鹿灼身前,還有一人回去報信了,鹿灼冷眸盯著她:「你可還記得以前那個生機蓬勃的慕青。」

  管陽郡王微微皺眉,睜大眼眸,那……那人是慕青!她下了馬,把慕青的屍體奪了過去。

  她在觸碰到他身體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一股冷意,管陽郡王難以置信的摸著他的鼻息,沒有出氣也沒有進氣,她把頭埋在慕青的胸口處,連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管陽郡王冷冽的盯著鹿灼:「昭和殺的?」全身迸發出駭人的壓力,「是不是!」

  鹿灼冷笑:「慕青自己服毒自盡,慕府二哥兒恨毒了管陽郡王,如今大仇快得報,他已經支撐不住,先去了,管陽郡王也會為一個側夫傷心麼。」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她。

  管陽郡王把慕青的屍體隨手扔到一個士兵手裡:「一個側夫而已,還得不到本王的傷心,只不過本王的東西,被別人毀了還真是不爽呢,不過……」她詭異的笑,「現在我又得了新的玩物,昭和想必也會為了你而癲狂吧?」

  接到慕青屍體的士兵,色膽包天的直接摸上了慕青的臉,眼神也逐漸變得熾熱起來,郡王殿下的男人就是手感好啊,長得還這麼如花似玉的。

  幾個女侍衛浴血奮戰,最終還是抵不過這麼多的士兵的攻擊,慢慢的全都倒下了。

  管陽郡王想要抱住鹿灼,小塔一巴掌扇了過去,管陽郡王的手都麻了,陰森森道:「你是第一個敢這麼打本王的人,也會是最後一個!」

  小塔揮舞著手裡的劍,劍的顫抖展現了她現在心裡的害怕,但她依舊擋在鹿灼身前:「有我在,你休想碰到鹿哥兒。」

  其餘的士兵冷冷的湊近小塔,小塔感受到她們的目光,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堅定不移的握緊了劍柄,掃了一圈,道:「都給我滾開!」

  管陽郡王饒有興趣道:「你們都滾開,本王會親自教訓這個奴才的。」那些士兵都嗜血一笑,慢慢的將主場還給了管陽郡王。

  小塔用劍指著管陽郡王的喉嚨處:「你別過來!」鹿灼拉住她的袖子:「你快跑,她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他一直都知道這個管陽郡王對自己有興趣,小塔搖頭:「不行,君上要奴才以命來保護你,奴才為了君上也要保護好鹿哥兒。」

  管陽郡王慢慢的接近她,一刀砍在小塔的腿上,邊砍一刀邊道:「疼麼?嗯?」

  小塔感受到小腿處撕心裂肺的疼痛,她臉色蒼白,連嘴唇的顏色都從紅的變成了紫色:「不疼!你折磨我,我也不會讓你碰到他!」

  她的右腳流出的血浸透了衣裳,然後滴到了雪的上面,雪被熱的融化了,白的發光,紅的刺眼。

  小塔不過是半路上出家當了個女侍衛,平日裡耍個刀,也只能對付對付普通人,要讓她真的真刀實槍的幹起來,她真的無力至極。

  管陽郡王輕笑,另外一刀砍在她的另一條腿上:「現在呢,還疼不疼?」

  小塔雙腳吃痛,跪在了雪地上,卻依舊不肯放棄,聲嘶力竭的喊道::「除非你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否則你就別想碰到他。」

  鹿灼紅了眼眶:「你……」

  管陽郡王一步一步走到小塔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享受著這一刻對別人施以凌虐的快感,她道:「好啊,今天本王就從你的屍體上踏過去,然後碰你誓死保護的鹿哥兒。」

  鹿灼紅著眼睛抓住管陽郡王的手,低啞道:「夠了,我隨你去便是。」

  小塔拼命地搖著頭:「不要,不要,鹿哥兒,保護你是奴才的任務,也是奴才之幸,奴才本就該死了,是君上救了奴才,那麼君上在意的人,奴才一定會護好!」

  她狠狠的抬頭看著管陽郡王:「你以為你贏定了麼?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她笑臉盈盈,仿佛她是從地獄之門逃出來的審判者。

  管陽郡王攥住她的下巴,捏的嘎吱嘎吱響,另一隻穿著鹿皮小腳的鞋子的腳踩上小塔的手,慢慢的壓下去,越來越重,小塔嘴角滲出一絲血,手上的神經叫囂著疼痛,她卻依舊一聲不吭。

  鹿灼攥起拳頭,一拳打過去,卻被管陽郡王用手抓住了,勾唇道:「你好好待在旁邊看戲就行了,摻和什麼?」

  鹿灼這才明白什麼才叫真正的狠辣。

  遠處來人輕呵:「看來我不在,管陽郡王是愈發放肆了,連我的人也敢碰!」

  昭和的紅袍被風一吹,往後揚起,她鳳眸微咪,眸色沉沉,周生的空氣也變得冷冽下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真的生氣了。

  管陽郡王抽出空瞧了一眼,是昭和帶著人過來了,「來的挺巧,你看著我怎麼把你的人慢慢的踩在腳底下的。」

  小塔鬆了一口氣,這時候她才真正感受到身體各處的疼痛,以及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害怕。

  昭和看到鹿灼眼睛通紅,呼吸一窒,該死!怎麼能讓鹿哥兒看到這樣的場景,就不該……就不該讓他一個人去,她伸出手,看著鹿灼,溫柔道:「過來。」

  鹿灼怔怔的瞧著她伸出來的那隻手,許久都沒有反應,「昭和,她,救她。」

  他看向小塔,小塔回以一笑:「君上,奴才做到了。」奴才沒有辜負你的信任。

  昭和漆黑的眸子蘊著狂風暴雨,抽出腰間的軟劍一把刺向管陽郡王:「郡王殿下十年前謀朝篡位,十年後依舊謀朝篡位,此等亂臣賊子,定要即可斬殺才是!」

  管陽郡王毫無懼意,幾個黑甲衛擋在他面前,擋著昭和的層層攻擊,醉童和巫酒也參與了戰鬥,打的如若中天。

  樂天和張淮景站在後面,目光深深的看著與敵人纏鬥的昭和,其實她很好,至少比起這個道貌岸然的管陽郡王要好很多。

  弄琴隱在城牆上,幾十個暗衛在暗處來回竄動,她的任務就是那天昭和跟自己說的那句話,如何不費一兵一卒就可擊退他們。

  管陽郡王沒有虎符,她無法召集赤練軍,這三萬赤練軍自然而然到了昭和的手上,另外就是管陽郡王手底下的暗衛,也折了三位,今夜她帶領的軍隊應該是私養的軍隊,已經是她最後一層底牌,而昭和並不想動用赤練軍或者禁軍,她有其他的想法。

  管陽郡王這邊始終沒有讓皇宮外的軍隊進來,這也給了弄琴一個機會,她和羌蕪各領著十個暗衛來到皇宮外,將一包藥從城牆的最高處往下撒下來,藥的粉末紛紛揚揚,和著雪誰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兒。

  半晌,幾千列陣準備好的軍隊全都起了疹子,倒在了雪地里,不省人事,弄琴和羌蕪相視一笑:「終於完成了,君上去太鳳後那裡討要的藥粉真是有用,就著這個大雪也是剛剛好呢。」

  而在皇宮內的管陽郡王還以為自己背後站著一群訓練有素的私養的軍隊,腰杆子挺得很硬:「昭和,你放棄吧,就算你有虎符又如何?赤練軍除了認這個虎符,也要認本王這個人!沒有本王,他們是不會聽你的命令的!」

  昭和勾唇:「我真的要謝謝你提醒我這一件事,要不然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不過我是不會動用那支赤練軍的,對了,郡王殿下不會就只帶了這幾個黑甲衛過來吧?」

  管陽郡王冷笑連連:「你以為就只有這些人麼?皇宮外面站著我一萬軍隊(特意誇張),而你昭和,在皇宮裡面能調用的人根本不多,你趁早投降吧,本王也會讓你死的體面些。」

  昭國的文武官員得了消息,大半夜的起身穿衣服趕到皇宮,發現皇宮外面一群烏泱泱的人倒在地上,天色又黑,差點沒把他們嚇了個半死,怎麼,那麼多人暈在這?

  這些日子他們都待在自己府上,處理自己府上的那些事,皇宮有什麼消息都要幾日後才能傳過來,今日秦韓和秦玉眉搜查泰安城的時候,她們就察覺出有不對的地方,但又不想趟這趟渾水,等到拖不住了她們這才遲遲趕來。

  說實話,她們的確不喜歡昭和當這昭國的女帝,但是若是管陽郡王來當,她們更是不樂意!所以還是緊趕慢趕趕來了。

  許琦等人臉色沉沉,踏進皇宮:「君上!臣等來遲了啊,護駕,護駕!」

  昭和似笑非笑,這些老匹夫,老人精,什麼救駕來遲,估計是沒想救駕,拖到現在才出來,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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