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御前帶刀侍衛
昭和似乎反應了過來,打斷了他的話,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顧卿這話說得就太前些了些吧,我連你要做什麼都還不知道,怎麼給你這個彩頭?」
顧安恭敬道:「等會子就是我們游城的吉時,泰安城的百姓又一向熱情,喜歡朝花車上扔一些手帕、香囊、水果什麼的,臣想著這次定是鹿太傅府上的鹿哥兒最得大家喜歡,那花車估計都裝不下大家送給鹿哥兒的玩意兒,要是讓百姓知道君上還沒有給鹿哥兒行正式的冊封禮,百姓們該多麼失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君上一向仁德,定不會忍心鹿哥兒身無一官半職的,所以臣在這裡斗膽向君上討個彩頭,也算是君上的恩賞了。」
她斂下眸子,彎腰又向昭和拘了一禮。
顧安這話一說出口,全朝堂的人都張大了嘴巴,愣愣的看著顧安。
今年的這個新晉狀元郎也太放肆了吧!許大學士那邊剛催促完,這顧安就借著討彩頭的方式又重新提了一遍。
她是嫌棄自己的命不夠長呢,還是嫌棄自己的命不夠長呢?
許琦咽了咽口水,饒是她這樣的人,都忍不住為顧安捏了一把汗。
昭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淡淡的看著顧安,輕輕的笑出了聲:「所以你覺得我應該給鹿哥兒什麼樣的職位為好?」
顧安低著頭,聲音低低道:「但憑君山做主。」
昭和輕呵:「我還以為我要將我坐的這個位置讓給你顧安來坐呢,散朝!」
羌蕪連忙道:「退朝!」
百官齊齊跪下:「臣等恭送君上,君上萬安。」
她們的心都顫抖了幾下,幸好,幸好君上沒有計較,要不然又是要見血了。
許琦可惜的看著顧安:「你出門的時候可是吃了顆熊心?膽子這麼大,嘖嘖嘖,現在的後輩可不得了哦。」
顧安拱手,惶恐答道:「大學士,下官只是在為鹿哥兒鳴不平罷了,家中還有事,大學士要是沒有別的吩咐,下官就先告退了。」
他慢慢的退出了勤政殿。
留在原地的許琦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自語道:「真是便宜了這些人了,如若歡兒在,哪有她們這麼風光的時候,早就灰頭土臉的跑回家去了。」
聽看全程的程嵐聽到她這一句話,直接嗤笑出聲:「老不羞的,跟一個後輩計較,也不嫌丟人,令千金的病可好些了?」
許琦頓了頓,咬牙切齒的說:「也總比某些人在別人背後偷聽人講話來的光明正大,我許琦的女兒就不勞我們大國師關心了。」
二人掐的愈發激烈了,其他路過她們的官員都是行了禮趕緊逃似的跑了,哪裡敢在這兒停留半分?
雖然她們兩個最近總是在互掐,她們早就習慣了,但是神仙打架,她們這些凡人還是不要參與為好。
提著掃把的男侍小心翼翼來到二人的跟前,道:「兩位大人,勤政殿要打掃了,所以……」
許琦瞪了程嵐一眼,拂袖而去。
程嵐不遑多讓,抬起腳就跟上她,在她後面道:「你們府上的人莫非都如此霸道,上一次本官的夫郎就被……」
許琦步子加快了些,假裝自己聽不見。
程嵐說的就更大聲了:「大學士,你府上有什麼好酒好菜等著你,走的這麼快!我也要去吃些,大學士不會不答應吧。」
幾個鏟雪的宮女、男侍皆捂嘴偷笑。
許琦腳下一趔趄,都要吐出血了:「本官要去維護游城治安,國師大人也要跟著去嗎!」
跟屁蟲!
程嵐笑道:「本官可以去嗎,啊呀,許大學士那麼忙,還要去管這樣的事情,估計人都忙暈了吧,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要不要本官幫你呢。」
許琦一臉憤恨,你要是能離我遠點就算是幫我了。
藍滄琅追上前面走著的顧安,眸子清亮,像兩顆星星一閃一閃的。
她搭上她的肩膀道:「你怎的和君上這般說話,就不怕她砍了你?不過你和鹿哥兒感情真好,能這般為他說話。」
顧安紅了臉,道:「藍姐兒就不要笑話顧安了,顧安不過是逞一時嘴舌之快,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藍姐兒還不去換衣裳麼?」
藍滄琅一拍腦袋瓜,著急道:「差點忘了,那我就先走了,回見!」
顧安目光沉沉的看著她離去,雙手輕拍自己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
昭和早就想給鹿灼一個職位,她那樣說也只是賣昭和一個巧罷了。
她顧安怎會做那種惹人討厭的事情?
不會,永遠不會!
……
朱雀宮書房。
羌蕪站在書桌前,小心翼翼的從紫檀雕花文箱裡挑出一隻上等的羊毫提斗筆放到宣紙旁邊,然後又將墨條沾了點水,就挽起袖子在銅鏤空花紋歙石暖硯上磨起墨來,羌蕪的臉上始終帶著笑意,其實她在別人眼裡也一直都是做什麼事情都很認真的樣子。
弄琴提著食盒走進來,見她磨得認真,就把食盒蓋子打開,把裡面的吃食全都擺在了圓桌上。
不過一會功夫,圓桌上就擺了四個大盤子,裡面裝著的分別是雲片糕、芙蓉切片、桃花酥、捻糖丸子,還冒著熱氣兒,瞧著是剛出鍋的。
弄琴看著這些糕點滿意一笑:「先過來吃些東西吧,君上還得一會子才能過來呢。」
羌蕪聞言道:「過會子吧,我這邊就快磨完了,君上待會寫聖旨要用呢。」她用餘光掃了一眼,驚訝萬分,「今兒個御膳房怎麼肯拿出這麼多好東西出來?雲片糕也就罷了,君上就愛吃這東西,其他的可是不到逢年過節廚房就不會做的,怎的,今日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弄琴昂著頭傲嬌道:「還不是狀元郎她們游城,那些個刁奴才就破了規矩,一個個就想著討好我們,讓我們也帶她們出去看看熱鬧,自然什麼好東西都肯拿出來,她們這些小心思都被我看的明明白白的。」
昭和踏入書房,脫下大氅,唇角一勾:「什么小心思被你看的明明白白的?嗯?」昭和的聲音清越明朗,如山風夾著細雨,卻把弄琴嚇了一跳。
弄琴行了一禮,乾咳了兩聲,嗔怪道:「君上,你下次進來的時候好歹也出個聲兒,差點嚇死屬下了。」
昭和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好笑道:「是你自己說的太入神了,連我進來也不知道,你這丫頭還怪我身上了。」
羌蕪揉揉發酸的手腕,也笑:「還不是因為出了個新科狀元郎,大家都想著去趕喜事,所以給了好些平日裡看不到的糕點過來。」
昭和看著桌上的那幾大盤糕點微微咋舌,隨手拿了一個桃花酥,放到眼前看,嘴角抽個不停:「這群小兔崽子,我是女帝,也沒見她們這般討好,不過是個小崽子得了個狀元郎的稱號,就把這群小兔崽子勾的魂都沒了,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她毫不客氣的把這個中間還夾雜著一片桃花的桃花酥吃進了嘴裡,咬的咯嘣咯嘣響。
昭和摸了摸羌蕪毛絨絨的腦袋,道:「你和弄琴先去玩會,我寫好聖旨你們就有的忙了。」
羌蕪擔憂道:「君上,那今日朝上那事情……」
方才君上還一直不高興,沉著一張臉。
昭和勾唇輕笑:「不過是個小崽子喜歡自作聰明罷了,我才不與她計較,不過這個顧安倒是很有意思。」
她拿起筆開始寫聖旨,鹿灼的職位她已經想好了,御前帶刀侍衛多威風,是不是?
弄琴拿著聖旨,看到這個帶刀侍衛人都傻了,結結巴巴道:「君……君上,鹿哥兒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居家男兒,你叫他做帶刀侍衛!」
昭和輕哼:「那又如何,誰又規定帶刀侍衛一定要會武功?快去鹿府宣聖旨,馬上就要游城了,可不能讓鹿哥兒失了體面。」
弄琴嘴角一陣抽搐,最終合上了聖旨,與羌蕪兵分兩路,去各個府上宣讀聖旨去了。
鹿府。
弄琴宣讀完了聖旨,底下一片靜默——
弄琴摸了摸鼻子,也沒有催促她們,畢竟這事兒聽著就挺駭人聽聞的。
哪有一個小嬌嬌郞去做御前侍衛的?嗯?有嗎?沒有!
所有人看著弄琴都說不出話來,也沒人去接弄琴手上的聖旨。
鹿灼更是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何等反應。
一品御……御前帶刀侍衛,一上來就搞那麼刺激的嗎?
鹿鳶更是心都麻了,御前帶刀侍衛職位是一品不錯,這個職位最容易飛黃騰達也不錯。
但是這昭和明顯就是想讓鹿灼一直待在他身邊,然後百般「誘弄」!從而實現她的春秋大夢!
但是這可是聖旨啊,她們不能不接!
鹿灼清冷的起身,默默的接下了這個聖旨:「臣謝恩。」
弄琴憐憫的看著鹿灼:「鹿哥兒,我還要去別的府上宣讀聖旨,就不多留了,你記著去游城的時辰,太傅大人不必遠送。」
鹿鳶看著自家兒子,不停的嘆氣:「哥兒,對不起,是為娘的錯。」
鹿灼忽的覺著手裡拿的聖旨微微發熱。
他搖頭道:「母親沒有錯,是孩兒一意孤行要去參加科舉考試,如今能得……這麼一個職位已經是君上開恩了。」
鹿鳶又是嘆氣:「都怪我年輕的時候喜歡美男,娶了你爹,把你生的也這麼貌美,唉。」
她轉身離去,背影顯得略微落寞。
鹿灼:「……」這是在夸自己的爹爹長得好看是吧?失策了。
不過,昭和給他這麼一個職位是他想不到的。
當然,不僅是鹿灼本人沒想到,就連顧安等人同樣也沒想到。
顧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忽然覺得嘴巴里的雞腿不香了。
這女帝!
徐嬌嬌趾高氣揚的來到她面前,道:「怎的,府上的伙食虧待了我們的禮部員外郎了?」
顧安在泰安沒有自己的住處,所以一直寄住在玳府,徐嬌嬌這些日子也住在這。
顧安抬眸,淡淡道:「不是,是太好吃了,顧某無從下咽罷了。」
徐嬌嬌冷笑:「諒你也不敢說什麼不好的話,你別以為你做了五品的官兒就能越過誰去,你是玳家的上門女婿,這一件事怎麼樣都改變不了,就像是破爛貨就一直是破爛貨一樣。」
顧安身上冒著寒氣,這徐嬌嬌天天都來他這院子裡,也不知是沒事幹還是怎麼。
真是討人厭啊。
徐嬌嬌感受到了她身上冒著的冷氣,更是誇張的假裝害怕:「我們的贅婿顧安也會生氣麼,我告訴你,若是我受了委屈,不僅是玳戰哥哥會為我出頭,就算是瑁瑁也會替我教訓你的!哼!」
顧安低低一笑:「嬌嬌妹妹還真是天真可愛,顧某怎麼會生我們嬌嬌妹妹的氣?不過嬌嬌妹妹,知不知道鹿哥兒當上了女帝的御前帶刀侍衛一事?」
徐嬌嬌一怔:「你說什麼?」
鹿哥兒要去做那個女暴君的御前侍衛!不行!
她威脅道:「你不准有什麼壞心思!不然你就慘了!」
威脅完了以後火急火燎的往主院子走去,許是去打聽消息了。
顧安嘲嗤一笑,徐嬌嬌這段位還是太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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