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章:區別對待


  徐嬌嬌小手不停地抓著玳瑁的袖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一臉無奈的玳瑁:「瑁姐兒,瑁姐兒,鹿哥兒真的要去做女帝的御前帶刀侍衛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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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玳瑁被她拽著頭都暈了,她將自己的袖子給扯出來,嚴肅道:「這事情就是剛剛的事兒,君上都頒布聖旨了,板上釘釘的事,嬌嬌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什麼覬覦鹿哥兒的心思啊,他可不是你能惹的起人。」君上心悅的男子你這丫頭亂摻和什麼,這一句話玳瑁還是給憋了下來。

  她玳瑁不過是個不得君上寵愛的小小的京兆府尹大人,哪能和君上喜歡的人扯上關係?就連提一下都不敢的好嗎?

  徐嬌嬌是她的侄女,她當然也得管教好,要是出了什麼差錯,那就不止是徐府的事,那就是她玳府的事了。

  徐嬌嬌嘟著嘴,知道這事情已經沒法子改變了,就不再講關於鹿灼的事情了。

  徐嬌嬌眼珠子吱溜溜亂轉了會,一看就是憋著什麼壞主意。

  她撒嬌道:「安姐兒現在都當了五品官兒,嬌嬌也要跟著安姐兒做事,也算是向她學習,好不好。」

  玳瑁被她盯得後背發毛,她沉眸想了想,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要是能讓嬌嬌學點什麼對她們也有好處。

  「那你搬過去跟她一起住吧,你跟著她也好好學習一下如何為人處世,讓她也給你找點事情做,做得好了,說不定一下子就能得到君上的賞識,一步登天也未可知,不過,你還是小心一點那個顧安,她為人圓滑,性子八面玲瓏,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了,嬌嬌可不要學了她的這些壞的去,凡事要長個心眼……」

  徐嬌嬌低著頭乖乖巧巧的聽著,時不時還點頭回應一下,「嗯,嬌嬌知道。」

  玳瑁表示有這麼一個乖侄女她很是欣慰:「好了,我還要處理公務,你今兒個就搬過去吧。」

  徐嬌嬌指揮著她院子裡的奴才:「那個東西要輕拿輕放,磕了碰了,你們幾條命都不夠補償的。」

  幾個奴才更是拿的小心了些:「是,是,嬌姐兒。」

  這麼大的陣仗,全府一半的人都被驚動了。

  玳戰聞聲而來,他看著這些奴僕小心翼翼的收拾了幾個馬車的東西,很是疑惑的開口問道:「嬌嬌,你這是要搬去哪裡啊。」

  徐嬌嬌眼裡有了笑意,小跑著來到玳戰身前,星眸流轉:「戰哥兒,我這是得了姑姑的準兒,要搬去和安姐兒同住呢。」

  玳戰臉上的疑惑更深了一些:「你搬去和她住作甚,我們建府不大,但是足夠一個人住一間院子,搬來搬去的你不嫌麻煩?」

  徐嬌嬌笑得更燦爛了些:「安姐兒當了五品官,嬌嬌也想向她學習,這不,離得近些也好請教她。」

  玳戰竟無言以對,不過還是道了句:「你少鬧一些她,她……性子沒有表面上的那麼好相與。」

  徐嬌嬌歪著頭,勾唇:「我怎麼會鬧安姐兒,不會的,戰哥兒,過會子我們一起為安姐兒加油好不好?」

  玳戰聽懂了她說的話,含笑道:「好。」

  顧安剛換上新科狀元郎的袍子,外面來了一群抱著東西的奴才,嘈雜的很,吵得她的眉頭都緊緊皺在了一起。

  顧安身邊的丫鬟玉兒擋在院子門口,著急道:「你們這是作甚,狀元郎的院子你們也敢闖?」

  走在最前面的嬤嬤一把推開她,蠻橫道:「我們嬌姐兒要與你家安姐兒同住,大人也是答應了的,這些東西可都是貴重東西,要是摔壞了你賠得起嗎,滾開!」玉兒被推倒在地,膝蓋都磕破了點皮,她慢慢起身,伸出手:「大人的手令呢,沒有手令我們怎麼知道是不是大人的安排。」

  顧安一身紅袍,其髮髻用一個金冠高高豎起,後面散落的頭髮如一匹黑色的綢緞般透著亮光。

  她矜貴的立在主屋門前,淡淡的看著那個挑事的嬤嬤:「嬌姐兒在哪,自家的奴才都管不好,枉費大人的栽培了。」

  嬤嬤見到顧安也不膽怯,一隻腳就跨進了院子門,隨意行了一禮,道:「嬌姐兒隨後就來,奴才們先把東西收拾好。」

  她招了招手,後面的奴才魚貫般涌了進來。

  嬤嬤臉上帶著一抹嗤笑,就徑直走過了顧安,朝著顧安的寢屋走去。

  其他人也是有樣學樣,豪橫的跟在她的後面,打算霸占顧安安置的屋子。

  一個院子裡面都有一個主屋,顧安作為這個院子的「主人」,自然是住在主屋裡的。

  徐嬌嬌又是個嬌生慣養的,哪裡住得慣偏屋,自然是教唆著奴才去搶顧安睡的那屋子了。

  玉兒氣的臉都紅了,不顧自己膝蓋的疼痛,拼了命的攔著她們:「你們這是幹什麼!這是我們主子睡的屋子,客隨主便,你們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你們要睡那就去旁邊的偏屋去!」

  嬤嬤像是聽到什麼好玩一樣,取笑道:「玉兒姑娘也知道客隨主便這個道理啊,她安姐兒雖說現在有官職在身,可是說到底還不是住著別人家的院子?她安姐兒是已經成了玳府的倒插門女婿還是怎麼的,怎的就成了主人?我們嬌姐兒是大人的親侄女,是戰哥兒的表妹,就是玳府的主子,我們全府上下奴才名正言順的主子,所以你們這個客人是不是要讓道兒啊。」她猖狂大笑,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是可怖了幾分。

  其他奴才聽到這句話也都笑出了聲,笑的裡面滿是譏諷。

  玉兒胸口發悶,捂著胸口,指著她們:「你們……你們這群勢力小人!我們主子是新科狀元郎,以後前途似錦,走的也是光明大道,你們不過是一群奴才!竟敢……竟敢這般欺辱我們主子!真是該死!」

  她衝上去,抓住嬤嬤的頭髮往下拽,嬤嬤一時不察,被抓了個正著,嘴裡嗚嗚咽咽的喊著疼。

  其他人觀望著也不敢攔,顧安依舊是一臉淡淡的模樣,不說話。

  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嬤嬤看到徐嬌嬌後,如看到救星一般,尖利著聲音道:「嬌姐兒,快救救奴才啊,這小丫頭片子要殺人了!」

  玉兒抓的更緊了:「叫你們欺辱主子!這就是下場!」

  徐嬌嬌趾高氣揚的踏進院子,看到這一幕後,眼睛紅紅的道:「安姐兒,你這丫頭可真是牙尖嘴利,潑辣的很啊,我要是再晚來了一會,我院子裡的奴才是不是就都要挨你們的打了。」她用手輕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可憐兮兮,「安姐兒,難不成你不歡迎嬌嬌來與你同住麼,姑姑說安姐兒為人德善,又生的聰明,我這才百般懇求姑姑讓姐姐教一下妹妹,既然如此,嬌嬌走便是了,姐姐何須用這樣的方式。」

  顧安眼角微抽:「……」這徐嬌嬌變臉也變得忒快了些,剛剛是一張臉,現在又是一張臉,她正想說話,就與剛進來的玳戰對上了視線。

  顧安乾咳,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徐嬌嬌捂著眼睛,道:「戰哥兒,姐姐好像不太歡迎嬌嬌,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玳戰不贊同的看了一眼顧安,給徐嬌嬌遞了一方手帕過去:「安姐兒,再怎麼說,嬌嬌也是你的妹妹,你怎麼能這樣對她,她敬重你是姐姐,想向你學習一下,你倒好,直接不讓人家進院子,還……」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揪著頭髮的嬤嬤,皺眉,「還這樣對嬌嬌院子裡的老嬤嬤。」

  顧安眼角抽的更厲害了,我什麼時候不讓人家進院子了,迄今為止,我就只說了一句話罷了,她無奈道:「一切都是顧安的錯,等顧安得了俸祿,會在泰安城買一坐自己的府邸,也不必出現這種被別人強占主屋的情況了。」

  玳戰皺眉:「強占主屋?」

  徐嬌嬌見勢不妙,踢了一腳底下的嬤嬤:「這個不懂事的奴才把這院子當成我們那個院子了,這院子的主屋當然得讓姐姐來住,妹妹住偏屋就好,你們快把東西搬到偏屋去!」

  玳戰也不好在說什麼,道了句「狀元郎的轎攆馬上就要來了」便離開了這個院子。

  徐嬌嬌立馬變成了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我來陪姐姐,姐姐應該感到高興才是,畢竟這麼個小院子誰稀得來住,以後姐姐去哪,妹妹也就去哪。」她勾唇,挑釁的對著顧安一笑。

  顧安也回以一笑,略帶深意道:「比如我進皇宮,妹妹也要跟著去是嗎?」這徐嬌嬌明顯不是奔著學習而來,而是奔著鹿灼而來,顧安又笑,跟著便跟著吧,人在自己跟前,自己也能放心不是?

  過了一會子,皇宮來的轎攆落在了玳府門前,許多人都喜氣洋洋的圍在玳府。

  「這顧安雖說是個贅婿,但人家好歹是個新科狀元郎啊,這得多大的福分才能把自己女兒嫁給一個狀元郎啊。」

  「是啊,是啊,早說如此,當時我就把我的兒子嫁給她算了。」

  「就你家那兒子,算了吧。」

  「你啥意思!」

  「……」

  齊博士站在花車的前面,看見顧安前來,笑著拱手道:「狀元郎。」

  顧安惶恐的行禮道:「博士,不敢當。」

  她慢慢的上了花車,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顧安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的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她斂下眸子,掩蓋了眸子裡暗含的野心,她顧安最終會站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個位置!終究會!

  花車慢慢的移動著,泰安城街道的兩邊全都圍滿了人,都在看游城的熱鬧。

  也有為數不多的人往顧安的身上扔著手帕、水果,顧安摸著手裡的一顆龍眼,丹鳳眼微微眯起,龍眼這東西好啊。

  過了會子,鹿灼也穿了一生薑紅色的袍子上了花車,底下的百姓更是激動了幾分。

  顧安和鹿灼對視了一秒,二人皆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拱手行禮。

  「顧大人。」

  「鹿大人。」

  砰!

  花車都震了一震。

  鹿灼怔怔的看著自己懷裡的一顆榴槤,人都傻了。

  這……這不是探花游城吧,這是犯人要去刑場的路上吧?

  怎麼榴槤這樣的「大物件」都扔出來了!

  暗中有一個人被拉了回去,拉回家裡教訓去了。

  「你這孩子怎麼把那東西扔上去了!你就不怕砸死人嗎!」

  「母親,那是咱家拿得出手的東西,鹿哥兒定會喜歡的!」

  「……」

  鹿灼忽然覺得自己的手悶悶的疼,他把手放到眼前,發現被砸出了一個血坑。

  所以他是不是該感謝送榴槤的那個人不是對著他的腦袋砸的。

  鹿灼:「……」

  顧安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龍眼,又看了一眼鹿灼懷裡的榴槤,眨了眨眼。

  區別對待!這絕對是區別對待!

  當他看到鹿灼手心裡的血坑的時候,眼皮子跟著跳了跳,擔憂道:「沒事吧。」

  鹿灼用布條擦了擦手心裡的血,搖頭道:「沒事,只是這個東西……」他看著自己懷裡的榴槤左右為難。

  顧安沉眸:「要不你把那個東西放到我的座位底下?」

  他們正在討論這個嚴肅的問題,榜眼席蕭蕭杉杉來遲。

  「這是怎麼了?」

  鹿灼苦笑的解釋了一遍。

  席蕭蕭咂舌:「我們鹿哥兒太招人喜歡了也不好,你快處理一下,別嚴重了,要不我去給你捧雪過來?」

  鹿灼搖頭:「不用了,現在已經不流了,還是不耽誤游城為好。」

  席蕭蕭只好作罷。

  三人一本正經的坐在花車上,被人當做猴子一樣看。

  席蕭蕭嘲嗤道:「其實我最討厭這個什麼花車游城了,坐在這上面一動不能動的,被人當成猴子一樣看。」

  鹿灼和顧安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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