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章:人彘(前方高能)
鹿鳶和程嵐回到了大堂,鹿鳶還是坐在原先的位置,程嵐倒是坐到了她的旁邊,恨不得與她貼得緊緊的,鹿鳶表情淡淡的,就那麼看著她:「要說什麼你就快說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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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嵐把簪子拿出來,嘆了一口氣:「你把這簪子給我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個關鍵之處,你還記得嗎?這根簪子是我父親送給我們兩個的,當年我的簪子被人給偷去了。」
「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那時候怕你生氣,便沒跟你講,過了些時候,有人以簪子相邀,讓我去那個酒樓,後來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了。」
簪子是鹿鳶和程嵐她們姐妹之間感情的見證,她們也曾互相保證過,要好好保存著這個簪子,若是丟了,另一方可是要生氣的。
所以當年程嵐一直瞞著這件事不願意說,講到如何去的酒樓也是含含糊糊的掠過,這才讓鹿鳶覺得有蹊蹺,誓死不相信程嵐的解釋。
時間一久,程嵐也快忘了這件事。
如今看到這個簪子,那些宛若塵封的記憶又重新回到了程嵐的腦海中。
鹿鳶怔了怔:「你的意思是別人利用了你我之間的感情達到分裂你我的目的?可是你的簪子怎麼會被人給偷了,堂堂國師府怎會進偷兒呢。」她的語氣雖然僵硬,但比剛剛已經好多了。
程嵐見她終於願意聽人解釋,心裡鬆了一口氣:「是,那日我把簪子放到了梳妝桌上的抽屜里,還上了鎖,可是再去看的時候發現已經不見了,我派人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那人應該是有備而來,說不定就是府上的人。我本想大查特查,可惜那日正值母親生辰,父親叫我不要鬧出亂子,這才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鹿鳶難受道:「你真傻,當年你若是說出來,我們又何至於此?他當年失望的眼神我現在都記得,是我誤會了你們。」
程嵐冷笑:「這件事如果想查還是能查得出來的,畢竟當時我們程家和鹿家兩家勢力雄厚,若是關係還那麼好,那對某些人就是威脅,所以我們定是受了她人的忌憚。」她睫毛一抖,湊到鹿鳶耳邊,「會不會是穗……」
她還未說完,鹿鳶就打斷了她:「不可能!不管怎麼說,當年的事確實該查清楚!」二人解開了誤會,感情雖不能恢復如初,但比剛才二人箭弩拔張的樣子卻是好多了。
程嵐也很是高興,看人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待鹿鳶走了以後,她對男侍道「好了,把她帶過來見我吧。」男侍:「是。」
……
樂天看著面前的大缸,直直的冷笑,「哎呀,找一個尺寸符合的大缸真的很難,所以我花了三天喊宮外的工匠做了這個大缸,讓你多活了三天,這三天你過得怎麼樣呢?」
昭平已經沒有力氣的說話了,她看到那個大缸後,眼皮子跟著跳了跳,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是要把她做成人彘!
她的嘴巴被塞了一團紙,手腳又被鏈子鎖著,她想要自縊根本做不到。昭平扯著嘴角笑,沒想到自己竟然淪落到了這樣的結局。
真是可笑。
可笑至極!
樂天拍了拍手,外面走過來一個戴著帷帽的女子,她步子沉沉,走到昭平面前:「我說過,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昭平抬眸,沒有什麼反應。
女子脫下帷帽,是小塔,她養了這麼些天,受的傷才好了一半
樂天笑道:「本想找到那些被你害過的人,可惜全都死的死,找不到了,沒有觀眾也不好,所以我找來了小塔。」
他饒有耐心的解釋了一番,還親自濕了濕帕子為昭平擦拭身子:「你看你,不過這麼幾天就瘦了那麼多,以前是吃的很多麼?」
樂天轉了一下眸子,輕笑道:「乾淨了,開始吧。」小塔點頭,把大缸搬了過來。
彘(zhi) ,豕也,即豬。
樂天悠悠道:「先要把你的四肢剁掉,我力氣不大,可能剁的不太熟練,你得忍忍。」
昭平真的有點害怕面前的這個少年了。
他真的可以笑著做出任何一件駭人的事情,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昭平用著全身力氣說話,聲音很是嘶啞,「讓我去死吧。」
樂天勾唇:「你想的真美,沒事的,你放鬆。」
小塔把昭平的身子擺平,四肢也好好的放在旁邊,這樣更方便行事,她冷冷道:「要不要我幫你?」她保護了鹿哥兒,但自己受到的創傷永遠不會改變,她的仇她也要自己來報。
樂天搖頭:「你看著就好。」他拿出一把大砍刀,刀口鋒利,他抿了一口酒,吐在了砍刀之上,砍刀發出了噗呲噗呲的氣泡的聲音。
昭平沒有力氣掙扎,只能恐懼的看著「死神」向著自己一步步逼近。
樂天臉上露著詭異的神色,就連眸子裡都有了光彩,他揮舞著刀,先是雙手,然後是雙腳,因為不熟練,切的時候還有的沒切完全,樂天把切下來的殘肢隨意的扔到了一邊。
血噴裂出來,噴.射在樂天的臉上,他的臉和他的紅衣開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紅花,紅紅的,刺激著人的神經。
「啊!啊!」
痛苦的怒吼聲響起,尖厲又刺耳,仿佛是地獄來的惡鬼,來索命來了。
昭平暈了幾次,又被痛醒了幾次,她眼珠子都突了出來,狠狠的看著樂天,卻說不出話,她連眨個眼睛都覺著疼。
冬日下著白雪,天空卻忽然響起了炸雷,閃電一道又一道的落在了樂天的耳中,樂天擦了擦臉上的血,手指一抹昭平的手上斷裂的傷口。
樂天優雅的把手抬起,放到嘴邊聞了聞,用冷冽的視線看著她:「疼嗎?我告訴你,你如今的疼,算不了什麼,當年我的疼是你的千倍萬倍!」他又心疼的看著她,「對了,可不能讓你死了,還有很多步驟呢,我們今天可以慢慢玩。」
小塔的腿有些軟,她咽了咽口水,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她恨她,但比不過德侍郎對她的很,她還是不夠狠。
樂天給她四肢的傷口上撒了止血的藥,然後拿出一個像勺子一樣的東西,快准狠的插到了昭平的眼睛裡面,她的眼珠子被挖了出來。
樂天摸著他的眼珠子,黏黏的,上面全是血線,他胸口有些悶悶的,嘴角卻還是扯著笑。
「接下來是耳朵,舌頭,喉嚨,鼻子……」
昭平的頭搖著,仿佛再說不要,不要。
樂天一步步的用著藥和工具,她的臉逐漸變得面目全非,看著不再像是一個人,每當昭平堅持不住的時候,樂天都會用上最好的藥,保證她不死,昭平看不見、聽不到,也說不出話,只能微弱的呼吸,她只剩了一口氣在。
小塔跑到牢房外,不停地低頭嘔著,卻什麼也嘔不出來。她的臉都變紅了。
樂天踱著步子來到她面前,淡淡道:「你還好麼,接下來是你的工作了。」
小塔點頭,拿著一把剃刀,把昭平的頭髮、眼睫毛、眉毛全部剃掉,不能剃掉的就一根根的拔掉,昭平已經剩了最後一口氣了,什麼也不能做,只有一個殘留的意識,我若是能重來,我定會把你們碎屍萬段!
剛被抓過來的太師一進來便聞到了一股很猛烈的血腥氣,就像是屠宰場裡的一百頭豬都被殺掉了的味道,牢房的路上全都是血,還夾雜著一些可疑的黃色液體。
她活了上百年,怎會不知道這裡幹了什麼,不過沒有劊子手在場,而僅僅是一個白衣銀冠的少年和一個面色發白的女子。
看來這就是傳聞中的德侍郎了。
做男子能做到他這種份上,已經是很難得了。
送她過來的牢侍郎看她停頓,以為她害怕了,冷笑道:「你若犯了民怒,最後也是這下場,無需看別人,君上能讓你如皇宮大牢,難料皇宮大牢關押著一個重要人物,你不能見,這才把你送到這裡,剛剛好,給你見到這等場面,想來你也不會再隨意犯事了。」
牢部侍郎也是老狐狸了,看到這等場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還恭敬的向樂天行禮:「微臣問德侍郎安。」
樂天淡笑:「牢部侍郎來送人?」
牢部侍郎點頭:「是,送個作死的犯人。」
太師若有所思的看了幾眼樂天,便跟著牢部侍郎到了另外離得遠些的牢房。
樂天把「人」扔到大缸裡面,這裡面放著的全是些出恭之物,一時間牢房裡全是那種不明且噁心的味道,他淡淡道;「這東西就放在這裡,看她能堅持幾天。」
小塔道:「是。」
樂天沉著步子離去,心下有些茫然,全身的血將路上的人都嚇到了,他恍若無人般神色自若的入了宮,正巧被來送東西的弄琴看見了。
弄琴跑過來,緊皺眉頭,著急道:「德侍郎,你沒事吧,你這是怎麼了?」
樂天倔強的眼神消失不見,反而是小鹿般純潔的眼神:「有事……」他身子搖搖晃晃的,可把弄琴嚇到了,她趕忙喊人扶著他,自己則去朱雀宮報信了。
朱雀宮書房內,鹿灼和紀寒二人僵僵的站著,而昭和正看著他們,然後在紙上寫寫畫畫。
「別動,馬上了。」
砰!
開門聲驚到了昭和,一筆錯,步步錯,昭和咬牙道:「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你就給我去領罰!」
弄琴一臉急切,氣喘吁吁道:「德侍郎,德侍郎出事了,他快死了,全身都是血!」
昭和眸子一沉:「怎麼回事,你們跟著來。」
樂天正慢條斯理的撕了一個糕點吃卻猛的打了個噴嚏,他還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就是將死之人,所以我們不信謠,不傳謠,好嗎?
他的大宮女跪在地上哭著求他治治傷,可是樂天連理都不帶理一下的。
昭國女帝、段子如、宮女男侍若干,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鵷雛宮,看到座位上坐著那個血人的時候,昭和人都傻了,這看著不太像是快死了啊,反而精神很是不錯嘛。
樂天注意到昭和過來了,臉頓時蒼白了不少,連手上的動作都變得無力起來,甚至都開始咳嗽了,流螢瞪大眼睛,更是哽咽道:「侍郎,主子,就讓努看看,看看總歸不打緊,嗚嗚嗚,這可怎麼辦才好。」
昭和帶著人走進來,樂天立馬就要暈過去一樣,昭和接住他,皺眉:「不是去牢房了麼,怎的搞成這幅模樣?難不成是她?」
樂天悲切的看著她,依賴的眼眸一眨一眨:「不是,是我自己……」
他的手沒有攬上昭和的肩膀,他碰了髒東西,可不能弄髒了昭和。
紀寒身為資深玩家,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嘴角抽個不停,原來裝可憐看著那麼討厭!而且,昭和為什麼要抱著他?
連旁邊的鹿灼也看出樂天的演技十分拙劣,更何況其他人,他望著昭和的那隻手,袖子底下得手也跟著攥緊。
段子如看了幾遍,還是道:「這些血應該是別人的,他身體上面沒有什麼傷口,不過有點肌肉損傷,微臣開點藥就好了。」
昭和眼眸一亮:「你可是把她……」
樂天難為情的低下頭。
昭和笑道:「沒事的,她就是你的人,你想怎麼處理都行,只不過他走了,要不然你們二人能夠一起呢。」
昭和說的那個「他」指的就是張淮景,自抓到昭平以後,他便離開了皇宮,現在也不知道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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