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八十七回】衛冕自縊真相迷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讓江呈佳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想起幾日前,百衛冕對她說出的那番告別的話。他鄭重其事的離別之態深深刻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江呈佳不敢置信,明明昨日他還在刑場上押送假刑犯,明明夜時她還在太守府看見了他,怎會就這麼突然的死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 t o 5 5.c o m

  江呈佳對百衛冕印象不深,也並無什麼深厚的情誼。聽聞他暴斃的消息,心裡除了震驚,更多的是荒謬。

  「千珊我想去義莊。」江呈佳渾身發寒,只覺得百衛冕的死大有蹊蹺。

  她心意堅決,認為非去不可,臉上的神情肯然。

  千珊知道自己一定勸不住她,只能低下眸子,掩住擔憂,輕聲答道:「那奴婢替姑娘收拾換衣。」

  江呈佳頷首,便任由她上前替自己整理更換衣裝。

  一炷香後,主僕二人自院落匆匆而出,往城郊的義莊趕去。

  邊城下了整夜的雪,周圍一片銀裝素裹,散著的陣陣寒意,鑽入路上寥寥幾名行人的腳底,令他們哆嗦著將自己身上的厚袍裹得更緊了些。

  昨日城頭刑場才出了事,今日一城軍防之統領便吊死在城牆之上。小城接二連三的發生動盪,百姓人人自危。走在路上,望著城內蕭條之景,與她初來此城之時的繁華之貌完全不一,江呈佳心中不是滋味。

  城門已是大敞,駐防軍進進出出來回奔波,氣氛壓抑至極。

  越是靠近義莊,江呈佳的心臟便急速跳動。這處小村落,四處飄零著白布,幾乎與銀雪融為一體。百衛冕停屍在一間樸素乾淨的宅房中,離村子裡其他的民宅較遠。

  主僕二人廢了一番力氣才尋到那間房舍。只是人還未靠近,便已聽見裡屋傳來了小童吵鬧哭泣的聲音。一聲聲「叔父!叔父」盤旋在庭落之中,嗚嗚然,如怨如訴,悽厲感人。

  光是聽著這個聲音,門庭外的主僕二人便已有些潸然淚下,縱然裡屋躺著的人,與他們並沒有多密切的關係,卻也令他們被這樣的情景所感染,忍不住心酸,忍不住心疼。

  阿阡,才不過四五歲,人生尚未開始,便已失去了父親、又在戰爭中丟失了母親,如今唯一在乎他、疼愛他的叔父也隨之遠去,小小孩童怎能忍受這三番四次的離別?

  入了屋內,便瞧見蕭颯的下屬抱著哭鬧不休的阿阡,一臉無奈。蕭颯與寧南憂正於裡屋等待仵作的驗屍結果,聽著外方庭院小孩歇斯底里的哭聲,心也雜亂如麻。

  任誰也沒有想到,百衛冕會突然慘死。

  兩位郎君面如土灰,一臉喪氣,皆為這忽如其來的案子愁眉苦臉。

  房舍附近看守的軍將皆是邊城守兵,眼瞧著千珊推著江呈佳來到此地,便紛紛屈膝行禮,喚了一聲:「邵夫人。」眾人皆識得女郎,曉得她雖是女子,卻英勇不凡,甚至比男兒還要剛強勇武,且聰慧絕頂。因此邊城守軍都對她格外敬重。

  江呈佳未多言,稍稍點頭示了個意,便徑直去往裡屋。

  寧南憂聽到庭外的動靜,緩緩抬頭朝支開的窗外望去,見女郎現身,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頭。

  千珊推著江呈佳的木輪入內,這位如玉般的青年郎君開口冷冽,第一句話便是:「你作甚來這裡?」

  門前兩位年輕貌美的女郎紛紛一愣。

  江呈佳聽他之口吻,便心中煩躁,因此也冰冰涼的答了一句:「百統領也曾與我並肩作戰,如今他出了事,難道你要我心平氣和的待在太守府等消息麼?」

  男郎女郎一見面,便劍拔弩張,氣氛格外陰沉尷尬。

  蕭颯急忙上前打破氣氛:「邵夫人自是可以來的曹州尉放心,這屋子周圍皆是守兵,安全的很。不會有問題。」他心裡清楚,寧南憂不願江呈佳前來的理由,是害怕城內再出什麼危險,牽扯到她。

  可江呈佳不這麼認為,她一心覺得眼前的青年有意防備於她,才不肯讓她插手這些事。只是,這樣的場合,她不願多做糾纏與爭吵,冷哼了一聲,便將此事作罷。

  見男郎女郎都不作聲了,蕭颯才敢小心喘一口氣。

  內堂驗屍的仵作恰好在此時出來,此人一身粗布麻衣,手上沾著些沒洗淨的血跡,一頭的冷汗。

  蕭颯立刻起身上前詢問:「怎麼樣?可有驗出些什麼?此人是否是他殺?」

  那仵作深眸沉色,神情凝重道:「稟刺史大人。死者,其生前雖然遭到過鈍器的猛力擊打,但他確實是自縊而亡。」

  此話一出,在場二位郎君的臉色皆為之一變,愕然不已。

  江呈佳不明所以,怔怔問道:「百統領生前遭過鈍器的擊打?那怎麼會是自縊而亡呢?好端端的,他為何要自殺?」

  那仵作低垂著頭,聽聞女郎問話,便如實回答:「統領大人生前曾與人發生過激烈的打鬥,身上各處皆是搏鬥後留下的淤青,但這些傷卻都不至死。其真正的死因乃是窒息而死。」

  女郎因不知具體情況,聽得雲裡霧裡,滿心疑惑,正要開口詢問時,蕭颯率先一步開口說道:「今日卯時,城門守軍換防時發現百衛冕吊死於城牆垛口,死相極為詭異,其脖子幾乎被草繩勒斷半根,兩眼驟睜,死不瞑目,雙手死死扣在繩結處,七竅流血。身上各處也皆是傷痕。某立即判定此案乃他殺,但勒死百統領的這根繩子十分古怪,其狀內扣,根本不像是他人絞殺、掛屍時,會打的繩結。於是某便領著仵作前來驗屍結果」

  結果,誰也沒料到,百衛冕竟然並非他殺,而是自縊。

  這令蕭颯十分想不通,百衛冕身為一城之首領,如今又十分得到重用,為何突然自縊?他身上的那些傷又是從何而來?

  蕭颯未有答案,仵作便繼續說道:「刺史大人,百統領的脖子並非是被勒斷的而是他在自縊之前,自己對著自己的喉頸砍了一刀。小人也曾細細端詳過現場,發現百統領懸屍的垛口正下方,有一攤並非自然低落的血跡。那血跡前鋒的形狀有些像刀刃。小人方才驗屍時,仔細檢查了統領的喉頸,發現其喉間傷口乃鋒刀所致,且刀刃所致的傷口向內。若是他人所刺,刀口因偏側向外,不會成如今之狀。」

  蕭颯驚詫道:「他在自縊前還曾自行割喉?」

  仵作點點頭,雙手屈前作揖道:「確實如此。百統領身上除了滿身的淤青是旁人重打所致,其餘兩處致命之傷,皆是他自己所為。」

  寧南憂深眸一凝,心中泛起驚濤。

  究竟是什麼事,讓百衛冕行如此絕命之舉?

  江呈佳心中也咯噔一下,只覺周圍湧起一陣寒潮,冷得她發抖。

  邊城暗潮洶湧,諸多事宜令人驚顫。

  仵作所言之真相,讓在場三人皆陷入了沉思之中,紛紛思索百衛冕究竟為何這般對待自己?

  一炷香後,江呈佳自屋內而出,一臉憂鬱。

  屋外的小童仍然在哭鬧不休,讓人心煩意亂。

  她抬頭,一臉懨氣,在瞧見阿阡的那一剎那,心中的煩躁又瞬間化成了心疼。江呈佳緩緩滾著木輪朝抱著阿阡的軍官而去。她盯著那軍官懷中的孩童,輕聲哄道:「阿阡還認識姐姐嗎?」

  那小孩啜泣著,朝江呈佳望去,一雙霧蒙蒙的大眼,愣愣的盯著她看。

  這屋內稍有一瞬間的平靜。

  周圍的被哭聲吵得頭疼的軍將們終於鬆了一口氣,揉了揉發昏的腦仁。

  誰知這小孩才停下沒有兩分鐘,便又嚷嚷著哭了起來,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喊道:「姐姐我叔父他他也不願意見我了。我叔父他永遠都不願見我了。阿阡將是個沒人要的小孩。叔父說母親也走了。叫我一定要拿著母親的玉佩去尋她可是阿阡尋不到。阿阡真的尋不到。姐姐我想我父親,我想母親,我想叔父」

  他聲聲哭泣,止不住的眼淚往下落。

  江呈佳看著這孩子小小一團縮在軍官的懷中,哭得眼睛通紅,心中如滾油在燒。

  「阿阡過來姐姐抱抱你可好?」她朝小孩伸出了手,張開了懷抱。

  小童又是一愣,停止哭泣,遲疑片刻,衝著她張開了手臂。

  軍官猶疑片刻,見女郎沖他頷首示意,便將懷中的小孩遞了出去。

  阿阡抱住了女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裳,抽泣道:「姐姐你能帶我去尋我父親母親還有叔父麼?不然阿阡真的沒有人要了。」

  江呈佳溫柔哄道:「阿阡以後跟著姐姐好不好。」

  阿阡堅決說道:「不好」

  江呈佳聽著他的輕泣聲與肯定的回答,便小心翼翼問道:「阿阡為何不願跟著姐姐?難道姐姐不好嗎?」

  阿阡眼淚撲通撲通的往下掉:「姐姐雖好。可是父親、母親才是我的親人,若沒有了他們,阿阡便是孤兒」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