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二一章 圍殲一〇一軍（三）
在高層定調之後，整個華北方面軍立馬高效運轉起來，全力配合圍殲一〇一軍。記住本站域名STO55．ＣＯＭ岡村寧次眼見大局已定，無從改變，與其照本宣科的依計行事，倒不如交出指揮權，任由竹內取竹隨便折騰。畢竟他所需要的，而岡村寧次能夠給予的也就只有點頭和簽字了，至於說作戰指揮，相信有太田志男的存在，軍史上一定會真實記錄，萬一戰事失利大·本營也怪罪不到他的頭上。可以說，岡村寧次之所以選擇躺平，一方面是逼於無奈，另一方面也是明哲保身罷！所以，竹內取竹說什麼就是什麼嘍？
「閣下！卑職的意思是關·東軍方面的援軍之第二及第八師團在濟寧折轉豫東，第二十三師團即刻整裝，經徐州趕在支那軍強攻商丘之前支援到位，可行？」
「行！」
岡村寧次面無表情，脫口而出！儘管沒有出言反對，但竹內取竹卻被他敷衍的態度侮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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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壓路！此番調動有著明顯的漏洞，第二十三師團值守的邳州無人頂替，岡村寧次卻不管不顧？
竹內取竹不禁暗罵：老幫菜！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不滿？他再行試探，這次直接推翻之前的計劃。
「閣下難道沒有看出邳州這處漏洞？」
岡村寧次不言語，竹內取竹略微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就平復下來，重新制定了計劃。
「令第二、第八師團主力仍於濟寧折轉豫東，第八師團之步兵第16旅團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南下，於邳州接替第二十三師團，第二十三師團立即向商丘方向行進。您看這樣好不好？」
「好！」
又是不假思索，竹內取竹這次算是徹底肯定，岡村寧次這老小子就是要來個非暴力不合作，想要看他笑話？哼哼！你可別把參·謀不當將軍，以為沒了你就不能指揮作戰了嗎？
竹內取竹也是個犟脾氣，既然你岡村寧次不上道，那他乾脆自己來。直接下令：「命令第二、第八師團主力仍於濟寧折轉豫東，第八師團之步兵第16旅團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南下，於邳州接替第二十三師團，第二十三師團旋即向商丘方向行進。再令，第108、109師團各自留駐一個聯隊的兵力，即刻向商丘方向聚攏，於明日，也就是6月5號正午之前必須趕至！」
說罷就看向岡村寧次，岡村寧次一如既往的大方，簽了字這道命令也就可以正式執行了。但卻對竹內取竹的部署嗤之以鼻，開封、新鄉既然已經決定放棄，還留駐什麼？若是不舍，留駐一個聯隊又有什麼用呢？豈不白送？哼！參·謀就是參·謀，紙上談兵罷了！不過，或許這正是竹內取竹的作戰風格也說不定？即膽大，又謹小？呵呵！
此時我軍還不知道日軍的作戰方針已發生根本性轉變，拿下單縣之後，候九和蔡水根還都不滿足，連連致電孫立人。
「孫長官！要不要卑職跟水根打一下？單縣距離商丘實在太近了，不打一下心癢難耐啊！」
這話也就只有直屬偵察營的候九才能說得出口，搞偵察的講究料敵於先，拿下單縣之後，所部各個連隊怕是早已撒到三十公里開外了，對於只有四十多公里的商丘可不就是近在咫尺？而首次協同坦克部隊一起行動之後候九就愛上這些鋼鐵怪獸，有道是坦克才是男人的浪漫，顯然單縣的戰鬥強度太低，不夠過癮，重兵把守的商丘正合適！
可孫立人那頭卻不願意節外生枝，搖頭說道：「算了吧！總得給人家留點兒念想吧？記住，我們只是威脅商丘，而不是拿下商丘！」
聽罷候九多少有些失望，「不過……？」孫立人話鋒一轉，「不過倒是可以拿下豐縣的！」
豐縣位於單縣、沛縣之間，在候九搶先奪取單縣之後，沛縣也被我後續部隊輕鬆拿下，如今只剩豐縣就能組成一道完整的防線，孫立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對於候九和蔡水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更何況岡村寧次已經下令收縮防線，豐縣幾乎不設防，不費吹灰之力就被我軍輕鬆收入囊中。
這本是可以預見的，但傳到竹內取竹耳中，卻猶如天塌地陷一般。
「八嘎壓路！支那軍已經要對商丘展開圍攻了嗎？」
竹內取竹大呼小叫，岡村寧次鄙視的瞥了一眼，心道：這才哪兒到哪兒，反應過度了吧？或許是新手的緣故，竹內取竹始終無法做到岡村寧次那麼淡定，而且自有一套評判準則。
在他看來，我軍拿下沛縣是為了穩固登陸場，奪取單縣可以阻擋來自菏澤、濟寧方向的援軍。而現如今豐縣一失，三地不僅連成一線，關鍵在於拿下豐縣之後，便可直接威脅到碭山。如今碭山已是商丘與徐州之間唯一的紐帶，在108、109師團沒有就位之前，商丘始終是危險的。儘管已經料定此戰必將圍繞商丘展開，但只要商丘多堅持一天，皇軍的勝算就多那麼一分。所以，絕對不能再讓支那軍隨意插旗了！
一想到這裡竹內取竹不禁看向岡村寧次，暗恨：若不是他一味縱容，豫東豈會糜爛至此？我竹內取竹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暗下決心之後，竹內取竹當即下令：「命令第八師團之步兵第16旅團加速行進，再令第二十三師團戰車部隊立刻出擊，不論如何也不能讓支那軍再這麼從容渡湖了！」
「你……！」
岡村寧次差點兒沒忍住，好在關鍵時刻第二十一師團師團長田中久一中將識時務，岡村寧次只一個眼神，田中久一立馬站班說道：
「參·謀長閣下！邳州防務之重馬虎不得，第二十三師團擅自調動怕是不妥！」
竹內取竹知道，田中久一這麼說肯定是岡村寧次授意的，輕哼一聲，說道：「這一點我當然清楚，所以派出的只是戰車部隊，以襲擾為主，又不是非要不死不休？怎麼？連這個都要擔心，要麼你上？」
一句話給田中久一噎個半死，他要敢上至於摻合到他們博弈當中嗎？悻悻退卻，再無人反對！
一個多小時之後。
「孫長官！不好了！日軍坦克朝我們韓莊而來，此刻已與我908團接觸！」
副軍長郝成龍著急火燎的找上正在指揮渡湖的孫立人，孫立人聽罷頓時一驚，隨後就破口大罵：「他媽·的小鬼子，還真會給老子找麻煩！先前老子等的時候他不來，這會兒不請自到！媽·的！」
可不？郝成龍一臉憂色，擔心的說道：「如今我軍坦克部隊以及機步團已全都過湖，一旦與日軍過多糾纏只怕到時候不好擺脫啊！」
嗯！
孫立人點了點頭，對此並不否認，但還沒到驚慌失措的地步，他鄭重其事的對郝成龍說道：「郝副軍長！現在最要緊的是弄清楚日軍編制和人數，是單一的坦克部隊還是伴步兵的作戰集群？但不管是什麼也一定要給我阻擊在二十里開外！這樣，我把907和908團全都劃歸你指揮，你親到前線，無論如何也得把小鬼子給我擋在外面！」
「是！請孫長官放心，卑職保證完成任務！」
之所以派郝成龍過界指揮，而不是暫五師師長何基灃乃是因為郝成龍身為副軍長，他需要逐漸習慣暫五師的打法。之後不論是幫助孫立人打理一〇一軍事務，還是用於114師的發展上面都大有裨益。而郝成龍也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密集的槍炮聲持續了近半小時，雖偶有炮彈落入內圈防線，但距離碼頭還相去甚遠，並不足以威脅渡湖進程，而此刻更是利靜不少。很快，參謀長常乃超來報：
「軍長！郝副軍長那邊已基本上擺平，日軍出動坦克裝甲車兩百餘輛，外加一個摩托化步兵聯隊，應該是邳州的第二十三師團無疑了。剛開始打得確實很兇，還是郝副軍長賣了個破綻，引誘其沖陣，聚殲其一部，這才消停點兒了，但仍舊在外游弋，打算伺機而動。卑職擔心小鬼子這是在等候援軍，按照腳力，第二十三師團主力最快可在三個小時之內與我軍接觸。經過剛剛的戰鬥907和908團的傷亡都不小，若是等到日軍主力前來，恐怕難以阻擋啊！這黑燈瞎火的，我軍的反坦克手段距離太近，疲於應對的時候容易被日軍小股部隊滲透。這些傢伙悍不畏死，時不時的來一波肉彈攻擊，給我軍造成極大的傷亡，而更為嚴重的則是來自心理上的震懾！」
必須承認隨著我軍一再強調避免無謂的犧牲，孫立人發現一線部隊越來越惜命了，但也不至於被區區肉彈攻勢嚇倒吧？但看常乃超的表情怎的如此悲觀？老子的一〇一軍在你眼裡就這麼拉垮嗎？
「現在幾點了？」
呃……？
常乃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抬手一看，下意識的說道：「已是五點一刻！」
「都五點多了啊！我看這天色是剛剛好啊！」
嘶！～常乃超這才恍然大悟，如今天還沒有大亮，但東方已是紅潮一片，他登時明白過來！
「軍長！卑職明白了！卑職這就致電航空兵司·令虞長官！」
嗯！
先前所慮者不過是擔心日軍糾纏，害怕難以脫身，如今天色即將大白，若是日軍再敢硬來，暴露於航空兵視野下，坦克也不過是個鐵皮罐頭，沒有夜色的掩護，再多肉彈能近身才算！
這一點第二十三師團的小松原道太郎一樣清楚，所以自打被郝成龍小坑一把，試探歸試探，天亮之後並未下令撤退，而是在等第八師團的第16旅團的到來。
竹內取竹的催促還是很管用的，原本要在正午過後才能抵達的第八師團一部，此時卻已經到了棗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打了孫立人一個措手不及。
「什麼？棗莊方向有異動？一列悶罐正朝我韓莊駛來？」
棗莊距離韓莊只有二十公里，先前中了孫立人的調虎離山之計，增援臨沂，故而不敢出兵。天亮之後膽子倒是放大了，這樣一列悶罐車少說能運送一個聯隊的兵力，不出半個小時即可抵達韓莊。媽的！是來配合第二十三師團的嗎？
孫立人正在氣頭上，如果來犯的只有一個聯隊，他倒不介意一口吃掉！媽的！老虎不發貓你當老子病危啊！看來只有打一頓才能消停了！
剛要下令，軍情處的情報就反饋過來，孫立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他奶·奶的！原以為是獨立第五混成旅團的軟腳蝦，沒想到卻是關·東軍第八師團的第16旅團，還不排除後續還有！這是非要把老子留下啊！
孫立人不敢耽擱，當即下令：「給我接航空兵，把這節列車給我截下來！」
話音剛落，郝成龍那頭再次開打。
「軍長！是第二十三師團！」
廢話！這還用想嗎？這配合打得可真好，正好堵在節骨眼兒上！孫立人也是發了狠，不假思索就道：「再接航空兵，狗·日·的第二十三師團，老子這次非打出他屎來不可！」
左一個航空兵，右一個航空兵，可完全沒有考慮航空兵的實際情況，碰壁在所難免。
「軍長！航空兵方面的回電，說是目前升空的戰機只有十二架，若是強行分散，怕是起不到打擊效果，讓我們擇優選取一個目標！」
「也就是說，軍列和鬼子坦克我們只能二選一？」
「沒錯！」
常乃超肯定的點著頭。
「呼！～」
孫立人此刻終於冷靜下來，拍板說道：「選軍列！哪怕是走到一半，步拉跟也得一個小時！」
說著又命重炮團就地展開，這些三噸多的大傢伙，最遠射程接近17公里，之前捨不得，此時已顧不得那麼多了。這次即便沒有航空兵，老子看誰還敢造次！
轉瞬間，908團跟日軍打得正熱火朝天。二十三師團的師團長小松原道太郎中將還打算故技重施，以坦克沖陣吸引火力，步兵滲透。如果只是單純的沖陣我軍倒也不怕，近程的M2大口徑重機槍、大狙、厄利孔20機關炮均能對日軍坦克構成威脅，中遠程的施耐德輕山炮、120重迫都能輕鬆拿捏。可問題是日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軌跡多變，每次又淺嘗輒止，給暫時缺少直瞄反坦克火力的我軍造成不小的麻煩。
然而，重炮展開之後，他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放！～」
轟！……
千萬不要低估一〇一軍的炮火支援能力，隨著通訊設備的升級步炮之間的聯繫越發緊密。這頭剛剛呼叫了支援，那頭立馬就能發射炮彈，隨後較射更是幾乎做到即時。
眼看日軍入彀，前線觀瞄手果斷下令：「五發全覆蓋！……放！～」
轟！轟！轟！……
十幾輛戰車被瞬間包裹，小松原道太郎大驚失色，驚呼：「撤退！快撤退！」
大口徑重炮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挨上一發，就算是九七式中戰車也必死無疑，即便是近失彈搞不好也要給你掀翻在地。所以，小松原道太郎不做絲毫遲疑，當即下令撤退，但還是有數輛戰車毀於炮火。終究是戰車的目標太大，撤而不退，蟄伏下來的小松原道太郎只能等待第16旅團的到來。
然而第16旅團就能輕鬆嗎？
在小松原道太郎這邊苦戰之時，第16旅團那邊，十二架夜梟正向其撲來。
「快！一定要快！」
大概是已經預料到這種結果，所以日軍指揮官一再催促，為的就是儘可能的拉近距離，可也就十幾分鐘就與我軍戰機迎頭撞上。
「敵機！敵機！快規避！」
車廂上的觀測手發出預警，可鬼子軍官仍不為所動，急命加速。笑話，列車沿軌道行駛，怎麼規避？倒不如拼上一把，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呵呵！這才是最大的笑話。夜梟戰機火力之強大就是坦克也能輕鬆開罐兒，更別說幾無防護能力的火車了。
嗵！嗵！嗵！～機首的四挺20毫米航炮外加同等數量的大口徑航空機槍一時開火，僅需一發就能將車頭打個稀爛，蒸汽四溢，沒有立時爆炸已是謝天謝地。而剩餘的彈藥則輕鬆穿透只有八毫米的鋼板，幾經彈跳，也不知道帶走多少生命？總之車廂內一片狼藉，斷肢殘臂，哀嚎不斷……
泄氣之後，列車動力全無，只靠慣性繼續溜了一段距離，幸好沒有發生側翻，鬼子軍官當機立斷。
「下車！速速下車！」
下車之後他們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這對航空兵來說或許如此，但此刻他們已身處我軍十公里防禦圈內，那麼所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航空兵了。
話說重炮團剛剛收拾了跳脫的小松原道太郎中將，這轉眼又來大買賣，在前線觀瞄手的指引下，只需一個大致的範圍，一通火力覆蓋就讓日軍損失近半。
兩大威脅相繼解除，孫立人不禁心情大好，轉而問道：「進度怎麼樣了！」
成績喜人！常乃超不由的笑道：「我軍現有十八個團級作戰單位，已成功過湖十四個，等下一趟回來，此番跨湖行動便可圓滿結束了。可問題是重炮團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怎麼辦？」
這個孫立人早就想到了，這也是他一開始不舍的原因，但現在不舍也得舍！當即拍板決定：「運不走的就全部炸掉！再知會航空兵，我軍將在一個小時之後徹底與日軍擺脫接觸，請求航空兵給予支援！」
不得不佩服孫立人的魄力，這麼多的物資，這麼好的大炮，只輕描淡寫的一個「炸掉」就此揭過？看得常乃超目瞪口呆。
他是目瞪口呆，可孫立人卻要咬碎槽牙反勸：「好啦！好啦！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炸就炸了，沒什麼好心疼的！」
死了的鴨子還要嘴硬莫過於此啊！此刻孫立人內心在滴血，若是不草草的打發了常乃超他怕是要哭出來嘍！而徐州的一眾日軍將領也好不到哪兒去！第二十三師團和第八師團16旅團接連受挫，那損失聽著就肉疼，更別說在支那航空兵主導之下，隨著時間推移皇軍的傷亡只會越來越大，岡村寧次本想出言相勸，但又害怕適得其反，只能再次給第二十一師團師團長田中久一遞上一個眼神。
唉！～別看他現在一臉凝重，可內心卻是慌得一匹，夾在方面軍司令官和參·謀長中間，還是個傳話筒，被迫營業的滋味真是一言難盡啊！故而內心即便是抗拒的，然一點用都沒有，只能乖乖的按照岡村寧次的意思抒發己見。
「呃……！內個，內個……？」
田中久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竹內取竹，糾結當中卻見眾人正疑惑的注視著他，只能組織語言重新來過。
「竹內閣下！撤吧！第二十三師團的戰車部隊乃是帝國精銳，也是對位一〇一軍裝甲部隊所必不可少的，若是現在就出現大規模損失的話，那圍殲一〇一軍的計劃恐怕要艱難很多。畢竟航空兵不占優勢，陸上戰車對拼再拉開距離，這仗可真就不好打了呀！還望閣下三思啊！」
還真是聲情並茂足見赤誠啊！但你這演繹的痕跡未免太重了吧？竹內取竹能信才怪，轉而看向岡村寧次。岡村不由得暗罵一聲：蠢貨！讓你點出戰車部隊的重要性即可，你扯到航空兵身上幹嘛？
指揮航空接連失利，正是岡村寧次的一大污點所在，也是竹內取竹引以為恨的地方。若不是岡村寧次非要搞什麼夜襲宿遷，他華北方面軍的第三飛行集團至於敗落成這樣嗎？以致徹底喪失制空權，如今面對支那航空兵只剩商丘還有一些老舊雙翼機，欺負一下一戰區、二戰區的土包子還行，對上豫皖蘇魯戰區簡直就是白搭。而最為先進的九七式輕戰機也只有徐州還有二十幾架，但無論是岡村寧次還是他竹內取竹都不敢輕易調動，若是再有個差池，徐州上空可就不設防了。
不過，恨歸恨！岡村寧次終歸是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竹內取竹所能做的就只有儘量不讓他看笑話。即便田中久一說的在理，可竹內取竹還是倔強的說道：「再等等！」
再等等？等什麼？無非是等第八師團的第16旅團主力罷了，亦或是等支那軍主力全部渡湖之後，再伺機吃掉負責斷後的仨瓜倆棗來挽回些許顏面？
哎？還真讓他們給說著了！
就在勸說之際，小松原道太郎中將發來急電：經過數小時激戰，支那軍一〇一軍四散潰敗，戰場所遺物資無算，其中甚至包含近四十門大口徑野榴炮，皇軍取得初步勝利！
納尼？所有人無不感到震驚，只有岡村寧次和竹內取竹的臉色與眾不同，那是一個青來一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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