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大嬤嬤究竟是什麼人?


  趙昶做事從不拖泥帶水,當晚就悄悄將太子和太子妃靈兒公主都接入了承俊親王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蘇鯉當即將他們都安排進驪園。

  太子殿下神情顯得頗為激動,雖然目不能視,但依舊興致勃勃地將蘇鯉的手術室『參觀』了個遍。

  當太子妃看到那怪異的手術台,那鑲滿夜明珠的無影燈,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待再看向蘇鯉,眼眸中帶著濃濃的欽佩和震驚。

  始皇后傳人,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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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鯉又為太子徹底檢查了身體,更加篤定太子除了有眼疾和哮喘病外,身體非常健康。他修身養性這麼多年,心性和體魄都是極佳。

  蘇鯉當即決定翌日就為太子做手術。

  太子妃聞言喜極而泣。

  白內障雖然不是大手術,但蘇鯉很慎重,準備工作做的非常到位。畢竟她現在全身毒腫,拿手術刀不似之前靈活,但即便如此,太子的手術依舊很成功。

  蘇鯉允許太子妃穿著消毒服,在手術室陪著太子。

  當蘇鯉宣布太子的手術非常成功時,太子妃紅著眼捂住嘴,稍後才驚覺自己整個後背都汗濕了。

  剩下的時間,就是靜養。

  太子妃心頭明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非常愉悅地配合蘇鯉養胎,她的氣色一日日見好。

  太子出東宮一直無人知曉,不想這一天,承俊親王府卻來了位不速之客。

  趙熠下學後,小手牽著焦大學士跨過府門就往驪園而去。

  諸葛七看到焦大學士急忙迎上去,「不知大學士前來可有……」

  話說到一半,諸葛七就愣住了。

  焦大學士穿著寬袍大袖,看到諸葛七,急忙用袖子掩著半邊臉側過身,「諸葛先生不用理會我,我是來找瓊華夫人下棋的。」

  國宴之上,瓊華夫人一棋驚艷,他始終忘不掉。

  今日他確實是來討棋的。

  可諸葛七早就看到了焦大學士那一張鼻青臉腫異常精彩的臉,知道他定是又被焦夫人家暴了,同情之餘,可也真想把他趕出府。

  所以他的話,諸葛七根本不信。

  「焦大學士何必往我們承俊親王府躲呢?你平素不是直接躲進皇宮裡去的嗎?一會焦夫人來了,我可擋不住。」

  若是平時,諸葛七看在焦三虎的面子上怎麼也得給焦大學士留點面子,可如今,太子和太子妃都在,他不得不慎重。

  焦大學士曾是太子太傅,自然信得過。

  可他家那個母老虎,卻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若是她再追著鬧到承俊親王府來,怕就不好了。

  焦大學士聞言生氣了,重重放下袖子,也不怕晚輩笑話了,直接脖子一梗,眼一瞪。

  「你以為現在皇宮那麼好進?都二十多年了,皇上早就煩了。我再去躲僻,平白給皇上添堵。再者,她也不怕皇上啊!都鬧了那麼多次了……」

  諸葛七攏著袖子,眉一皺,「大學士,你也知道鬧了那麼多次了,如今你改道來我們王府,我們府中怕是要雞犬不寧了。」

  大學士可以被夫人揍,但絕容不得外人嫌棄他夫人。

  於是他再不顧修養,指著諸葛七的鼻子就罵,「臭小子,管天管地你竟然管起老子的事來了?我是阿熠小世子的老師,今日我是正式拜訪,來向瓊華夫人討棋的……你廢話少說,趕緊讓開路。」

  諸葛七抿抿嘴,低頭瞅了趙熠一眼。

  趙熠大大的冰藍色眼睛漂亮的真是世間少有,即便讓人那麼看著,心都能融化了。

  他見諸葛七望來,抿著粉紅色小嘴一笑,「今日夫人又去學堂鬧了,大學士無處可去,我便把他領家裡來了。他始終念念不忘那日國宴娘親下的棋,說今日正好來找娘親復盤。」

  諸葛七翻著白眼,就知道是這麼回事。

  孩子不會說謊,焦大學士的面子上有點掛不住。

  他直接咳嗽一聲,仰頭望天,裝沒聽見。

  諸葛七很無言,直接把身子一讓,伸手一請。

  趙熠牽著大學士就走。

  焦大學士與諸葛七擦肩而過,直接仰著臉,傲驕地冷哼一聲。

  諸葛七簡直忍俊不禁,焦大學士一生單純,真是越老越活回去了。

  蘇鯉見趙熠領著焦大學士走進來,不由一驚,急忙迎上去。

  「焦大學士今日造訪,可是有……事?」

  待焦大學士走近,蘇鯉也發現了他一臉的『精彩』。

  焦大學士見到蘇鯉,明顯拘禁了起來,「瓊華夫人,老夫今日來是來找你復盤的,那日國宴,你與韶華郡主那盤棋……簡直精妙絕倫,老夫徹夜難眠,總想著來找夫人再對弈一局。」

  蘇鯉婉爾,也不點破他,直接道,「焦大學士快請進吧!正好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在,午時就要到了,不如焦大學士和我們一起用膳吧!午後休憩,焦大學士想下棋,蘇鯉奉陪就是。」

  焦大學士一聽太子和太子妃也在,明顯一愣。

  太子十年未出東宮了。

  即便如此,他也沒多想,而是伸長了脖子往屋裡瞧,臉上明顯掛著驚喜。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在?真是太好了。太子生辰,老夫只送去賀禮卻沒敢驚擾太子殿下靜休,如今能在此見面,真是意外之喜。」

  焦大學士說著,也不等蘇鯉相讓,非常急切地一步就跨進庭堂。

  蘇鯉笑著搖頭,焦大學士真是真性情。

  不拘於禮,率性自然,真是難得。

  太子和太子妃正靜坐在茶桌前,人未到,就已先聽到了焦大學士的大呼小叫聲。

  兩人婉爾一笑,都搖了搖頭。

  焦大學士闖進屋子,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茶桌前的太子和太子妃,男子玉樹臨風,風姿不減當年,焦大學士眼圈一紅,急忙欣喜地上前一步見禮。

  「老臣焦玉甫見過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請太子金安。」

  太子也欣喜地站起身,虛手一扶,「老師何需與我如此見禮?我自小便由老師教導,是我應該向老師見禮才是。」

  太子說著,就急忙向著焦大學士行了見師禮。

  焦大學士瞧著太子清瘦的容顏,竟有點哽咽地說不出話。

  太子妃也是心緒起伏,站起身,對著焦大學士輕輕一俯,「大學士與太子殿下也有十年未見面了吧?」

  焦大學士率真地用袖子擦著眼角,「可不是,自從皇上下旨不允許任何人去東宮驚擾太子,老夫便與太子十年未再相見。如今突見太子,見太子殿下依舊風彩不減當年,老夫心裡真是太高興了。」

  說完,他竟嗚咽兩聲,直接用袖子捂住臉。

  太子和太子妃都瞧見了他一臉的青紫,心裡唏噓,太子輕輕挽住他的手臂,「今日借瓊華夫人的寶地,咱師徒二人,就痛飲一番如何?」

  「那自然是頂好的。」

  焦大學士立馬收起激動,非常爽快地應道。

  蘇鯉一笑,「太子殿下與焦大學士畫堂就坐吧!今日做的全是藥膳,最是滋補,太子殿下的眼睛恢復不錯,後日就能拆線了。」

  焦大學士一聽,渾身一震。

  眼睛瞪的象銅鈴,怔怔地瞅著太子,激動地幾乎口不能語,「瓊華夫人的意思,太子……的眼睛……要康復了?能看到……光明了?」

  太子笑著點頭,「多虧瓊華夫人醫術精湛,我的眼睛恢復有望了。」

  焦大學士突然轉身對著蘇鯉就一揖到底,「老夫真真謝過瓊華夫人……」

  他太激動了!

  語無倫次!

  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蘇鯉笑著扶住他,「焦大學士若是願意,這兩日可留在驪園陪著太子,後天可以一起見證奇蹟的到來。」

  焦大學士立馬一百個願意,唯恐蘇鯉反悔,急忙連聲道,「那自然是頂頂好的,頂頂好的,老夫願意在此陪著太子。」

  蘇鯉與太子和太子妃見狀,都忍不住笑了。

  下午趙昶回府,一見就看到焦大學士正一臉愁苦地坐在棋盤前冥思苦想。

  他不由轉頭朝外意味地望了望。

  一室的安寧。

  太子正坐在焦大學士身側,雖然看不見,似乎能通過聽力知曉棋局,觀棋不語真君子,他無聲,似乎也在思索棋局。

  靈兒小公主和趙熠正在桌上練字。

  太子妃一臉安祥地在做小孩子的衣衫。

  趙昶站在門口久久未動,他覺得這許多年,他征戰殺場,流血流汗是值得的。這一刻的安寧,難能可貴。

  蘇鯉悄悄走到他身邊,「焦大學士……」

  「噓……」

  趙昶食指擋在嘴邊一噓,蘇鯉立馬閉嘴。

  她疑惑地看著他。

  趙昶牽起她的手,貼在她耳邊一語。

  蘇鯉一怔,隨後回頭看了焦大學士一眼,抿著嘴笑了。

  趙昶對太子妃無聲一禮,走到書案前看靈兒和趙熠寫字。

  「焦玉甫,你給我滾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竟然躲在了承俊親王府……」

  院子裡突然一聲獅子吼。

  焦大學士手指中夾著棋子剛要落下,聽到這聲再熟悉不過的嘶吼,他渾身一顫,手中的棋子『噹啷』一聲摔落,他提著袍子就立馬起身,象無頭蒼蠅一般,滿屋子找躲藏的地方。

  眾人都好笑地看著他。

  誰也沒出聲阻止。

  焦大學士終於在書案趙熠的身後安穩地躲藏了起來。

  趙熠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卻乖巧地沒說話。

  蘇鯉看了眾人一眼,施施然地走出門迎到院子裡。

  焦夫人果然一身威武。

  而蘇鯉更注意到了她身邊,跟著的一個大眼睛的姑娘。

  漂亮的臉蛋,皮膚略黑,身段纖美,看人坦坦蕩蕩,根本不似京城大家閨秀那般帶著羞怯。

  她跟在焦夫人身後,東張西望,滿眼都是好奇。

  似乎對焦夫人的獅子吼也見慣不怪。

  「蘇鯉見過焦夫人。」

  焦夫人裴楠竹一看到蘇鯉,一身的威武立馬消失怠盡,她滿臉歡喜地一把握住蘇鯉的手,熱情的都讓蘇鯉受不了。

  「瓊華夫人,你不識得我了?我是焦大虎和三虎的娘,你的手術室就是我家大虎建造的,他對你簡直誇讚不絕。那日國宴,我沒來得及跟你敘話,真是遺憾至極。」

  蘇鯉張著嘴,一臉的呆愕。

  「焦夫人不是來找焦大學士的?」

  焦夫人一翻白眼,「我找那個糟老頭子幹什麼?一輩子打不過我,真是無用至極。」

  蘇鯉冷汗涔涔,「那不知夫人今日前來,可謂何事?」

  焦夫人快人快語,「我是來找墨雲鞘的,我侄女裴明珠是他的未婚妻,如今來京城為太后賀壽,我帶她去墨家求見,墨雲鞘那個混蛋竟敢躲著不見,真是氣死我了。」

  蘇鯉都傻了,「夫人,墨雲鞘是誰?」

  她府中有這個人嗎?

  她怎麼不知道。

  焦夫人看著蘇鯉也是愣住了,「墨五不是承俊親王殿下的侍衛長嗎?夫人應該知道他才對啊!」

  蘇鯉張大嘴,「墨雲鞘就是墨五?」

  她一直以為墨五的名字就是墨五,原來他只是排行第五。

  她是知道墨五有未婚妻的,沒想竟是北定王府的小郡主,裴明珠。

  身份果然不簡單!

  她家星辰還有希望嗎?

  蘇鯉如此想著,眼光便毒辣地看向焦夫人身後的姑娘。

  裴明珠見蘇鯉眼光不善,立馬一臉無辜地咧開嘴笑了。

  她一笑,那雙漂亮的真如明珠一般的大眼睛活色生香,生動至極。

  「瓊華夫人不要誤會,我雖然自小與他有婚約,但從未見過他,我此次前來就是相看他的,若是對他不滿意,我是可以直接退婚的。」

  蘇鯉聞言更是瞪大眼,一瞬就喜歡上了這個坦蕩的姑娘。

  她急忙向裴明珠伸出手,「小郡主大駕光臨,不盛榮幸,趕快隨我進屋吧!」

  裴明珠是知道京城貴夫人們的虛偽作派的,她本厭惡至極,沒想蘇鯉竟然如此誠摯,沒絲毫做作,她一下子心喜,急忙握住蘇鯉的手。

  「瓊華夫人性情真是好,和我姑母一樣。」

  蘇鯉一笑,暗暗瞟了焦夫人一眼,真不敢苟同。

  蘇鯉拉著焦夫人和小郡主一進屋,就看到焦大學士正從阿熠的身後探頭探腦,一看到她們進來,他立馬縮回去。

  蘇鯉好笑至極。

  焦夫人也是看到了焦大學士,直接黑著臉冷哼一聲,「都多大的人了,還象個孩子似的,別躲藏了,我今日可不是為你而來。」

  焦大學士嘿嘿笑著,從趙熠的身後站直身,「那夫人是為何而來?這裡是承俊親王府,你可不能肆意胡鬧!」

  焦夫人倒抽一口氣,直接習慣性地舉起手。

  焦大學士立馬又縮回到趙熠身後。

  趙熠忽閃忽閃著大眼睛,回頭瞅了焦大學士一眼,直接就站到了椅子上,他手裡還拿著毛筆,直接想用自己的小身子擋著焦大學士。

  焦夫人一看,知道自己嚇著了孩子,臉上有些懊惱,語氣異常溫柔。

  「小世子莫怕,知道你想護著他,放心,今兒我不會為難他。你安心練字,不用管我。」

  焦夫人直接挑開珠簾進入庭堂。

  一眼就瞧見太子和太子妃正笑意涔涔地看著她。

  焦夫人身子一僵,似是不能置信,腳步竟然往後退。

  太子妃笑著打趣,「怎麼,十年不見,夫人這是不認識我們了嗎?」

  焦夫人突然紅了眼圈,判定是太子和太子妃無疑,急忙跨步走進來,跪下就要給太子和太子妃見禮。

  「楠竹驚擾太子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太子妃一把扶起焦夫人,「今兒是我們嚇到了夫人了。」

  焦夫人也如焦大學士一般,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只望著太子和太子妃哽咽淚目。

  太子眼睛依舊蒙著白絹,似是能感知到焦夫人的激動,他溫婉一笑,「今日我與老師相處甚好,只是沒想到師娘會突然尋來,老師怕你鬧,便躲了起來。」

  「誰躲她了?我不過是想檢查一下小世子的筆力。」

  太子婉爾一笑,給老師留足了面子,「師娘既然不是為尋老師而來,那我們依舊下棋,師娘自便。」

  焦夫人直接對著外面嚴厲一喊,「明珠,進來。」

  北定王府的小郡主裴明珠聽到聲音,立馬挑開珠簾進來,看到裡面的人,表情一怔,隨後反應過來急忙跪下向太子和太子妃見禮。

  「北定王府,裴明珠,見過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請殿下萬安。」

  太子妃笑著虛扶起裴明珠,「沒想小郡主都這麼大了,應該是到了婚配的年齡了,是來與墨家結親的?」

  焦夫人實話實說,「具體的說是來與墨家解除婚約的。」

  太子和太子妃一驚,「這是為何?北定王府與墨家是世交,為何突然要毀婚?」

  焦夫人嘆息一聲,直接把話說明。

  「我爹想是怕了,四年前我侄兒裴俊樵來京城欲與韶華郡主完婚,沒想竟突染急病逝去了,我爹悲痛欲絕,一病就是半年。

  如今明珠也長大了,想必我爹是想著藉此次為太后賀壽的機會,讓他二人見見面,若是不歡喜,便直接就退婚了。

  如今裴家小一輩就這麼一個女娃子,怕是我爹也不舍明珠遠嫁。我嫁入京城一輩子也沒回去,不能在我爹膝前盡孝,已是極不孝。我爹也不想明珠再走我的老路,畢竟一入侯門深似海,我們這樣直爽的性子也不適留在京城。」

  焦大學士聽焦夫人之言,默默低下頭,不知在思索什麼。

  太子想了想,「若是小郡主與墨家的五郎真不歡喜,我必助夫人在我父皇面前稟明,解除了他們的婚約。此後一別兩寬,各自婚配也是好的。」

  焦夫人立馬欣喜地向太子一禮,「如今,便有勞太子殿下了。」

  焦大學士突然抬起頭,「此事不必勞煩太子殿下,若是明珠與雲鞘看不對眼,我直接向墨家提出此事,他們一向通情達理,不會拒絕的。」

  太子妃也助陣,「放心吧!我們都會幫你,老北定王的心憂也不無道理,雖然墨家一向門風極正,但婚姻之事,看的是緣分。有情人終成眷屬最好,若不然,一輩子是怨偶,也是極不幸的。」

  趙昶有點看不下去了,「你們竟然把墨五想的如此不堪,他可是我最得意的侍衛長!他的好,你們看不到。小郡主,你可要擦亮眼睛,這樣好的男人,打著燈籠也難找。」

  裴明珠大眼睛瞪著趙昶,抿著嘴一笑,「太子妃說的對,婚姻靠緣份,我若與他有緣,自然成婚配。若是無緣,誰人也奈何不得我。」

  眾人一瞧,果然又是另一個焦夫人。

  焦夫人卻得意地笑著,「我侄女的武功比我可強多了,一手裴家槍連我大哥都比不過,如今怕是墨家五郎也不是她對手,誰又能奈何得了她?」

  蘇鯉一聽,異常驚訝地看向小郡主,「沒想小郡主竟如此厲害!」

  她是由衷的讚美。

  裴明珠也是得意,「我們裴家的兒女都是要上戰場殺敵的,保護北疆,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只要是裴家人,都必須練好裴家槍,每年爺爺都要舉行比試,輸的人,在裴家都抬不起頭。」

  眾人聞言歡欣鼓舞,都對裴明珠豎起大拇指。

  太子感嘆道,「北定王世代守護北疆,忠心耿耿,兒女個個都是英豪,令人欽佩!我必稟報父王,不能寒了老北定王的心,定讓小郡主婚姻如意。」

  裴明珠急忙向太子一禮,「多謝太子殿下成全。」

  下午的時間一瞬即逝,焦大學士臨走前依依不捨,他與蘇鯉下午下的那盤棋始終無法再落子。而他堅決不認輸,連太子都沒辦法。

  蘇鯉直接把棋盤端給他。

  焦大學士這才端著棋盤歡喜地走了。

  只因蘇鯉也答應了他,為他默幾本棋譜,焦大學士立時心花怒放。

  入夜,蘇鯉剛給趙熠講完睡前故事,七嬤嬤就提著燈籠焦急來見。

  「七嬤嬤,可是發生了何事?」

  七嬤嬤兩眼通紅,象是哭過了,「大嬤嬤病了,我幾次想來請夫人,她都不允。如今躺在床上動不了了。」

  蘇鯉一聽,立馬披上衣衫,「我隨你立馬前去。」

  趙昶也立馬說,「我也隨你一同前去。」

  七嬤嬤聞言哽咽了一下,似乎趙昶能前去,她甚是欣慰。

  按說,大嬤嬤只是個下人,半夜來請夫人看病,已是僭越。

  蘇鯉也可以拒絕,但七嬤嬤知道,只要她來請,夫人定會前往。

  她只是沒想到,殿下竟然也願意前去。

  大嬤嬤若是看到他,定然高興至極,說不定,這病就一下子能好了。

  七嬤嬤提著燈快步行走,蘇鯉與趙昶緊隨其後,兩人毫無怨言,在他們眼中,承俊親王府的每一個人都是家人。

  走進廚房的廂房,蘇鯉一進去就看到其他的嬤嬤正圍在大嬤嬤床前黯然落淚。

  「你們快讓開,夫人來了。」

  眾人回頭,一看到趙昶竟然也隨同一起前來,都一下子跪在地上。

  「奴婢見過殿下,請殿下金安。」

  「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趙昶彎腰虛手一扶,眾人站起身,看向趙昶,眼睛裡沒有下人對主子的恭敬,反而滿是慈愛,就象母親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般。

  眼睛都放著光。

  蘇鯉很詫異,但她沒心思細究,直接走到床前。

  大嬤嬤病的厲害,臉色暗紫,嘴唇泛青,睡的昏沉。

  蘇鯉直接切上她的脈,片刻眉心緊皺,神情說不出的凝重。

  「大嬤嬤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眾人一下子都低下頭。

  蘇鯉瞧著她們的神色,似乎對大嬤嬤中毒並不驚訝。

  「你們有什麼事瞞著我?」

  眾人都不說話,低著頭,身子竟然還往後縮。

  似乎,都知道大嬤嬤是因何中毒,卻都不願告訴蘇鯉。

  蘇鯉見如此是問不出什麼,直接看向趙昶,「阿霑,你趕快去庫房,把府里珍藏的那隻千年雪蓮拿來,要快。」

  趙昶聞言,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眾嬤嬤一下子抬起頭,都震驚地看向蘇鯉。

  千年雪蓮何其珍貴?

  夫人竟然毫不猶豫說拿就拿。

  大嬤嬤的付出,果然是值得的。

  眾人很是心慰,臉上精彩紛呈,很是奈人尋味。

  蘇鯉從荷包里掏出一丸藥,直接塞大嬤嬤嘴裡,又為她細細地檢查過後,才收回手,目光肅冷地瞪向眾位嬤嬤。

  「若我診得沒錯,大嬤嬤是中了繁紅花的毒,只是她中的毒比我輕,體內似乎又吃了什麼能抵禦毒素的東西,所以才會只是出現昏迷,卻沒有浮腫。」

  眾人又一驚,瞪著蘇鯉大張著嘴,面露驚愕。

  夫人的醫術也太厲害了吧?

  醫者不自醫,她中繁紅花毒,肯定自己沒診過脈,沒想竟一下子診出了大嬤嬤的脈。

  蘇鯉瞪著她們,「現在你們還不說嗎?是想讓殿下來親自責問?還是說,你們只是不願意告訴我?」

  眾人一聽,立馬又低下頭。

  竟然還抽噎起來。

  七嬤嬤突然跪在蘇鯉面前,「不敢瞞夫人,大嬤嬤她,是去了一趟冷宮……」

  蘇鯉大吃一驚,「大嬤嬤因何要去冷宮?冷宮是皇家禁地,她又是如何進去的?」

  即便大嬤嬤曾是皇宮御廚,也不能說進冷宮就能進冷宮吧?

  皇上都在冷宮外徘徊二十多年了!

  蘇鯉立馬急了,「大嬤嬤為何要如此做?你們趕緊照實說來。」

  七嬤嬤淚眼朦朧,「大嬤嬤她,去冷宮,是去為夫人尋解藥……」

  蘇鯉聞言倒退一步,「你是說,大嬤嬤進冷宮是為了我向皇貴妃求解藥?」

  七嬤嬤點頭,又搖頭,「其實繁紅花的解藥就是它的塊根……大嬤嬤進冷宮並未驚動皇貴妃,她只是在牆角下偷偷挖了一塊繁紅花的塊根而已。」

  蘇鯉心裡震動不已,「冷宮明顯就是一個厲害的法陣,大嬤嬤進冷宮為何沒觸動陣法?她又是如何能全身而退?

  既然她早知道解繁紅花的毒就是它的塊根,為何,這麼多年,她一直不說?」

  沒有驚動皇宮任何人,卻能進冷宮取得繁紅花的塊根,大嬤嬤究竟是什麼人?

  七嬤嬤輕輕地道,「大嬤嬤曾經在冷宮伺侯過皇貴妃,自然知道怎樣才能避開陣法進入冷宮,這事連我們都不知,只有她一人知曉。

  我們只道她離開王府三天,卻不知她去了哪裡?今日回來,我們才知道她是去為夫人尋解藥了。」

  蘇鯉閉了閉眼,轉頭看著大嬤嬤,心突然很疼。

  七嬤嬤站起身,從大嬤嬤的枕頭下拿出一方白色絹帕。打開,蘇鯉看到裡面包裹著一塊象姜一般褐色的塊根,想必這就是繁紅花的根莖了。

  蘇鯉不能辜負大嬤嬤的這份心,直接伸手接過,眼中含了淚,「放心吧!大嬤嬤中毒不深,她體質特異,已經融解了大部分毒素。剩下的,一顆千年雪蓮就足夠了。」

  此時,趙昶拿著千年雪蓮走進來。

  蘇鯉毫不遲疑直接融解了雪蓮,給大嬤嬤慢慢地灌下去。

  稍等片刻,眾人就瞧著大嬤嬤的臉色立馬褪去了青紫,變得紅潤起來,眾人一喜。

  大嬤嬤體內殘留的毒素終於解了。

  蘇鯉瞧著眾人的神色,明顯感覺,七嬤嬤方才,並沒有對她全盤托出。

  但此刻不是再追問的時候。

  大嬤嬤嚶嚀一聲,慢慢睜開眼。

  細長嫵媚的眼眸立馬閃過一抹亮光。

  蘇鯉一驚,有一瞬,她竟感覺到大嬤嬤的眼眸中似乎如趙昶一般,泛著冰藍的色澤。

  可不等蘇鯉再細看,眾嬤嬤都喜極而泣地圍上來,「大嬤嬤,你終於醒了?是夫人救的你,殿下拿來了府里珍藏的千年雪蓮,你的毒全解了。」

  大嬤嬤精緻柔美的臉上淡淡暈開一抹笑,竟是美麗至極,她始終從容的神色,處事不驚,聞言慢慢支撐著坐起來。

  蘇鯉急忙道,「大嬤嬤身子還有些虛,不要起身,還是躺著好。」

  大嬤嬤在眾人的幫助下還是堅持坐直了身子,她並未下床向趙昶行禮,而是眉目溫柔地看著她和趙昶,半晌沒言語。

  蘇鯉突然有種錯覺,大嬤嬤看著他們的目光,完全不是一個下人該有的目光,就象一個母親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孩子,那種溫柔,出自本能,發自靈魂深處。

  蘇鯉急忙轉身看向趙昶。

  趙昶一臉的平靜,與大嬤嬤柔和地對視。

  大嬤嬤似乎極滿足,聲音也柔柔的,「今日多謝殿下和瓊華夫人了,奴婢體弱,不能向殿下和夫人行禮,還望多見諒。」

  趙昶聞言轉身就走。

  蘇鯉雖心有疑慮,但並未多問。

  她只是晃著手中的絹帕,笑著道,「今日我是不是更應該謝謝大嬤嬤?如今我終於可以擺脫這身毒腫了。大恩不言謝,來日大嬤嬤但凡有所求,蘇鯉無不應。

  明日,我會寫幾張藥膳方子,讓七嬤嬤直接讓藥房裡領藥材,為大嬤嬤調理身子。今日天色晚了,大嬤嬤就休息吧!」

  說完,她對著眾人一點頭,直接轉身走。

  廂房外,趙昶倒背著手,一身孤寂地站著。

  他眼望明月,似乎思緒早已飄遠。

  今夜蘇鯉什麼都不想問,她兩手從他肋下穿過緊緊抱住他,有些撒嬌地道,「阿霑,我困了,你要背著我回去。」

  趙昶二話不說直接蹲下身。

  蘇鯉笑著跳上他的背,趙昶沉默著背著她就走。

  路上,蘇鯉把臉貼在他後背上,「我真的非常喜歡大嬤嬤,阿霑,你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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