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偷雞不成蝕把米


  『品香會『限定三個時辰,太后和皇上自然等不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於是午膳的時候,二公主擺了豐盛的宴席,還有歌舞助興,太后和皇上極是滿意。

  午膳後,太后要小憩一會,由皇后相陪。

  皇上便與幾個朝臣坐在東偏廳談笑風生。

  二公主為其他朝臣夫人都準備了小憩的雅室,可眾夫人哪能坐得住,都以消食為由,三三兩兩的結伴逛園子。

  其目地還是想一睹秋鳴道長的風采。

  今兒的『品香會』有六位調香師參與,其中以秋鳴道長和梅蘭夫人最為吸引人,夫人貴女小姐們基本都停在他們所在的亭子外。

  調香亭中茜紗帘子已經放下了,進進出出拿香料的都是各調香師身邊的小侍,秋鳴道長帶了三個小道童,個個機靈可愛,年齡不大,一如小衡差不多的年紀。

  

  他們象是經多見廣了,在眾目睽睽下,井然有序地忙碌,絲毫不見分心。

  蘇鯉與別人看到的不一樣,秋鳴道長和梅蘭夫人的調香亭正好遙遙相對,是整個『錦秋山莊』兩個最大的調香亭。

  這兩座亭子隔著小片湖水,咫尺的距離,猶如天塹。

  秋鳴道長應是也知道梅蘭夫人來了吧?不知,他是否看到了她?

  「小鯉姐姐。」

  蘇鯉正沉思,小衡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蘇鯉轉身,就看到小衡正歡快地向她跑來。

  「慢點跑,別摔著。」

  蘇鯉嘴裡嗔怪,眉眼卻笑起來,「方才在宴席上可是吃飽了?」

  小衡跑到她身邊,聞言,點點頭,「小鯉姐姐,我和小瀾哥哥可想你了,我們早就到了京城,若不是小瀾哥哥的腿一直不能長時間走路,我們早就回京來找你了。」

  蘇鯉點頭,瞧著小衡的眉眼心裡突然一動。

  她轉頭就向秋鳴道長的調香亭望了望。

  之前連騏說過,秋鳴道長和梅蘭夫人曾有一個孩子,因顛沛流離身染重病,被梅蘭夫人丟棄了……

  而義父撿到小衡時,也是奄奄一息的病孩子。

  若是仔細看,小衡的眉目之間與秋鳴道長竟有十分的相像。

  蘇鯉突然心潮澎湃。

  「小衡,把你自小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拿給我看看。」

  小衡不明所以,但對蘇鯉的話,他毫不懷疑,急忙從脖子上扯出了那塊彎月玉佩。

  蘇鯉拿在手裡細細摩挲,知道這塊玉佩是頂級的羊脂白玉,非富貴人家不能有。彎月玉佩的背後刻著一個『衡』字。

  當年義父就是憑著這個玉佩,為他取名為蘇衡。

  小衡今年十一歲。

  「小鯉……」

  四皇子趙瀾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蘇鯉把玉佩又塞回到小衡的胸前,轉身看到趙瀾,在『帝後山』他化名月瀾。

  而如今她已經是鳳驚鳴,可小衡和他依舊改不了對她之前的稱呼,仿佛這個稱呼才能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四皇子……」

  既已知道了耶律姍對他的心思,蘇鯉語氣對他客氣了很多,也疏離了很多。

  趙瀾果然皺了皺眉,「在『帝後山』向你瞞著我的真實身份,實屬迫不得已,我以為我會在『帝後山』孤老終死,從未想過有一天還能回京城。所以『趙瀾』這個名字不用也罷。

  現在,雖然咱倆都恢復了真實身份,但在我的心裡,你我從未變過……小鯉,以後你還是叫我月瀾好不好?無人的時候,我還是喜歡叫你小鯉。」

  蘇鯉點了點頭,「如此也好,拋開身份,咱們還是朋友。」

  月瀾目光閃了閃,抿著嘴笑了。

  只要小鯉能解開心中芥蒂,不再以四皇子身份稱呼他,他就滿足了。以後的事,徐徐圖之。

  蘇鯉是醫師,當然最關心他的腿,「那日在『福來酒樓』,你和小衡被人擄走,我無法救你,只想著拿著你的小螞蚱去找承俊親王救你,沒想……」

  「別說了。」月瀾搖搖頭,心疼地看著蘇鯉,「之後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與三哥簽訂的契約,也是為了我,受他脅迫,不得已而為之。」

  蘇鯉想辯解,可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當時的情況,好象既是如此。

  她只好輕鬆帶過,「一切都過去了。」

  月瀾點頭,「當時『福來酒樓』,我和小衡不是被擄走的,而是焦三虎焦大人把我倆帶走的。他當時拿著母后的書信,我不願隨他走,他便強勢把我們帶回了京城。我當時向你示意,也是想讓你去找三哥,讓他帶你回京,他肯定知道我的下落,沒想到……」

  沒想到,你最後竟成了他的瓊華夫人。

  蘇鯉臉上也是訕訕一笑,「造化弄人而已,不提了。」

  月瀾頷首,「你失了記憶,又改了容顏,難怪連三哥都沒識出你。若不然,不會有這樣的誤會。」

  蘇鯉默了默,「你的腿是義父用『玉清丹』治好的?」

  月瀾點頭,「當時焦三虎把我們帶回京城,並沒有直接回京,而是把我們送入別苑,因為我在回京的路上,又犯了病……

  我服下了最後一粒藥丸,只能在別苑裡養身體,等著師傅的到來……況且『玉清丹』不能直接服用,需要煉化,除了師傅,太醫院其他太醫都不能夠做到。」

  蘇鯉也就明白了,當時義父從『平度谷』回雲錦,來不及跟她見上一面,就匆匆走了,原來是直接趕回京城為月瀾治腿。

  「如今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你的腿完全痊癒了,這才是最高興的事。」

  月瀾也笑著點頭,「小鯉,沒有你,三哥或許根本不會把『玉清丹』給我……『玉清丹』的貴重,你無法想像。」

  「千萬別這樣說,我相信趙昶,即便沒有我,他得了『玉清丹』肯定也會先想到你。『玉清丹』是皇貴妃的陪嫁,之前一直在皇上手裡,皇上重情,始終不捨得動。

  『玉清丹』此番在南祥歷劫一番,也算機緣巧合該你得。皇上怕是也釋然了。所以,你也不必心重。」

  月瀾笑著頷首。

  蘇鯉看了小衡一眼,「月瀾,當年你與義父由京城去『帝後山』,你倆是在途中撿到小衡的嗎?除了他脖子上掛著的玉佩,可還有其他信物?」

  月瀾聞言一怔,不明白蘇鯉為什麼突然問起小衡的事?他轉頭看了小衡一眼,搖搖頭。

  「除了玉佩,並無其他。當時他病得奄奄一息,被扔在土地廟門口,除了一個裹身的小褥子,身邊再無其他信物。」

  小衡聽到蘇鯉提他的身世,急忙低下頭,嘟著嘴,「小鯉姐姐,你問這些做什麼?我父母既然把我丟了,自然是以為我早死了……

  今生你們就是我的親人,我也不想再見到他們,更不想提起……」

  蘇鯉立馬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錶示安慰,「知道了,以後絕不會再提讓小衡傷心的事……義父、我、還有你瀾哥哥,就是你的親人。以後但凡小衡相求,姐姐我無不應。」

  小衡立馬抬起頭笑的可開心了。

  趙昶站在不遠處,看到蘇鯉與趙瀾相談甚歡,一雙冰藍色的眼眸深了又深。

  遠遠地,蘇鯉看到耶律姍向著月瀾走來,她朝著月瀾一示意,便轉身走開了。

  蘇鯉漫無目地地在園子裡亂逛,看到太子殿下、焦大學士、雲翼侯和連騏也從偏殿走出來,幾人有說有笑,興致勃勃地向秋鳴道長的調香亭走去。

  顯然他們才是真正的品香之人。

  蘇鯉有點懷疑,這『品香會』太過平靜,她期待的事情竟然沒發生。

  大長公主除了與雲翼侯鬧過一場後,竟然也老實了。甲一珍更是夾起了尾巴做人,太子殿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東宮不會再進新人,難不成她就死心了?

  趙昶也即將與鳳輕隱成婚,她不會又打他的主意了吧?

  蘇鯉敢肯定,甲一珍絕對不會是老實的。

  正想著,就看到太子殿下匆匆隨著一個小侍女離開,瞧他步履急促的樣子,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麼事?

  蘇鯉略一思就急忙向焦大學士等人走去,連騏看到她迎上來,「殿下也是過來觀香?」

  蘇鯉搖頭,「太子殿下為何匆匆離開?他不是剛從偏殿出來嗎?」

  連騏點頭,「方才有侍女來告,說太子妃有些不適,太子心焦,便回偏殿去了。」

  蘇鯉眉一皺,她方來到這裡就給太子妃把了脈,母子一切安好。如今剛剛用完午膳,太子妃怎會有不適?莫不是……

  她急忙對連騏道,「我會醫術,我也去看看太子妃,二皇子不必對任何人提及我的去處。」

  連騏雖疑惑,但他相信蘇鯉,鄭重點頭,「殿下放心,我不會對任何人提衣。」

  蘇鯉對他點點頭,轉身快速去追太子。

  可到了正廳,也沒見到太子的身影,蘇鯉心下一沉。

  她急忙闖進正廳,看到太子妃正吃著茶點與皇后談話風聲,太后也休息好了,精神飽滿地在旁邊笑著搭話。

  正廳的氣氛融洽至極,根本不是太子妃身子不適。

  蘇鯉不動聲色,撩起裙子就出了正廳。

  如今西偏廳是朝臣的夫人,東偏廳是皇上休憩的地方,太子殿下能到哪兒去?他明知道太子妃在正廳陪著太后,又怎會輕易隨著小侍女到其他地方?除非……

  除非太子被人算計打暈了。

  蘇鯉不由焦急,一眼瞧見焦夫人,蘇鯉迎上去,「夫人可曾看到韶華郡主?」

  焦夫人很不滿,「你找她做什麼?」

  「當然是要找她算帳。」

  焦夫人一聽,樂了,伸出手往後面指了指,「聽說吃壞了肚子,大長公主怕過了病氣給太后,正陪著她到正廳後面的『梅園』歇息。」

  蘇鯉一聽,掠身就向『梅園』走去。

  「喂,殿下,你跑那麼快幹什麼?算帳也不急於一時……」

  蘇鯉遠遠就看到了『梅園』,沒想竟隱蔽的那麼好,瓊花玉樹掩映下,不仔細看,『梅園』二字的門牌都快被遮掩住了。

  蘇鯉想沒想就翻牆而入,片刻,她的身子又倒飛而出。

  南宮戩雄關一般的身姿隨後從『梅園』內掠出來,生生堵住了蘇鯉的去路。

  蘇鯉一臉的恨意,「南宮將軍敢對太子殿下下手,你是真想作死嗎?」

  南宮戩倒背著手,一臉的輕鬆愜意,「女王殿下哪隻眼睛看到我把中寧的太子殿下怎麼樣了?我不過是好奇,逛了逛『梅園』罷了。」

  「呸!」蘇鯉輕啐了一口,「雲翼侯府的韶華郡主吃壞了肚子,正在『梅園』歇息,南宮將軍難不成正與韶華郡主私會?」

  蘇鯉直接把這髒水潑到他身上。

  南宮戩譏誚一笑,「除了你,我對任何女人都不感興趣。」

  「那你為何又要擋我的路?」

  南宮戩厚著臉皮道,「一直沒逮到機會與女王殿下敘舊,如今正是時候,咱倆好好聊聊,說不定以後真能成夫妻,早熟知是好的。」

  「南宮將軍痴人說夢,鳳驚鳴嫁誰都不會嫁給你……奉勸你一句,別與某些人狼狽為奸,沒好處。」

  南宮戩笑了笑,「女王殿下可不要把話說滿了,說不定到時候你會哭著喊著要嫁給我。」

  蘇鯉覺得南宮戩無恥至極,她不與他做嘴皮子功夫,直接揮拳而上。

  南宮戩絲毫不敢小看她,蘇鯉的武功雖然只恢復了九成,但足以與南宮戩較量。可她心裡太著急了,她敢篤定,太子殿下肯定是被南宮戩打暈挾持,而甲一珍也肯定在裡面。

  她想生米煮成熟飯嗎?

  太齷齪了!

  蘇鯉下手極重,絲毫不留情面,可南宮戩卻不與她正面衝突,意在拖延時間。蘇鯉越來越焦急,一不留神,竟被南宮戩鑽了空子,他揮出一掌打在蘇鯉肩頭,蘇鯉的袖子也在他臉上堪堪掃過。

  蘇鯉倒飛而去,肩頭酸痛不已,眼見就要跌進湖裡,一個身影閃過,趙昶把她穩穩地接在懷裡。

  蘇鯉壓低聲音道,「太子殿下被南宮戩打暈擄進『梅園』,甲一珍也在裡面……」

  趙昶一聽立馬意會。

  他放下蘇鯉,兇猛地就向南宮戩攻去。

  蘇鯉與南宮戩打鬥這麼久,竟無任何一個侍衛過來,看來耶律禹也早做好了準備,遣散了周圍所有侍衛。

  蘇鯉趁機躍上花牆欲進『梅園』,南宮戩竟抽出寶劍又一次阻住蘇鯉去路,蘇鯉咬牙,「南宮戩,若不想死,就不要阻攔。」

  南宮戩哼一聲,眼眸森寒地盯著趙昶,似要喝他的血啖他的肉。

  「你先進去,這裡有我。」

  趙昶對蘇鯉輕輕一聲,也彈出『銀龍』,就勢攻向南宮戩。

  趙昶『銀龍』在手,氣勢完全變了,南宮戩絲毫不敢怠慢,蘇鯉順利躍入『梅園』。

  可片刻,蘇鯉冷不丁又從『梅園』躍出,一掌就擊向南宮戩。

  蘇鯉速度極快,又在南宮戩猝不及防之下,一掌直掃南宮戩顏面,南宮戩一個詭異的旋身,堪堪躲過。本能地揮劍擊殺,可看到蘇鯉,手中劍硬生生收回。

  蘇鯉一掌軟綿綿地擊在他肩頭,「妥了。」

  南宮戩不明就理,蘇鯉這一掌簡直就是毫無力道。

  不過,不屑片刻,他眼睛一閉,竟是直挺挺倒了下去。

  蘇鯉袖中飛出紅綢直接纏上南宮戩腰身,防止他摔倒。

  蘇鯉沖趙昶一笑,「把他扛進來。」

  趙昶似乎知道她要做什麼,抿了抿嘴,扛起南宮戩就隨著她掠進『梅園』。

  『梅園』靜悄悄的,可蘇鯉嗅覺敏銳,剛一靠近屋子就聞到一絲不尋常的香氣。她輕噓一聲,對趙昶一示意,趙昶點頭。蘇鯉稍打開窗子,足尖一點,就滑了進去。

  屋子裡香氣繚繞,竟然是催情香。

  蘇鯉急忙掩住口鼻,她腳步極輕地走向內室,帷幕後,床榻前,一個女子正寬衣解帶,衣衫滑落間,露出雪一般的玉膚美肌。

  蘇鯉袖中紅綢翻轉飄向帷幕巧妙地打在女子的頸部,女子嚶嚀一聲,軟軟地倒下。

  蘇鯉闖進床榻,見果真是甲一珍,她抬頭向床上看去,太子殿下竟然……

  蘇鯉趕緊退出去,俏臉緋紅。

  趙昶貼上前,「太子哥哥可在裡面?」

  蘇鯉趿了趿鼻子,「太子殿下中了催情香,還被扒光了躺在床上……你趕緊把他和南宮戩調換過來。」

  趙昶臉色一變,扛著南宮戩就闖了進去。

  片刻,趙昶臉色極難看地背著太子走了出來。

  蘇鯉看他,「都做好了?」

  趙昶頷首,一張俊臉陰森地象活閻王。

  「走。」

  蘇鯉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和趙昶退出屋子。二人剛走到院子裡,就聽到大門外大長公主高昂的聲音傳來。

  「皇后,你一直在正廳照顧太后不曾休息,太后如今興致正高,由太子妃陪著。我趕緊叫你過來。

  方才二公主安排珍兒來這裡,我一看,這『梅園』甚好,極是清靜。反正『品香會』還有兩個時辰,正好叫上諸夫人來這裡一起小憩片刻。」

  大長公主真是好算計,這會子把皇后和諸位夫人引到這裡來,正好看到太子與甲一珍成就好事……

  她狗急跳牆,竟連甲一珍的清譽都不要了。

  蘇鯉與趙昶對視一眼,兩人立馬在院子裡四處察看,隨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奔向院子內偏僻的小廚房。

  蘇鯉和趙昶剛一進去,大長公主就笑盈盈地推開了『梅園』的大門,「珍兒正在裡面小憩,大家隨我一塊進去吧!」

  蘇鯉勾了勾唇,有好戲看了!

  真不負她對大長公主和甲一珍的期待。

  趙昶卻一臉嚴肅地把太子放在柴草上,如今太子衣衫整齊,睡得正香。

  趙昶一臉心疼地看著太子,「太子哥哥沒有武功,一生光明磊落,從不失君子風度,沒想竟被皇長姑姑如此算計……」

  蘇鯉嘆息一聲,走過去,探了探太子的昶,從懷裡掏出玉瓶倒出一丸藥就塞太子嘴裡,她巧妙地一抬太子下巴,太子喉嚨一滾,就吞下藥丸。

  不一會,太子睜開眼,一臉懵地看著趙昶和蘇鯉,突然坐起來,「阿穆,阿穆現在怎麼樣了?」

  他一骨碌從柴草爬起來,剛走了兩步,似乎發現不對勁,又回頭。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這是哪裡?」

  蘇鯉和趙昶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突然窗戶外就傳來大長公主殺豬般的嚎叫,「啊,這是怎麼回事?我的珍兒,珍兒……」

  緊接著,皇后及諸位夫人都掩著面羞得滿面緋紅地從正屋湧出來,神情都怪異地很。

  隨著大長公主的驚嚎,二公主也適時地出現,看到皇后和諸位夫人,仿若不明就理地問道,「出了什麼事了嗎?姐姐好象氣急敗壞……」

  皇后畢竟是皇后,皇宮裡待久了,怎會看不明白大長公主的貓膩。

  「二公主還是請太后和皇上過來吧!這事捂不住了……」

  二公主聞言故意驚愕地張大嘴,「怎麼了?難不成珍兒在此休息,被人非禮了?」

  皇后聞言挑著俊眉甚是吃驚地看著二公主,「難不成二公主早就知道韶華郡主會出事?」

  二公主醒悟過來,連連搖頭,「我怎會知曉?只是姐姐視珍兒如珠如寶,如今發出這聲慘叫,我只是猜測難不成是珍兒出事了?」

  諸位夫人一聽,臉上似笑非笑,「二公主別猜了,趕緊去請太后和皇上過來,這事只有太后和皇上能夠做主。」

  二公主覺得此事已成,韶華郡主一準能進東宮。

  她趕緊回身就出了『梅園』去請太后和皇上。

  太子靜靜地站在廚房的窗前,望著院子內的一切,他心乎有點明白了。

  蘇鯉看到他雖背著手,但整個人都是抖的。

  不一會,太后和皇上慌張地進來,此時,大長公主撒潑似地撲跪到太后和皇上的面前,「求母后和皇兄為珍兒做主啊!」

  太后和皇上不明就理,都詫異地看著大長公主,不明白髮生了何事?

  南宮戩一腳踹開屋門走出來,衣衫凌亂,俊臉黑的象鍋底。

  如今他是有口難言,搬石頭砸了自己腳。

  太后看到南宮戩竟然從屋子裡走出來,吃了一驚,「南宮將軍怎麼會在這裡?韶華郡主不是在裡面休息嗎?你,你怎會如此狼狽?衣衫不整……」

  太后啐啐念,突然醒悟過來,她顫著手指著南宮戩,「你不會……」

  說完,太后急忙看向皇后。

  皇后一臉的耐人尋味,輕輕點了點頭。

  太后驚的一下子變了臉。

  皇上也看明白了,直接冷著臉,「行了,皇后先扶太后回正廳,其他夫人都先離開這裡,今兒這事,誰若是但敢傳出來,小心朕滅他九族。」

  諸位夫人嚇得一下子跪倒在地,「臣婦不敢,請皇上息怒。」

  皇上一揮手。

  諸位夫人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就退出『梅園』。

  皇上看向南宮戩,「究竟怎麼回事?」

  南宮戩一臉的森寒,「本將軍被人算計了。」

  皇上冷哼,「南宮戩將軍在中寧都能指手遮天也會被人算計?怕是你,居心叵測,又貪上了雲翼侯的兵權了吧?」

  南宮戩絲毫不懼皇上,邊整理衣衫邊淡定地回道。

  「雲翼侯現在還有兵權嗎?即便有,本將軍還需貪他的兵權嗎?南祥五十萬兵力的權柄都握在本將軍手裡,中寧的兵,本將軍看不上。」

  皇上怒意湧上俊顏,「南宮將軍真是大言不慚,你如今毀了韶華的清白,還想抵賴!」

  南宮戩死不認帳,「我並不想毀韶華郡主的清白,本將軍對她不感興趣,我如今滯留中寧,只是想向鳳女王殿下求婚……

  如今天下,也只有她配得上本將軍。」

  皇上哈哈兩聲,嘲諷至極,「南宮將軍還真是痴心妄想,連你也敢屑想鳳女王殿下!」

  南宮戩聽著皇上的口氣不對,撤下了傲慢,變得一臉認真。

  「我對鳳女王殿下是真心的,不管是娶,還是入贅,本將軍都不在乎。此生,只想和她在一起,還請陛下成全。」

  說著,南宮戩竟然一撩袍子便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紋絲不動,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大長公主也不鬧了,聽了南宮戩的話,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她偷雞不成蝕把米,根本不敢提當初算計的是太子殿下,只能將錯就錯。

  太子殿下站在窗前,滿目淒滄,「是你倆救得我?」

  趙昶低聲說,「是阿鯉發現了不對,我尾隨她而來,看到她要闖『梅園』,被南宮戩阻攔,我便出手了。是阿鯉對南宮戩下了迷藥,他昏過去了,我們才能闖進屋子……」

  蘇鯉接著解釋,「當初我在逛園子,看到殿下被一個小侍女喚走,我有些奇怪,過去問二皇子,他告訴我,說太子妃身子不適,你心下焦急,便回去了。

  於是,我便尾隨你去了正廳,卻發現太子妃正陪著太后談笑風生,一點事都沒有,我才驚覺,有人要算計殿下。我首先想到了韶華郡主,知道她在『梅園』休憩,所以我要闖『梅園』。」

  太子閉了閉眼,「我在距離正廳不遠處被人打暈了,應該是南宮戩做的。」

  蘇鯉頷首,「他今日與耶律家主走的極近……」

  正說著,『梅園』的大門猛地被推開,雲翼侯和耶律禹一同闖了進來。看到皇上和南宮戩,雲翼侯一步奔到大長公主面前,一下子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發生了何事?皇后讓人喚我到『梅園』……」

  大長公主象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看著雲翼侯,不,應該是看著雲翼侯身後的耶律家主,眼中帶淚,搖了搖頭。

  「珍兒被人輕薄……」

  雲翼侯臉一白,一下子放下大長公主,轉身看向南宮戩,象是明白了一切,他咬牙切齒地瞪著南宮戩,突然一撩袍子就跪在皇上面前。

  「請皇上為珍兒做主。」

  耶律禹臉色也極不好看,他也咬著牙看著南宮戩,「南宮將軍,這是為何?」

  「本將軍被人算計了,誤了韶華郡主……」

  皇上此時開口,「事已發生,再悔恨也無用,長公主進去照顧韶華,鳳女王是醫師,我會讓她進來為韶華檢查身體……你們都隨朕去偏廳。」

  說完,皇上就走了出去。

  雲翼侯看了大長公主一眼,廣袖一甩,隨著皇上走了出去。

  院子裡只剩下大長公主和耶律禹。

  耶律禹安慰道,「此事,我會南宮戩給珍兒一個交待。」

  大長公主哭著點點頭,「明明就是太子,怎麼最後竟成了南宮戩……」

  「你閉嘴!」耶律禹一聲凶厲,「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耶律禹一臉森寒,一甩袖子,也走了出去。

  大長公主擦了擦眼淚,急忙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事情已經相當明了了,特別是大長公主最後一句,明明就是太子……

  太子始終背對著他倆,沒有回頭,「鳳女王殿下回去吧!父皇肯定會著人找你……」

  蘇鯉點頭,她覺得太子肯定羞愧至極,不敢回頭面對她。

  「也好。」蘇鯉輕聲道,隨後看向趙昶,「出了此事,太子妃肯定擔心,你趕緊帶著太子殿下去正廳。」

  趙昶意會,「你自己也小心。」

  蘇鯉點頭,拉開房門,身子一閃就出了『梅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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