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身世之謎（四）
「追，快追，此子逃走，定然後患無窮！」
姜蒙拉著姜詭追了出去。不多時，姜姚帶著姜堰也跟上。
「她要去不世境！」
四人追在德音身後。
姜詭忽而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德音一路上了千窟山，期間用靈力感知霧霽所在卻一無所獲。
「她竟然能進千窟山！」
此番是姜詭驚訝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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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堰神色晦暗的看著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的千窟山。
「大哥，我們還追麼？」姜姚問。
「追啊，為何不追！千窟山是我姜氏的根基命脈，此女不知用了什麼盡數法門得入，放縱下去，那還得了？」姜蒙說道。
雖說姜蒙的四長老也做了近百年，可卻從未進去過千窟山。而其餘三人都停下動作，各自有思量。
見眾人不動，姜蒙不知怎得也不再言語。
四人就這樣站在千窟山腳下，如同百年之前。
德音一路上了千窟山頂的祠窟。站在偌大的祠窟門前，竟是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這門，似乎是小些了？」德音喃喃道：「好像是比之前小了一些。」
踏門而入。
「老不死，老不死！婆婆，婆婆……」德音一進門就大叫著。
岩壁上的聲音來迴轉折，傳出去很遠很遠，又一聲聲的響起，昭示著這裡空無一人。
「怎麼會，難道姜堰騙我。」德音道。
仔細想想，也並無不可能。姜氏眾人現今在德音眼中，已然是劣跡斑斑，毫無信任可言。
就在要折返之際，霧霽的聲音傳來。「丫頭。」
滄桑而渾厚。
「婆婆，你在哪裡？」德音趕忙道。
「你穿過石壁。」
德音循聲而去，在供奉的祠牌旁邊，石壁之上，竟是有溫度的！
「穿過石壁……」
微微用力，手竟然像是觸碰到了棉花，陷進去。
德音穿過，來到了祠窟之內的洞府中。
之前的石壁，看似與原來並無差別，只是若仔細看去，紋路，是不同了。
內洞燈火輝煌，與外面昏暗不明截然相反。九百九十九截蠟燭放置在一個個小洞內。
與德音在幽靈不歸境中小憩的山洞擺設竟是一個摸樣。
霧霽正坐在踏上，運氣調息。
德音走上前。
「回來了。」霧霽開口。
德音一時間鼻頭髮酸，喉頭哽咽不出半個字，眼眶濕潤。
霧霽察覺不對，睜開眼，就見到德音還像往常那般，站在自己跟前。
只是，於霧霽而言，是一別數日，於德音而言，已然有好一段日子。新書包網 .
「周身靈力涌動，仙澤小成，氣質不同，德音，你長大了。」霧霽說道：「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不爭氣的眼淚在眼眶中打了好幾個圈，終究是順著眼角流下。
「婆婆，你都知道我遇到什麼事情了？」
霧霽搖頭，「但依著你的性子，看你的神情，便猜得出來。」
德音將自己的記憶給婆婆看，如同探魂一般。
從最初的雪明界，到進入姜氏，剛剛的九轉輪迴盤……霧霽看到德音經歷的一幕幕同時，德音的腦海中也閃過過往的一切。
霧霽本就長得不同於甘棠那般的溫柔美人，而多年的修練，使得霧霽的氣勢自有一種威懾之力在，若非如此，當日聽天之時，如何能震懾住眾人？
見到德音被圍攻，被陷害，被圍堵，被折辱，幾番生死，兩歷天罰，周身氣澤不再平和，就像是隨時能夠爆發的火山。
「姜苑。他竟然做到這種地步！勾結萬魔皇，置你於死地！」霧霽明艷的眼眸好似能噴出火來。
「咳咳咳咳咳……」
「婆婆，怎麼回事？你受傷了？」德音問，一邊用清正咒探查霧霽的身體。
「怎麼會這樣！」
霧霽道：「不礙事。」
「怎麼不礙事！這是修練反噬的傷。定是在突破的關鍵時候被人暗算，靈基重創，這，如若不好好休養，修為倒退也罷了，落下病根，血脈淤塞，以後的生活，行走坐臥都是……」
霧霽撫上德音的手，還是如同之前的蒼老紋路，與明艷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婆婆，您這是為何？」德音看著霧霽如同百歲老人蒼老的手問。
霧霽笑笑道：「天生的。」
德音不解。
「你現在，知曉你的身世了，恨麼？」
德音愣住。
恨麼？
在年錦瑤用姐姐身體作惡的時候，自己那時候是極恨的，可在親眼看到年錦瑤痛苦而死之後，好似一切隨風。在清和妖化站在那高台之上時，是恨的，可最終，不過也就是個一輩子愛而不得的可憐人罷了。在得知靳藍對自己下毒之時，是恨的，可最終，靳藍用自己的魂飛魄散，保全了所有的人和魂。
對於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德音現在，是恨的。且不可能如同他人那般，輕易諒解。即便知曉他早已經身死，這種恨也無法消弭。
「你覺得，你娘親，臨死前恨你父親麼？」霧霽艱難站起身道。
「他不是我父親。」
「這世上，總有些東西，你再厭惡，都是逃不掉的。就像血脈，就像命。你娘親的命數，註定，她不會只是個平凡的村婦。」
「娘親的命數？難道，九轉輪迴盤……」
「傻丫頭，想什麼呢？九轉輪迴盤可是神子才能用的。」霧霽手撫上德音發間，「你娘，無意中撿到這個簪子，就是一切的開始，就註定了，這一切。即使沒有姜然，也會有別人。」
德音取下墨綠簪子，拿在手中，道：「這是，逆命。我聽老頭說過。」
「老頭？」
「就是姜佑。」
德音剛說完，洞內便劇烈的搖晃起來。
霧霽雙手合十，嘴裡念著德音聽不懂的咒語，好半晌，才停下震動。
與此同時，在千窟山外等著的四個長老們，也因為突如其來的震動險些被甩下不世境。
「諸位，可看到了？千窟山動，除非天崩地裂，否則就是有異數變動。此女就是那異數，還要再等麼？」
姜蒙說完，便用盡全身靈力，使出奇門八卦之術打在千窟山的壁障之上。
姜堰道：「這震動，如同百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