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墨皓暉的人頭被發現,成為這一系列兇殺案的突破性線索,更使得墨皓暉在受害者中顯得異常特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同步進行的工作中,王樂冉通知到了所有神兵擂的名人,她提醒那些不在風名市的人近期減少出門次數,尤其不要來風名,但卻起到了反作用,以「白狐」鄒純和「火雲」凌絕頂為代表,不少人居然主動前來風名尋找那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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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樂冉揪著新梳的小辮嘆息道:「這種事情真是沒想到,鄒純和凌絕頂都四五十歲了,脾氣卻還和二十歲的時候一樣。凌絕頂大叔三小時前就到了風名,算起來,鄒純阿姨也要到了。」

  哥舒信一面欣賞著樂冉的側臉,一面看著凌絕頂的資料,這傢伙從十二歲出道開始就是個傳奇,阿信來風名不久就聽過他的故事,因為同是用刀的,所以他甚至有些崇拜這個大叔。

  「據說這傢伙曾單獨面對九個守望者,最後斬殺五人,自己全身而退。」鐵刀嘆息道,「頗有我當年的風采。」

  「少臭美了。」哥舒信笑道,「不過你說老凌真對上七分劍魔,會不會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這很難說,畢竟老凌年紀大了。」鐵刀表示並不看好他。

  「同學們!知道我查出了什麼嗎?」端木可樂拍著報紙道,「我們的哥舒信居然是最近半年來上報紙最多的人。他不僅屢屢斬殺罪犯,還在昌齡營的新人王格鬥賽里拿了頭名!靠,那個兇手如果真的是對付有特殊兵器的人,一定會選他當目標的!」

  「這可不一定,我這把破刀可不像寶刀。」哥舒信搓著刀柄上的鐵鏽不以為然。

  「小子,你說什麼?」鐵刀大怒。

  其他人聽不到鐵刀的抗議,耀東將哥舒信弄來的左望亭兇殺案的資料放在桌上,緩緩道:「現在的問題是,墨皓暉和兇手有何關係,為何他的人頭就與眾不同。這裡有涉及二十五年前案子的七個家庭,墨皓暉因此案被貶職。至今仍然有人在上訴,希望重審此案。」

  「我看過卷宗了,這種案子重審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王樂冉將七個家庭當時的檔案投影在牆上,以當時中國農村的情況,只有五個家庭是有合影的。她又道:「事實上,近三十年過去了,人證物證都已面目全非。」那些有合影的家庭慢慢淡出牆壁,後出現在牆上的是幾個名字。她略帶傷感道:「那些家庭大多數死的都是男丁,當老人故去,很多家庭就徹底消失了,最後剩下的是這幾個人。然後我們再過濾掉始終在村里生活的,結果就只有陳家了。」

  幾個名字最後變成了兩個——陳慶余和黃雨石。

  「在當年的慘案里,陳慶余的弟弟和哥哥都死在墨皓暉的刀下。陳慶余帶著六歲的兒子和重病的妻子背井離鄉,有人說他們去了北方。」

  「樂冉你真是有效率啊!獎勵你一罐可樂!你說七分劍魔會不會是陳慶余,或者是當年他六歲的兒子?」端木可樂問。

  王樂冉接過可樂轉手就遞給阿信:「大陸的八十年代,在城鎮要查一個人的去向並不算難,那時候人口流動不像現在這麼頻繁。我查到他們實際上去了省城,然後陳慶余去世了,他妻兒就此人間蒸發。所以七分劍魔肯定不是陳慶余,是不是他兒子也不好說。」

  哥舒信道:「至少我們有了方向。」

  端木可樂翻看了檔案,搖頭道:「我們連張照片都沒有,這也不算什麼方向。」

  「我們有一張他們兒子上學前的報名照。」王樂冉拿出一份薄薄的材料,左上角貼著張標準照,一個男孩綻放著天真的笑臉,嘴唇很薄,眉毛很濃。陳慶余的兒子陳慕雨那年才六歲半,是村里最聰明的男孩。

  「能不能模擬出他現在的樣子?」耀東點了點照片。

  「不是不可以,但能改變一個人外貌的東西很多,尤其是這種生活經歷坎坷的孩子。」王樂冉將照片掃入軟體,很快出現了一張成年人的臉。

  「拿這個出去讓周圍人辨認下……」耀東剛說到這裡,桌子上的電話忽然響起,他聽了幾句,眉頭便擠成山字,扭頭道,「鄒純……她死在進城的路上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什麼……」哥舒信和王樂冉同時吃了一驚,鐵刀則輕輕嘆了口氣。

  「我想鄒純不會那麼容易被斬殺,一定會有線索留下。」阿信拍了拍樂冉,樂冉顯然一時半刻還回不過神來。

  「那凌絕頂現在什麼情況?他沒事兒?」端木可樂問。

  耀東道:「據說他目前還一切正常,正第一時間趕赴現場。」

  王樂冉皺眉道:「如果說七分劍魔只是為了殺而殺,凌絕頂既然比鄒純早到風名半天,難道七分劍魔不該先找凌絕頂嗎?」

  「這就只有七分劍魔自己知道了。」耀東又敲了敲桌子,「阿信,作為東城府衙的年度新人王,你很快會和西城新人大賽的冠軍比武。案子和擂台一樣重要,上面的大佬們都看著呢,你別給東城丟人啊。你先不用去城外,先去登記確認比賽時間吧。」

  哥舒信摸摸鼻子,拍了下鐵刀,大步朝外走去。什麼新人王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他心裡現在只有七分劍魔這一個對手。

  「據說她接到樂冉的電話後,立即帶上封存已久的兵器出發,沒想到卻是趕著赴死。」吳錯大叔站在屍體邊,微微搖頭,「或許她覺得值得,但我還是很傷感。鄒美人啊,我們也認識很多年了,你比羅驚鴻可討人喜歡多了。」

  「至少這次那傢伙用了不止一招。」端木可樂端著照相機,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

  吳錯道:「我來得算快了,但也只是看到凌絕頂的背影,那傢伙寒著臉離開,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甚至鄒純的遺物如何處置他也沒問。」

  道路旁鄒純的行李只是一個麻布包裹和白色的兵器袋。包裹里除了換洗衣服外,只有少量現金和化妝品。王樂冉在草叢中找出兵器殘片,很小心地將其放回兵器袋。白狐刃這把她夢想中的兵器就這麼毀了,她的思緒仿佛一下子飛到了許多年前。

  那時候最後一屆神兵擂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戰無不勝的羅驚鴻人前人後都表現得不可一世,但小樂冉卻只想著到後台去看看可能會出現的「白狐」。她躲開所有的保安來到後台時,聽到不大不小的一聲「叮」,然後金色的「龍尾」就輕盈地落在她面前。而不遠處羅驚鴻和鄒純隔著六七步遠站著,羅驚鴻一臉死灰,鄒純則只是優雅地側過臉對偷看的樂冉笑了笑。

  直到現在,王樂冉仍記得當年那張優雅的笑臉,以至於她不忍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王樂冉手中幻化出兩把銀戟,每把短戟的手柄上都帶著一條白色狐狸尾。而後她一步一步在腦海中推演著鄒純死前的戰鬥,一劍、兩劍、三劍……這裡全都是劍痕,卻沒有戟痕,難道鄒純到死都沒能出手?

  「我知道你在找什麼,鄒純出手了,她只出了一戟。」吳錯站在道路遠端,那邊的大樹上和草叢裡有一片凌厲的劃痕,地上有一攤血跡,「她傷到了兇手,但……這卻是同歸於盡的一擊。」

  王樂冉握住幻化出的「白狐刃」,尋覓許久才找到一處碎石腳印,然後飛快地移動七次,最後突然將兵器揮出。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恐怖跌宕卻又風華絕代百媚叢生的一擊,劍魔的攻擊並非無法抵擋,而白狐這一戟才是真正的必殺,但為何最後倒在這裡的卻是鄒純?

  「快來看!」端木可樂忽然道,她在破碎的屍體裡發現了一塊變形的鐵塊,大約巴掌大小的金屬上有一道明顯的焦痕。

  「磨劍石。」王樂冉一愣,她將磨劍石背後的印記擦拭乾淨,上面是四平八穩的「冬雷」二字。

  「冬雷兵器鋪,距離第五隊的大本營只有二十分鐘的路程。」吳錯對風名可謂了如指掌。

  「冬雷兵器鋪……」端木可樂皺著眉頭,撥通聯絡器道,「阿信,你在哪裡?怎麼還不過來?」

  聯絡器那頭,哥舒信剛從第五大隊的聯絡辦公室走出來:「靠!我被官僚們拉住填表格,還被拖去體檢,打個擂台要做全套體檢,連肝功能腎功能都查了!表格要填祖上三代的情況,更離譜的是體檢的錢要我自費!那些傢伙真是渾蛋!你們那邊有什麼收穫嗎?」

  王樂冉道:「兇手可能和冬雷有關,冬雷兵器鋪。如果你距離近,可以先趕過去,我們馬上就到!」

  「冬雷?」哥舒信眼前浮現出一張青春幹練的面龐,他迅速跳上馬車,甩開韁繩衝出第五大隊的東門。

  「會不會是那柄會說話的短劍?」鐵刀忽然道。

  「到底是劍殺人,還是人殺人?」哥舒信反問。

  「反正是江湖恩怨。」鐵刀給了個不是答案的答案,話題一轉道,「我聽說王樂冉戀愛了,你別著急,傳言的對象肯定不是你。這次寒假她不是出去執行任務,而是家族讓她去相親。小子,你要早做準備。」

  「什麼準備?」

  「要麼跟她談談,捅開這層窗戶紙;要麼,趕快另外找個姑娘,免得到時候你受刺激。」商景瀾一副人不八卦枉少年的架勢,忽然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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