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白狐一出,百媚叢生!」踏足「冬雷」的匾額下,小武腦海里仍然是那無雙無對、風華絕代的一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推開店門走入院子,一個踉蹌摔在地上,青磚上印上一片鮮血。他走到井邊撕開衣袍,胸口幾乎已是千瘡百孔。他躍入井水裡,手握短劍,牙齒上下打顫:「哥哥,多給我一些力量吧!」

  短劍閃起金光,痛苦而迷失的眼睛被紅芒占據。「那個女人是個高手。」小武忽然換了個聲音道,他胸前的傷口開始迅速癒合,「而我們的任務就要完成了。我有感覺兵器之神正在向我們靠近。」他指尖有一枚兵器殘片,正是白狐刃的刀尖。

  井水猛地沖天而起,清澈的水波高出井面三米,小武一躍而出,他的眼眸已經恢復清澈,自語道:「哥哥,我一定會把你找回來的。」他赤著上身,周身露出和清秀臉龐完全不配的傷疤。

  但他剛出水井,就感到滔天的殺意將其包圍。屋檐下站著個高大的中年男人,絡腮鬍子,花白頭髮,扎著一條辮子,提著一把黑鞘長刀。看到對方,小武手裡的短劍立時綻放出青紅的劍芒,他眯著眼睛道:「『火雲』凌絕頂?我不去找你,你卻來找我了?」

  「你殺了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我無論如何都會來找你的。」凌絕頂皺眉道,「只是我來到這裡,才發現你不是他。」

  短劍在小武手上舞了個劍花,他笑道:「我不是他,又是誰?」

  凌絕頂手中長刀帶鞘而起,凌厲的刀風將地上青石割裂,刀風直取小武的腦袋。小武斜斜跨出一步,準確地躲過了對方的攻擊,突然消失於空氣中,然後在凌絕頂的側後方冒出,短劍切向老男人的後腰。凌絕頂長刀環繞身體,刀鞘砸在短劍上,小武被磅礴的力量逼迫著退出了十多步。凌絕頂冷哼一聲:「不論你是誰,都是死路一條。」長刀依然沒有出鞘,寶刀上散發著淡淡的火焰,仿若天上的紅雲,劈向小武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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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短劍和火雲寶刀碰在一處,清脆的聲音卻帶起龐大的氣流,不遠處的古井亦被震得四分五裂。小武的短髮一根根揚起,他面色蒼白,眼中煞氣一現,被這一刀劈得退出六七步,而凌絕頂的刀鞘亦出現龜裂。

  「若你只是如此,是殺不掉『白狐』的。」凌絕頂左手拇指輕輕拍去碎裂的刀鞘,赤紅的刀鋒從指間燃燒而出。

  小武目光落在火雲長刀上,低聲道:「這大約是明末的仿品,不是三國時期的那把『火雲』。三國時期的那把,傳說是許褚的兵器,好像早在明朝初年就消失了。不過即便如此,這仍然是把好刀。」

  「本來就是好刀。陳家的人都是怪物,但他們都是好的鑄劍師。」凌絕頂慢慢道,「好的鑄劍師通常都死在名刀之下,你能死在火雲刀下,也算死得其所。」

  「真好笑,這世上死在普通刀劍之下的劍客,遠比死在名刀下的多。得善終的鑄劍師也遠比刀客多。」小武輕彈短劍,一種古怪的金屬聲劃破院落,「凌絕頂先生,鹿死誰手,猶未可知。」說話間,他的頭髮和雙目都變得赤紅,短劍卻變得漆黑。

  凌絕頂眼眶收縮,火雲刀呼嘯而起,長刀一出,風起雲湧。然而在磅礴的刀風前,陡然升起一股逆天的力量,這股力量來自漆黑的短劍,看似劍鋒未動,但這絕對的靜止竟然成了前所未有的殺機。看似沒有任何變化的一劍,卻是一切變化的盡頭!

  凌絕頂從沒見過這種劍招,但他心裡卻不斷閃動著一個恐怖的念頭,這樣的殺意根本無法抵禦。

  「當!」火雲長刀折為三段!忽然,烏雲密布,暴風驟起,天地間殺意滔天!凌絕頂全身每寸皮膚都仿佛在被撕扯著,他一步退出三丈,卻仍在暴風之中。一點漆黑的劍芒看似緩慢,卻又無法避讓地點向他的眉心。

  「是神兵奪魄……」凌絕頂在心底吶喊,但他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突然,「冬雷」院牆上響起一陣刀鳴。

  當!鐵刀和漆黑短劍爆發出燦爛的火星,兩把兵器同時發出咆哮!小武斜飛出十多米,頭撞在門板上。哥舒信則原本是從牆上躍下來的,但此時卻被巨大的力量重新震出牆外。當他重新跑回院內,小武早已不見蹤影,自己面前的地上只剩下全身是血、兵器斷成三截的凌絕頂。

  哥舒信衝上前去,探了下凌絕頂的呼吸,趕緊撥通聯絡器道:「老大,我在冬雷兵器鋪,嫌犯重傷凌絕頂後跑了!是的,凌絕頂還活著!」說完這些,他重新打量起四周,發現名刀「火雲」斷成三段散落在地上。

  凌絕頂在昏迷中還不停囈語:「是神兵奪魄……神兵……」

  「神兵奪魄是什麼?」哥舒信疑惑不解地問。

  鐵刀道:「真正的寶劍神刀里會有器靈存在,而這些器靈並不是一開始就在刀劍中的。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鑄劍師在兵器鑄造成功後,根據兵器的特性,將妖魔、怪獸,亦或是人類的魂魄打入兵器里,才使其擁有器靈。」

  「靠,那你算哪種?你絕對不是鑄劍師打入的妖魔啊!」

  「勉強要算,我也能算器靈。但其實我是由殺入道,刀就是我,我就是刀。」鐵刀笑道,「大多數的器靈和兵器是相對各自獨立的。而神兵奪魄是非常特別的狀態,這和普通器靈不同,也和我這種不太一樣。它更像是一個半成的妖魔,要吸入更多魂魄來成全自己。所以那把短劍比我低一個等級啦!」

  「你又開始得瑟了!」哥舒信沒好氣道,「一柄兵器要修道成魔,的確比其他生靈會更難。但我總覺得我們遺漏了什麼,他毀了那麼多兵器,難道真的是無跡可尋的?」

  他打開聯絡器,問道:「可樂、樂冉,你們手裡有沒有羅驚鴻、鄒純、凌絕頂這些人的家庭資料?如果方便的話,我想你們給我做個表格,把所有受害者的出生地,以及父母、爺爺的背景資料都列出來。」

  端木可樂笑道:「你剛才還在抱怨府衙,說打個擂台,他們就要你填祖宗三代的資料,現在怎麼也學起他們來了?」

  「你放心,最多五分鐘,這些人的資料就會到你手上,但他們祖輩的我要重新確認一下。」王樂冉則很乾脆地回答。

  「話說,為什麼府衙里數據那麼全,上述三代的資料都會有?」端木可樂皺眉道。

  王樂冉笑道:「豈止三代?府衙想要知道什麼都會知道!就連你一天喝多少瓶可樂,過馬路闖幾次紅燈都不例外。」

  哥舒信看著聯絡器上的數據傳輸,第一段個人數據上,這些人幾乎沒有共同點。

  但幾分鐘後,當其他數據匯總,連王樂冉也不禁叫了起來:「老天!這些人的家族居然多少都有點兒聯繫!」

  「這些家族幾乎都在同一年去了琅琊島。二十八年前,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哥舒信腦海中靈光一閃,認真問靈魂深處的商景瀾,「老商,你收到的那封香火,說的是否就是這個?其來龍去脈到底是怎麼回事?」

  商景瀾回答道:「香火只是傳達簡單的信息,不是講故事,所以無法告訴我們太多事。但我先前在替其他人完成願望的時候,發現陳家村的祠堂被毀。而我印象里陳家好像世代都是鑄劍師,當時一定發生了什麼很特殊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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