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洗牌的時候,每一排麻將都會給所有人過目,一副麻將分為四條。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哥舒信目不轉睛地看著荷官洗牌,耳邊王青璇小聲給他介紹桌上每個賭客。這十個賭客除了金蟬女外,還有海外唐門的唐天、飛魚島的島主沙動天、風名海家的海明煌,等等,其中只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人,是個穿絳紅衣服的胖老頭。

  哥舒信頭兩把摸到的牌都極小,哈金斯送給他的那點賭注,瞬間變成了給其他人的禮物,其他賭徒相對減少了對他的關注。而當他連輸七把時,更沒人把他當回事了。

  「小祖宗,你怎麼了?別現在掉鏈子啊!」王青璇趁著休息時,靠過來用手指輕輕捅了他一下。

  

  哥舒信抬起右手示意她別說話:「我在觀察,這幾把是故意輸的。」

  「什麼……你真辣手……」由於之前阿信的表現極為良好,王青璇很容易就信了他,慢慢後退了一步。

  「你真的是故意的?」鐵刀笑道。

  「我當然沒那麼淡定,關鍵是桌子上高手太多。幾乎人人都能操控骰子,最後骰子跳出什麼結果完全看運氣。」

  「顯然不是看運氣。」鐵刀少有地慢條斯理道,「你這把下一個底注,我給你解釋。」

  哥舒信依言照做。

  「下好離手!」荷官舉起骰子盅,骰子盅了三下後,將盅放下掀開蓋子。在掀開的一瞬間,骰子仍在轉動。

  「從她掀開蓋子到放下,骰子一共旋轉了兩到五秒,時間太久那就不正常了。」鐵刀笑道,「在這幾秒鐘里,桌子上至少有五個人出手,他們試圖通過操控骰子來影響拿牌的結果。」

  「十個賭客只有五人出手,還有五人在做什麼?」

  「有的無所事事,像你這樣不知深淺的當然也有。另外的顯然在做另一件事。」鐵刀微微一頓,又道,「他們在換牌,左起第三位,右邊第五位,和對面金蟬女邊上的老頭是一夥的,他們會悄無聲息地互換信息甚至換牌。你因為不擅長控制骰子,所以你能做的也是換牌。」

  「被賭場發現怎麼辦?」

  鐵刀沒好氣道:「還沒做賊就開始心虛,沒出息!這裡賭的不是賭場的錢,你們誰贏了他都能抽佣金,所以只要不被賭徒發現,隨便你作弊!話說,考試作弊的時候,沒看你膽子那么小啊!」

  「換牌的人其中一個是唐門的人。」哥舒信苦笑道,「我一個人怎麼換牌?」

  「嗯,確切地說你是偷牌。他們手裡如果弄到九萬,你就偷過來。」鐵刀說得輕鬆無比。

  哥舒信怒道:「你……你給我偷去……我只會舞刀弄劍,不會偷牌!」

  「我?如果我有手有腳還要你做什麼?不過,現在就算臨時抱佛腳也來不及了。老商你怎麼看?你是不是該出來幫個忙?」哥舒信靈魂深處的商景瀾沒有吭聲,於是鐵刀提高嗓門道,「阿信出糗你也沒面子的啊,那個絡繹和我們多少有點交情,朋友有事不能放手不管吧?」那條老龍依舊沒有動靜,鐵刀怒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當年五大妖王里,你嗜賭嗜酒,偷牌這點小事兒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這點忙都不幫?得!以後什麼香火啊,力量啊,分身啊,有好事兒你都別出來了。」

  商景瀾皺眉道:「你這破刀好生無禮,有你這麼求人的嗎?」

  「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罰酒。」鐵刀笑道,「好了,你就幫阿信一次,好歹我都替他搞了三千萬賭本了,總不能幾下就敗光了吧?你當年把兩代黑山老妖的褲子都贏掉了,這裡只是小場面啦。」

  商景瀾細小的身影慢慢出現在哥舒信眼眶邊,對他而言哥舒信的眼睛仿佛一面巨大的水潭。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咦」了一聲:「破刀,你別說這裡是小場面,還真有幾個不錯的高手。」

  「你先別羅唆,就說我們這把是不是要壓?下好底注,我們只有三個籌碼了。」哥舒信急道。

  「有點賭徒的感覺了嘛。」商景瀾笑道,「當然要壓,全部壓下去。阿信,你這一把必須要贏。但因為你籌碼不多,所以還是先去借錢吧,三個籌碼可是連穩守反擊的力量都沒有的啊。另外……你能讓他們給你安排換個位置嗎?這張台子本就沒坐滿,所以你也不是一定非要坐在這裡吧?」

  「你想坐到哪裡?」哥舒信問。

  「那邊,那個胖老頭邊上。」商景瀾指了指靠近金蟬女左面、但隔著兩個人距離的穿絳紅衣服的胖老頭。那傢伙眯著眼睛一副永遠睡不醒的樣子,但檯面上的籌碼已經堆得很高。這個人的銘牌上寫著「鍾元」兩個字,先前王青璇沒介紹過他,顯然是賭場裡的生面孔。

  哥舒信撓了撓頭,期期艾艾地跑到王青璇那邊籌錢。大約三五分鐘後,荷官宣布休息結束,重新宣讀規則,並且清點桌上的籌碼。哥舒信順利地換了位子,坐下時手裡多了一個帳本。王青璇並未刁難他,反而是一邊的哈金斯那挖苦的眼神讓他很受不了。

  胖老頭依舊不慍不火地坐在那邊,只是輕輕地挪了下位置,拉遠了一點距離。

  「有錢的是大爺。阿信,你要記得這種感覺,永不要靠伸手度日。」商景瀾並不在意,他輕輕深吸口氣,人影慢慢變大,和哥舒信重疊在一起。哥舒信眼中閃過一絲紅光,兩人擁有同樣的視野,只不過身體的主導權此刻在飛龍妖王的手裡。他椅子略微一斜,靠近了胖老頭半步。

  「咳咳……」鐵刀輕聲道,「我們賭本不多,老龍你最好低調一點,別伸手就把骰子弄爛了!猥瑣!猥瑣懂嗎?」

  商景瀾微一皺眉,略微收斂精神,仔細查看周圍的賭客,忽然很八卦地冒出一句:「這個女人如果不是樂冉,那阿信你就追上手,讓她代替王樂冉吧!」

  「滾……」哥舒信低聲道。

  「你說什麼?」商景瀾一瞪眼。

  「沒……」哥舒信突然退縮了。

  商景瀾哈哈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們若只是好奇四樓的賭局是什麼,幹嗎不直接摸上去?那不是比在這裡賭錢爭第一要容易得多嗎?」

  「你說得容易。我一不會隱形,二不會變化,賭場前後左右八個角度都有監控,我又沒有時間去做前期準備,哪那麼容易摸上去?」說到這個,哥舒信一肚子苦水。

  「你是人當然不行,鐵刀,我現在給你三分力量,你化作其他模樣上去看看。速去速回,我給你的妖力只能保證你十五分鐘的變化時間。」商景瀾拍了拍長箱子,裡面的鐵刀頓時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布滿全身。

  「靠!有這麼厲害的法術你不早給我用?」鐵刀興奮地離開箱子,化作一枚骰子滾遠了。

  荷官搖動骰子,眾多賭徒各顯神通,唐門的唐天皺眉看著牌面,分別是一張九萬一張七萬一張三萬。他手指輕輕扶了下袖子,露出裡面的手錶,手錶時針被調到了三點零七分。另兩個位置的人掃視到這個情況,一枚麻將牌從斜角飛入唐天的袖筒。唐天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張五萬,那么小?他的三張牌變成了九七五,三萬被他還給了對方。

  商景瀾慢條斯理地摸起牌,那是一張九萬,他的牌面變成了九七六。

  「你是怎麼做到的?」哥舒信知道先前那張只是五萬而已。

  「在他們換牌的時候,我渾水摸魚而已。這一把他們沒留心,麻煩的會是後面幾副。」商景瀾指尖有一層若隱若現的氣流散出,整個賭桌上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覺。

  哥舒信嘆息道:「八風不動居然能用來偷牌……我真是服氣了……」從商景瀾的視角,他發現周圍氣場蕩漾著不同的眼色,有些是青色,有些是紅色,有些則是藍色。

  商景瀾道:「注意那個鐘元,胖小子不簡單。」

  由於這條驕傲的老龍不太經常表揚人,所以這次的提醒顯得很特殊。哥舒信發現鍾元身上有層淡淡的紅光,每次摸牌時周身的紅光就波浪般湧起,對方的牌面沒有低於八萬過。「這算什麼本事?」他輕聲問。

  商景瀾並沒有理他,只是平均每兩到三把就偷一次牌,再加上在換了位子後,手風變得順了很多。儘管胖老頭挪開了椅子,但商景瀾摸牌的那隻手閒時始終吊在椅背後,一動手就從對方的紅光中撈一把紅氣。

  陸陸續續地,哥舒信的賭資數目開始向上走。大約三十分鐘後,變成骰子的鐵刀才小心地從四樓滾回來。「你發現了什麼?」哥舒信問,「叫你十五分鐘回來,你膽子真大,居然半小時才回來。」

  「老商唬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十五分鐘能弄明白什麼?」鐵刀笑道,「我在四樓轉了一圈,上面根本沒有什麼牌局,只有一群人在打坐。另外我看了四樓的登樓記錄,上面有昨晚絡繹的登記。」

  哥舒信皺眉道:「但為何沒有他在三樓參與賭局的記錄,這就奇怪了。難道不用賭也能去四樓?」

  「你說打坐?那算什麼情況?」商景瀾問道。

  「我看了有二十分鐘才大概看出點門道,樓上房間布局類似八卦,是一個大房間被隔成了幾個小間,裡面分別坐著不同的人,在他們的中間有一棵大樹,樹頂有道傳送門一樣的東西。那道傳送門每過一段時間便會開啟一次。其中一個房間開啟後那邊會傳來一個棋譜,這裡有人若解開下一步,便記錄好回傳過去。有一個房間裡的人是個廚子,他不斷地做美食給傳送門另一邊送過去。有一處是個書法家在奮筆疾書,那些墨汁渲染的字畫化作了活的文字飛向那道門。我還看到一處有美女在對著那個藍色氣流一樣的大門演奏,旋律綻放出金色的光輝。我只看了這麼點時間,不知道具體還有些什麼。然後,我又很小心地上了一次五樓,上面很安靜,什麼都沒看到。」

  「打棋譜?畫字畫?阿信,你會下棋嗎?」商景瀾覺得有些好笑,「如果不會,我們即便上去了又能做什麼?那個絡繹琴棋書畫懂些什麼?」

  「絡繹似乎對什麼都懂一些的。我對琴棋書畫都沒什麼天賦。」哥舒信嘆了口氣,「但都到這一步了,我們好歹要上去看一看。」

  商景瀾笑道:「不錯,不論勝負我們都要上去看看。破刀,方才的路你可記得清楚?」

  「這你放心,我連樓板有多厚都研究過了。」鐵刀大大咧咧道。

  一個小時後,哥舒信的排名在十個人中排第五。牌局又到了休息時間,下一輪只有三十分鐘賭局就要結束,他的金額距離第一名的金蟬女還有一百七十個籌碼。若沒有特殊情況,今晚的勝利者將在金蟬女和鍾元之間產生。兩人只有個位數的差距,不到最後一把牌,沒人知道結果。

  胖老頭對哥舒信微微側目,只有他很在意這個換了位子的傢伙,忽然道:「小朋友,我們見過嗎?為何我覺得你有點面熟?」

  「我想沒有。」哥舒信搖頭。

  「如果可以,我能否要求你,等下在我和金蟬女交手時,不要半路打岔。我想去四樓看看,那個賭局對我很重要。」胖老頭和顏悅色道。

  哥舒信一笑道:「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為了飛天賭局?」

  「你可以隨便開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答應你。」胖老頭微笑道,「富貴榮華,長命百歲,什麼都可以。」

  哥舒信側頭端詳了對方一下:「那麼空虛寂寞的許諾你都說得出口……你以為我會信?」

  胖老頭一皺眉,輕輕嘆了口氣道:「我以為你是妖怪,多少能知道我是誰,難道我錯了?」

  哥舒信笑嘻嘻地把椅子又挪近了對方一步:「我知道,你會給我帶來福運。但那些許諾就是空的了,難道我說得不對?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胖老頭體型像狗熊,但腦子卻像狐狸。

  哥舒信道:「金蟬女和你的比分目前只差三十個籌碼,這個差距說好聽點是半副牌,但其實很可能是一副牌的差距。如果我能幫你縮小這一副牌的差距,你願不願意多分點好運給我?」

  「你那麼有把握?」胖老頭皺眉道,「那丫頭的賭術可是非常厲害的。」

  「即便我輸了,你也沒有損失,對不對?我又不用你的錢。」哥舒信笑道。

  胖老頭想要回答,卻見那金蟬女居然在這時候也靠過來,不由皺皺眉,先一步走開,似乎很怕沾上對方的什麼。

  「那老頭即便不喜歡美女,也不用像躲瘟神一樣躲你吧?」哥舒信皺眉道。

  「也許我真是他的瘟神呢?」金蟬女淡淡一笑,略微上下打量了一下阿信,低聲道,「你我都知道,你不是林十二。」

  哥舒信上前一步,逼得對方略微一讓:「你我也都知道,你不是金蟬女。」

  「這你就錯了。」金蟬女擺手道,「你的賭術很有趣,不說別的,我挺有興趣和你切磋一下的。不如我們做個約定?」

  哥舒信眯起眼睛,輕聲問:「什麼約定?」

  金蟬女低聲道:「你我無論是誰,和那老傢伙賭到最後一把時,另一個人要去幫忙。」

  「為什麼呢?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哥舒信慢慢說道。

  「阿信,你怎麼可能沒認出我?我是來執行任務的!」金蟬女輕輕踩了他一腳,然後小心地退開。

  這時,王青璇和哈金斯也湊上前來,對哥舒信大為讚賞了一番,哈金斯居然帶了其他人來追加投資。這一次,哥舒信是來者不拒,畢竟誰都不知道這最後衝刺的一把會賭到多大。

  但哥舒信的靈魂早不在身上,剛才金蟬女的那幾句話,明顯是承認了她是王樂冉。可是樂冉到這裡來做什麼呢?到底是什麼任務?他在心裡默默道:「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你,千萬人中我只看一眼,找到的就是你……」

  「你手風順起來了啊,這才是之前我看到的林十二嘛。」王青璇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壓低聲音道,「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偷牌嗎?我剛才聽幾個賭徒在小聲說被盜牌的事。你要小心點,賭場是不會開口的,但如果被人揭穿,那他們就不能不管了,會失去資格的啊!」

  哥舒信摸了摸鼻子,笑道:「青璇夫人,你以為我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你以為賭錢真的賭的是手氣?不會真的那麼單純吧,你不想贏錢了嗎?」

  「想贏,當然想贏!當我前面什麼都沒說啊。」王青璇聳聳肩,笑嘻嘻道,「你放心去做,外面其他事情我會去打點的。」

  哥舒信嘿嘿一笑,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他手指輕輕捻著面前的籌碼,這些看似普通的水晶片每一片都抵得上他的身家。如果沒有跟著絡繹出來看看,還真不知世上竟有這種地方。但是那傢伙如今在哪裡呢。

  鐵刀忽然道:「剛才你對王青璇說的話真是直白,不過我現在有點分不清,什麼算是你說的,什麼算是老商說的。」

  「我可沒興趣跟人多廢話,我只負責賭錢。」商景瀾目光掃視周圍重新落座的賭徒,最後三十分鐘,賭本高的人會「獅子搏兔」,賭本低的則會「鋌而走險」,到了必須動真格的時候了。

  荷官例行公事地又說了一遍規則,然後就擲起了骰子,所有賭徒再次各顯神通。商景瀾手指在桌底下一招,瞬間拿到兩張牌,他不用看就能知道牌面,隨手拋出兩張。敵視的目光從唐天等人處投來,商景瀾視若無睹,依舊可有可無地跟上賭注,但在第一輪開牌時,所有人的牌都不大,哥舒信拿到的是三張七萬,就這樣的牌面居然僥倖進入了第二輪。

  第二輪,每個人都可以自己擲骰子,當唐天擲骰子時,三個骰子居然只開出兩個。他面色發青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對荷官道:「這怎麼算?」

  荷官面無表情道:「那就算兩個的點數。你現在一個兩點一個五點,是七點,按七點去拿牌。」

  唐天鬆了口氣,伸手去摸牌,隨即憤怒地將牌拍在桌上,居然是一張「三條」、一張「五筒」。

  「不是萬數自動出局。」荷官示意其他人繼續。

  商景瀾最後一個擲骰子,他只是輕輕撥弄了一下,就開了賭盅。裡面赫然也是碎了一枚骰子,另兩個骰子加起來是五點。他看了荷官一眼就去拿牌,荷官想說什麼,終於還是忍住了。商景瀾摸到了兩張「九萬」,順利進入到下一輪,全場一片譁然。

  這一把是在休息後重開的頭一局,而且到了最後的時刻,很多人都寄希望搶一把風頭,所以賭金非常之高。若是金蟬女和鍾元兩人之外的人拿下這一局,是可能對二人造成威脅的。這第二輪的最後牌面是哥舒信兩張八萬,金蟬女一張八萬一張九萬,鍾元一張八萬一張七萬。

  鍾元頗有深意地望了哥舒信一眼,哥舒信則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他仍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任務,但賭局不能輸。

  哥舒信和金蟬女決鬥最後一張牌。兩人各自搖動骰子,金蟬女雙手合十,周身揚起一片淡淡的金光。鍾元則悄無聲息地將椅子向哥舒信靠攏了半米,哥舒信頓時整個人都沐浴在紅光之中。金蟬女放下賭盅時感覺裡面的骰子微微變了下方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賭盅打開後,裡面顯示是三個五點,她臉色頓時很難看。

  商景瀾也拿起賭盅,再次很乾脆地用力一砸,裡面只有一個一點,另外兩顆骰子都碎了。

  「一點怎麼算?」邊上唐天大聲道。

  「一點就從頭拿起,拿頭一張牌就行了。」荷官瞪了對方一眼。

  商景瀾摸了一張牌,很直接地攤開,是「九萬」,而金蟬女拿到的是「九筒」……

  這一局後,荷官被站在賭桌遠端的公正叫了過去,回來時她略有尷尬地說道:「裁判說了,剛才那一局連續有骰子被毀壞,導致出現意外情況,這在規則之外,所以無從判起。但若一直如此則不成體統,所以之後骰子毀壞後,須重新擲骰子。」

  在所有人的議論中,哥舒信緊接著連贏三把,頓時使得形勢逆轉。當前的牌局是鍾元賭勝點有370個籌碼,金蟬女318個籌碼,哥舒信有297個,哥舒信異軍突起,成為贏牌第三多的人,而哥舒信根據交易的確為鍾元壓過了金蟬女一頭。金蟬女和哥舒信目光相接,爆發出一連串詭異的火花。

  忽然,商景瀾在偷牌的同時,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長生木」三個字。

  這就是任務嗎?哥舒信頓時心亂如麻。紙條的背面是一行小字:「我助你奪第一,記著帶我上樓去。」(長生木是「珠光寶氣閣大劫案」中丟失的十件寶物之一,至今未被追回,詳見妖孽速成手冊《新丁日》。)

  是作為我的助理上去嗎?那樣的話,王青璇怎麼辦?哥舒信不由苦笑著瞟了外圍觀戰的王大小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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