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妥協
「200億歐元」這個數字一出口，在場的每個人，除了已經知情的趙銘和方少時，所有人都全部吸了一口冷氣，這是多大的工程和建設規模，可以說是舉國之力也未嘗不可。
隨即趙銘繼續開口道：「我們華音的年產值大約120億歐元，公司帳面上的資金目前大概有450億RMB約合40億歐元，而且每年增長的速度會超過80%，在未來的三四年內，這個增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因此按照這個來計算的話，華音公司完全有足夠的能力實現這個項目。下面請大家看一組數據。」
「從工期的角度來說，20000個基站建設同時開工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們華音公司按照產能達標的情況下對工期做了個詳細的規劃，請大家看投影儀。」投影儀上面是一張圖表，表格中詳細的把每個國家的基站建設分成了前中後三期，前期主要是各國主要大中城市的基站建設計劃，中期是像大多數城市包括在內的基站改造和建設計劃，後期則是完善和補充。「在我們的建設周期中，前期工作是最為主要的，因此按照產能情況來看，需要把大多數產能分布到前期計劃的城市中，一旦前期建設開始，中期建設就要列入計劃，詳細的計劃我們也有計劃書，其中牽涉到資金的回籠，項目組人員的調配以及售前售服務體系的建設。」
「以法國為例，法國主要的大城市有巴黎，馬賽，土魯斯，里昂，尼斯等等，根據我們公司的統計和計算結果，當前這五個大城市一共有蜂窩移動數據網絡基站2900多個，預計開工建設的話總共會達到5000個，按照我們公司的計劃，基站的建設不僅僅是相關設備，還有基建項目，政府審批工程，各種路橋工程等的，所以我們華音公司到時候會聯合法國本地的相關有資質的公司進行先期建設，待相關設備到位，第二期的基站建設就可以進行了，第一期的設備組裝測試的時候，二期項目的設備也差不多可以生產到位。這樣一個圖標，相信大家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因此，在法國以外的國家，我們可以採取類似的項目建設方式以控制進程。」
「關於資金方面，我們也有一個詳細的計劃，這取決於我們和各國政府和運營商商談的結果，如果有個別國家隊我們的資金有更為嚴苛的要求，或者說不採取一定的補貼和政策的話，我們會採取措施中斷該國的中期和後期建設計劃。但是一旦計劃開始實施，我們就會立刻跟進，相關公司會成立起來，對項目進行監督，資金的劃撥以及後續建設中相關問題的協調處理。」
「後續追加資金的投入，我們華音公司也有討論，目前沒有一個定論，但是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隨著建設的進行，不可避免的會有大量的資金需要抽調甚至追加預算，所以在這方面，我們和愛立信公司，以及各國運營商，政府方面需要有個詳細的討論，這是一個重要的節點。」
「各國運營收入情況本來應該在我們公司考慮的範圍以內，但是我說服了我們公司的高層，因此，在運營商收入方面，我們華音願意有限的放棄運營商收入分成，我們唯一的條件就是相關項目和工程的歸屬權。」
「綜上所述，因此，從資金的角度來說，華音公司和本人名下的工作室完全有能力承擔這一工程。從建設計劃和項目的規劃來說，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我本人名下的工作室大約有100億歐元的資產，全部都是現金形式在瑞士的銀行，這是我昨天去銀行開的相關證明文件，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請有財務常識的人員鑑別一下，當然貴公司隨時可以查詢本人和華音公司的信用。」
這裡趙銘打了個馬虎眼，他其實並沒有言盡其實，200億歐元的成本這是在西歐，如果用國內的建設成本來說，可能100億都不到。畢竟國情不同，各種資源價格行情也不一致。同時趙銘也知道這麼大一個工程，只能分段實施，至於實施的優先程度，完全可以談，看每個國家拿出多少誠意吧，我給你們搞基建，還能幫助你們就業，你們這些國家怎麼說也得解決我們施工人員的培訓，住宿，以及生活中的問題對吧？還有其他項目，完全可以和國家有關部門談好了之後再和這些西歐北歐國家談，反正是生意，都可以在會議桌上談出來嘛。
這麼大的一個項目，卡爾森和約翰森都是咋舌不已，在仔細的研究了一番之後，還是嘆服這個來自遙遠東方年輕人的雄心和魄力，但是他們作為公司的負責人，不可能代表公司立即答應這樣的一攬子計劃，他們需要時間來處理各種事情，因此當卡爾森說道需要立馬表示要請示瑞典總公司，隨後他建議休會十分鐘，等總公司回復的時候，趙銘爽快的答應了，同時還拿出一份早就已經列印好的項目建設意向書遞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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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森一看，就明白了對方真的是有備而來，這份意向書用了華語、瑞典語和英語三種文字，在他看來，這已經可以被看成一個項目的實施規劃書了。他非常滿意，華夏人在建設上面的效率，果然是全球領先的。
卡爾森讓約翰森留在會議室，他則去了分公司辦公室，希望趙銘可以等待他一段時間。趙銘點頭答應了，在約翰森先生的招待下，去了隔壁一起喝了一杯咖啡。十分鐘後，卡爾森回到會議室，表示茲事體大，瑞典總公司董事會已經安排公司高層明天來瑞士，如果華音高層方便的話，完全可以從公司層面來洽談，同時他認為這個意向書只是從華音公司的角度考慮，很多歐洲國家的實際情況，在實施項目的過程中並不會相同，因此無論華音公司也好，愛立信公司也罷，在詳細的項目實施中，必須和當地政府和事情情況相妥協。趙銘表示同意，他現在就可以安排公司相關人員飛往瑞士，明天下午之後就可以開展談判。
趙銘在歐洲忙碌的這幾天，國內，李薇也沒有閒著。看著已經排滿的訂單，她心裡並沒有多開心。目前華音產能排滿，供應鏈沒有問題，資金也很充裕，按理說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現實就是，擺在李薇面前的，就是趙銘給她的公司轉型決策。她不明白趙銘為什麼突然做出這樣的決策，尤其是國內市場其實還是非常紅火的時候。
她罕見的猶豫了，特別是知道了趙銘為此趕去歐洲進行相關談判的時候。過了良久，李薇拿起桌上的電話，給隔壁的秘書孫笑川打了個電話。
孫笑川很好奇怎麼李總這個時候突然想要看其他行業的報表，出於對領導的尊重，他還是照辦了。
在孫笑川準備材料的時候，李薇也沒有閒著，她通過同學的關係，弄到了熊貓電子的一些數據。同時，她又給即將赴任的張青雲打了電話，詳細詢問了他的領導在廈門和福州工作時候的企業情況。
還好，涉及到夏新電子有關數據，還深刻的印在張青雲的腦海中，因此他找到了相關的報表，給李薇發了過去。
此刻趙銘在歐洲，自己也要在國內給他緩解壓力，要知道現在的華音雖說是股份制公司，可實際上趙銘一個人完全控股，因此趙銘的決定就是華音未來最終的方向，李薇不清楚趙銘這毫無來由的自信來自哪裡，但是他知道自己別的事情上面也許幫不了趙銘，在公司給他把把關，做一些輔助性質的工作完全沒有問題。
有時候，生活就是一種妥協，李薇知道自己雖然是趙銘的妻子，但是很多地方都不能盡一個妻子的責任，她為此很內疚，這也是她能夠容忍高晴，鄭甜甜，還有那個霓虹女人在趙銘身邊的原因。而且自己雖然失去了很多，但是也得到了很多，至少一個溫暖的家庭，是她現在最大的收穫。
第二天的時候，李薇一早上班就看到了辦公桌上整齊的報表，粗略的一看，似乎看出了一些門道，但是這畢竟不是一個行業的東西，要得出趙銘那樣的結論，為期還早。於是她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告訴保姆今天不回家吃飯了，就開始埋頭研究起來。一八小說 .
這一看就是幾個小時，李薇的秘書中間給她端過一次咖啡，後來午飯時間到了還幫她打了一份午飯進來，李薇草草吃了午飯，隨後去樓下轉了一圈，然後開始午休。
午休一結束，秘書就拿了一份一分鐘之前拿到的傳真走了進來，李薇看到傳真的開頭，手也沒有閒著直接把電話撥了過去。確認了事情的重要性之後，李薇吩咐秘書給公司的高層打電話，讓他們帶上行李一起去公司會議室。
三十分鐘後，所有華音的高層在新廠區的會議室，召開了除趙銘意外所有人的會議，會議迅速做出了安排高層趕赴瑞士蘇黎世的決定，今天下午會議結束後就出發。除了趙戈寒以外，李薇，顧明暖，方鳴億，瞿偉民，鄒長友，宋媞，張近東律師在內的七人小組，一起前去滬上浦東國際機場。
這時候地球的另一端，趙銘正坐在愛立信瑞士分公司的會議室。和約翰森喝完了咖啡，再和拉爾森聊了聊公事以外的話題之後，趙銘送上了華音公司的新款mp3作為禮物，隨後和眾人告辭，離開了愛立信瑞士分公司會議室。
送到巴爾拉克酒店樓下，方少時婉拒了趙銘請其上樓喝一杯咖啡的邀請，約定了第二天碰頭的時間之後，趙銘上了樓。麻子這時候已經在餐廳等著他了。
這天的晚餐是魚子醬，三文魚和甜點，麻子特地為趙銘準備了一瓶香檳，看的出來她的興致很高。趙銘也很開心，要知道今天雖然是第一次會談，但是這個過程是非常傷腦細胞的，他整個過程都一直留意著對方公司幾個主要工作人員的一舉一動，以及對方臉上的神色，自己的提出的如此大規模的建設計劃，不僅僅是一個項目，對於愛立信和華音兩個公司來說，更像是一場DU博性質的玩法，一旦玩脫了，兩家公司很可能就分崩離析，對於華音來說，就算傷筋動骨了也沒關係，到時候自己大不了離開公司，公司申請破產，但是對於愛立信這種對於瑞典這個國家有重要意義的公司來說，性質完全不一樣，相信自己腦細胞大量的「陣亡」的同時，對方那邊也很傷腦筋。
現在麼，把悲傷留給別人，自己就好好享受吧。
麻子罕見的穿了一件吊帶裙，脖子上是一根白金項鍊，碩大的藍寶石讓人想到了那顆著名的「海洋之心」，不過這顆寶石也不是凡品，2003年11月，索思比拍賣行和克里斯蒂拍賣行在日內瓦舉辦了一系列珠寶和手錶的拍賣會，當時一顆重達478克拉的大型藍寶石以149萬美元的價格售出，神秘的獲得者沒有在媒體上曝光，拍賣行也對此進行了保密，而現在，這顆重藍寶石曾是羅馬尼亞的費迪南德國王送給瑪利亞王后的禮物，出現在了麻子的脖子上。
施特洛姆先生是巴爾拉克酒店的大堂經理，今天他親切的對每個進來的客人打著招呼，但是同時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一個年輕的亞裔女子身上，他這麼注意對方的原因就是，對方的那顆藍寶石太吸引人了，雖然從職業的角度來說他這種行為有點不職業，但是讓職業見鬼去吧，不是所有人都認識瑪利亞王后的藍寶石的，恰好他是那個例外。雖然大廳里也有很多客人會對這個亞裔女子瞄上一眼，但是，也多數是驚嘆這個寶石的巨大，甚至很多人懷疑這是不是真的，以至於時不時的看上幾眼，還有人特地湊近了去看。
這不，同樣有個年輕男子，進門之後直接向對方走去。
施特洛姆先生皺了皺眉頭，他擔心服務員把事情搞砸，就自己親自上去接待這位客人。
「先生，您好，晚上好，請問您有預約嗎？」見對方是個亞裔，施特洛姆先生禮貌的用英語問道。
不出預料，男子有點侷促的搖搖頭，開口說道：「啊，我今天沒有預約，我……」
「不好意思，本餐廳是預約制，如果您沒有預約的話，可能需要您去前台排隊。」施特洛姆先生不是禮貌的微笑解釋。
趙銘點點頭，但是他還是徑直走到了麻子桌前，麻子微笑著看著他，這時候施特洛姆先生再傻也知道這是一對了，難怪對方沒有預約，因為對方……已經有人就座了啊。
施特洛姆先生急忙幫趙銘拉開椅子，趙銘脫下西裝，坐在麻子的面前，施特洛姆先生慶幸自己在對方進門的時候保持了風度，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年輕而忽視。見到終於有人坐到了這個年輕女子面前，周圍一直觀察著麻子的男子大多數人都在心中哀嘆：果然是佳人有約。而妒忌的發狂的女子則是挑剔的看了看坐下的趙銘，三分鐘後不得不承認，這兩人真是一對。
隨後在上菜的時候，施特洛姆特地單獨給對方上了菜，那個年輕男子隨後也認出了這是進門後接待他的大堂經理，禮貌的向他表示了感謝。
趙銘其實並沒有在意對方的舉動，今天他完全被麻子迷住了，這是和球場上完全不同風格的兩個麻子，他覺得任何一個風格，自己都愛的無法自拔。晚餐之後，趙銘禮貌的為麻子披上自己的西裝，上了酒店客房。
自1844年開業以來，BaurAuLac酒店擁有171年的悠久歷史，酒店的地理位置極為優越，毗鄰著名的班霍夫大街，擁有一座毗鄰蘇黎世湖畔的私家花園。配有先進設備的健身房運動，蘇黎世湖和阿爾卑斯山迷人的湖光山色，一覽無餘。
配有大理石浴室的豪華客房和套房，採用加熱式地板和日光照明系統，滿足客人對舒適住宿、私密享受的至高要求。
回到客房之後，趙銘拋開一切雜念，關上手機，沉浸到兩人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