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母子再聚


  這情況就是傻子也知道怎麼回事了,禿頭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上,於是開口說道:「兄弟,哪條道上的?」見男子沒有說話,於是他鬆開手中的鐵棍,鐵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禿頭急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湊到羅榮光面前打開:「老哥對不住,認錯人了,今天是兄弟不對,夜宵我請了,耽誤了你們上高速,我給你賠禮道歉。」

  說完禿子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遞給了羅榮光,羅榮光不動聲色的吸著煙,禿子背後過來了一個年輕男子,恭敬的對羅榮光說道:「羅總。」

  羅榮光微微一點頭,年輕人把禿子手中的錢接了過去,然後示意後面的人帶著繩子把禿子在內的四個人綁了起來。

  禿子這下子急了,沒想到對方收了錢,還這樣辦事,顯然不是道上的行事風格,一般來說,只要自己這邊服軟,加上沒有什麼重大的惡行,雙方互相退讓一步,今天這事情算是揭過了,現在對方勢大,自己這麼做是明智之舉。但是他是在道上混的,見對方不是用道上的行事方式,於是急忙開口道:「兄弟……不不不,老闆,對不住,真的是認錯人了,還請高抬貴手。今天的事情純屬誤會,要是老闆不趁手,我車裡還有十萬塊,還請放過一馬,日後還有回報。」

  

  見羅榮光抽了好一會兒煙還沒有動靜,禿子臉上顯現出猙獰的神情,雖然一閃而過,但是還是被羅榮光看在了眼裡。

  「明人不說暗話,兄弟我是道上混的,現在在輝哥手下辦事的,輝哥認識吧?跟中南集團金老闆幹活的,你要是識相點,就老老實實的放我們走,我保證下次不找你們麻煩,你要是不識相……」

  「不識相怎麼樣?」大個子年輕人直接捏住了禿子的脖子,一隻手就把對方拎了起來。

  禿子四腳不著地,夠不到人,整個脖子被捏住了呼吸都開始困難,只能用手死命的抓住大個子捏住自己脖子的手,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沒能掙開,禿子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向大個子的手臂划去。

  羅榮光臉上怒氣一閃而過,這幫渣渣,死到臨頭還做惡事,看樣子平時做的壞事不少。他直接抓住了禿子的手腕,用力一轉,禿子慘叫一聲,匕首噹啷的掉了,隨後大個子直接把禿子扔在了地上。

  禿子咳嗽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見眾人沒有一個正眼瞧他的,自己帶過來的幾個馬仔更是像鵪鶉一樣畏首畏尾的,不由得怒了:「平時養你們吃屎的?動傢伙。」說罷撿起地上的匕首,一個箭步衝到大個子面前。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就轉了個彎,然後脖子再次被捏住,然後匕首也插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禿子慘叫一聲,再也不敢亂動了,因為他看到帶過來的三個馬仔,全部抱頭蹲在地上。

  羅榮光安靜的抽完一支煙,等煙散了之後,拿出手裡的手機,撥了出去。

  劉大鵬這個時候正在石城的工作室裡面,今天趙銘工作室連夜開會,他到時候要接送老闆回家,所以也沒能有什麼清閒,見到羅榮光這個時候打電話,也是一愣,今天羅榮光送楊家人回家,這個點還給自己打電話,莫非事情出了變卦?

  「劉總,對方那邊安排了四個混混一路跟蹤到高速,想把我們堵在高速入口。」羅榮光簡單的把事情匯報了一遍。

  「現在情況怎麼樣?人沒事吧?」劉大鵬知道自己這幫兄弟辦事牢靠,所以也沒有太過擔心,只是關心人身安全。

  「沒事,人都已經被兄弟們制住了,想跟你請示下怎麼處置?」

  「讓弟兄們帶回去,問問看有沒有惡行,到時候你們自己處置,罪惡深重的,直接送公安局,到時候報趙局長的名字。」劉大鵬沉聲道。

  「堅決完成任務。」羅榮光一個並腿,讓小傑帶著人和車去了,至於怎麼處置,安保公司有自己的章程,這些社會渣滓會得到他們應有的下場。

  這天趙銘在機場沒有見到李薇,還是先安頓好眾人解決了晚飯後,再往滬上趕,路上和李薇聯繫之後,他告訴李薇,如果在關州遇到困難,可以打電話給關州市長徐子山。

  車上,趙銘聽老劉匯報了今天楊家父女三人回楊有遇到的風波,更加確定中南集團有問題,一個做物流和餐飲的行業,暗中蓄養了這麼多社會無業游民,甚至還做出威脅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屬的事情,哪裡是簡單的民事糾紛了,定義為H社會性質都沒問題,更別說帶著兇器在路上把受害者一家攔下來,用腳指頭都能想出對方想做什麼。還好老劉安排妥當,加上今天也是運氣,需要先把楊琦姍送回學校,讓對方暴露了行蹤,不然就憑老羅一個人送三個人回楊有,路上被四個歹徒糾纏住,就算能夠順利脫身,也免不了有一些意外。畢竟人已經到了中年,加上還有三個普通老百姓,真要有點什麼,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這件事情也給他提了個醒,自己安排做事情還是不夠細緻,對於老劉和老羅來說,還是經驗欠缺了,不是說他們欠缺應對事情的經驗,而是那種未雨綢繆。

  前世里趙銘和安保公司打交道過,對於正規安保公司的各種章程制度非常欣賞。首先軍事化管理保證了在公司制度執行上面的可靠性,其次完善的規章制度保證了安保公司的大多數職責沒有明顯的漏洞,第三年齡和文化素養保證了安保公司在處理事情上面的妥善周全。因此他和老劉商量了一下之後,就給工作室打了個電話。搜書吧 .

  工作室現在業務繁忙,已經安排了值班人員,平時又李元芳住在那邊,所以在使用了一段時間之後,又請了一個退伍的軍人在工作室常駐,這個軍人是個女性,比例元芳大了六歲,剛剛從部隊退伍,是周馥介紹過來的。本來這個叫李芳華的女孩子是準備退伍之後上大學,沒想到自己的阿姨居然給自己介紹了個工作。在了解到工作的性質以及不影響上大學之後,便欣然接受了。

  趙銘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正好李芳華在,而李元芳忙於她自己的創作大計,除了白天會出來轉轉或者是工作室臨時人手不夠要她頂上,別的時候基本上都在電腦上面。接到工作室老闆的來電,李芳華也是有點忐忑,雖然見過老闆幾次,但是直接在電話里聽老闆的指示,還是第一次。

  「原來是小李啊,我這裡有個關於安保公司的制度,到時候你整理下和鄭總匯報,裡面可能錯別字比較多,不過框架已經完整了,你就幫我完善下,別的沒什麼要求,給鄭總把關就行。」趙銘對這個女孩子印象非常不錯,非常幹練的一個女孩子,他對周馥引進來的人沒有一個不滿意的。

  「趙總,我的郵箱你有嗎?」李芳華好奇的問道。

  「已經發過去了,你看下。對了,今天工作室會議上說的,關於職工進修的事情,鄭總沒有什麼要求,只不過我想了想,還是要繼續擴充人手,你回頭跟鄭總匯報下,值班人員,外場人員,還有房地產經紀人都需要增加人手,這次以增加熟手為標準,工作經驗至少五年以上。」趙銘想了下,還是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好的趙總,我都記下來了,您還有什麼吩咐嗎?」李芳華停下筆頭,開口問道。

  「嗯暫時就這麼多。」趙銘掛斷電話之後,對劉大鵬說道,「老劉,我記得你兒子在航天航空大學的對吧?」

  劉大鵬一愣,趙總怎麼惦記起自己的兒子來了:「趙總,我家那個臭小子還有三年才畢業呢。」

  「唔,我有個想法,在米國的時候就有的,你知道我在米國買了一架私人飛機,我現在覺得在國內也要有這個打算,一方面方便出行,第二個就是需要快速執行某個任務的時候,可以不受現有的交通工具制約。」

  老劉知道趙總說的是什麼,很多事情商場如戰場,趙銘經營這麼大一個公司,尤其是公司日進千里的情況下,確實需要應付各種突發情況,所以這種想法也很自然,但是這事情和自己兒子有什麼關係?航空航天大學是五年制本科,兒子今年才第三年,畢業之後打算去部隊或者航空公司,難道是……

  「老劉,你也別多想,我只是想通過你這麼個渠道了解下情況,國內民用飛機是個什麼章程,當然如果劉勇以後有這方面的打算,我準備把公司的飛機小隊交給他管理。」

  「趙總,華音準備要成立自己的飛行小隊?」劉大鵬心頭一喜。

  「不是華音,是工作室,不對,是中原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你看我這腦子。」趙銘自哂的笑了笑。

  雖然不明白趙總為什麼沒有以華音的名義成立飛行小隊,而是放在了中原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名下,但是現在自己是工作室名下安保公司的人,所以他也不高興去多想。回家後到時候跟兒子通個氣,看看他怎麼說。

  趙銘說完了就開始閉目養神,國內的民用飛機分經營性質和私人性質的,但是顯然他要去辦的就是這麼個私人性質的飛行隊,前期可能只要兩三架飛機,直升機和小型客機為主,機場可以放在石城或者華州,以後規模擴展開來之後,飛機的數量和航空人員要增加,中原腹地比如關州,誠都,北方比如燕京,盛陽,南方的深川,息寧等等都要有飛機常駐,方便國內公司使用。這是一個長期的規劃,現在把架子搭起來,總比到時候手忙腳亂要好的多。想到這裡,趙銘長舒一口氣,馬上就要到家了沒,自己還在想著這麼多閒事,真的是分身乏術,人在有的時候,真的一忙起來就會顧此失彼。

  滬上到華州車程不過兩個小時,和家越近,車上的人心裡也越是忐忑。這是一個龐大的車隊,打頭的是三輛奔馳商務車,坐在裡面的是司機和安保公司的人,居中的是一輛房車,裡面有趙伯琦和安德森布萊爾夫婦,趙銘,高晴和宗靜茹,國內的五個人的醫療團隊。跟在房車後面的是六輛清一色的大眾商務車。車上的人每個都是心情激盪,尤其是趙伯琦,一路上雖然照顧的很周全,但是畢竟一萬多公里的飛行路程,下飛機之後就上了汽車,身心俱疲的同時,還因為即將要見到母親而更加精神緊張。等房車在一個綠蔭蔥蔥的小區停下來的時候,老人已經開始哽咽了。小區門口這時候也放起了喜慶的音樂和鞭炮,像是過年一樣。趙銘和安德森把大伯抱上了輪椅,然後推著老人向家裡走去。

  這時在別墅門口,雖然夜色已深,但是趙叔良還是陪伴著母親在門口,母親年紀大了坐在躺椅中,雖然晚上看的不清楚,但是她還是伸長了脖子,看著道路的盡頭,小區門口來處。

  趙銘到了小區門口,就撥通了父親的電話,告知對方已經到門口了。趙叔良提醒趙銘注意,他們在門口等人,司機會意的關閉了雪亮的車燈。隨著車輛穩穩的停在了門口,趙母激動的站了起來,而一旁的兩個醫生和護士,更是緊張的盯著她,做好了有情況就及時處理的準備。

  房車很大,從停下到輪椅被推出來,花了足足有兩分鐘時間。當輪椅從車上下來的一瞬間,時隔半個世紀沒有見面的母子,都激動的看著對方,這一刻身邊的一切都已經不存在。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趙伯琦瞬間回到了五十年前,那時候他還是個十餘歲的少年,母親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漸漸消失,那時候並不知道這一別就是五十多年,現在,母親的身影和五十多年前的那個身影重合在了一起,趙伯琦嘴裡不停的喊著「姆媽,姆媽」,直到擁抱在了一起。

  趙母顫抖著抱住已經白髮蒼蒼的長子,十幾年前幼子趙叔良離開了自己,以為這一輩子自己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這一分別,竟然把自己的長子給帶回來。繞是她經歷了那麼多分分合合,在自己將近九十歲的關頭,沒想到還能夠親人團聚,她看了看周圍的親人,含著眼淚無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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