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尷尬的見面
夜深已經深沉,麻子帶著大家進了古堡內,餐廳早就準備好了簡單的晚點,大家進屋之後就一起坐下來用了點。麻子有點好笑的看著神態各異的三個人,趙銘自然是臉色尷尬面部表情僵硬,金家姐弟兩個就精彩了。
金萱的神色還算正常,如果不是在門口看到對方的臉色瞬間從正常變為蒼白再到恢復的過程,麻子以為這兩個人會是一對不認識的陌生人。金基名的表情很是複雜,開始的時候他怒目圓睜,死死的盯著趙銘,見趙銘始終保持著微笑,他也知道這是在別人家裡,不能做沒有禮貌的事情,這樣太丟姐姐的臉了。之後他就經常不經意的瞟一眼,看看趙銘,眼神中充滿了挑釁,似乎趙銘臉上有花一樣,有時候還會故意和姐姐說幾句調侃對方的話,當然他用的是華語,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聽不懂,所以他並不在乎。
晚點很快就用完了,金萱在麻子安排的僕人的帶領下,去了客房,趙銘有點著急,今天在古堡門口布置的盛大場面,全部都成了無用功,眼看正主就要離開,他哪能不著急,於是他疾步上前,沒想到還沒有接近金萱,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趙銘定睛一看,果然是金基名,於是他開口說道:「怎麼,金少,今天找我有事?哎呀時間太晚了,明天咱們有空再聊。」
更多內容請訪問S𝓣o55.C𝓸m
見趙銘裝模作樣的看手錶,金基名也淡淡的說道:「是啊,今天太晚了,有什麼事情明天有空再聊吧,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不合適。」
趙銘當然知道金基名在諷刺自己,但是事到臨頭,他不能放棄這樣的一個機會,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他安排下去的人手,在整個世界翻遍了都沒有能夠找到金萱,要知道,五大洲都有華音公司的分公司,國際性的大城市還有辦事處,更不用說暗處趙銘安排出去的人手和力量,只是天算不如人算,找了一年多沒找到的人,居然就在義大利米蘭被麻子找到了。
這時候麻子適時的走了過來,親自帶金基名去他的客房,主人出面,金基名不好太不給人家面子,只能狠狠的瞪了趙銘一眼,然後有些不情願的走開。
金萱還是筆直的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仿佛什麼動靜都沒有,趙銘急忙跟上,在對方關上房門的一瞬間,把腳插了進去。金萱關門的動作略大,他感受到了一絲疼痛,但是他也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是自己太心急了,這個機會,無論如何不能放棄,很有可能放棄了,以後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再見面了。
金萱進了房門之後,還是和之前一樣,眼睛裡似乎沒有趙銘這個人,自顧自的脫下外套,摘下身上的首飾,然後散開頭髮,找出準備在櫥櫃裡面的睡衣,準備去洗澡。趙銘有點失敗的低下頭,坐在了客房的沙發上。花灑的聲音漸漸響起,在這個空曠的客房內聲音特別清晰,趙銘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見外面有敲門聲,金基名的聲音響了起來:「姐,你睡了嗎?」
趙銘尷尬的站了起來,正想著怎麼組織語言回答,就聽到浴室的門打開了,金萱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我要睡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咱們要出門去辦事。」
趙銘知道這話其實也是對自己說的,聽到門口金基名腳步聲逐漸消失,他才轉過身,開口說道:「金吉兒,我知道我們之間存在著誤會,但是我不想解釋什麼,如果有機會,你可以去看看,其實我們之間不應該存在那麼多的矛盾,如果上一輩的人犯下的錯誤要我們來承擔,為什麼我們不能好好的坐下來談一談?」
「趙銘,你以為我是因為家裡的事情和你生氣?」金萱淡淡的說道。
「難道不是?」趙銘愕然。
見到金萱轉過身,背對著自己,他這才發現,一年多以前的回憶,似乎還在眼前,女孩還是那個女孩,自己似乎已經不是自己了。他緩解了下情緒,開口說道:「你離開的時候,我發動了全世界的人手找你,甚至在你弟弟身上,我也花了很大的功夫和精力,只是很遺憾沒有能夠早點找到你,我們是共患難過的人,最困難的時候我們都一起度過了,現在我們之間不再有什麼阻隔,為什麼我們就不可以在一起?」
金萱搖頭:「你應該清楚你自己身上的原因,你是有妻子兒女的人,你和我之間不會再有什麼關係了。金家的事情我不怪你,你回去吧。」
趙銘神色僵了一僵,但是他還是堅持道:「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我也只能期望你能夠理解我的苦衷,我的妻子在我大學和工作上面對我的幫助很大,麻子在歐洲的事業上是我不可或缺的夥伴,高晴是我一生靈魂伴侶,還有一些人,我都不會放棄,就像我不會放棄你那樣。」
金萱聽到這裡,猛的轉過身:「你醒醒吧,我只是一個弱女子,跟你高高在上的趙總能有什麼關係,需要你來這麼關心我?」
趙銘赫然發現金萱已經是紅了眼睛,他有點膽怯,但是還是勇敢的開口了:「是,你說的也許都是真的,但是那又怎麼樣?在茫茫無邊的大海上,在荒島上,我們就是兩個什麼都沒有的普通人,相依為命的兩個人,沒有那麼多光環沒有什麼依靠,那麼艱難的條件下,我們還不是依靠對方堅持下來了?你可是救過我的命!我趙銘什麼都能忘記,但是我不會忘本!」
說到這裡趙銘解開衣襟,露出胸口當初被鯊魚撞斷肋骨的地方,時間過去了一年多,那片淤青至今還沒有散去:「每天只要到了晚上,我就會想起那個荒島的日日夜夜,想起清晨的鳥叫聲,想起每天睜開眼睛就有你的笑容,如果沒有你,我早就堅持不下去了,每次想起你,我這裡都會痛的無法入睡!」
金萱悽然一笑:「那是你應得的,如果你沒有救我,我也不會救你,我們兩個人互不相欠,還是請你離開吧,我要睡覺了。」
趙銘猛地撲了上去,把女孩緊緊的擁在懷裡。
門外,金基名撇撇嘴:呵呵,女人。隨即轉身離開。看書窩 .
不遠處拐角,麻子搖搖頭,趙銘什麼都好,就是對女人下不了狠心。
第二天清晨,趙銘並沒有很早就醒來,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天色大亮,似乎太陽都已經不在窗外,已經到了中午了。他猛地轉頭,身邊果然什麼都沒有,自己穿的整整齊齊的在被窩裡面,被子上面也沒有什麼味道,客房還是和昨夜一樣。其實在撲倒女孩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不對了,當時他只覺得腰上一麻,然後就是天旋地轉,很快就昏睡了過去,他知道是金萱對自己下手了,但是是怎麼下手的,他並不知情,似乎女孩對他說了一句什麼,聽的並不清楚,好像是和自己兒子什麼的有關係,他搖了搖頭,讓自己從昏昏沉沉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然後從坐起,卻發現床頭有一張照片,他拿起照片,頓時大驚失色。
聽到趙銘驚慌失措的聲音,麻子也覺得非常好奇,因為在她的印象中,趙銘是那種泰山崩於眼前也不動聲色的人,就一張照片,他怎麼會如此失常?她好奇的看了看照片,也是心頭一震,因為這張照片上面有兩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大人就是昨天遇到的金萱,今天一早她就帶著弟弟離開了。小孩是一個還不足周歲的嬰兒,已經長出了牙齒,樣子活潑可愛,眉眼依稀看的出來有點趙銘的影子。麻子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她有點同情的拍著趙銘的肩膀,開口說道:「行啊趙銘,受了那麼重的傷,也有心情花花心思?」
趙銘知道對方誤會了,於是他開口解釋道:「麻子,我什麼都沒做,你相信麼?」
麻子盯著趙銘看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我相信,我認識的趙銘從來沒有對我撒過謊。」
「不,你誤會了,我不僅僅是說那次空難的事情,也包括昨天晚上。」
「那麼你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趙銘坐了下來,接過麻子遞過來的牛奶,開口說道:「飛機失事之後,我和金萱就一直在海上漂流,甚至還殺了一條鯊魚,一直漂流到荒島,我還因為和鯊魚搏鬥斷了肋骨,最後傷口感染髮炎發高燒,這些你都是知情的,你不知情的是我因為身體的原因無法排尿,是金萱幫了我,救了我。」
「我並沒有對金萱隱瞞什麼,我只是沒有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當時我也不知道她是金中南的女兒,我和金中南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事情,金家……只是咎由自取,而金家的一對子女,只是無辜的受到牽連的受害者。」
「其實你們之間的關係,或者說對方那種仇恨,很好化解,我相信你不會做那種落井下石的事情,對不對?」
趙銘點點頭,知道自己的還是麻子:「事情確實是這樣,但是她弟弟,對我的仇恨一時半會是無法化解的。」
「我看不見得,你們昨晚……後來我看到金基名偷偷的在門口聽牆角……」說到這裡,麻子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趙銘無奈的低頭:「昨天金萱在我腰上扎了一針……」說到這裡,他把褲子裡面的襯衫拉了出來,露出腰上的肉,「看樣子應該是戒指上面有什麼機關,直接扎到了之後會有神經毒素或者是麻醉藥之類的東西,會讓人麻醉一段時間。」
麻子突然開口道:「趙銘,你發覺沒有,金家的這對姐弟,其實看起來更像外國人一些?」
趙銘一愣,這才發覺昨天看到的金萱,眉眼依稀和外國人沒有什麼兩樣了,而且對方的頭髮是金色的,金基名和她的面貌有點相似之處,除了一頭黑髮,別的就沒什麼了。想到這裡,他點點頭:「難怪這一年多以來找不到對方。」
麻子苦笑道:「當時你找的是一個亞裔的加拿大籍人,所以找不到人也很正常,金家姐弟應該有外國血統。而且我昨天還發現了,金家姐弟似乎另有機遇,他們在歐洲,俄羅斯和遠東都有一定的勢力,昨晚我就通過歐洲的渠道去查證了,金萱擁有一家打撈公司,一個國際性的商業公司,在俄羅斯有幾處油田和礦產,在美洲也和一些國際性的公司有業務往來。」
趙銘搖搖頭:「這就能夠解釋金家姐弟兩個為什麼那麼難找了,有錢有勢,還甘心在國內工地上打工,現在看來,這姐弟兩個其實都不是省油的燈……算了不多想了,我現在只想著怎麼挽回……這段感情,別的我實在提不起興趣。」
麻子幽怨的看著趙銘,嘆了一口氣。
趙銘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說辭有不對的地方,於是一把抱住了麻子,倒在了床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趙銘不由得有點驚慌,這一睡又是一個下午,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麻子也是無奈的好不容易掙扎著坐了起來:「看看你,連女兒都顧不上了。」
趙銘這才想起來,似乎在睡夢中,聽見女兒的哭聲,昨晚到現在,自己都沒來得及看女兒一眼,於是兩個人穿戴整齊之後,去了樓下。幸子已經快要周歲了,正是好玩的時候,見到趙銘的時候還有點害羞,知道躲著人,在麻子餵奶完畢之後,和趙銘逐漸熟絡了起來。趙銘抱著女兒,看著麻子忙前忙後,知道自己在意的太多,其實也是忽略了太多,家庭和生活其實是無法兩全的,在人的一生中,看似時間很長,但是很多時候都是浪費了許多時間。
家庭生活看似平淡,實際上很值得珍惜,一點一點構成了家庭的方方面面。一直到晚餐的時候,家裡的管家阿歷桑德羅才進來和在餐桌面前的麻子說了幾句話,趙銘看著熟練的用義大利語和管家交流的管家,不由得對麻子更加佩服了幾分,就這份語言天賦,趙銘是自愧不如的。隨後麻子告知趙銘,只知道金家姐弟兩個去了瑞士,別的就一概不知了,趙銘再詳細的詢問了對方離開的方式,看了看時間,知道對方應該是在今天下午到達瑞士的,自己在那邊的人手應該來不及跟上了,於是只好頹然的放棄,不過麻子的一席話,讓他瞬間有有了幾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