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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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市公安局門口,武警哨兵持槍站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會議室里,局長和各路隊長處長濟濟一堂。趙處長站在講台前介紹案情。
「經過我們的調查,武器和炸彈是通過漁船秘密運輸到情人島上,恐怖分子上島以後自行取出的。整個事件經過了周密的計劃,他們下了很大的決心,而且都做好了決死的準備。慶幸的是,軍方特種部隊的火鳳凰女子特戰隊被他們困在了度假村,這是他們沒想到的失誤。」
「他們的幕後主腦是誰?」局長臉色陰沉。
「我們還在調查當中。」趙處長說。
「搞了這麼大的事,你還在調查當中?」局長面色冷峻。
「亞洲黑色特別行動小組完全是一個影子組織,各國警方都沒有完整的資料,想追蹤到他們的幕後主腦非常困難。」
「我不想聽你的困難,我只想要你的答案。」
「是,我明白。」趙處長黯然回答。
「你坐下吧。」局長擺擺手,站起身,「情人島事件,我們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中央和省市領導都在等我的匯報。我們都知道,東海市將要迎來盛會,上級想知道,我們有沒有能力保衛盛會,否則,就要更換城市舉辦。我向上級立了軍令狀,你們也向我立了軍令狀——同志們,我們都別無選擇,盛會只要出一點點的事,我們就是不可饒恕的罪人!」
警官們正襟危坐,都默默地注視著他。
「情人島事件的發生,說明我們的安全保衛工作有很大的漏洞。今天我們會議的目的就是找出漏洞,防止恐怖分子的再次行動。現在,我們按照各單位的順序,來總結自己的教訓——注意,我只需要教訓,不需要經驗。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都應該明白,我們現在只有教訓了。從邊防先來!」
在公安局的同志們作教訓總結的時候,譚副司令信步走進東南軍區司令部的會議室,肩上的將星金燦燦的。房間裡只有一個參謀,啪地轉身立正:「首長。」譚副司令點頭:「接過來吧。」
掛在會議室的大屏幕上閃出天狼的身影,剛毅的臉上隱隱有傷疤的痕跡。天狼坐在一處偏僻的海邊,他再次回頭看了看四周,這才拿出視頻:「首長。」譚副司令面色冷峻:「天狼,情人島的行動為什麼事先沒有一點消息?」
「黑貓一直不徹底相信我,我想他是故意瞞著我的。」天狼說,「首長,這個臥底真的很難做,黑貓不是一般的恐怖分子,他非常聰明,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自己人。」譚副司令點頭:「我知道,他只相信自己從小養大的那些孤兒。」
「對,去情人島的那些人,都是他收養的孤兒,從幾歲開始就在他的訓練營開始接受恐怖襲擊訓練。腦子都被洗乾淨了,只聽從他的命令。像我這樣半路被策反的,永遠都沒辦法進入他的核心層。他口口聲聲說我是他信任的人,其實真正信任的人完全不需要說。現在,他又派了一個代號蜂鳥的女人來監控我,這個女人也是他養大的孤兒。」
「你現在已經被懷疑了嗎?」
「還不好說,也許他一直都在懷疑我。」
「如果感覺身份受到威脅,就及時撤回來。」
「我不能就這麼走了,我現在還能和他們周旋。他們是真的想破壞東海市的盛會,我還能接觸到外圍的情報,如果現在撤回去,那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到時候真的是睜眼瞎。」
「你的危險性已經大大增加了。」
「我明白,但是這是我的使命。」
「天狼,你已經臥底很久了,任務可以結束了。而且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情報價值了,很明顯,黑貓現在背著你做事,情人島這麼大的行動,一點風聲都不給你透露。」
「我知道情人島是我的失誤,對不起。」天狼低沉地說。
「不,不是你的失誤。黑貓太狡猾了,他比我們預計的還要狡猾。你的犧牲已經很大了,我不想你出事。撤回來,這是命令。」譚副司令的心情很沉重。
「讓我做下去吧,首長!」天狼著急地說,「打進來不容易,如果我就這麼走了,我真的不甘心!」
「這是為你的安全考慮。」
「我個人的安全不足懼,為了祖國的安全,我什麼都可以付出!」天狼的語氣很堅定。譚副司令的喉結在蠕動:「天狼,我就是不想看到那一步!」
「從我決心接受祖國的召喚開始,我就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天狼平靜地說。
譚副司令囁嚅著:「你……你一定要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我會的!」天狼張了張嘴,頓了一下,「我想問一點事——她還好嗎?」譚副司令拿出一張照片——是何璐,譚副司令將照片湊近一些:「她很好,現在是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隊長。」天狼的眼淚在打轉:「她……真的來了特種部隊?」
「是的,至今未婚——」譚副司令話鋒一轉,「你,希望我告訴她嗎?」
「可以告訴她了嗎?」天狼有些激動。譚副司令點點頭,目光堅定:「她已經是特種部隊的軍官,她有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的資格,我們信任她。」
「不,不,不要告訴她!」譚副司令有點意外,天狼說,「我,我想親口告訴她!好嗎?我想親口告訴她,她沒有愛錯人!」譚副司令的眼睛有些濕潤:「我理解。好的,你親口告訴她——這是我的命令!懂我的意思嗎?」天狼含著眼淚點頭:「明白,首長,我會活著告訴她的,我發誓!」譚副司令收起照片:「我會給你們主持婚禮。」天狼笑了:「謝謝首長……通話結束,我不能消失太久。」
「注意安全,天狼。」視頻中斷了。譚副司令伸手擦去眼眶的眼淚。參謀走過來低聲說:「他真的很危險。」
「他會有分寸的。」譚副司令長嘆一口氣,「為了祖國,多少無名英雄,在默默犧牲啊!」
沙灘上,天狼收起手機,刪掉了所有記錄。這時,蜂鳥從海邊的小木屋走過來:「你起得那麼早?」天狼走過去,面無表情地說:「我出來撒尿。」
「還走那麼遠啊?當我沒見過啊?」蜂鳥笑笑。
「我不習慣。」
「你倒是真的挺特別的啊,還真沒見過不想上我的男人。」
「我可沒興趣。」
「為什麼?」
「我有潔癖。」
蜂鳥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說了,我有潔癖!讓開,我要收拾東西!」
蜂鳥一把拔出手槍:「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
「斃斃斃,你現在就把我斃了吧,我早活膩歪了!」
「向我道歉!」
「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
「你侮辱我!」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對,你說的是事實!」蜂鳥的眼淚在閃,收起手槍轉身跑了。天狼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看著她的背影:「對不起,我認真的!」蜂鳥哭著跑向大海,站在海里高聲吶喊著:「啊——」天狼看著她的背影,神色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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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們坐成一排正在擦拭槍枝零件。這時雷戰走過來,女兵們急忙起立。雷戰擺擺手:「不用敬禮了,任務來了。」女兵們眼睛放光,雷戰說:「收拾一下,準備迎接菜鳥。」女兵們有點蒙。雷戰看著她們:「嗯?你們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是老鳥了嗎?」女兵們這才醒悟過來,笑了。
「男兵女兵?」譚曉琳問。
「一百二十一個男兵!」女兵們一臉花痴,雷戰提醒她們,「這些男兵可都是各單位的精英啊,你們不要掉以輕心!」沈蘭妮說:「放心吧,雷神,我們是最棒的精英!——是你訓練的!」雷戰笑了:「這個馬屁拍得不錯,收著了,去準備吧!」
一桿筆直的旗杆矗立在基地正中,八一軍旗迎風飄舞。一百二十一名男兵持槍列隊,蒙著迷彩布的頭盔下面是剛毅的眼神。一排女兵背手跨立站在他們對面,英姿颯爽。五大三粗的男兵們看著眼前的女兵有點意外。站在靠後排的一名中尉悄聲說:「怎麼是女的?」旁邊的中士嚅囁道:「他們是不是瞧不起我們?」
林國良也站在隊伍當中,不過位置靠後,他緊張地說:「你們別小看她們啊。」中尉斜眼看他:「四眼兒,你又是幹什麼的?」林國良一愣:「我?我是醫生!」另一個下士輕蔑地說:「醫生?現在連醫生都有資格參加特種部隊選拔了嗎?」
譚曉琳穿著迷彩作訓服,腳蹬軍靴,精神抖擻地站在隊列中間。她看見後排的林國良,有點意外。沈蘭妮一看,也愣住了。林國良不敢說話了,挺著頭看前面。
「報告!」中尉高喊。
譚曉琳看著她:「講。」
「請問教官在哪裡?」
「你面前的就是教官。」
男兵們很意外,面面相覷。
「難道說,我們的成績不夠好,是娘們兒嗎?」中尉喊得更大聲了。譚曉琳背著手走過去,仰頭看著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們來自各個野戰軍,各個偵察分隊,每一個都是精兵悍將!難道在狼牙的眼裡,我們只是一群娘們兒嗎?!」
譚曉琳看著他:「請你正確使用女性這個詞。」
「我用得不正確嗎?你不是個娘們兒嗎?」
男兵們都憋住笑。譚曉琳臉色有些微變:「中尉,適可而止。」
「我不知道什麼叫作適可而止!」中尉怒吼,「我只知道,為了參加狼牙特戰基地的選拔,我準備了五年!五年!我每天都在訓練,為了我的成績能提高那麼0.5秒,我恨不得把命都豁出去!現在,我站在這兒,準備迎接人類最殘酷的訓練,我做好了所有準備——但是,狼牙不能這樣侮辱我,不能派一群娘們兒來羞辱我!少校,我就是這個意思!」
譚曉琳平靜地看著他:「你是自願來接受訓練的,對嗎?」
「對!」
「你做好了一切準備,對嗎?」
「對!我什麼都想到了,除了面對一群娘們兒!」
「那就好。」譚曉琳轉身走。林國良站在旁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你完了……」
中尉梗著脖子站著,譚曉琳突然轉身飛腿,一腳踢飛中尉手裡的槍。中尉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譚曉琳又是一腿,直接踢在中尉的襠部,那名中尉痛苦地彎下腰。譚曉琳飛身,一腳壓在他的頭盔上,中尉重重地倒地。男兵們都看呆了。中尉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捂著襠部呻吟著。譚曉琳一把抓住他背後的裝具,直接拖到泥潭邊上按了下去,中尉掙扎著,被譚曉琳一腳踩在脖子上——一頭扎進了泥潭,身體還在撲騰著。
譚曉琳鬆開他,中尉滿臉是泥地爬起來,怒吼著衝過來。譚曉琳飛身而起,中尉始終不能近身。譚曉琳看著他:「準備了五年?花拳繡腿!」中尉怒吼著衝過來,譚曉琳在泥潭裡起身,一招致敵,中尉在泥潭當中掙紮起來,眼都直了。噗!嘴裡吐出一口血,跌跌撞撞地走了兩步,咣當一聲栽倒了。男兵們都看傻了。譚曉琳走出泥潭:「把他拖出來。」兩名士兵急忙衝過去,把中尉從泥潭裡拖了出來。
譚曉琳走到隊列前,冷冷地掃視了一眼,高聲怒吼:「還有誰不服?站出來!」——沒有人動。譚曉琳點點頭:「既然沒人站出來,下面就是開場白了。」譚曉琳走到桌子跟前,隨手翻著一沓厚厚的資料:「都知道這是什麼吧?沒錯!是你們的推薦信,是你們部隊的領導寫的,裡面還附加個人資料。拿過多少獎,立過多少功,哪年因為什麼事得到軍區表彰,哪年在哪個聲名顯赫的學校讀書,幹群關係是多麼的好,戰友之間是多麼團結。嗯,不錯,你們無論在哪個部隊都是精英,都是重點培養對象。」
男兵們站立著,都不吭聲,但眼神里都是不服氣。
譚曉琳拿出打火機,直接點燃了。男兵們瞪著眼睛,中尉嘴角流著血,大吼:「為什麼?為什麼燒掉?!」譚曉琳也不看他:「在這兒,在特種部隊——你們就是個零。零蛋,零分,狗屁不是!我不想看這些破材料,那都是紙上的東西,沒任何實際意義。我想看見的是表現,每個人的表現——這個過程會很痛苦,很漫長,而且沒有希望!」
男兵們呆呆地看著,燃燒的火光映照著譚曉琳的臉。譚曉琳掃視著他們,冷冷地問:「現在,誰要退出?」——沒人吭聲。譚曉琳笑著點點頭:「看來你們當中真的沒有聰明人,需要我們來給你們清醒。」
站在旁邊的何璐拿起了引爆器。男兵們一下傻了。何璐笑笑,手指一按,隊列四周的爆炸聲響成一片,泥土翻滾,煙霧四起。男兵們忙亂不堪,急忙臥倒。有些男兵試圖衝出去,但都被連續的爆炸逼了回來。林國良趴在地上,抱著腦袋,渾身發抖:「跟你們說了吧,別惹這群母夜叉……」
雷戰和隊員們看著監視器,笑得前仰後合。老狐狸看著這群女兵:「可以啊,學得真快!」雷戰笑著搖頭:「她們可不是學,這都印在她們的腦子裡了,忘都忘不掉。」閻王看著監視器一臉壞笑:「這次可真的好玩的啦。我看這群菜鳥有的受了,她們可剛出爐,記憶猶新呢!」男兵們哈哈大笑。
爆炸過後的訓練基地一片狼藉,男兵們都趴在地上,狼狽不堪。女兵們拿起步槍對天射擊,嗒嗒嗒嗒!男兵們趴在地上不敢動。唐笑笑拿起高壓水槍,直接就噴灑過去,男兵們被驅趕進泥潭。何璐拿著高音喇叭,走在泥潭邊:「500個伏地挺身!開始!」
男兵們啪啪啪地臥倒,開始做伏地挺身。何璐大吼:「唱歌!唱個歌!我是一隻小鴨子,咿呀咿呀喲!」男兵們陸陸續續地唱著,沈蘭妮舉槍對天就是一梭子:「不夠響!大聲點!」男兵們怒吼著:「我是一隻小鴨子,咿呀咿呀喲……」
沈蘭妮走到林國良跟前,蹲下,一把抓起他:「你是來幹什麼的?!」林國良滿臉錯愕,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沈蘭妮一把拽掉他的眼鏡,後面的帶子把眼鏡掛在脖子上。沈蘭妮看著他:「我問你是來幹什麼的?!」林國良也看她,大吼:「我,我來訓練!」沈蘭妮抓起他往外拖:「你訓練什麼訓練?出去!」林國良使勁掙扎著:「我不出去!我跟基地司令部申請過的,我要訓練!」
「你腦子進水了啊?!你是醫生!」
「我,我是軍人!」林國良怒吼著,「我看著他們殺人,我沒有能力阻止,我也是一個軍人!我看著他們殺掉那小女孩的母親!」沈蘭妮一愣,突然有些明白了。林國良帶著哭腔看著她:「我想好了!」
「醫生,你確實很勇敢,祝你好運。」沈蘭妮鬆手,林國良拿起眼鏡擦掉上面的泥巴。沈蘭妮一把按住他的頭盔,林國良措手不及,一頭扎進了泥潭裡。沈蘭妮咬著牙:「這是你自己選擇的,不要怪我!」沈蘭妮鬆開他,起身走了。林國良掙扎著從泥潭裡直起身,吐出嘴裡的泥水,目光卻炯炯有神。唐笑笑的高壓水龍掃過來,林國良臉上的泥巴瞬間沒了,整個身子又直接栽進了泥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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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半夜,帳篷下涼風習習,一陣悠揚的小夜曲在夜空飄蕩。男兵們坐在馬紮上,握著筆昏昏欲睡。林國良的頭慢慢低了下去,又伸起來,猛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沈蘭妮等人站在四周,觀察著。
一陣輕微的呼嚕聲響起,一個男兵趴在小桌子上睡著了。譚曉琳揮揮手,兩個衛生員走過去,把昏睡的男兵抬走了。後排,中尉握著筆,昏昏欲睡。林國良咳嗽了一聲,中尉睜開眼,繼續寫。沒寫幾下又暈了,眼都睜不開。林國良自己也幾次栽在小桌上,又咬牙晃頭清醒過來。沈蘭妮站在遠處,關切地看著他。
葉寸心背著手湊過來,不經意地握住沈蘭妮的手,沈蘭妮一愣。葉寸心笑笑,走了。沈蘭妮悄悄打開手心——兩根紅辣椒。沈蘭妮抬頭看看葉寸心:「什麼意思?」葉寸心眨巴眨巴眼:「有人需要唄!別看我年紀小,這點事兒我還是懂的。我們都會當沒看見的!」譚曉琳笑笑,裝作沒看見,眼光轉向別處。
林國良已經有些頂不住了,筆從手裡滑出去落在地上。沈蘭妮走過去,林國良已經閉上眼,頭一點一點的。沈蘭妮一腳踩在他的腳上,林國良一激靈,醒了。沈蘭妮盯著他,林國良趕忙彎腰撿起筆,直起身時,兩根紅辣椒放在他的卷子上。
林國良一愣,沈蘭妮已經走了。林國良感激地看著她的背影,拿起辣椒,一口咬斷半個,大口嚼著——突然一下愣住了。林國良臉憋得通紅,張著嘴,大口地哈著氣,眼淚直往下流。女兵們都笑了,譚曉琳也笑了。林國良狼狽不堪地拿起水壺猛灌水,這下馬上不困了,拿起筆繼續答題。
坐在旁邊的中尉咽了口唾沫,指指自己的嘴巴,林國良悄悄地把辣椒塞給他,中尉一口吃掉:「夠哥們兒!」吃完也是一陣猛灌水。剩下一根辣椒,林國良塞給旁邊的上士。菜鳥們一人一小口,個個都憋得臉通紅,不停地哈著氣。何璐看著:「完了完了,小動作變成大動作了,這下慘了,雷神百分百發現了!」
雷戰看著監視器,笑笑。老狐狸問:「怎麼處理?這是典型的作弊啊!」雷戰笑笑:「隨他們去吧。」老狐狸意外地看著雷戰,雷戰說:「這個醫生想從這群悍將當中脫穎而出不容易。」
「你是想留下這個醫生?」老狐狸問。
「對,我們都目睹了他的表現,他確實是一名優秀的軍人。」
「他為什麼會來參加特訓呢?」
「我們都參加過維和部隊,還記得我們目睹種族屠殺的感受嗎?」老狐狸點頭,雷戰說,「我們是軍人,我們穿著軍裝,我們手裡有槍,但是我們只能看著那些悲劇發生。維和部隊有嚴格的紀律,最難熬的就是那個有限自衛權。如果對方不向我們主動攻擊,我們不能採取武力措施……我們眼睜睜看著屠殺的發生,那種負罪感,一輩子都忘不掉。」老狐狸點頭:「我明白了。」
「我們都看錯他了,他是個有血性的男人,是個不怕死的軍人。他也目睹了悲劇的發生,心裡不會好受的。他是真的想成為特戰隊員,想掌握殺敵的技能。一開始我討厭這個人,現在,我喜歡這個人,我希望他能加入我們。」
「你對他那麼有信心?」
「那樣的膽識,不是每個男人都有的。」雷戰站起身,「現在,我們得盤算盤算火鳳凰的分工了,這個事確實拖不得了。」雷戰招呼在那邊打牌的男兵們過來。雷戰問老狐狸:「你有什麼意見嗎?」
「隊長和教導員不用說了,指揮小組已經有人了。」老狐狸說,「我們現在最關鍵的是確定狙擊小組、突擊小組、支援小組的人選。」雷戰點頭,拿起一疊照片,抽出兩張放在桌上:「狙擊小組。」——是葉寸心和沈蘭妮。
「兩個最能打的做狙擊小組啊?」老狐狸問。
「暫時也是槍法最好的。」雷戰說。
老狐狸問閻王:「你是最好的狙擊手,你的意見呢?」
「我沒別的意見,這兩個確實是最好的槍手,另外——」閻王頓了一下,歪頭問老狐狸,「誰說狙擊手不能打?」老狐狸笑:「我說錯話了,我道歉!」大家轟地都笑了。元寶看著桌上的照片,問:「那誰做狙擊手的啦?」
「葉寸心。」哈雷說。
「我押沈蘭妮。她的槍法不比葉寸心差!」大牛說。老狐狸擺擺手:「不要吵了,我們聽聽雷神的意見。」雷戰拿起葉寸心的照片:「這個——狙擊手。」又拿起沈蘭妮:「這個——觀察手。」
「為什麼?」大牛問。
「葉寸心的文化素質比沈蘭妮要高,有更好的潛能。理工類學生更容易學會高級狙擊戰術。」雷戰說,「而沈蘭妮一直是運動員,在文化課這一塊是個欠缺,適當的時候要送她去軍校進修下。雖然她已經授予中尉軍銜,但是距離一個合格的解放軍作戰指揮軍官的標準,還有不小的差距。」
「突擊小組呢?」老狐狸問。
「第一突擊手——田果,第二突擊手——歐陽倩。」雷戰拿出照片擺在桌上。
「開心果的暴脾氣倒是真的適合啊。」老狐狸笑。
「所以要給她配歐陽倩這個學化學的,心細如髮,思維全面。歐陽倩肯定是當仁不讓的爆破手和戰鬥工兵。」雷戰抬眼看大牛,大牛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單獨教學的。」
「那支援小組呢?」
「沒有別的人選了吧?」雷戰把唐笑笑和阿卓的照片放上去,「阿卓是個合適的機槍手、火箭筒手,而唐笑笑,則可以成為她的副射手,並且擔任通信任務。」雷戰笑笑,「她們訓菜鳥,我們也要訓她們。」
「火鳳凰現在已經被列入總部的戰鬥序列,她們在情人島的表現特別出色,我相信總部首長也會注意到。」雷戰的笑容逐漸凝固在黑臉上,「所以我們要加碼訓練,否則,上級真的給她們下達了作戰任務,那就來不及了。她們已經具備了特種兵的基本素質,現在要向更高層次發展,把她們打造成一把真正的特戰尖刀!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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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基地的戰俘營里,周圍帳篷和哨樓林立,尖利的鐵絲網在俘虜營四周圍了一圈。不遠處有一個水牢,上面架著竹樓,水面上漂浮著死老鼠的屍體,散發著惡臭。女兵們穿著外軍迷彩服,林國良和菜鳥們站在邊上,女兵們上去就是一頓痛毆。林國良的眼鏡被打掉了,倔強地抬頭看著面前的沈蘭妮。沈蘭妮一咬牙,一腳踢在他的臉上,林國良仰面栽倒。沈蘭妮不敢再看他,大吼:「到那邊去!」鼻青臉腫的林國良被扔進了人堆里。
譚曉琳走過來,站在隊前掃視著菜鳥們,菜鳥們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把他們關進水牢去!」譚曉琳大吼。女兵們拿著棍棒將菜鳥們驅趕進水牢。林國良被何璐抓住,扔到了操場中央,沈蘭妮一驚。菜鳥們撲騰著站在齊頸深的水牢里,強忍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腐味。
「就從你這個軍醫開始。」譚曉琳看著林國良,林國良倔強地揚著頭。葉寸心側頭低聲對何璐說:「喂,換個人吧?」何璐順著葉寸心的眼神望過去,沈蘭妮看著林國良,一臉難受,卻不敢出聲。譚曉琳看了一眼沈蘭妮,冷冷地:「戰場上沒有兒女情長的餘地。」
林國良被抓著按在椅子上綁好,阿卓接上葡萄糖,林國良嗤之以鼻地看著:「拿這一套來對付我?!」沈蘭妮咬著嘴唇,譚曉琳走過去悄聲說:「你知道規矩。」
唐笑笑打開測謊儀,譚曉琳走到林國良面前,彎下身:「現在我問你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呸!一口血唾沫吐在譚曉琳的臉上,林國良怒視著她。譚曉琳也不生氣,冷笑著抹去臉上的血唾沫。葉寸心悄悄走到沈蘭妮身邊:「可別他挺住了,你挺不住啊!」
沈蘭妮伸手擦擦眼睛,目光變得堅毅起來,她走過去:「雲雀,我來。」譚曉琳疑惑地看著她,沈蘭妮語氣堅定:「我來。」譚曉琳看向何璐,何璐低聲說:「有時候,如果非要動手,她動手好一點。」譚曉琳點點頭,走開了。沈蘭妮走到林國良面前,表情複雜。林國良惡狠狠地看著她:「死三八,你什麼也別想得到!」
「你——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人嗎?」
「打死我也不說!」
沈蘭妮看向田果,田果拿著針管,2CCHyocine-pentothal被注射到葡萄糖輸液管里,林國良堅持著,堅持著……這種被叫作硫化噴妥撒納劑的藥物一旦注射進血液,每一根神經的末梢都會感到劇烈的疼痛。林國良終於忍耐不住,慘叫著在椅子上掙扎。沈蘭妮流著眼淚繼續問:「你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人嗎?」
「死三八……我是你的噩夢!啊——」林國良掙扎著努力平息自己。
「第二個問題,你是中國共產黨黨員嗎?」
「你趕緊殺了我!不然,等我有機會,我就殺了你!」
「你是中國共產黨黨員嗎?」沈蘭妮不忍再看,閉上眼睛。
「我說了,你趕緊殺了我!」林國良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2CC——」沈蘭妮流著眼淚。林國良屏住呼吸,堅持著……「啊!——」林國良再次忍耐不住地咆哮著,滿頭是汗,幾近暈厥。沈蘭妮冷若冰霜地看著他,臉上有眼淚風乾後的痕跡:「你已經注射了4CC,人體的承受極限是8CC——你還想嘗試嗎?」
林國良痛苦不堪,但是眼神堅毅,他緩緩抬起來:「什麼都不能阻止我對你的愛。」——所有人一下子全都愣住了,沈蘭妮睜大了眼睛。林國良看著沈蘭妮:「什麼都不能阻止我對你的愛,一直到地球毀滅,宇宙爆炸,都不能阻止——我愛你!」沈蘭妮愣了半天,嚅囁著:「你是在對我說嗎?」林國良還看她:「我的眼裡——只有你!」沈蘭妮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在搞什麼?」譚曉琳看著林國良,何璐湊過去低聲說:「他熟悉心理戰的策略。」譚曉琳有些意外:「你是說——他在騙她?」何璐搖頭:「談不上是欺騙,他在嘗試動搖審訊者的決心。」譚曉琳恍然大悟,看著林國良:「聰明人啊,反過來考驗審訊者了。」
監控室里,雷戰和隊員們坐在監視器前,看著劇情大逆轉。
林國良目光銳利地看著沈蘭妮。沈蘭妮的目光有些猶豫,隊員們都看著她。唐笑笑戴著耳機問:「審訊是否繼續?」沈蘭妮張了張嘴,嚅囁著:「……繼續!你是不是中國共產黨員?」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了你,可是我無法控制我自己!」林國良目光堅定地看著沈蘭妮,測謊儀的指標平穩——真話。沈蘭妮含著眼淚。
「我不管這該死的訓練能不能通過,現在我告訴你了,我愛你!」——測謊儀的指標平穩,沈蘭妮的眼淚唰地下來了,女兵們都不敢說話。沈蘭妮咬住嘴唇:「回答問題,你是不是中國共產黨員?」
「頭可斷血可流——愛你的誓言,我死都不變!」
「回答我的問題!」沈蘭妮怒吼。
「我愛你!」林國良雙手抓著椅子扶手,目光堅定。
「他很聰明,」譚曉琳悄聲說,「他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增強忍受痛苦的抵抗力。他說的都是真話,所以不怕測謊儀。」
「不要迴避我的問題!」沈蘭妮流著眼淚看著他。
「我愛你!」
「2CC!」
田果拿著針管,猶豫著:「真的要注射嗎?」
「2CC!」
「不管你怎麼對待我,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愛情!我……愛你……」林國良咬緊牙關,沈蘭妮淚如雨下地看著他。
硫化噴妥撒納劑在林國良的身體裡產生反應,「啊!——」林國良撕心裂肺地哀號,如同困獸。沈蘭妮閉上眼,眼淚唰唰地往下流。林國良喘息著,昏厥了過去。沈蘭妮看著他,瘋了似的怒吼著:「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中國共產黨員?!」
林國良靠在椅背上,眼神已經散了,迷離地看著沈蘭妮笑:「我都當做……這是對我愛你的考驗……」——測謊儀的指標平穩,唐笑笑無奈地看著沈蘭妮:「真話。」
沈蘭妮流著眼淚,無奈地看著他。譚曉琳也有些哽咽:「他是真心的……這就是他能支撐下來的原因,他靠說真話來迴避,並且用真實的信念來支撐自己。」何璐有些不忍:「太慘烈了,就沒有別的辦法嗎?」譚曉琳苦澀地笑:「雷神他……可能要的就是這種慘烈。」
監控室里鴉雀無聲,雷戰的眼裡也隱隱有淚花在閃動。
林國良還在笑著,目光堅毅且真誠地盯著沈蘭妮。沈蘭妮流著眼淚看他:「如果你還不說真話,我就再注射2CC!」林國良笑著:「我……說的都是真話……」
「你是不是中國共產黨員?!」
「我……愛你……」
「2CC!」
田果噌地站起來:「不行!已經6CC了!再注射,他鬧不好會死的!」
「我讓你注射!」
「我不能注射!」
沈蘭妮一把拔出手槍上膛,對準田果:「注射!」田果也怒吼著:「你幹什麼?!」沈蘭妮哭喊著對天開槍,再次對準田果:「我讓你注射!」
「我不能注射!」
沈蘭妮對地開槍,子彈打在田果腳邊,田果跳起來:「你真瘋了?!」譚曉琳輕聲說:「注射吧,準備急救。」何璐張口阻攔,譚曉琳說:「他應該受到考驗。」田果戰戰兢兢地拿起注射器:「冤有頭債有主啊,小鬼可千萬別來找我!」一咬牙,2CCHyocine-pentothal被注射到葡萄糖輸液管里。
林國良看著沈蘭妮,奇怪地笑著:「什麼都不能……阻止我對你的愛……」沈蘭妮淚如雨下,槍口對準了他的心臟:「我要你說真話!」
「我……愛你……」
測謊儀很平穩,唐笑笑轉頭看著沈蘭妮:「真話……」
這時,藥物產生作用,林國良痛苦地忍受著,渾身不停地抽搐,「啊——」突然爆發出來,心跳急速,一陣劇烈的掙扎後昏厥了過去。
「快!準備強心針!」何璐大吼。沈蘭妮哭著衝過去,抱住林國良:「你怎麼那麼傻?!你為什麼那麼傻?!」
「你閃開!」何璐一把掀開沈蘭妮,舉起強心針。這時,林國良突然睜開眼,一把抓住強心針,何璐措手不及,林國良一腳踢飛何璐,轉身扼住沈蘭妮的咽喉,針頭在沈蘭妮的眼睛上方停住了。沈蘭妮哭著:「你紮下來吧!」林國良舉著針頭:「你們都退後啊,不然我就扎死她!」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劇情?林國良——沒戲的,你知道你逃不出去!」譚曉琳無奈地說。
「我不想逃出去,我只想和她死在一起!」
「哇!好狗血的台詞啊!」田果渾身起著雞皮疙瘩。
「我願意……」沈蘭妮輕聲說。
「有點出息好不好?!我現在是準備脫逃的戰俘!」林國良扼住她的脖子。
「我真的願意……扎吧……」沈蘭妮摸出身上的手雷,保險騰地彈跳出去。
「我去!」田果一個閃身急忙臥倒,女兵們紛紛臥倒,尋找著掩體。
手雷落在沈蘭妮的腳下,女兵們都趴在地上。轟!一陣煙霧過後,林國良的臉被燻黑了,傻站在那兒。沈蘭妮臉也是一張被燻黑的臉。噗噗!兩人身上相繼冒出黃煙。譚曉琳抬起頭宣布:「兩人陣亡。」
沈蘭妮流著眼淚轉過身,林國良雙手護臉,害怕地直往後退:「你……你要幹什麼?我已經陣亡了啊,不帶鞭屍的啊……」沈蘭妮一下子吻住他,林國良呆住了。沈蘭妮不管不顧地吻著。林國良掙扎著:「不帶這樣的,我都陣亡了……」沈蘭妮看著他:「你想不認帳?!」林國良嚅囁著:「我沒有——啊——」
被關在水牢里的男兵們都張著大嘴看著,一名中士羨慕地說:「死不招供還有這好事啊?」中尉嘿嘿笑:「別做夢了,那暴走羅拉跟林軍醫本來就有一腿!」下士看他:「你咋知道的?」中尉忘情地看著:「我惦記那羅拉很久了……」男兵們都轉頭看他,中尉忙說:「看我幹什麼?你們沒惦記嗎?」男兵們嘿嘿都笑了。
譚曉琳看著兩人,好氣又好笑:「把那倆死人趕緊運走!」何璐笑著:「是,你們兩個——上車去!離開這兒!」田果開車過來。沈蘭妮把林國良推上車,林國良大喊:「我已經陣亡了,按照規矩我應該進棺材——哎!幹嗎去!」沈蘭妮跳上駕駛座,一踩油門,吉普車噌地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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