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要到了地址, 鍾宛掛了電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朋友幾個出來問:「你怎麼了,狀態好像很不好的樣子。」
「沒有,就是有些擔心。」
「這事你心裡別有負擔, 誰能想到過節的時候在街上遇到瘋子啊, 溫教授情況還好, 你要是累了先去休息吧,沒關係的。」
鍾宛搖頭,說:「不是,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下, 麻煩你們在這裡照看了,我晚點就回來。」
「好, 那你去,我們平時都很喜歡溫教授,這事義不容辭。」
那邊,掛了電話, 餐桌上有幾個人調笑地問:「誰啊, 能專門往你這兒打電話找人。」
陳墨收了手機, 扯了扯唇:「沒誰, 鍾宛,說找秦忱的。」
聞言, 桌上在笑的幾個明顯有些意外,有的嘴上都準備開黃腔開陳墨玩笑了, 沒想是這位。
當下瞧了眼秦忱臉色。
秦忱面上一片淡色,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和鍾宛都鬧掰多少天了, 貌似, 這還是鍾宛頭一回主動找秦忱。
這種情況, 不是有和好的苗頭, 那估計就是想他了,還是耐不住低了頭。
有人笑道:「忱哥,有些時候還是別太繃著了,女人都得哄著,去哄個兩句不就好了嘛,你看人家現在不也低頭了。」
「不過為什麼不往忱哥那兒打電話,還打給陳墨?就不怕人誤會啊。」
「估計都打了,這兒吵,沒接到。」
秦忱道:「不說這些了,隨她。」
有人說還是秦忱灑脫,怕是沒人能像他這樣。
馬上餐桌上又各自吃菜喝酒,氣氛正濃。
秦忱不動聲色靠到椅背上,垂眼,拿出手機看。
未接來電三個。
鍾宛打的。
秦忱收回手機,盯著桌上酒杯,慢慢抵著後槽牙。
感受那種軟硬相抵,又疼又痛快的感覺。
伸手端起酒杯喝了口,味很辛辣,後勁卻很舒暢。
他似有若無地彎了抹唇。
只不過轉瞬即逝,像沒出現過。
飯局本就進行到一半,之後沒多久大家就散了。
有人喝醉了,被人攙扶著往外走,街道上沒幾個人,一行人出了商圈往右走,慢慢下台階。
秦忱手插在口袋裡,視線往街邊掃,漫不經心地問陳墨:「她親口跟你說要過來?」
「那不然還能是假人?不是鍾宛能是誰,她說要見你。」
陳墨瞅著他,說:「這怕是她這些天頭一回主動說要見你吧。」
「算是吧。」
秦忱側著眼看過去,張元愷在那邊和人打電話說著什麼,問:「他最近都在做些什麼。」
「不知道,以前他是滿嘴跑火車不說兩句會死,現在是悶著,什麼都不說的,誰知道呢。」
「只要不整什麼么蛾子,怎麼樣都行。」
其實在這個圈裡要找幾個關係實打實的,很難。
他們幾個是以前就認識了,那時候互相欣賞對方性格,也就玩到了一起,之後不管生意場還是私人活動都會一塊。
算是有什麼好處一起,有誰落難就幫。
男人之間,看著好像都輕浮隨意,對兄弟是很看重的。
張元愷那人是什麼性格他們以前就知道,平常就是話多,喜歡看戲,以前路過別人情侶分手都要丟一百塊錢進去故意惹事的,有什麼花樣玩不出來呢。
可兄弟之間,最忌諱把心思打在對方身上。
他們可以顧著以前那點剩餘的情分,但往後他要再做什麼,會怎麼樣就難說了。
說著,陳墨抬了抬下巴,示意某個方向:「看。」
秦忱看過去,鍾宛真的來了。
不只是他,一時間後頭幾個朋友也很意外。
玩笑歸玩笑,人真過來那就有意思。
不過大概率也就是回來找秦忱。
秦忱就那麼看著她朝自己走近。
夜色之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鍾宛嘴唇泛著點烏白。
她看著他,沒什麼表情。
秦忱淡聲開口:「怎麼……」
話還沒說完,清脆的耳光聲驀地響起。
那一刻,所有人都愕然住,甚至懷疑自己是看錯了。
然而是真的,秦忱臉偏到一邊去,而鍾宛,剛剛甩了他一巴掌。
可能不重,但很響,幾乎那一聲能一直在人心裡盤旋,不散。
空氣,停滯。
秦忱靜止了幾秒。
之後鍾宛垂下手,他才有所動作。
舌尖頂了頂被打那一邊臉側的內壁,他慢慢側過視線,之後臉轉回去,看她:「什麼意思?」
「玩這些手段有意思嗎,非要整一個人,往死里整垮對吧,是啊,你不出手,就以旁觀者的姿態看著,把人不當一回事,好玩嗎?」
秦忱眼底什麼情緒都沒了,甚至平靜得可怕。
只有兩個字:「什麼。」
他這樣的反應,鍾宛只想冷笑。
「別裝了,現在我們都在這,什麼話都往開了說,誰都看到那人拿著棒球棍去打的,那個人親口說了是你。」
「我沒做。」
「那就去認那個人,看看是不是你也認識的,是不是我們都認識的,這裡除了你還會有誰跟溫郁有過節——」
秦忱驟然冷聲打斷她:「老子說了沒做就是沒做,不管你說多少就是沒有這話聽得懂嗎?」
那根線像是到了頂點,秦忱這一句,直接斷了鍾宛的氣焰。
周圍的人只敢看著,大氣不敢出一聲,更別提去插嘴。
鍾宛仍倔著,不懼地看他。
「哦,溫郁出事了啊,被人打了還是怎麼著,進醫院了?怎麼,懷疑是我?」
「除了你,在這的還會有誰?」
秦忱笑了。
極度嘲諷冷漠的笑。
他說:「在你心裡,我秦忱就是這麼個陰暗的、只會玩爛招的敗類,是嗎?」
鍾宛抿緊唇,不吭聲。
他兀的伸手拽住她,惱了:「說話!」
鍾宛緩了緩胳膊上那種麻木的冷意,慢聲說:「難道不是這樣嗎,我剛剛說的就是你一貫的手段啊。」
「好啊,好。」
秦忱點點頭:「反正我本來就是個敗類,是吧,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又有什麼是幹不了的呢,那我讓你看看真正不把人當一回事是怎麼樣的吧。」
他伸手,猛地扯住鍾宛的後領,她毫無防備,差點被他這股狠勁帶摔到地上。
勉強站穩,而後秦忱強行將她拖著往路邊停的車走去。
鍾宛來這一路本就狀態不好,已是極端邊緣,這會更不可能有什麼能力和他對抗。
於是只能半掙扎,跌跌撞撞地被迫被他帶著走。
到了車門旁,秦忱打開車門要將她強塞進去。
鍾宛死命扒著旁邊的門框:「秦忱,你混蛋!」
秦忱也不說話,掐著她的手腕,幾乎是讓她吃痛地鬆手,之後強行將她推了進去,然後把車門關上。
「不就是一個溫郁嗎,這些天為了這麼個人,鬧多久了,一開始我為什麼會知道,是因為秦曉瑜故意發的那兩張照片,照你這麼說,那該追溯源頭去解決問題吧。」
鍾宛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麼,聽口吻是要扯上秦曉瑜。
那件事一開始他們心知肚明,只不過沒人去找她的茬,都這麼久了秦忱又提這件事,是個什麼意思?
「我是為了今天溫郁的事來找你,動手的那個人和你認識,他說是不服之前那件事所以才去做的,我們就事論事,如果不是你我向你道歉,那一巴掌你也可以打回來,別牽扯別的人。」
「現在重點已經不是我做沒做這件事了。」
秦忱冷笑:「你不就是恨麼,最開始怕我知道溫郁,那麼喜歡他,那後來秦曉瑜把這事捅我這兒來了,你該也是恨的吧?」
「正好,今天我們算算總帳。」
若是以前,秦忱不管做什麼都是大大方方地承認,就算是他做的,也是雲淡風輕地說一句是啊。
今天的反應,確實是鍾宛沒想過的。
她腦袋裡也很亂,如果不是秦忱,還能是誰?
沒有這個答案吧。
這個點,秦曉瑜正和小姐妹們一塊在一家KTV里玩,準備玩完了再開個房開派對,算是慶祝節日。
房間裡氣氛正嗨,一群人在玩真心話和大冒險,門就是這時候被人踹開的。
動靜極大,一下就將裡頭的人震懾住,不解地看向來人。
然後秦忱將鍾宛給推進去,對後頭的服務生道:「把這裡的人都清出去。」
秦曉瑜懵了:「哥,你這是幹嘛?」
秦忱置若罔聞。
坐到沙發上,往前傾著身,手肘擱腿上,低著頭,點燃了一根煙就開始抽。
有人進來清場子,服務生一邊說不好意思一邊請裡頭的人出去。
秦曉瑜瞧見鍾宛又是面無表情地在秦忱旁邊,看著就知道沒發生什麼好事。
她也害怕,又不敢說話,有同學不滿,她只能眼神示意,讓對方先出去。
不一會兒裡邊就沒別人了,秦曉瑜乖乖在旁邊站著等了會。
秦忱不說話。
她試探著往外走:「哥,那我也先……」
秦忱道:「讓你走了?」
「那、那這是什麼意思,到底要幹什麼嘛。」秦曉瑜看看鐘宛,可是從後者臉上壓根得不到什麼訊息。
秦忱垂著眼,將那根煙摁滅扔了。
忽的起身,將鍾宛拽到秦曉瑜面前:「不是挺狠嗎,以前跟她也挺不合的,現在給你這個機會,動手,我以後就當沒認識過溫郁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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