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秦曉瑜靠到牆邊, 嚇得說不出話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壓根不知道她哥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動手,讓鍾宛動手打她?
她在這唱歌聚會, 什麼都沒幹, 怎麼就攤上這種事!
鍾宛不肯動。
秦曉瑜道:「哥你到底要幹嘛, 我什麼都沒幹又是哪裡招惹到你了……」
「你閉嘴。」
她不吭聲了。
「怎麼了,不是挺敢的嗎,怎麼這會不敢動手了,按理說秦曉瑜也插手了那件事, 她最初為什麼要把照片發給我們看到的動機你也清楚,這麼說, 她也是要害你們的不是嗎。」
「那不也該甩她一巴掌?」
鍾宛一語不發,只是烏白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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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宛,你看我,你好好看著我。」
秦忱冷著臉, 忽然揪住秦曉瑜頭髮將她猛摁到牆邊。
秦曉瑜小時候就對他有陰影, 一向最怕秦忱, 當即嚇得哭了出來, 一邊去捉他的手一邊哭喊:「我錯了,哥, 我再也不做那樣的事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放開我!」
鍾宛才有了反應,有些冰僵麻木地抬眼, 去看他。
秦忱一字一句地道:「那就當今天這事是我做的, 你看好, 就算是我做的又怎麼樣呢, 你能怎麼樣?就像現在,我連親妹妹都可以不放在眼裡,能把誰放眼裡。」
「我要做一件事,要動手,都是光明正大,不玩什麼虛的,還找人這樣遮遮掩掩的算什麼。」
鍾宛緩了緩,道:「如果不是你,今天的事,我向你說一聲對不起,你要我做什麼補償都可以。」
「遲了。」
秦忱鬆開手,秦曉瑜無力地栽坐到地上去,後怕地瞧著兩人看。
他眼底全無色彩,慢慢朝鐘宛走過去。
然後,捏住她下巴。
指腹很燙,像要灼穿皮膚。
鍾宛的心也隨之提了提。
然而她表面看上去毫無波瀾,仰頭,抬眼看他。
「那麼喜歡別人,好啊,我不是後來什麼都沒說了麼,當初也說了讓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這一次次的又算什麼。」
「你是什麼呢,用得著我這麼巴著,甚至過這麼久了還做這些事?」
鍾宛嘴唇動了動,嗯了聲:「我知道,我一直也是這樣說的。」
「為了我這麼一個人,確實,用不著。」
「知道就好。」秦忱鬆手。
「今天我話放在這,隨便你以後跟誰在一起,我秦忱再看一眼,我不是東西。」
這話,算是立的個誓。
鍾宛沒什麼神色,慢慢回了個好。
她也知道,這事算這麼結了。
不管是誰做的,她和秦忱之間這麼結了,沒什麼轉圜的餘地。
秦忱不是什麼能隨便認輸服軟的人,她也不是。
於是兩人就是針尖對麥芒,步步緊逼,直到碰得兩敗俱傷。
然而就算是傷了,他們也是挺著骨頭,把那些咬碎了往肚子裡塞,不喊一聲。
鍾宛衣服在來時有一處被刮破了,不知道是不是上車那會,她默不作聲,抬手抹了抹那兒。
布料出了一道痕跡,不是隨便撫慰兩下就能撫平的,她放棄了。
最後,離開了。
秦忱知曉,沒攔。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站在那兒,眸無波瀾地盯著包間一處牆壁看。
最後像是累了,坐到沙發上。
什麼都沒再說。
秦曉瑜圍觀了全程,整個人壓根在裡邊沒出來,還有些後怕的。
又怕鍾宛走了她哥再來找她茬,然而慢慢她發現秦忱的重點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在自己身上。
她悟出來了。
她不就是個工具人嗎,這兩人過來像是準備拿她開涮,舊帳新帳一塊算,其實重點還是在鍾宛身上。
有個詞叫什麼來著,殺雞儆猴。
秦忱就是借著她來提醒鍾宛。
所以簡而言之,這兩人干架,還把她給扯了進來。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承擔這麼多?
秦曉瑜剛剛嚇哭了一通,這會臉上花妝亂七八糟的,她什麼都不想再說,扶著牆站起來,慢慢往門口走。
秦忱沒理她,像沒看見。
正好,秦曉瑜趕緊藉機走了。
陳墨那些人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很久。
他們問了地方,又問了前台找到包間,過來後,看到的就是秦忱孤身一人坐在沙發邊緣的樣子。
鍾宛不在,估計是兩人鬧完,她也走了。
陳墨走過去,問:「怎麼了,鬧成那樣。」
本來以為鍾宛過來是找秦忱幹嘛呢,結果那一耳光,著實把他們都驚得不輕,後來秦忱帶著鍾宛走了,他們也不敢馬虎,怕出什麼事,趕緊跟著過來。
不過現在看來,還好,沒出什麼大事。
就是來的路上他們到處去找人問,消息也放了些出去,這才知道鍾宛今天晚上會突然過來的前因後果。
陳墨說:「不過是個誤會麼,這些天也沒見你有什麼安排,我們都知道肯定不是你,至於是誰,誰知道溫郁自己招惹到了誰呢,鍾宛估計是第一個想到了你,加上他進了醫院,一時著急了。」
有人附和:「是嘛,有什麼事解釋清楚就好,或者,咱別跟她一般見識,這還是過節呢。」
站在門口邊上的張元愷瞧著秦忱,道:「話是這樣說,可鍾宛也不能為了這麼個男的這樣不給忱哥面子吧,咱們都在,她就那樣一耳光上去,況且這種事怎麼就能怪忱哥身上來呢。」
「沒什麼,都過了。」秦忱低著頭站起身,說。
他往門口走去,站那兒的張元愷笑笑:「是啊,總會過的,忱哥現在跟她分了,想要什麼樣的妞兒不行,我認識很多,回頭都可以介紹到你這邊。」
「是嗎,對兄弟這麼好?」秦忱抬眼看他。
「當然,忱哥是誰,我肯定是無條件向著啊。」
秦忱彎唇笑笑。
然而下一秒,他陡然一腳,將對方狠狠踹了出去。
張元愷趔趄地往後栽了幾步,勉強站穩了,靠到對面的牆邊。
秦忱馬上走上去,腳踩在他腹部,同時揪住他衣領,讓他抬頭:「所以,在你眼裡其他人都是傻子是嗎,搞這種事,以為能瞞天過海。」
張元愷做這件事起就做好了秦忱會知道的準備,甚至,他會知道得很快。
他們互相很了解,他找人頂秦忱的名聲去搞,估計鍾宛剛提及,秦忱心裡都能有個大致的想法,猜出是誰。
他也沒怕。
只不過他那會一門心思在鍾宛身上,這會,算是秋後算帳。
張元愷摔得有些暈,但仍然保留了些理智,硬著骨頭,說:「忱哥,我不過是想讓你看清楚而已,鍾宛都做到什麼程度了,你壓根就不用那麼心軟,我也沒做錯什麼,不過是幫你做了而已,難道不是嗎?」
「怎麼著,你這是覺著自己可以支配我了,幫我做決定?」
秦忱笑:「這話說著,你心裡虧嗎,捫心自問你是因為這些嗎。」
張元愷喘著氣,也不說話。
是嗎,當然不是。
他就是咽不下之前那口氣,他要攪和這些事,讓他,讓他們這些人都過得不痛快。
這樣他才高興。
秦忱鬆了手,退了一步。
張元愷失了力,倒在地上。
他想撐著胳膊站起來,然而一隻腳踩上他的肩,秦忱居高臨下,眼裡死寂一般:「喜歡多管閒事嗎,好啊,那讓我看看,你能多有骨氣。」
話音剛落,他抬腳朝著他腹部踹了下去,完全不留勁,一腳接一腳,像瘋了一般。
張元愷疼得岔不過氣,求饒:「忱哥,我錯了,這一次你放了這事,我也不過看不過去鍾宛那麼做啊,我知道錯了。」
秦忱動作絲毫不停,他動手一向是狠的,不留情面。
直到旁邊人都看不下去紛紛過來勸架。
「忱哥,這事張元愷也沒做錯,他不也是幫你出氣嗎,況且你跟鍾宛也鬧掰了,難道還要為了她這樣嗎?」
「為了鍾宛,真的不值得!」
這話,把秦忱給拉了出來。
他停住動作,旁邊人旁連忙將他拉開,有人去扶張元愷。
場面混亂,但還好穩了住。
是啊,不值得。
誰都這樣說,可他還是一次次,一次次地瘋了魔。
-
鍾宛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上快十一點。
坐車回去的一路已經找不清腦袋裡的思緒,她有些失魂落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醫院,秦晟站在住院部樓下等她,叫她名字,鍾宛沒什麼反應。
他小跑奔了過去,鍾宛這才瞧見他,有些意外。
「姐,你怎麼了,喊你你也發呆,跟丟了魂似的,你去哪兒了?」
鍾宛搖頭:「沒事,剛剛想事情,你怎麼來了。」
「聽同學說溫教授出事了,他們又說當時你跟教授在一起,我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這樣。」
「我剛剛陪護了會,溫教授醒了,已經能正常說話走動,只不過會頭疼,醫生說腦震盪都會有這種情況,後續恢復好應該沒有太大問題,至於行兇的那個人,會依法處置的,你別擔心。」
鍾宛點頭:「嗯,那就好。」
秦晟發現她有些不對,又說不上來。
他很想安慰她,說兩句像打在棉花里,對方失魂落魄的,他也不知道怎麼說。
於是兩人上去。
到了樓層,下了電梯,鍾宛忽然站那不動,叫他名字:「秦晟。」
秦晟不解地轉過頭看她。
鍾宛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想和他說些什麼話,最後欲言又止,只剩一句。
「我好像,錯怪秦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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