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南越郡
「聽辛宿的話，他背後不止一個宗門舊部，也有和他一樣的質子，以及更多的宗門殘餘勢力，或許還真是一個不小的勢力。」
「甚至那些看似無恙的宗門，及他們的質子，看似是成為諸位皇子的支持者，但暗地裡又會又怎樣的盤算還猶未可知呢，皇權和宗門世家之間可沒這麼簡單，不過，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洛川才不會去參與宗門世家和皇權之間的明爭暗鬥，他只想做好自己，並好好活下去。
「就讓我看看下一次再見，你們又會拿出何種的說辭。」
……
一間客房內，辛宿悠哉的品著香茗，旁邊還有一個中年男子候著。
「公子，對於這個洛川，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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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宿放下茶杯，淡笑道：「不用著急，他現在只是可有可無，若他真的能力非凡，等他在朝中的份量逐漸加重之後，再行將他拉到我們的陣營，效果會更好。」
「話是這麼說，但觀其今天所言，想要說動他，恐怕是希望渺茫。」
「無妨，到時候我們也可以挑明身份，前提是他真有那樣的價值才行，若是沒有，那他就徹徹底底只是一個棄子，若有，卻又拒絕我們的話，那他這個棄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全看他最終是否會讓我們失望了。」
……
一個月之後，風致號客船終於抵達了目的地——荊州州城。
洛川下船之後，看著所有乘客全部下船之後，卻沒有看到辛宿，甚至當初一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看來他早已不在船上了。」
「反正遲早還會再見。」
洛川進入荊州城後，就打聽了一下南越郡的位置，然後就乾脆的出城離開。
……
南越郡郡城，郡守衙門旁邊，有一座府邸，這是南越郡郡尉的居所，現任郡尉就是被調任此地已經大半年的嬴千雪。
郡尉一職，主掌一郡之地的刑事治安，但這只是名義上的情況。
一郡之地中，還有各縣，每一縣內也都有主掌刑事治安的縣尉一職，在正常情況下，身為郡尉是不會插手一縣之內的事情，除非是縣令、縣尉無法解決的刑事治安事件，而主動向郡尉求助，在經過郡守同意之後，郡尉才會插手縣內之時。
其餘時候，郡尉只負責郡城及其周邊直屬郡城管轄區域內的事情，儘管如此，郡尉上面還有一個郡守，很多事情還需經過郡守點頭才行。
所以身為一郡的郡尉，看似官職地位是在縣令之上，但做起事來，反而是有些束手束腳。
嬴千雪現在就是這種心情，她來到這裡任職已經大半年了，幾乎沒有做過一件像樣的事情，縣內的事情輪不到她，而直屬她管轄的區域，或許是因為是在郡城周邊，所以也是風平浪靜，即便有一些刑事治安事件，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若南越郡內真的如此風平浪靜，嬴千雪還巴不得如此，至少這能證明此地百姓安居樂業，可她知道事實並不是這樣。
月夜，涼亭下，嬴千雪和紅玉相對而坐，一壺酒，三兩小菜，倒也悠閒自得。
「小姐，這樣的清閒日子，您不著急？」
「為什麼著急？我無事可做，說明百姓安居樂業，豈不正好。」
「話是這麼說，不過，下面各縣內均有盜匪出沒，屢禁不絕，您身為一郡郡尉，主掌百姓治安，現在倒好，無事可做，豈不……」
紅玉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卻非常明顯。
嬴千雪呵呵一笑：「豈不顯得我很無能，且若在這裡沒有作為，在朝中仕途也必受影響。」
「就是這個理。」
「我雖為郡尉，但各縣均有相應的自主權，我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插手，雖說各縣境內都有盜匪出沒，但各縣衙役也都在積極應對，且事情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自然用不上我這個郡尉了。」
「總的來說，這南越郡的情況已經是比較好的了，並無什麼大的事情發生，我也不能因為想要做出功績就沒事找事吧！」
聽到這話，紅玉不由的撇撇嘴，道：「您真的相信這南越郡如表面上這般風平浪靜啊？」49電子書 .
「哦……你發現了什麼嗎？」
「沒有，我就覺得如此平靜的背後，肯定暗藏風雨。」
聞言，嬴千雪不由的莞爾失笑，道：「我看你是巴不得發生一些什麼不好的大事，好讓我接手處理，做出一番功績給朝中看。」
「這不好嗎？看看我們在鳳興縣不足兩個月的時間，您就封侯加官，這種速度在諸位皇子之中，也是首屈一指，而現在呢，我們都來到這裡大半年了，屁事沒有。」
「咯咯……你呀，一個女孩子要注意形象，鳳興縣之事，只能說是運氣，再說了，你以為那就對我們有利了嗎？」
紅玉神色一動，道：「您的意思是？」
「簡單，鳳興縣一事，我的確是受到了朝中賞識，但同樣是鋒芒太露，必然受到其他皇子的注意，在我們勢單力薄的情況下，這對我們可不是什麼好事，現在最適合我們的是韜光養晦。」
紅玉也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道：「的確如此，雖然婆婆已經是九曜之境，但和那些皇子背後的勢力相比，我們還是差得遠，鋒芒太露的確是不好。」
「所以說啊，我們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權當是鋒芒畢露之後的修生養息。」
「那您還讓郭前改頭換面在各縣暗訪情況。」
「這也是必須要做的，怎麼說我也是郡尉，也要對郡內的情況更加了解才行。」
紅玉突然長嘆一聲，道：「若是洛川那小子在就好了，就他鬼點子多，沒事也能讓他找點事。」
「哈……你這是誇他，還是在損他，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說起洛川，我們是不是也要設法掙點錢，為他減輕一點負擔。」
「他所需的那些東西，除了定魂魄珠外，其餘的都能在九州商會買到，卻需要大筆金錢，但我們上哪去弄錢去？」
「您來此任職，那些宗門世家，以及富商名流，都曾或明或暗的給您送過禮，但全部被退了回去，我們到這裡大半年了，還沒有一文錢進帳呢。」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若收了他們的禮，今後他們犯事，我是不是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我豈不是也就成了一個十足的貪官了。」
紅月咯咯一笑：「這一點，您就不能和洛川比了，看看那小子收了吳嘉戍和胡梁的錢，照樣算計他們，這就是錢該收收，事該辦辦，吃了你的飯，還要掀了你的鍋。」
聞言，嬴千雪忍不住撲哧失笑，道：「你就貧吧！」
「轟隆……」夜空中，突然是電閃雷鳴，烏雲快速將明月遮蓋，隨即，雨水嘩啦啦的落下。
「這南方的天氣，還真是說變就變，一點事前徵兆都沒有。」
「這雨勢越來越大，看來今晚是停不下來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
川瀾江，橫貫整個南越郡，大大小小的支脈遍布南越郡各地，可以說川瀾江就是南越郡所有水流的源頭。
因為此地水源豐沛，再加上雨水較多，就造就了此地的水患頻生，有時河堤決口，有時山體滑坡，各種各樣的水患所引起的自然災害經常發生，災害較小的時候，會有某個村子被淹，災害大的時候，甚至連縣城都會被淹沒。
因此，此地百姓反而更加信奉鬼神，臨水而居的村落，會信奉河神，依山而居的村落，則是會信奉山神，為的就是能風調雨順，村民安康。
所以在這裡會看到不同的祭祀，尤其是災難過後，那些受災的村子，就會祭祀自己所信奉的神靈，只是不同的村子，祭祀方式也有所不同。
湯寨村，就是一個靠水而居的村落，又有肥沃的土地，村民們可以下水打漁，也可以下地勞作，所以他們的生活也是比較富足，只是他們依舊要時常面對水患的發生。
這一次，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終於引起了河堤決口，將湯寨村淹沒，不少破舊的房屋被沖毀，好在村民面對水患也早已有了經驗，並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災難之後，按照慣例，受災的村民就會選擇祭天祈神，本來這也是正常情況，百姓祭天祈神也是一種美好的願望，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可湯寨村偏偏有個不好的傳統，每逢大災之後的祭天，都會用不祥之人祭祀神靈，尋求寬恕。
何謂不祥之人，這就由村民們說了算了。
這一次，湯寨村拿來祭天的不祥之人，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以村民的理由，是此女子命中帶煞，先後剋死了自己的父母，嫁出去之後，又剋死了公婆和丈夫，前天剛剛回到湯寨村，就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導致河堤決口，村落被淹。
湯河岸邊，湯寨村村民聚集於此，一張簡單的木排，豎起一根木樁，上面綁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女子，其腳下堆滿了木柴，村民們也不斷指指點點，各種各樣的聲音都充滿了憤慨與討伐。
綁在木樁上的女子，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剩下麻木，眼神中也再無任何對世間的留戀，死亡或許就是最好的解脫。
「燃不詳，去污穢，祭河神，祈和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