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夏夕上熱搜
「秦易安是個不錯的富家子弟,私生活乾淨,學歷高,能力也不俗,是秦洪的得力助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秦洪夫妻對這個兒子期望很高,過年時曾傳出風聲說是要和喬家聯姻,日子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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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就在納悶,依秦易安的性子怎麼看得上喬思那種故作姿態的女人,原來他根本沒那個意思,全是兩家家長在鬧……
「只是讓我沒想不到的是,秦易安居然看上了這位,而且她還拒絕了。嘖,不為錢財所動,對自己的生活有明確的定位;脾氣嘛,冷靜中又有爆發力,長得也讓人有面子,是個有個性的女人,但真的不太適合你啊……」
刁烽和景堯坐在辦公室內,在監控中把剛剛那出戲看得清清楚楚。
十分鐘之前,景堯本想跑出來英雄救美,卻被刁烽給拉住:「哎哎哎,你急什麼,在我地盤上鬧不出什麼事。你給我在旁看著,我得觀察一下你看中的姑娘到底有多少本事應付這種局面。別忘了,你家可是比任何人家都複雜,如果她連自己生活里的小事都搞不定,以後怎麼搞定你家裡人?」
他用遙控鎖了辦公室大門,不讓他出去。
景堯很不高興:一、有人欺負他老婆;二、有人向他老婆告白;三、刁烽的話讓他覺得不舒服。
「適不適合我自己知道……」他拿起手機給夏夕打了個電話,她很快接通。
「在哪兒呢?」前一刻語帶火氣,和她對話時又立刻軟了下來,刁烽看得直搖頭。
「我有些急事不吃了,現在去公司,還有一些事要處理。你忙你的!」夏夕聲音有點冷,說罷直接掛了。
刁烽聽到一些,濃眉一挑,搓著大拇指觀察景堯:「脾氣還很大。哎,你看上她什麼了?這真的很不像你啊……」
景堯斜了他一眼,挑釁道:「那你看上墨姐什麼了?人家都嫁人了你還放不下,甘當備胎,這也不像殺伐果斷的你啊……」
刁烽無言以對,只得摸摸鼻子,笑了。
景堯站了起來:「各花入各眼,這個道理你應該最明白。快開門,我得去把人追回來。」
好不容易約她吃頓早飯,居然被攪黃了,回頭他得好好收拾那幾個女人才行,居然這麼欺負他家夕夕。
刁烽只得把門打開,景堯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看著稀罕,打了個電話讓助手小展進來一趟。
「老闆,有什麼吩咐?」沒一會兒,助手小展走了進來。
「去,查一查那個叫夏夕的,我要她的全部資料。」他的好兄弟難得看上一個女人,作為兄長,他得好好替人把把關。
當然了,景堯本身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可一個男人一旦迷戀上一個女人,智商就會直線下降,他怕他被騙。
「是。」小展應聲而去。
景堯出了御珍閣沒找到夏夕,想著她應該是坐公交走了。打她電話,她不接,只發了一條簡訊過來:我會自行解決早餐的。手機快沒電了,就不接你電話了。
她這是不想面對他吧!景堯想。
今天她遭遇羞辱時他沒在身邊,而視頻中的她為了捍衛母親,捍衛自己的尊嚴,不得不豎起防禦的刺。
只是她雖然看上去兇巴巴的,其實內心無比脆弱。
這樣的她讓他心疼,可她寧願獨自舔傷,也不願和他一起面對。
「唉!」站在御珍閣門口蒼翠的梧桐樹下,景堯長吁一口氣。
他知道她的心築有一道高牆,她把所有人阻擋在外,只為了不讓人看到那個孤獨無依的靈魂。
景堯回到了御珍閣,侍應生告訴他,早餐已經備齊。但是面對這一桌食物,他早已沒了胃口。
他實在揪心她現在的情況,程志平那一大家子,從來就沒給過夏夕任何美好的記憶,她一次又一次被他們羞辱,嘲笑。時隔十二年,他們仍在給她製造不幸。
他心裡不舒服極了,吃了兩口點心便讓人打包,另外又叫了好幾份其他食物,打算拿去給福利院的孩子們吃—福利院離御珍閣不過十來分鐘的車程。
臨走時,他腦子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於是給夏夕發去簡訊:我把食物打包了,準備去福利院分給孩子們,你想去嗎?福利院新建了,在御珍閣附近,要不我去接你?」
等了十分鐘,夏夕沒回復,他不再勉強,駕車獨自前往福利院,卻不想抵達福利院時,看到夏夕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
他驚喜極了,忙把車停好,迎了上去:「夏夕姐……」
此刻的夏夕神情很平靜,用手罩著額頭,眺望了一圈才說道:「這個新福利院落成好幾年了,我還是第一次來,建得真漂亮。」
「剛剛在御珍閣聽說有人欺負你,抱歉,我不該走開的,或者,我該把你一起打包帶走……」景堯沒說破自己看到了一切,這樣的話她可能會好受一些。
「沒事,他們也沒占到便宜。走了,進去了……」她說得輕描淡寫。
「那你幫我一起拿吧,我點了很多,一個人拿不下……」他笑著把她拉到身邊,開了後備廂。東西確實多,有整整兩大箱子,全用御珍閣特製的食盒,包得整整齊齊。
夏夕瞪大眼:「這麼多你都沒花錢?」
「沒啊!」
「御珍閣今天要虧死了……」
景堯嘻嘻一笑:「虧不死他們。來啦,搬了!」
虧死活該,要不是刁烽,今天夏夕也不至於受這麼大委屈。
二十一世紀是一個高速發展的時代,周遭的變化日新月異,那速度快到等你驀然回首時,熟悉的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曾經的福利院很小,環境也一般,如今的福利院則有著整潔寬敞的車道,漂亮的樓房,孩子們還有娛樂的場所。
這一切都和夏夕記憶里那個福利院完全不一樣了。
她最後一次去福利院是十二年前,之後就再也沒來過。院長換了,保育員也換了好幾批。如今這裡,於夏夕來說,就像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但景堯卻很熟,他進去後,熟門熟路地找到相關負責人,然後分發食物,整個過程都有說有笑。
孩子們和景堯也熟,都親切地叫他「小景哥哥」,而他則笑得像孩子,能和所有小鬼玩成一團。
哦,對了,他還拿了一份最好吃的早餐給她:「雖然晚了一些,味道可能沒那麼好了,但總比餓肚子強。」
夏夕沒拒絕,吃了。看著他和孩子們玩到一起,之前的壞情緒好似都得到了安撫。
剛剛她本來是想去公司的,可心頭煩,去公司也不見得能投入工作。接到景堯的簡訊後她想了想,到底是讓計程車司機調頭來了福利院。
曾經她很喜歡陪著卓媽媽,還有卓樾一起過來,看著孩子們歡快的笑臉便覺得滿足,浮躁的心也會平靜下來。她會告誡自己:欲壑終難平,知足即常樂。
至於後來!唉,後來那些往事太不堪……今天能重新踏足這裡,可能是覺得這裡還算是一方淨土吧!又或者,她是想念卓樾了。
只是福利院是全新的,而那些記憶卻仍舊帶著傷痛,直到看見景堯和孩子們玩得開心,夏夕的心情才漸漸好轉。
這個人被一堆孩子圍著的時候哪兒像個律師,分明就是一個孩子王啊……
她本想拿手機拍幾張照片,結果發現手機已經自動關機,只得去找保育員借充電器,可惜保育員那兒沒有和她手機配對的數據線。
沒辦法,她只能讓手機保持關機狀態了,又想著今天是周日,應該沒人找她的,安安靜靜地過一天也不錯。
上午九點,御珍閣。
小展給老闆刁烽送去了一份有關夏夕的資料,具體內容是這樣的—
夏夕,女,二十八歲,外貿銷售,父親程志平,母親夏星。父母離異,母親過世,有一弟一妹。
弟,夏譽,妹,夏菲,系孿生兄妹,非程志平親生,系夏星出軌之私生子女,父親不詳。
夏夕有一男友名卓樾,卓氏集團長房長子,父母離異。卓樾與其父以及卓家人不和,跟著母親向敏隱居海縣老城區,和夏夕系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是老城區公認的情侶。
夏夕二十歲時,卓樾去做戰地記者,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夏夕為此跑去非洲長達兩個月,回來後開始認真讀書。
二十二歲,夏夕大學畢業,進隆達外貿做助理銷售。
二十三歲做銷售員,當年拿得銷售冠軍。據說,這一年有人看到夏夕和富華的總監從酒店開房出來,為此她拿到了富華最低報價,並做成一個數字驚人的外貿單子。
二十四歲,她邂逅秦氏海歸的二少秦易安,秦易安迷戀她,幾次暗中相助,幫她拓寬人脈。她因此取得廣貿最優惠的折扣,拿下一個制服大單。
二十五歲,有傳言,凌晨時分夏夕從格凌的少東家公寓出來,身上披著男人的衣裳,神情憔悴。據隆達外貿知情人士透露,夏夕兩夜未歸,和那位少東獨處一室。箇中曖昧,難以言述。
二十六歲,有人目睹在地下車庫,她摟著晨光製衣的老總進了醫院,去了婦產科。據知情人氏報導,夏夕曾為其墮過胎。
二十七歲,有網絡視頻顯示,她和紐扣大王一起共進午餐,被其正妻撞破。紐扣大王為保護她,和正妻大打出手,鬧得不可開交。後紐扣大王高價買下那段視頻遮羞。
二十八歲,顧氏少東顧炎瘋狂追求夏夕,當眾求愛後被拒。據說是因為夏夕當時已經和三陽地產的老總搭上關係,且早已同居一處。
……
刁烽瞅著,不覺拿起手機給景堯去了電話:「我說,你看上那姓夏的之前有查過她的底細嗎?我剛剛讓人隨隨便便查了查,歷史可真精彩啊……我給你看啊……」
彼時,景堯正在陪孩子們上音樂課,接到電話悄悄退出教室,平靜地打斷道:「不用。傳來之言,幾分能信?」
「你都知道?」刁烽聽出味來了。
「這不重要。」
「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比如說,她和秦易安之間就有一些貓膩。像她這樣的,一旦被你家裡人查到,你覺得她能過得了關?趁還沒陷得深,早點收手。」刁烽給出了忠告。
「我早收不了手了……是哥們就支持我,其他廢話不用多說。」
刁烽聽得一愣:他這是要在一朵花上吊死的節奏?
於喬寧姐妹來說,今天在御珍閣遭遇的事情簡直是人生一大恥辱,三個人哪兒還有什麼心情吃早餐,直接回了別墅。
程志平本是個窮書生,才幹是有的,要不然也不會被喬寧看上,更不可能得喬老爺子看重。
喬寧嫁給程志平時陪嫁了一套別墅,最初,程志平和喬寧都住在這套陪嫁的別墅內。
程志平表面沒說什麼,可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因為私底下總有人說:程家窮,程家怎麼著怎麼著,連婚房都是喬家準備的。這讓他很憋屈,可沒錢,腰杆子硬不起來。
好在他本事不小,結婚沒幾年就幫著喬氏掙了不少錢,也拿到了不少獎金。平時他又善於投資,沒幾年就在房產上大賺一票,買了一棟新別墅,緊跟著一家老小就搬了過來。
現在的程志平在喬氏獨當一面,所有決策都是他說了算,連喬寧也會忌他三分,可算是春風得意。
當然,他和喬寧的夫妻關係也一直不錯,畢竟喬寧於他來說是個賢內助。他們還有一個兒子,現在在讀重點高中,前途不可限量。
不過今天程志平不在,在外出差,辦一樁正經生意。喬寧不好為了御珍閣這點破事給老公打電話,只能憋著火,臉拉得老長。
「嫂子,你沒和大哥打電話嗎?」程雪氣憤難平,換了一身衣服後,情緒還沒平復下來。
「你哥這幾天在忙一個重要的合同,我怎麼好拿這種小事去打擾他?」喬寧還是分得清事情輕重緩急,但小姑子有點愣頭愣腦,傻得很,有時她都懶得搭理。
「難道我們今天就這樣白白被那死丫頭羞辱了嗎?不行,我要給媽打電話……」程雪抓起自己的手機給程老太太打電話,在電話里又是好一番痛罵。
等發泄完了,諂媚地對喬寧說:「媽已經知道,等下她就讓人去把那死丫頭叫過來,如果我們程家擺不平這死丫頭,臉面還往哪兒擱?必須得好好收拾她!大嫂,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讓夏夕跑來向喬思磕頭認錯的。」
喬寧坐在沙發上瞧了瞧喬思,抱著胸,臉上也隱有怒氣。現在在自己家,她當然不用端著了,便道:「這已經不是臉不臉面的問題了。你沒聽到嗎?秦易安已經被她迷了心竅,放話非她不娶……」
頓了頓,她又道:「那死丫頭還真是個妖精,男人見了她,一個個就邁不開腿……我看就她這樣的,秦家怎麼收得進去?也不看看自己那德性,門不當戶不對的……思思,你也彆氣,那死丫頭沒什麼好下場的……」
喬思一直靜坐著,她比任何人都沉得住氣,畢竟是個媒體人,一直以來最注重形象的,就算再氣她也得忍住,即便想要打壓對手,那也得借力打力。
她在等一個反擊的機會。
沒過一會兒,喬思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一看,嘴角一勾,接通道:「喂,小婉,今天應該是你結婚周年紀念吧……沒和先生出去玩,怎麼有空打我電話?」
來電的人叫吳婉,是個大V博主,也是個娛樂記者,和喬思關係特別好。喬思看到她剛剛就在御珍閣,也留心到她有拍視頻。
這個人最會利用各種渠道蹭流量,這些年把其名下的大V及幾個公眾號做得有聲有色,每每都有驚人的新聞爆出來。
剛剛喬思就在想,這人拍了視頻就是不打算藏著掖著的,但因為主角之一是自己,如果她想發布,肯定會來徵求自己的同意,果不其然她打了電話過來。
「我和我老公在外頭呢,正打算出去走走。」小婉回答道,「思思啊,剛剛在御珍閣你被人欺負這件事我都看到了,還給錄了下來。說真的,我真的為你感到委屈,難道你想就這麼忍氣吞聲?」
喬思當然忍不住,但此時卻要表現得很豁達。
她輕輕一嘆,說道:「還能怎麼辦?男人心,海底針啊!」
小婉聞言怒了:「那你可不能坐以待斃啊!這樣,我手上有視頻,只要你不介意我就發布出去,讓全國人民都來看看這個死丫頭的醜陋面目……」
「易安可能只是一時被那丫頭的清純形象給蒙蔽了……」喬思故意這麼說,一來是還不想和秦易安撕破臉皮;二來則是想維護自己的形象。
「你放心,視頻發布時我會把秦易安的臉打上馬賽克的,曝光的只會是那個小三,一定要讓那個小三沒好日子過……」
喬思想了想,覺得這麼做雖然有損自己的顏面,但是既然秦易安沒給她留半分餘地,那她又何必給他留情面,便答應了下來:「那你發吧,回頭我會找幾個靠得住的粉絲給你刷評……」
掛了電話,喬思見喬寧在看自己,便笑道;「有人看不順眼,出面幫我整她了,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哎,你讓那些人留個心,把夏夕那一家子的醜聞挖出來玩玩就可以了,可別把你姐夫還有喬氏卷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喬寧特別叮囑了一句。
「放心,都是靠得住的人。」喬思微微一笑,「這一次,我要讓夏夕徹底身敗名裂……」
四年前是姐夫讓她收手,她才沒過分計較,可這一次,她的反擊已勢在必行。
十分鐘後,吳婉將那段視頻做了技術性剪輯,發在了自己的微博及公眾號上,並且全部置頂。半個小時後,視頻已火爆全網,甚至上了熱搜。
看著網上一邊倒的評論,喬思愉快地笑了。
總算是消氣了。夏夕,這就是你惹到我要付出的代價。
此時,芷小姐也看到這則新聞。
夏夕啊夏夕,你還真是招人恨,害了我不夠,居然又勾搭了一個男人,結下這麼大的仇,還是你後媽的妹子。呵呵,我要是不給你們添把火,讓你們這齣戲唱得更大一點,那就太對不起老天爺給的這個機會了。
拿起手機,她打了一個電話:「阿昌啊,找幾個人,到老城區把夏家給我砸了……」
那男人應了一聲:「是。」
「對了,那個小白臉你查出什麼路數了沒?」芷小姐一直對夏菲那件事感到惋惜,畢竟窩裡鬥更有意思,也最傷人。
「之前夏譽捅傷人已經被關進拘留所,可昨天卻被放出來了。我讓人問了一下,那邊說姓景的是律師,嘴巴還很厲害,似乎抓住了一些把柄,逼得他們不得不放人。」
「律師?渭市的律師?一個新出籠的年輕律師能有什麼能耐?」她疑惑地問。
「項目辦的人嘴緊得很,不肯多說。」
芷小姐哼了一聲:「夏夕這賤人,生來就低賤,勾起男人倒是本事一流,一個兩個還都那麼出色……去,把這個人的背景給我細細查清楚了。」
「是。」
上午十半點,刁烽準備離開御珍閣去滬市。
他剛剛和蘇桓聯繫過了,下午想談談投資的事,但凡是能賺錢的生意,他都愛摻一腳。
「Boss,出事了。」小展走進來,遞上平板,「有人把早上在我們這裡發生的事傳到了網上,現在網上全在議論這件事,都已經鬧上熱搜了!」
刁烽接過一看,果然是。
「我不是吩咐過你們了,找到拍視頻的人把視頻刪了嗎?怎麼還有漏網之魚出來蹦躂?」他極不快地皺了皺眉,眼睛一眯,意思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力。」小展立刻道歉。
現在網上有個名叫「最新時訊」的大V發布了一則視頻,有不少娛樂記者都轉載了,於是各大網站就跟著報導這則新聞。為了渲染氣氛,有人更是把秦易安的婚訊拿了出來。
現在這社會,小三是個敏感詞,再加上喬思是著名主持人,名聲在外,粉絲無數,在大眾面前形象也正。而她和秦易安的婚訊雖然還沒官宣,但她從來沒否認過。
之前她又發過她給秦易安過生日的照片,雖然是集體照,但因為她和秦易安被簇擁在中心,敏感的粉絲都認定他們是一對,只是考慮到形象問題,一直沒有公開。
今天這則新聞一出,所有人都一邊倒地罵夏夕是狐狸精。更有人查了夏夕的資料,把她這幾年的曖昧新聞全公布了出來,於是夏夕一下子就變成了極品渣女,網上人人喊打。
刁烽拿起手機給景堯去了電話?:「喂,小景,有些東西你肯定感興趣,上網看看吧……你女人上熱搜了,需要老哥哥幫忙的話,儘管過來。」
掛斷電話,他看著網上的評論,感嘆道:這夏夕儼然成了全民公敵啊!
景堯此時正在福利院的廚房,他看著夏夕在教孩子們包餛飩,聽完電話,目光一冷,閃身出了廚房。
他點開瀏覽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則火熱新聞:史上最牛小三……
老虎不發威,真當他是病貓了。
他面色一深,收了手機,回到廚房時已換了一張笑臉。
他敲了敲門,高叫一聲:「夏夕姐,我出去一趟,給孩子買點玩具,很快就回來。」
不等夏夕回答,他就揮了揮手,走得飛快。
十分鐘後,景堯重新走進了刁烽的辦公室,素來英俊溫雅的臉此刻一片寒光。
他走到刁烽面前,說:「出來得急,借你的電腦一用。」
「沒問題,請隨意。」刁烽含笑把筆記本推給他。
「哦,對了,我剛剛給你查過了,那幾個大V以及公眾號都是和喬思交好的自媒體人。之前喬思獲得了優秀主持人獎,她的節目近兩年異常火爆,而她在外的形象一向是溫柔知性的獨立女性形象,非常討喜,平常發一條微博都有幾百萬點擊量。這段被劈腿的視頻一出,各大網站爭相置於頭條,現在網上已經群情激憤,估計還會影響到秦家的股價……」刁烽看出來了,景堯很生氣,一旦這小子生氣,真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記得兩年前的某個案子,有人動他的委託人,令委託人住院,且險些一命嗚呼。他一怒之下,把對委託人痛下毒手的那幫人暗中做過的勾當通通曝光,結果是好幾個貪官被審查,好幾家集團股市損失慘重。
景堯接過刁烽的筆記本,眯眼看了看,發現已經有人把夏夕的家庭住址曝光了。有些瘋狂的粉絲在上面叫囂:
—窮光蛋一個,居然去御珍閣,她哪來的銀子?明顯是靠賣掙來的吧,無恥啊無恥……
—居然敢勾引我們思思姐的男票?姐妹們,我們一起去砸了她家,讓她當過街老鼠。
—我去隆達潑她狗血!她目無尊長,喬寧是她後母,喬思算她小姨,程雪那是她親姑,她居然潑她親姑姑拖地水,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道德敗壞的人!必須去砸她臭雞蛋,砸得她被辭退為止!
瘋狂的粉絲一個比一個誇張,評論一條比一條激烈。
景堯抿了抿唇,撥通一個電話:「老江,開車去老城區,把夏家祖孫三人帶出來。夏譽和夏菲先安排到酒店,老太太你帶過來,等下我們去接夏夕,今天就去滬市……」
掛斷電話後,他看向刁烽:「老刁,借你的人一用,那幾個大V和公眾號直接給我黑掉,至於各大網站,讓他們馬上撤文。」
「沒問題。」刁烽點頭,「然後呢,你想怎麼反擊?」
景堯目光幽深,又打了一個電話:「老古,把我之前讓你查的資料全部給我發過來。」
「哎,你這是要放什麼爆炸性新聞?」刁烽好奇死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他的眸光透著森森寒氣。
刁烽縮了縮脖子,覺得背上發涼:哈哈,看來有人要倒大霉了。
「對了,麻煩你讓小展去給我買一些玩具過來,等下我得送福利院去……」
「啊?」這話題跳得太快,刁烽有點摸不著頭腦。
四月二日上午九點,微博某大V爆出一條知名主持人被劈腿的新聞,立即引爆全網。之後,這條新聞席捲各大網站,所有輿論一邊倒,嚴厲控訴夏姓女子搶人未婚夫,暴力親姑姑。
九點四十五分,夏姓女子的過往被人放到網上,被證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撈女」,家徒四壁,靠出賣色相遊走在各大社會知名人士之間。
十點半,有瘋狂粉絲搜到夏姓女子老宅,老宅牆角一處被人撞毀,簡陋的院子裡一片花花草草很漂亮,但那個粉絲完全無視法紀,直接將之摧毀,還在牆上用油漆噴了幾個大字:無恥小三,去死吧!
喬思看到這則視頻時,精心修理過的細眉皺了起來,給自己的「鐵粉」打去電話。她心裡雖有不快,但並沒有露出責怪的意味,只問:「你們去砸夏家的園子了?這可是犯法的哦!」
粉絲忙解釋:「不是我們砸的。有幾個男人蒙著臉先我們一步把園子砸了……思思姐,這應該是某些喜歡你的網友自發過來給你出氣。你是我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主持人,肯定有不少人默默崇拜你。」
「哦,那你們趕緊撤吧!可千萬別被牽扯其中。」喬思柔聲囑咐。
砸園子這事一旦追究起來,那就是刑事責任了,這種渾水可不能蹚。
「知道了,思思姐,我們馬上回……思思姐,別泄氣,我們永遠支持你!」
「謝謝,我也永遠愛你們!」喬思應付了一句便掛斷電話。
她又看了一眼那個視頻,嘴角止不住上揚:夏夕啊夏夕,這次看你怎麼全身而退,你爸也保不了你,你就等著被全國人民的唾沫星子給淹死吧!
十一點,喬思更新微博:我一切安好。惡人自有惡人磨,浮雲流水且一笑,請大家少安毋躁。
超然物外的姿態,瞬間讓網友更加偏心。底下緊跟著就出現了一大片好評:
—思思姐,人善被人欺。那姓夏的不得好死。
—思思,我的女神,你需要被珍藏,而不是被踐踏。強烈譴責小三。
—@秦易安,給個說法,你怎麼能傷我們小喬姐姐的心?
喬思沒有回覆,只是看著,腦子裡幻想:此刻的夏夕面對這樣聲勢浩大的討伐,那得多狼狽。心頭頓覺痛快無比。
她關了電腦,打算和姐姐出去吃飯,對著鏡子精心打扮了一番後,正要出門時手機響了。
來電的是吳婉,她連忙接聽,正滿心歡喜地要道謝,卻聽到吳婉在那邊哭道:「思思,不好了,不好了……」
她心頭一緊:「怎麼了?」
「我的大V號和營銷號都被黑了,剛發的新聞被替換成你假捐、私下打罵保姆以及和致華地產少東在海邊激吻的香艷照片……所有轉載我的大V和營銷號都受到攻擊了,我想刪,刪不掉……」
喬思聽了心中駭然,趕緊打開手機查看「最新時訊」上的新聞。這一看,她整個人險些暈死過去。
各大網站上剛剛還和夏夕有關的新聞現在早已經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她的醜聞!
「怎麼會這樣?」喬思頓時慌了手腳,整個人不知所措。
喬寧也驚呆了,喃喃道:「難道那死丫頭真的和刁烽勾搭上了嗎?吳婉不是說那賤丫頭是和一個小白臉進的御珍閣嗎?」
刁烽這個人雖然有錢,但行事低調,更不會憑空找人麻煩。而他們喬家在此地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按理說他不可能為了維護一個臭丫頭做得這麼絕。而她之所以同意喬思整夏夕,就是因為吳婉說和夏夕在一起的男人不是刁烽。
「姐姐,這下我的形象全毀了,你說怎麼辦啊?」喬思拉著喬寧的手,失聲痛哭。
一個人的名聲建起來難,毀起來容易。瞧瞧,一不留神,她的完美人設全塌了!
喬寧凝神靜氣,想了想,道:「不准哭,還沒到哭的時候,別自亂陣腳。我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上你的微博,把這三件事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你還能自保的。」
另一邊,刁烽看到景堯做的這些事,不由得嘖嘖稱讚。
這小傢伙手上怎麼有喬思這麼多黑料?這是早有準備?難不成他早想整這個女人了?
「哎,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他慢慢開口。
景堯一眼就看穿了他:「想問我為什麼沒黑喬思的微博?」
嘖,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這小子,難不成他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景堯幽幽合上了筆記本:「我這是請君入甕……走了……」
刁烽起初沒明白,等品出個中味道後才直嘆:「小狐狸,你這是要把喬思往絕路上逼啊……」
得罪這小子果然沒好下場,還好自己與他是友非敵,否則就難搞了!
景堯沒回答,匆匆出了御珍閣,帶著讓小展買來的玩具去了福利院,正好趕上餛飩出鍋。
他笑著用推車把玩具送過去,孩子們見了玩具,立刻一窩蜂地圍了上來,連吃的都顧不上,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拆起了玩具。
「我肚子餓了。」景堯走到夏夕身邊,笑著把她吃了一半的餛飩搶了過去。
「這是我吃過的。」夏夕一愣,想要拿回來。
其中有一個她都咬了一半了!
「我不介意。好吃。」他沖她笑得一臉燦爛,惹得邊上叫于娜的保育員低低一笑。
夏夕無奈,只得另外盛一碗。
「對了,明天姥姥的檢查在上午,得空腹,我們不能讓姥姥遭罪對吧,所以我已經讓老江去接姥姥了,下午就去滬市……」吃得差不多時,景堯不動聲色地說了下午的安排。
夏夕沒有反對,但凡和姥姥有關的事,且只要是對姥姥好的,她當然會聽。
下午一點,老江拉著夏姥姥抵達福利院,然後由景堯親自駕車帶著這對祖孫前往滬市。他們中途回了一趟瀾山花園拿換洗的衣物和充電器等。
途中,姥姥和夏夕坐在后座,頭靠頭睡了過去。
這一刻,景堯很慶幸夏夕的手機沒電了,從而讓她完美錯過上午的重磅新聞,沒受其干擾。
透過後視鏡,他看著夏夕的睡顏,嘴角上揚。
網上那堆破事很快就能清理乾淨了,夏夕,好好睡吧!
下午四點半,夏夕被叫醒,她往外一看,已經抵達醫院。等她下了車時,景堯主動去扶姥姥,而後三人一起進了醫院門診大樓。
進去後,他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一個年輕男子匆匆走了下來,沖他鞠了個躬,說:「景先生,住院手續已經辦好。因為沒三人間了,就開了一個單間……」
景堯笑著道謝,攙著姥姥坐電梯上樓。
病房是VIP級的,很大,配套設施也全,姥姥一進去就嘀咕:「這麼好的病房那得多少錢一晚呀?為什麼不住三人間?囡囡啊,要不我們換一換吧……」她拉著夏夕想換房。
景堯忙笑著解釋:「姥姥,滬市床位一向緊缺,咱們就住一晚。您放心,夏夕付得起的。」
「這也太亂花錢了……」老人總是捨不得,畢竟家裡不寬裕。
夏夕笑著說:「沒事沒事,姥姥,就一晚。」
她想著,回頭得查查帳上還有多少錢,也不知這次檢查要花掉多少。
「姥姥,我渴了,去打水……」她拿了熱水瓶走出病房,沒走幾步,手機響了,是陸嫣然的電話。
「喂,嫣然……」
「喂,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現在才開機?是不是氣壞了?」陸嫣然忙問。
夏夕聽得摸不著頭腦:「什麼氣壞了?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她一頭霧水。
「上午那麼大的事你都沒看到嗎?」陸嫣然吃驚。
「上午手機沒電,我一直關著,怎麼了?」她這是錯過什麼了?
「你早上是不是去御珍閣了?」
這一問,夏夕頓時了解,心裡一沉,問:「是不是有人往網上發了我打人潑水的視頻?」
「是啊!上午網上鬧得可凶了,一個個都在罵你,還把你家小院給曝光了。我還以為因為有人砸了你家園子,你氣壞了才關機,想不到你一點也不知道……」
「我家被砸了?」她驚駭。
「是啊!還有人直播砸的過程。」
夏夕的面色頓時一寒:「發過來讓我看看……」
「現在全沒了!」
這回答又讓夏夕一愣:「什麼叫全沒了?」
「鬧騰了幾個小時後,不管是之前曝光你的大V還是各大網站,全下了你的新聞,變成了喬思的艷照和醜聞……喬思為了挽回形象,已經對外公布,她和艷照男主角是未婚夫妻關係……」
竟有這種事?夏夕驚奇極了,忙點開瀏覽器搜索喬思。
據喬思最新的官方聲明,她已經正式對外通告,她和致華地產少東孟某某正在交往,且即將訂婚。
看完這一切,夏夕突然意識到上午景堯離開是為了什麼了:是他將這一切擺平了。而他說提前來滬市,其實是為了把姥姥從是非之地解救出來,還把喬思逼入了絕境。
這一切他做得悄無聲息,也沒在她面前提過一句。很明顯,他知道她在御珍閣那邊經歷了什麼,卻不作任何安慰,不讓她感到難堪,卻在背後將一切做得滴水不漏,免她受到攻擊。
這男人,還真是體貼入微啊!
她深吸一口氣,心頭盛滿震驚,異樣的感覺不斷地從內心深處冒出來—陷入麻煩的人,在面對他人默默給予的關心時,最易被感動。
接完熱水回來,夏夕看到景堯守在門口的椅子上玩手機,對她噓了一下,小聲道:「姥姥在休息。」
她點點頭,放下熱水瓶,過去扯了扯他的衣服,指了指外頭。
景堯一挑劍眉,站起身,跟出去時輕輕合上門,心下已然有了猜測。
「謝謝!」千言萬語最後就化作了這兩個字。
「謝什麼?」景堯笑嘻嘻的,看上去很不正經。
「謝謝你這麼幫我。」她說得很認真。
「那你是不是得表表誠意呀?來,親一下……」他又把臉湊了過來。
夏夕:「……」
唉,這人還真能順竿子往上爬。
「景堯,對於網上的攻擊,你怎麼什麼也不問我?」她與他素不相識,網絡傳言又來勢洶洶,一般人就算不全信,也會質疑。
「為什麼要問?我相信你啊!」他的笑容就像冉冉東升的朝陽,又暖又亮,能照到最陰暗的角落。
「可你為什麼願意相信我?」她是真的不明白他,哪有人平白無故就相信另一個人的?
「當然是有原因的,但這個原因……」他頓了頓,「現在我不想說。總之,我知道你是個好女人,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那種,值得我用心珍藏……哎,不對啊,你在轉移話題,還沒親我呢,這太沒誠意了……來吧來吧,親一個……」
夏夕咬了咬唇,左右看了看。
這邊是VIP病區,來往的人不多,很安靜。於是,她湊過去飛快地親了一下景堯的臉,完了就閃進病房,臉上陣陣發燙。
八年了,她這是第一次主動親一個男人,還是個比自己小的男人。她覺得這個男人正在一步一步瓦解她豎起的城牆,而她好似沒辦法反抗,只能任由自己的心沉淪下去。
景堯低低笑了,靠著牆壁,撫著被親過的地方,心神蕩漾。
雖然親的只是臉,但是就現在而言,他已經很滿足了。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芳心也不是一天能俘獲的。景堯,加油,這個老婆快要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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