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夫妻之實
夏夕沒有拒絕,由著自己挨著他,就這樣腳下打著趔趄走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月色很好,他很帥,她的心被一種柔情包裹著。
突然,她勾住他的脖子,眼神迷離地說:「景堯,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會。」他回答得無比肯定。
ʂƮօ55.ƈօʍ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哪怕我心裡有別人?」
「我會努力擠掉你心裡的人。」
「要是擠不掉呢,你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就此放棄我?」
「也許……」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她吻住了他。
她不敢聽他的答案,她突然有點怕:如果他放棄了她,她該怎麼辦?
清晨,景堯的主臥內,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房內的寂靜。
夏夕被吵醒,從被窩裡鑽出來,伸手往枕邊摸,看都沒看就接通了電話:「喂,誰?」
電話那邊先是一陣沉默,而後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你誰呀?」對方十分詫異。
夏夕打了一個哈欠,將手機挪開了一點,這才看清她拿的不是自己的手機,而是景堯的,只是他的手機鈴聲什麼時候和她的一樣了?
「找我的是不是?」身後的男人探過一隻光溜溜的手臂,把手機接了過去,還把她摟進懷裡。
夏夕貼到男人光滑的肌膚時,意識漸漸回籠,隨後,她發現自己的手臂也是光溜溜的……不對,身上好像也……
她扯開被子往裡看,不斷回憶,就像一部倒放的電影,耳邊是景堯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媽,大清早的幹什麼呢?」
也是這時,夏夕終於意識到自己未著寸縷。她雙頰通紅,驚呼一聲就要用被子包住自己。
她這麼一掙扎,景堯手裡的手機被拍飛到被面上,還神奇地轉換成了免提模式。
電話那頭道:「喂,兒子,你在幹什麼?你……你身邊有女人?」
夏夕聽呆了。
什麼情況呀?那女的是景堯的媽媽?天哪,醜媳婦見公婆,這見的也太是時候了吧!
被子底下,夏夕噌噌噌往邊上直躲,一隻手則捂住嘴,生怕再冒出驚天動地的聲音。
景堯沒理手機,逼過來將她從被子下拖上來,喉嚨里的笑聲有點低,卻被他笑出了獨一無二的性感:「哎,你不會又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沒忘沒忘,她全記起來了。
夏夕一把推開他,指了指那部還在呼叫著的手機,雙手合十,拜託他先應付他媽媽,現在這情況,他倆沒空討論昨晚的事,讓長輩聽了多尷尬啊!
「喂喂喂,兒子,你是不是找女朋友了?還和人家同居了?這是定了嗎?喂,兒子,回我話啊,你這死小孩,真是要急死我了。」
「媽,我這裡很忙,回頭再和你說。」
他把電話撿過來,回了一句直接掛了,隨即關機。
他的手機昨晚就關機了,只是同時也設置了自動開機。
夏夕的心撲通撲通亂跳,她想悄悄去換衣服,順帶把床上的被子也捲走,結果被他一把撈了回去。
她低呼一聲,尷尬不已,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
「你跑什麼?」某人笑得可得意了,眼神比鑽石還亮,臉上全是歡喜。
「天亮了,我……我肚子餓,去給你做早餐。」夏夕眼神躲閃,不知該看哪裡。
他身材很好,很有看頭,但是她害羞。
對的,昨天晚上,她好像借著酒勁把他給睡了!
時間線拉回昨晚。
夏夕吻了景堯,可能是想證明這男人是她的,又或者是想尋求一些安全感—參加了這個聚會,在聽了楚漫霓的話後,她的心越來越亂。
舊愛難割捨,新夫太高攀,她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走。
回到家,夏夕先泡了個澡,但出來後不見景堯。
她暈乎乎地四處轉悠,發現家裡的吧檯上放滿了各種紅酒。她拿了一瓶,也沒看標籤,便直接打開喝了,還是捧著酒瓶喝的。
她心裡太亂,想喝些酒,讓自己好好睡一覺。
沒一會兒,房內的手機響了,她擔心姥姥找自己,便抓著酒瓶上樓,結果發現響的是景堯的手機。
雖然是夫妻,但她覺得自己不宜替他接電話,就沒有搭理,倚在窗前看小區內的夜景。
小區內,路燈林立,遠處則暗影重重,強烈的黑白對比,勾勒出一個曼妙的世界。她感受著夜風陣陣,閉上眼,覺得自己好似要乘風歸去。
手機鈴聲停了,隨後又響了起來,如此循環幾次,實在擾人得很,她忍不住拿過來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只有一個號碼,沒標明是誰,不過會一直打過來的通常是熟人。她想了想,按下通話鍵,只是不等她問,就有個嬌嬌軟軟的女聲道:「阿堯,有空嗎?我回京市了,明天我主演的電影首映,能來支持一下嗎?我給你VIP座席票。你之前說過的,會捧場的,這話作數嗎?」
居然是約他看電影的,這女的是看上她男人了?
夏夕頓時不高興了,回復道:「他沒空,這幾天都得陪我。」隨後便掛斷電話並關機。
可即便如此,她心裡也直冒怒火。
很顯然,那女人是一個明星,他也太吃香了吧!
夏夕沒辦法紓解那份情緒,跑到書房,醉醺醺地叫道:「小叮噹,小叮噹……出來,快出來。」
小叮噹立刻從柜子里出來,笑眯眯地接話:「親愛的女主人,有什麼吩咐?」
她坐在書房裡的沙發上,眼神迷離,又喝了一口酒,下達指令:「你給我查一下,明天誰的電影首映?」
「報告女主人,不用查,明天是影視巨星謝曉薇的電影《緬甸行動》的首映。」
謝曉薇?陽光國際的女繼承人?影視大腕?這麼優質的女人在追她家小男人,不得了啊!
一股濃濃的酸味冒了上來,雖然夏夕酒喝多了,但心裡很清楚,她和謝大明星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無形的差距令她十分沮喪。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問:「你家主人和謝曉薇是什麼關係?」
小叮噹:「報告女主人,主人曾做過謝曉微的私人律師。」
是的,網上好像報導過,謝曉薇陷入殺弟案,是景堯幫忙洗脫的罪名。
夏夕:「那他現在還是嗎?」
小叮噹:「報告女主人,演藝圈裡,主人現在只代理了老油條的法律事務。」
「景堯和謝曉薇一直有來往?」
「報告女主人,謝曉微在追求主人。」小叮噹回答得十分流暢,可見這不是秘密。
夏夕心頭的酸味更重了。
這時,書房外傳來景堯的聲音:「夏夕姐,你在哪兒?人呢?」
他來得正好。
夏夕把酒瓶往茶几上一擱,踏著發軟的步子往外走,正好和他撞了個正著。她二話沒說,將人拎住,酸溜溜地道:「姓景的,說,你到底談沒談過戀愛?」
景堯被撞到門板上,同時嗅到比剛剛還濃烈的酒味。
「你又喝酒了?」他的語氣頗為無奈,雙手輕輕攬住她的細腰。
「別打岔,回答我,你到底談沒談過戀愛?」夏夕眯著美眸,兇巴巴地點了下他的鼻子。
景堯不太明白,他不過是出去一趟給她買了解酒藥,她怎麼就變成妒婦了?
「暗戀算不算?」他笑著問。
「還暗戀?說,你暗戀誰了呀?」
「你呀!」他輕輕嘆息一聲。
「你暗戀我?」這個消息倒是令夏夕很開心。
「嗯,我暗戀你很多年了,只是你不知道。」他神情溫柔。
夏夕心裡美了一下,可還是不踏實,繼續逼問:「那你除了喜歡我,還喜歡過其他人沒有?那個謝曉薇你喜不喜歡?剛剛她打了你好幾個電話,說要約你看電影。說,你都和哪些女生看過電影?」
景堯忍著笑,喝醉酒的老婆居然吃起了飛醋,他還真得感謝曉薇的來電:「老婆,我發誓,這輩子我就只想和你過。除了你,我誰都不喜歡。」
「真的?」她眨巴著眼,臉上沒了平時的沉著幹練,顯得呆萌可愛。
「舉頭三尺有神靈,我景堯這輩子只愛夏夕姐,要是敢始亂終棄,就讓我不得好死。」這麼肉麻的話,他居然脫口就來!景堯心下暗嘆:果然啊,戀愛中的男人都容易變得傻氣,他也不例外。
夏夕一把勾住他,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咬得他「噝」了一聲。
夏夕:「你說得這麼溜,到底用這些甜言蜜語騙了多少小姑娘?」
唉,他都發毒誓了還不管用,醉酒的她還真難哄。
景堯:「我只對你說甜言蜜語。」
「那你為什麼要喜歡我?我還比你大。你就不喜歡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嗎?又或者那個大明星?多少人奉她為女神啊,你為什麼不喜歡?」
「因為我的女神是你呀。」
「可我哪裡值得你喜歡?」
「乖啊,我扶你去休息。」
景堯扶她回房,喝酒的她有點不講理。
可才到床邊,他就被她推倒。
「你幹嗎?」他有點哭笑不得。
「你……你還沒回答我。」夏夕打了一個酒嗝,繼續威逼。
「因為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所以我只能是你的。」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夏夕總覺得這邏輯不通,但這話聽得特別順耳。
她安靜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這張帥到招恨的臉,手指輕輕滑過他的劍眉,滑過他筆挺的鼻樑,又撫過他白淨的面頰,描畫著他性感的薄唇。
夏夕:「你真的是我的?」
伴著一聲含糊的呢喃,她將十指輕輕插進他細軟的頭髮中。
「對,我是你的。」他攏緊她的腰應和道。
夏夕:「漫霓說,讓我珍惜你。」
景堯:「嗯,我是好男人,值得你珍惜。」他親了她一下。
她眨了眨眼:「你想要我嗎?」
景堯屏住呼吸,心跳漏了幾拍:「想。」
「好,我給你。」
如果給不了心,那就給人。夏夕腦子裡忽地閃過這樣的念頭。
電光石火間,她低頭吻住他,前所未有的熱情。
她想瘋狂一把,想占有這個男人,想給他貼上屬於自己的標籤。
酒易壞事,果然如此。
一個月前,夏夕喝了酒,把自己嫁了;一個月後,她喝了酒,把男人睡了。
現在,她面對景堯熱烈的眼神,只想找一個洞躲起來。
真是太丟人了!
「早餐不急。」他低下頭,動情道,「先來複習一下。」
她感受到他的異常,臉紅了,忙道:「我肚子餓了。」
景堯:「我也餓。」
可此餓非彼餓。
他的唇很快和她的糾纏到一起。
當激情過去,夏夕閉著眼,不敢睜開。她不敢想像自己就這樣成了別人的女人,有點悵然,但更多的是平靜以及初為女人的羞澀。
漫霓說得對,她得活在當下,得正視她與他是夫妻的事實。這個男人一再地為她不顧個人安危,得這樣的人做丈夫,夫復何求?
昨天下午的那場事故,再次鞏固了景堯在她心裡的地位,再加上活在當下的想法以及酒精的作用,令他們的關係發生了質的飛越。
「你不想和我說些什麼嗎?」景堯自是高興的,把她的臉扳過來,「睜眼看我,還在害羞?」
本來他不想兩個人這麼快發展的,希望她心甘情願地做他老婆,而不是在醉得迷迷糊糊的情況下。但她熱情如火,他實在抗拒不了。
景堯:「乖,你看著我。」
「你有什麼好看的。」她抬槓道,但還是睜開了眼。
她看到他眉飛色舞的俊臉,心馳神盪。
命運真會捉弄人,她最不相信姐弟戀,怎麼就和一個比她小的男人有了這種關係?
「你不就貪我長得好嗎?」他悄悄撫上她光滑的背。
夏夕:「那是我發酒瘋。」
景堯:「包括昨晚?」
夏夕:「……」
景堯:「那你以後別喝酒了,就算要喝也只准在我面前。瞧瞧,你喝醉後,便宜全被我占了,多好。」
這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了,知道你餓了,我起來去叫外賣。」他笑著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關於親她這事,他現在是越來越駕輕就熟了。
等景堯出去後,夏夕才裹著被子,拎著衣服逃進衛生間。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倒吸一口氣。
天哪,脖子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這可讓她怎麼見人?
夏夕洗漱完出來,聞到一陣飯香,饞得她肚子咕咕叫。
昨晚她只顧喝酒,沒吃多少東西,肚子裡面早已空空如也。
而景堯看見她,笑道:「你在家裡圍什麼圍巾?」說罷,他就要揭她脖間的絲巾。
她忙護著,瞪他一眼:「這都得怪你,啃得我一身瘀青。」
他一怔,笑容更大,將她摟著,說:「它們能證明,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來來來,我看看嚴重嗎?」
夏夕想躲,但沒成功。
絲巾被摘下後,景堯一眼便看見她白淨肌膚上的青紫,特別顯眼。
「回頭我去弄點藥給你抹抹。」他道。
夏夕把絲巾搶回來,嬌嗔道:「以後你要還這樣,我就不讓你睡床。」
他聞言笑出聲:「收到,以後我一定輕點。」
夏夕:「……」
吃飯時,景堯殷勤地給夏夕拉開椅子,然後將早點一樣一樣擺到她面前,歡歡喜喜地和她共進早餐。
他眼裡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了,在清晨的陽光下更為耀眼。
夏夕的胃口也很好,也許是這長達八年的時光太孤獨,當景堯給了她一直以來最想要的溫暖後,她沉淪得太快。
只是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廳內的座機響起。
景堯擦了擦嘴,起身去接電話。
他瞄了一眼來電顯示,又瞟了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老婆,想了想,接通電話:「喂,媽,您這是幹嗎?一大早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夏夕正在喝牛奶,聽到這話險些嗆到,發出一陣咳嗽聲。
「什麼?你在京市,你要過來?」景堯捂住話筒,轉頭問一臉驚慌的夏夕,「哎,你婆婆要來見你,見不見?」
按理是該見的,但是……
「我……我還沒準備好。」她緊張得額頭都冒汗了。
對於他家裡的事,她完全不知情,現在見面,她不知道要怎麼應付。最主要的是,她還沒有完全進入「景太太」的角色中。
「那就不見。」景堯不勉強她。
凡事都得講究個循序漸進,他也覺得她還不適合見家長。
「謝謝。」夏夕雙手合十,表示感謝。
「媽,您別過來了。回頭時機成熟了,我會把人帶回家。您突然跑來,這是想嚇走您未來兒媳婦嗎?什麼,您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他立刻掛了電話,對夏夕道:「我媽三十分鐘後就到,快快快,換衣服,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這樣好嗎?」夏夕被拉進衣帽間,緊張地問。
「沒什麼不好的,回頭我會解釋,你現在快點換衣服,GOGOGO……老公帶你私奔!」
兩人胡亂地換上衣服,收拾了一下房間,景堯拉著夏夕坐上車,就像做賊一樣逃走了。
夏夕感覺心臟都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了。
從小到大,她總是規規矩矩,這種「做賊」般的行為太刺激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她問。
「私奔啊!從此浪跡天涯,你願不願陪著我?」他笑眯眯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明明是玩笑話,夏夕卻突然覺得有他相陪,真要浪跡天涯也不錯。可是,他總歸還年輕,心性沒定,要是哪天厭煩她了怎麼辦呢?
按理說,他母親來了,出於尊重,他該安撫她,說服她見面的,但他沒有。他這個舉止,既可以理解為體諒她,也可以理解為他對於他們的未來也不確定。
此時此刻,她的心情真的很複雜。
「你不高興私奔呀?那我們馬上去見家長。只要你一句話,我願意為你拋頭顱、灑熱血。」他感覺到她的反常,把車往路邊一停,立刻表忠心。
夏夕撲哧一聲笑了,頓時明白自己想多了。
這人非常懂她,並且處處為她著想,希望給她最舒適的生活空間。
「那走吧,景先生,我們私奔吧。」她笑道。
「你願意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陪我四海為家嗎?」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英俊的臉上。
她聽明白了,這小子想試探她現在對他的心思,換言之,這人對她也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雖然他們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但他對他們的關係仍有不安,只是他隱藏得很好,沒讓她發現。
這傢伙這麼優秀,怎麼會如此迷戀她呢?她想不通。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而後在他詫異的眼神里,臉頰飛起紅霞:「景堯,從今往後,我會努力放下過去,專心做你老婆。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我表現得不夠好,還請你多多包涵,往後餘生,也請多多指教。」
笑容在他臉上綻放,他反手將她按住,給了她一個熱烈的吻,而後他又在她額頭上烙下一吻,低低道:「走了!今天,我們先在市里逛一逛,晚上飛南亞。我有個客戶在那邊,需要見個面,過陣子得開庭。」
「好。」她愉快地答應,笑容明媚多嬌。
以往出行,她都會事先訂好計劃,但是今天,她願意跟著他的節奏走。
女人需要自立自強,也需要被愛護,偶爾放下驕傲,做一個小女人也挺好。如果那個男人足夠強大,女人還可以給自己放個小假。
正在這個時候,景堯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人是他母親。
他笑著沖夏夕噓了一聲,而後接通電話。電話那頭,景母的聲音傳來:「你這壞小子跑哪兒去了?」
「媽,您來得太急,我們還沒做好見家長的準備,再等等吧!我才把女朋友追到手,讓我們好好發展發展,等火候差不多了,我一定請我最美麗的母親為我定下這門婚事。在這之前,您就多疼疼我,別干涉太多。這可是我二十四年來,第一次有成家的念頭。」
「知道了知道了,但你別讓媽媽等太久。」
「我也不想等太久,等我一搞定,您就等著喝媳婦茶給紅包。先說好啊,您一定得像疼我一樣疼我未來的媳婦哦!」
「臭小子,媳婦還沒娶進門呢,就這麼偏心。」
「媽,娶媳婦是用來疼的,這可是我爸說的。」
夏夕看得出來,他們母子感情很好,他性格這麼陽光開朗,和他的家庭環境也脫不了關係。
待他們打完電話,景堯沖她一笑:「出發,我們去玩咯!」
夏夕從沒來過京市,但景堯是京市戶籍,對這裡非常熟悉。路上,他和她聊到很多關於這個城市的趣事。這人本來就能言善辯,這會兒為了博嬌妻歡心,遣詞用句越發用心,惹得她笑得合不攏嘴。
上午,他們一起遊玩了一個著名景點,景堯用相機捕捉了不少屬於她的動人畫面,更自拍了不少雙人照。兩人動作親密,她面紅耳熱,但拍出來的效果很棒。
他笑得像大男孩,而她羞澀如少女,兩個人很般配。
她看著照片發了好一會兒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為另一個男人露出如此少女的神情。
下午,他們一起去爬了一座大山。
景堯溫柔地跟她說:「這座山很大很高,爬上山頂不容易,你這幾天來回奔波,可要悠著點。」
沒錯,她確實有點體力不支。
於是,他們就一路慢悠悠地爬上了山頂。其間,他們拍了不少照片,整個過程中,景堯背著旅行包,掛著相機,還把她的包包也背到了身上,而她輕裝上陣—這樣體貼的男人,真是少見。
傍晚時分,他們結束行程,吃了一頓京市特色的晚餐。晚上十點,他們飛南亞,行程安排得很緊湊,夏夕玩得很盡興,後來果然體力不支,沉沉地睡了過去。
凌晨兩點,夏夕被景堯帶到了一幢別墅。
房子面積很大,軟裝華而不奢,若說細節能彰顯品格,那麼這座宅子便是低調中見大氣,簡單中見高雅,足見其主人爽朗、不流俗套的真性情。
景堯的臥室很男性化,床頭柜上擱著一張他的照片,看上去特年輕。
折騰了一整天,夏夕洗了個澡,倒頭就睡了。
次日,等她醒來,身邊的床位有睡過的痕跡,卻不見景堯。她趿著拖鞋往外找,聽到客廳傳來說話聲。
「景堯。」還沒看到人,她先喚了一聲。
「景,你那邊是女人的聲音?」景堯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傳出男人的驚奇聲。
「回頭再聊,我這邊有事。」他沒回應,直接中斷了網絡會議。等夏夕走近後,他一把將她摟了過去,笑道:「早上好,我親愛的景太太。」
面對他的親密,夏夕多少有些不習慣,但還是笑著接受了。
夏夕:「你在忙?」
景堯:「聊個案子。」
她打量四周一圈:「這裡是?」
景堯:「我在南亞買的房子。每年冬天,我會來這裡住上一段日子。」
夏夕:「……」
有錢就是任性,別人像他這個年紀,才大學畢業,工資只能養活自己,而他呢,京市一處房子,這裡一處房子。
「你名下有幾處房子?」她純屬好奇。
「不多,三處。這裡,京市,還有法國。回頭等我把手上的事忙完,我們就去法國度假。我在那邊買了一處莊園,就在普羅旺斯,薰衣草盛開的時候,那邊的空氣都是甜的。」
她再次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差距,眼裡隱隱露出了擔憂。
她越是了解他,越覺得兩人不合適。
「喂,你不許胡思亂想。」景堯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狠狠咬了她一口。
夏夕:「你幹嗎咬我?」
他點了點她的鼻子,神情認真:「這世上,有時候再貴重的物質都換不來心頭好。男女之間,只有靈魂契合,日子才快活。」
這話更像一種安慰,生活中,更多的是貧賤夫妻百事哀,靈魂的契合,有時也抵不過現實的無情。
人是複雜的動物,既渴望物質,也渴望相知。可有人生來就富貴在雲端,有人則貧窮在塵埃。物質上的差距,會造成精神層次的差距,從而形成不同的三觀。她怕的就是這種不同,導致親密的人最後各奔東西。
「我努力不多想。」她輕輕回答。
盡一切力量經營好這段婚姻,是她現在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了。
「喂,你幹嗎?」夏夕驚呼道。
景堯突然吻了下來,扶著她腰肢的手也變得不安分起來。
「嘿嘿,你說呢?」他笑著將她抱回房,熱情如火山爆發。她無法拒絕,瞬間就被他點燃最原始的渴望。
午後,景堯帶著夏夕去海灘。
他的公寓離海灘很近,站在屋頂能看到一片蔚藍的大海。陽光四射,她穿著沙灘裙,由他拉著在鬆軟的沙灘上奔跑。
海浪拍打著金沙,海鷗低吟盤旋於海面,時光慢慢變得悠閒。
這些年,她從沒這麼悠閒,每時每刻都在為生活衝鋒陷陣。沒完沒了的工作,已經消磨了心中的詩和遠方。
成年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成年人的世界,也沒有太多浪漫,有的只是實實在在的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
成年後,她沒了年少時的衝勁,多了一些對現實的妥協。
可自從認識景堯,她的生活就變了,她不確定這些變化是好還是壞,她也不知道有他的生活,怎樣的模式才是常態。
一個人的生活可以隨心所欲,兩個人的世界難免磕磕碰碰,會因各種生活習慣產生摩擦。
只是現在景堯一直遷就她,而沒有顯現出太多的矛盾,一旦他失去了耐性,她不知道會怎樣。
從公寓出來後,她去了門口的便利店,說是買水,但同時也買了緊急避孕藥以及日常避孕藥。
這幾天他們沒做任何防護措施,她害怕會懷孕。就算這兩天幸運地躲過了,那以後呢?所以還是悄悄避著吧!
「夏夕姐,你躲在這裡背著我偷吃什麼?」景堯突然冒出來,嚇了夏夕一跳。
「咳咳咳……」水嗆進了夏夕的氣管。
景堯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你一臉心虛,幹什麼嚇成這樣?」
這讓她怎麼說?
夏夕:「我渴。」
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她又喝了好幾口水。
景堯先是定定地看了她幾眼,臉上的笑漸漸收了:「你是不是吃緊急避孕藥了?」
他的偵查能力實在太強,根本瞞不住。
她點了下頭。吃藥前,她其實應該和他商量一下的,但她又擔心景堯會順其自然地讓她為他生下孩子。
只是她現在的心態還不適合做媽媽。而眼下他們正親密,她也不想因為要不要生孩子這件事與他生出分歧,鬧得彼此不愉快。
「避孕藥拿出來。」景堯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她只得把藥盒都交了出去。
他拿著藥盒細細看了看,一把拉住她:「跟我來。」
「去哪兒?」
「便利店。」
進了便利店,景堯二話不說,把藥扔進垃圾筒里,這舉動太霸道了,令她直皺眉。但很快,他拿起收銀台邊上的計生用品,問:「你喜歡什麼樣的?」
她愣了愣,俏臉迅速漲紅。
而他笑眯了眼:「你不說話,那我做主了。」
他轉過身,拿了十幾盒計生用品,對收銀員說:「可以刷卡嗎?」
收銀員道:「對不起,我們只支持微信或支付寶付款,現金也可以。」
「老婆,付錢,我的手機在車裡。」他笑眯眯地沖她招手。
夏夕臉一熱,付完錢忙把這人拉出去了。
「你跑什麼?你有什麼好害羞的?我們是夫妻,買計生用品很正常。」那壞蛋還在後面笑。
她瞪他:「這種事你做得這麼自然,還說沒經驗,誰信?」
「天地良心,我在被你撲倒之前,可是一個純純的處男。」
這事只怕要被他說一輩子了,都是酒精害的!
她不理他,推開他就跑。
他哈哈大笑,把人拉回來:「你不會惱羞成怒了吧?對不住對不住,為夫錯了,是為夫情難自禁,沒把持住。」
這個說法和之前的有什麼區別?
夏夕咬唇,但沒一會兒就笑了。
這事其實沒必要說那麼清楚,反正都是你情我願。
「走了,逗我好玩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根本不像律師,倒像稚氣未脫的大孩子……啊!」
她拉著他去找車,卻再度被他拉進懷裡:「現在你還把我當小孩子看?」他好像在打什麼壞主意。
心生警覺的夏夕忙改口:「不當了,不當了,以後你是我男人,是我要依靠一輩子的頂樑柱。」這麼夸總可以了吧?
「這就對了!走吧,大寶貝!」景堯頓時笑了。
夏夕暗暗搖頭,看來他不喜歡她把他當小孩看,但他有時真的挺孩子氣的,得誇了才高興。
坐進車子後,景堯看向她,目光里多了一些認真:「你以後不可以吃藥,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我知道你還沒準備好當媽媽,其實我也沒準備好當爸爸,現在的我更想多一些時間和你恩恩愛愛,無人打擾。所以,在要不要孩子這件事上,你說了算,你要,我們就要;你不要,我們可以一直二人世界。但請你別再瞞著我吃藥,以後的防護工作我來做。你放心,我會以你的想法為先。」
面對這樣的體貼,如果說她沒半點感動,那是假的。
只是他越是遷就她,她越是感動。
有他的日子很輕鬆,可她又會覺得這種生活太不真實了,就像一個七彩泡泡,隨時都會消失。
一個男人對女人的迷戀能維持多久?尤其像他這樣優質的男人。
這世界的誘惑那麼多,當她容顏逝去,他還能一直一心一意地對待她嗎?
一連三天,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公寓裡。景堯則會在夏夕補覺的時候,抽空和客戶見個面。
這幾天,她以最大的程度去接受這個小丈夫,放下負擔,沉迷在他編織的美好世界裡不能自拔。
不可否認,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多才多藝,多金又專情。
試問,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
有時,她會迷失在他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里,會覺得自己好似愛上了他。她喜歡看到他的笑,喜歡聽他說甜言蜜語,喜歡被他逗得心花怒放,但冷靜下來後,她也會想,這種喜歡是愛情嗎?好像也不是。
她對景堯更多的是感激,為此,她努力走近他,愛上他。
現在她還沒真正走進他的世界,對他的了解也很表面。而他的世界,絕對比她所看到的還要複雜。
她害怕受到傷害,怕全身心投入後,會以遍體鱗傷收場。
又一夜過去了。
夏夕被鬧鐘叫醒,她坐起身,卻被景堯拖了過去:「起這麼早幹嗎?」
夏夕:「我想去看日出。」
「你不困嗎?」
困,但她還是想去看日出。
夏夕:「你睡,我去看看……喂,你幹嗎?」
景堯突然跳下床,將她抱起。
「我和你一起去看日出。」他抱起她走到陽台,將她放在欄杆上,她急忙勾住他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他壞笑,但神情認真:「放心,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你是我的命,這輩子,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再不讓你孤單寂寞。」
夏夕一怔,用手指輕描他的眉眼。
這男人是她的,帥氣又溫柔,不管以後如何,這一刻她很享受擁有他的感覺。
她低下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問:「我就這麼好?」
「對,你什麼都好。」景堯笑道。
她溫柔地對著他笑,然後轉頭道:「快看日出。」
景堯輕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海平線上,一輪耀眼的紅日漸漸爬起,金色燃燒了整片海水,白雲,紅日,火海,美如畫卷。
「真漂亮。」夏夕感嘆。
她曾和卓樾看過日出,也曾和他在初升的陽光下熱吻。那時的她,覺得一切充滿生機,未來有無限可能。只是在卓樾失蹤後,她再沒賞過日出,如今陪她看日出的卻是景堯。
「餘生,我想陪你去世界各地看日出。」他廝磨著她的臉頰,說著最動聽的情話,「夏夕,人生很短,我想和你走過繁華,不悔此生,你願意嗎?」
這個承諾真美。
「好啊。」她一口應下。
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她應下是不想破壞當前的美景和氛圍。
人生就該有夢想,萬一有天實現了呢?
白芷恨夏夕,一恨十餘年。她至今都沒想明白,像她這樣的天之驕女,怎麼就比不上一個平民女子?夏夕除了長得漂亮一點,還有什麼優點?
比家世,她白家和卓家是世交,雖然也曾出過一些問題,但至少在她入獄之前,兩家家長都走得很近。
比學歷,她白芷畢業於麻省理工大學金融專業,畢業成績優異,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才女。
比相識,她與卓樾打小便認識,兩歲之差,她叫他卓哥哥,他叫她小白,兩家又同住一片小區,別墅比鄰而居,常常一同上學,一同放學,節假日更是常在一處玩耍。
可恨十九年前,向敏阿姨向卓伯伯提出了離婚,雖然卓樾的撫養權歸卓伯伯,無奈卓伯伯忙於工作,很少管教卓樾,父子關係淡漠,卓樾毅然陪著向敏阿姨離開了繁華大城市,定居在一個不起眼的小縣城,並在一座三線城市讀高中,上大學。
從此,他與她漸行漸遠。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