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爬樓


  緋夕淡淡道:「我在封神之地呆了十萬年,早就物是人非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簡書憶震驚地眨眨眼:「你,十萬多歲了啊?」比她還老古董?

  ⓈⓉⓄ⑤⑤.ⒸⓄⓂ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緋夕看完一本書,繼續拿下一本書。

  簡書憶尷尬地撇撇嘴,好吧,她又多嘴了。

  兩人沉默地看了一天的書,夜明珠再次亮起來,看著腳邊依舊堆積如山的書。簡書憶覺得這樣不是辦法,她不能把時間都好在書上,到時候,書看完了,但是武試卻過不了,反而得不償失。

  看著通向三樓的樓梯,對緋夕道:「我要往上爬了,你要不要回氣海?」

  雖然緋夕不喜歡呆在氣海里,但是緋夕說他離開氣海後,會消耗自己的力量,為了幫她看書,緋夕已經在外面呆了一天了,臉色已經有些疲憊了。

  而且,等她爬上了三樓,緋夕卻留在二樓,叫他重傷之體如何通過陣法。要她再回到二樓,就太浪費時間了。

  但是緋夕卻搖搖頭,淡淡道:「花座是你我的精神聯繫,若是累了,我會直接回到花座。」

  意思就是遠程召回?

  於是簡書憶不再管他,踏向通往三樓的樓梯。

  「呼!」突然一陣颶風呼嘯而來,簡書憶被卷下樓梯,幸好她早有準備,單手撐地,一個利落的後空翻,穩穩落在二樓地板。

  抬頭謹慎地看著風平浪靜的樓梯,絲毫沒有她踏上去時逼人的磅礴氣勢。

  「又是什麼?」簡書憶撿起一墊桌角的木塊夾在指尖,飛速射去。

  木塊飛向樓梯處的速遞極快,從力量及平衡完全看不出是出自一個連鬥技都沒有學習的斗者之手!

  但是到達樓梯和二樓的分界限時,木塊陡然停住。在半空中打了兩圈,隨即以更快的速度轉向,簡書憶直直飛來。

  沒想到木塊速度如此之快,簡書憶不及躲閃,快速用雙手護住臉。

  半響,沒有木塊砸來的痛,簡書憶睜開眼,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牢牢捏著小木塊。

  「緋夕……」

  緋夕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手指微顫,木塊再次飛向樓梯處,但是這次木塊沒有彈回來,快速穿過樓梯,「咚」地一聲落在了三樓。

  簡書憶咽咽口水,雖然她早就知道緋夕修為超出她的想像。但是沒想到她引以為豪,曾留名青史的歸元指也比不過緋夕的輕輕一擲。

  當真讓她很受打擊啊。

  「鬥氣修煉一點偷不得懶,看來你師傅深領其中奧秘。」緋夕撿起書來,接著看。

  「什麼意思?」簡書憶撓撓腦袋。

  緋夕異常漆黑的眸子掃過書上文字,淡淡道:「你很聰明,總能找到避重就輕的辦法。但是這裡不行,只能硬碰硬。」

  「迎風而上。」

  簡書憶默,這根本就是以卵擊石,她甚至覺得,樓梯上的風吹起十個她都不是問題。

  「還是鬥氣嗎?」

  緋夕微微點頭。

  簡書憶深吸一口氣,抓緊樓梯扶手,緩步踏上。

  一心兩用地修煉鬥氣她已經基本掌握了,但是當颶風吹來,沉在經脈中的厚重鬥氣瞬間被吹散。

  簡書憶「嘭嘭!」兩聲,先被吹到天花板,再狠狠地砸在地上,痛得她半響沒能站起來。

  緋夕像是沒聽到似的優雅地繼續翻著書。簡書憶咬咬牙,爬起來二話不說,又站在了樓梯口。

  她明白了,二樓到三樓,開始鍛鍊鬥氣的凝聚力了。凝聚力越強,鬥氣爆發的威力越大。

  簡書憶挑眉,抬腳,「咚」地一聲重重地踩在木質樓梯上。

  要是連七樓都爬不上去,她還憑什麼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安逸度日?

  帶著強烈的決心,成功站在了三分之二的地方。豆大的汗滴從二樓延到她的腳下。

  她轉頭,看了一眼緋夕,想向他炫耀一番,但是金光撒在他的身側,勾勒出絕色的盛世美顏,反倒讓她恍了一下神。

  「啊!」

  「咚!」簡書憶又被卷下來了。

  「擦,就差一點了!可惡!」簡書憶懊惱地瞪了一眼緋夕,真是紅顏禍水啊!

  緋夕失笑,調侃道:「越美的東西越毒,你可得小心了。」

  簡書憶翻了一個白眼,你確實很毒,她還記得她在封神之地拉住他的衣角,被他毫不留情的甩飛,當真是個薄情的人。

  但是這次失利反倒提醒了她一件重要的事:不達目的不能停下,因為你不知道,會不會被沿路的陷阱留下腳步。

  想起她的靈力修煉,因為各種瑣事已經耽誤了很久,看來也要提上日程了。

  「咚!」最後一腳重重地結束,簡書憶仰頭四十五度深呼吸,莫名地成就感湧上心頭。難怪人們對修煉如此執著,當跨越重重阻礙達到一個高峰時,那心情,爽極了。

  「三天後,再爬。」緋夕已經回到了氣海花座上,他出來時間太久,需要休息。

  「啊?」簡書憶不解:「半天就夠我恢復體力了。」

  「不,下一陣法,對你不同。」緋夕嚴肅道:「對別人來說可能難,可能不難。但對你來說,會傷及魂魄。」

  「等我休息好,陪你過。」

  簡書憶一愣,她活了一千多年,經歷過千奇百怪的死亡,都沒傷及魂魄,什麼陣法居然如此厲害?不禁讓簡書憶有些躍躍欲試。

  但是緋夕的花座已經合起,沒法兒問他了。

  簡書憶百無聊賴地逛了一遍三樓,三樓的藏書都是鬥技,期間歐陽來送過幾次飯,她趁機向他學習鬥技,但是招式熟練了,鬥氣卻帶不上來。

  智慧樓內的陣法都是為了鬥氣修煉的弟子,能熟練運用鬥氣於鬥技上的針對性訓練,簡書憶剛剛才爬到三樓,基礎沒有打紮實,鬥技的威力自然發揮不出來。

  好在,這三天裡,簡書憶想著文試,看書絲毫不敢懈怠,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緋夕再次化出實體,手裡拿著一本書,站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口,看了一眼簡書憶,示意她可以上去了。

  簡書憶握緊拳頭,抱著十二萬分的注意力登上樓梯。

  連緋夕都要嚴陣以待,她不能掉以輕心。

  「噔!」

  「噔!」

  樓梯剩下最後一階,簡書憶停住腳步,疑惑道:「什麼都沒發生?」

  她看了一眼緋夕,他說這關對她來說可能會傷及魂魄,但是,別說危險了,連前兩關出現的障礙都沒沒有,完全就是個普通樓梯啊?

  緋夕放下書,漆黑的眸子盯著最後一階台階,認真道:「步心陣,步步誅心,你走了十二步,最後一步,要經歷十二次誅心之劫。」

  「是嗎?」簡書憶猶豫地抬起腳,又放下了,她盯著最後一階樓梯,皺眉道:「我沒有心魔。」

  緋夕肯定道:「你有,而且足夠致命。」他知道。

  話語落定,簡書憶肩膀一顫,『你有』二字直戳心底,千年之漂泊,她早把心魔忘記了,該不會又要讓她想起什麼吧?

  腳猶豫地踏上最後一階樓梯,瞬間,鋪天蓋地的回憶瘋狂捲來,轉眼間,她的眼前出現了現代的醫院。

  月色微涼,二十歲模樣的她獨自站在病床前,病床上垂暮老人伸出枯枝般的手,輕輕握住她,無力道:「姐姐,我們都要走了,你要保重。」

  說著老人留下了眼淚,不知道是為他自己即將離世而落淚,還是為了無人再懂姐姐的寂寞而哭泣。

  畫面一轉,殯儀館前,她拿著一朵白菊,面無表情地站在棺材前。

  黑西裝青年走上來,禮貌地問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我爺爺好像沒提到過你?簡家的人嗎?」

  簡書憶蒼白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我大概走錯了。」說完,她留下菊花,轉身離開。

  青年覺得有些眼熟,想叫住她,但是殯儀館是個特殊的場合,搖了搖頭,任她離開了。

  畫面再轉,行李箱裡裝滿了照片,每張照片都有不同的人,終於有一天,行李箱裡裝不下了,簡書憶搬出火盆,全部燒成灰燼。

  實際上,是她的心,再也裝不下了。

  從此,她在每個地方不會呆超過三年,不會留下任何感情,更多的時候,她隨考古隊,隨探險隊走遍世界各地,任由自己頹廢在每個極限之地。

  痛苦的記憶啃噬她的每一根神經,十二個畫面不停在眼前切換,像十二把浸過鹽水的刀扎在心頭。

  簡書憶突然身體緊繃,直直地倒向台階,一抹紅影浮現在她的背後,穩穩的接住了她。讓她免於重傷。

  「書兒!」緋夕將她抱回三樓,眼神凝重地看著她,簡書憶眼神空洞的盯著前方,仿佛沒了靈魂。

  緋夕指尖快速凝出一道黑色的力量,輕點在她的眉心。

  「咳咳!」簡書憶清醒過來,咳出大口的鮮血,渾身像從冰窟里出來一樣不停地顫抖著。

  她抹了一把臉,除了血,還有淚。

  她幾百年沒哭過了?

  心早就寂寞乾涸了……

  「緋夕……」簡書憶沙啞著嗓子,絕望的閉起眼睛,痛苦道:「原來我的心魔,是寂寞。」

  不死之軀,永世孤寂,從來只能是她看著親人朋友離世,沒人能在她的輪迴路上送一送她。

  永生的寂寞,沒人懂。

  緋夕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掩住難言的複雜,半響,淡淡道:「心魔就像毒一樣,積壓越久,毒性越大,你活了千年,這毒足以要命。」

  「你要把它帶到未來嗎?」緋夕一字一句深深刻進簡書憶的心中,他淡淡語氣帶著不可抵禦的力量讓她無所適從。

  帶到未來?她有未來?

  簡書憶看了一眼屋外,明朗的天空沒有一朵雲,這是異界,幾天前,她還想著要在這個鳥語花香的山上住到天荒地老。

  她真的可以嗎?

  簡書憶望著緋夕,他漆黑的眸子濃得化不開似的萬古滄桑,他看破紅塵的薄情似乎給她來來了希望。

  她突然在心中嘲笑自己,居然害怕自己走過的路?她簡書憶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懦弱?

  她眼神堅定起來,這裡是另外一個世界,她要重新開始,告別行屍走肉的生活!

  緋夕微微勾起嘴角,看著她筆挺的後背,說了一句當初在封神之地說過的話:「尚可調教。」

  隨後,簡書憶在緋夕的建議下,休息了一日。心魔動,導致氣海暴亂,鬥氣運轉有些停滯。

  趁此機會,簡書憶認真將歐陽帶來的書好好看了起來,不是為了應付考試,而是她要真正地融入在這裡,她需要掌握必要的知識。

  緋夕為簡書憶穩住氣海,耗損了力量,回到花座上休息了。

  當陽光再次撒在她的臉上,褪去了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生活的希望。她再次登上樓梯,每一步,她用盡心血,就像在越過她壓抑千年的魔障。

  第十三步時,簡書憶停了足足一個時辰,她閉上眼,汗流浹背,蒼白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都一千年過去了,她絕對不要再停留在回憶里!

  突然,鬥氣外溢,從她腳底升起,化作一陣颶風,捲起了三樓和四樓的所有東西,在半空中飛速盤旋。

  「師傅!出什麼事了?」歐陽聽到巨響,緊忙從花園裡跑來。

  見衛梭眼色複雜地看著智慧樓的三四層之間,面前的地上全是破爛的書架和散亂的書籍。

  「師傅,是不是師妹出事了?」歐陽急道,智慧樓里只有師妹在為學習鬥技而打基礎,肯定是師妹出事了。

  「我進去看看。」歐陽耐不住性子,急急地要王裡面衝刺。

  衛梭一揮手,便把他拉住,嚴肅地呵斥道:「你師妹正在經歷心魔,不許添亂!」

  「什麼心魔能把書架給卷下來?」雜物還在不斷從三四樓窗口落下,要不師傅抓著他,歐陽早就衝進去了。好不容易來了個可人的師妹,可不能害了她。大不了不學鬥技,他也能保護師妹一輩子。

  衛梭眼神複雜,這等強悍的心魔,他只在天靈山的幾位老尊者身上見過。可是,簡書憶她才十六歲啊,哪裡來的如此深慮?

  「胡鬧,你進去,反而會害了你師妹!」衛梭擔心道,抓著歐陽的力道不禁變大。好在歐陽也正憂心忡忡,沒工夫理會。

  兩人一站就是一個下午,風暴停息,衛梭鬆開手,縱身跳上四樓。

  「小徒弟!你沒事吧?」

  四樓灰蓬蓬的,一時看不清人。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