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後就對我好點


  迎芝臉騰的一下紅了。

  路茫還問著剛才那句話:「怎麼這麼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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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芝的手不自覺用了點力氣, 按住他肩膀,聲音低得不能再低:「我,我也不知道。」

  路茫又問:「你用的什麼洗髮水啊?」

  「我不知道, 我媽媽買回來的。」不是主流的那幾個洗髮水品牌, 她也沒怎麼注意, 她頓了下,小聲地說,「路茫,你放我下來吧。」

  「你怎麼還在提這事,老子體力好著呢。」他說, 然後又想到了什麼,壞笑了一下,「不信你可以試試。」

  迎芝不太懂他的意思,但他語氣里藏著壞心眼太明白了,她臉紅撲撲的,有點像是嬌嗔:「你別說話了。」

  路茫笑了, 一點沒抑制, 身體微顫,他拍了拍她的腿彎:「那你也別說什麼要下來之類的話了。」

  迎芝身體輕微動了一下,聲音中壓抑著什麼似的, 低低的:「你別拍了, 有點癢。」

  「你怕癢啊?」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尾音拉得長長的,然後又拍了一下她的腿彎。

  迎芝這下沒忍住,笑了一聲,然後不好意思般,克制住了, 故作嚴肅道:「路茫你別碰了。」只是聲音里還留有淺淡的笑意,話語卻又硬氣,「我要生氣了。」

  路茫笑了一下:「行,你別生氣,我不碰你了。」

  說了,還真的就沒再碰了。

  只是他的手一直牢牢握住她的腿彎,這無可厚非,背人都是這樣的。但迎芝更不自在了,他手心的熱量透過薄薄的一層布料傳到她肌膚上,再慢慢的暈染開,連帶著臉也熱了起來,難以消退。

  兩人不說話的時候便一片寂靜,時間在這樣的靜中走得很慢。

  迎芝上一次被人背是在很久以前了,那是小時候,她晚上發燒了媽媽背著她去醫院,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但還記得媽媽那時很著急,她趴在背上都是一顛一顛的。

  路茫完全不同了,他走得很穩。迎芝靜靜地趴在他背上,半晌後才開口輕聲說:「路茫,謝謝你。」

  路茫輕嗯了一聲,有點像個孩子:「要真想謝我,以後就對我好點。」

  迎芝有點懵:「我原來對你不好嗎?」她也沒對路茫做過什麼啊,更何況路茫平時就挺凶,她也不能欺負了路茫。

  路茫說:「要更好。」

  迎芝輕抿了下唇,軟聲開口:「好吧。」雖然她現在也不清楚要做什麼才算對他好。

  「你拿到優勝旗高興不?」路茫一邊走一邊問她。

  一提到放在書包里的旗幟,迎芝明顯高興了一些,偏過頭靠近他耳邊問他:「你跟體育老師說了什麼呀,他怎麼就把優勝旗給我了。」

  路茫慢悠悠地說:「說你爬上來很不容易啊,沒力氣再走兩步了,他就主動來找你了。」

  她小小的「啊」了一聲,有點忐忑:「那老師聽你這樣說,會不會覺得我體力很不好啊?」

  「沒有,他覺得你能爬上來都挺不容易了。」

  他說話都這樣,語氣沒什麼起伏,但迎芝有被安慰到。真的,當體育老師把優勝旗給她時,她心怦怦直跳,雖然爬山時有摘下旗幟的想法,但她對自己的認識也挺深刻,知道自己大概就是個陪跑的,沒想到在路茫的幫助下,真的能親手從老師手裡領過這面旗。

  就像伸手妄圖摘星,明知不可能,卻偏偏觸碰到了那點星光明亮。

  她嘴角彎彎的,眼中仿佛都透出細碎的光:「趙老師要知道我們拿到了優勝旗,一定會很高興吧。」

  他被她話中的我們所取悅,嘴角一勾:「肯定會啊,你怎麼這麼聽老師話啊?」

  她說:「學生應該聽老師話的,趙老師很好。」

  這樣的心態,跟個小學生似的。他們這個年齡,狗都嫌棄,平時愛玩鬧,還喜歡給老師取外號,只有她這麼乖,簡直把尊師重道幾個字記在了心裡。

  大概是由於氛圍太好,又說到了老師,迎芝大著膽子開口:「路茫,你平時也不要總是逃課呀,老師們都很擔心你的。」

  路茫輕嗤了一聲:「你怎麼還管到我頭上了,拿什麼身份管我啊?」

  她像只蝸牛,大著膽子探出腦袋,被人一碰又給縮了回去,小聲說:「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要不要我給你個身份?」

  迎芝搖頭:「不要。」她總覺得今天路茫說話怪怪的,裡面透出的含義讓人很難招架,她除了拒絕都不知道還能怎麼做。

  路茫說:「剛才答應了要對我好,你就是這樣做的?」

  迎芝一本正經:「讓你好好學習就是對你好了。」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這樣的好我可不認。」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間竟然一下過得很快,下山比上山輕鬆了還多倍。

  到達山腳時,迎芝說:「你把我放下來吧。」

  路茫沒多問,依言做了。

  迎芝剛才崴到的腳已經好了許多,走路輕墊一下,也不怎麼疼。只是她看路茫才發現,他額前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濕了,T恤的衣領也濕了一圈。

  這一路雖然是下坡,但背著一個人也很累,這一路,路茫卻從沒說過類似的話,他和她聊天,平時看上去挺凶的一人,竟然也有溫柔的一面。

  她柔聲開口:「辛苦你了。」

  猶豫了一下,然後問他:「路茫,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呀?」

  她一雙眼有些疑惑,就這樣看著他,似乎能將人溺斃。

  路茫喉結微動,想說什麼,卻笑了一下:「這樣就叫好了啊?迎芝你是不是沒被人好好對待過?」

  迎芝唇輕抿,沒有回答,她和路茫認識也不過一個多月,同桌也不過一周,可他今天對她的幫助已經超過了界限。

  至於他問的。

  有啊,只是對她好的人,相應的都對她都有所需求,她不知道路茫的需求是什麼。

  路茫輕敲了下她的頭:「學會了吧,對人好是這樣,以後你這樣對我就行。」

  啊……迎芝有點苦惱,她打量下路茫,眉心微蹙:「可是我也背不動你啊。」

  路茫笑:「傻啊你。」

  迎芝把優勝旗交給趙君時,趙君臉上浮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然後迎芝就把路茫帶她走近道的事情說了出來,當然省略了路茫背她下來的事情,那太親密了,可能會永遠是一個秘密。

  她不是一個會獨吞功勞的人,還特別在趙老師面前為路茫美言了幾句。

  趙君聽了,更不敢相信了,但迎芝不會騙人。於是趙君在想,是不是她對路茫認知有誤,畢竟路茫第一次上課就遲到,還違反班規染頭髮,導致趙君對他第一印象很差。或許現在路茫改了呢?畢竟這麼有班級榮譽感的人,怎麼也不會是一個壞學生。

  趙君決定,回去就給路茫家長打個電話,好好做下家校工作,爭取不辜負每個孩子。

  回到學校已經七點過了,考慮到學生們運動了一天,便沒有再上晚自習。

  迎芝立刻打了電話給溫梁桃,她想早點把學業御守送個給她,如果今天不給,那就只有周五了。

  溫梁桃本來不想讓她來的,但迎芝再三保證一定注意安全,平時把自己的迫切心情說得十分誠懇,溫梁桃只能答應了。

  職高也有晚自習,只是管得一點都不嚴,學生逃課是常事,溫梁桃又是箇中高手了,她先到在門口等了幾分鐘,就看到了迎芝。

  迎芝不止帶了學業御守,還帶了自己這一個月上課的筆記本。

  「桃桃,我幫你許願了,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的,這個御守你記得掛在床頭哦,賣東西的人說很有效果的。」迎芝仔細的叮囑。

  溫梁桃接過說:「知道了,我回去就掛上。」

  「這個筆記本給你,你一定要看哦,不明白的在網上問我就好。」迎芝又問,「上次我給你的習題冊你做完沒有呢?不會的題我們周末一起去圖書館我給你說吧。」

  溫梁桃有點頭大:「這才過去多久啊,怎麼可能做得完。」

  迎芝笑眼彎彎的:「沒關係,只要在做就好。你快進去上晚自習吧。」

  溫梁桃還想和她說說話,便隨口說:「沒事,我們晚自習沒人管,我逃課出來的,玩多久都沒關係。」

  迎芝一臉的不贊同:「你快回去上課吧,我先走了,拜拜。」

  說完朝她揮了揮手就走,好像生怕溫梁桃因為她的緣故逃課時間久一點。

  她都做到這份上了,溫梁桃覺得自己不回去上課就是罪人,結果一轉過身就看見躲在校門口的潘佳。

  潘佳主動走了出來,非常好奇地問她:「桃子,迎芝給你什麼東西啊?」

  溫梁桃有種微妙的想炫耀的心理,隨意道:「沒什麼啊,就一中今天不是去秋山了嗎?迎芝幫我求了個御守,然後把她筆記本給我了,讓我好好學習,不懂的地方問問她。」

  潘佳知道,越是成績好的學生,越是不願意把自己的筆記分享給別人,她妹妹班上就是這樣,據說是避免給自己樹立過多的競爭對手,而且高中的時間多寶貴啊,講題多浪費時間。

  特別是她們在職高,一中的好學生哪看得上她們,職高的學生都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因此,潘佳十分驚訝:「你們還真的是朋友啊?」

  溫梁桃不高興了:「不然呢?」

  潘佳說:「迎芝和一中那些人還挺不一樣。「

  溫梁桃哼了一聲,特別傲嬌:「那當然,她可是我朋友。」

  「桃子,你出去玩不?」

  溫梁桃擺擺手:「不去了,回去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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