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在江城大學東門等了十幾分鐘,蔣昭昭也沒等到一輛計程車,只好拉緊羽絨服,頂著無孔不入的冷氣徒步走回銀月小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細密的冷氣順著衣縫鑽進來,蔣昭昭感覺一陣眩暈,小腹也像有把刀攪弄似的疼。

  她快步走進電梯,按上頂層,封閉的空間裡還算暖和,她舒服了些,才注意到宿舍群里有新消息。

  【你的419】

  【宋喬:@全體成員,都回來沒?今晚住宿舍嗎】

  【徐琳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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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姝音:不了】

  蔣昭昭手指頓了頓,給了同樣的回答:【不了】

  【宋喬:姐妹們注意身體注意安全/抱拳】

  又酸又搞顏色,立馬被徐琳琳和鄭姝音懟了回去。

  蔣昭昭也想回復,可手指僵硬在屏幕上方,半天按不下一個字。

  她搬出宿舍前也天真地認為她要和喜歡的人同居的。

  可江臨舟工作起來很忙,常常一整天都沒有消息,更懶得每天浪費近兩個小時往返於市中心和江沈大學城。

  他多半時間住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大平層和北郊別墅,偶爾讓蔣昭昭過去,偶爾自己回銀月小區,每次見面,都是沉默開場,乾柴烈火收尾。

  這種相處模式,不似男女朋友,更像金主爸爸和隨時待命的金絲雀。

  電梯門開了,蔣昭昭走出去,往左拐進戶型最大的一間,指紋解鎖,進門。

  客廳乾淨空曠,擺個狗籠狗卻不在,毫無生活氣息。想來三個月里江臨舟根本沒回來過,但是有讓阿姨定期打掃。

  房間的岑寂讓人呼吸困難,蔣昭昭順手開了客廳電視,剛好在放CCTV5的NBA常規賽,湖人VS開拓者,詹姆斯壓哨投進遠距離三分。她看了兩眼,然後窩在沙發里寫論文開題報告。

  江臨舟工作起來沒有時間概念,蔣昭昭也不會打擾他,只能任等待將時間拉長。

  晚上十點左右,開題報告寫了兩千多字,外面大雪也停了,蔣昭昭才收到江臨舟的消息:【不用等我吃晚飯】

  身體的不適感又強了幾分,蔣昭昭沒回他,轉頭進衛生間洗澡。

  然後她就發現,例假來了。

  居然提前了。

  她身體好,例假時間准也不疼,像今天這樣有嚴重的生理反應還是第一次。

  她有點興奮,迫切地跟江臨舟分享感受:【我來例假了,有1..痛,頭也暈還噁心,原來痛經是這樣的啊】

  江臨舟忙起來回消息全憑緣分,她退出微信,點進音樂播放器,一遍哼歌一遍洗澡。

  出來時渾身蒸騰著熱氣,在浴巾上擦了擦手,拿起手機,就看到屏幕上安靜地躺著一條消息:【江臨舟:我不回去了】

  我來例假了。

  那我就不回去了。

  蔣昭昭瞬間臉色慘白,他究竟是把她當什麼了?

  *

  江城市中心,夜色璀璨。

  臨江大橋的輔路上車輛稀少,此時法拉利488、邁凱倫720S和保時捷TANCAN同時停靠一旁,十分惹眼。

  江臨舟收起手機,寒氣將他的眉眼雕琢得更加冷峻,他看了眼跟護欄蹭到的車,擰眉問:「還能開嗎?」

  一說話,白霧瀰漫在眼前,讓他的神色更加不明朗。

  裴羨「嘖」了一聲:「你這剎車被人整個剪斷了,你拿命開?」

  旁邊的司理沒型沒款地靠在機蓋上,點了根煙:「著急陪女朋友唄,他玩跑車這麼多年了,能看不出剎車有問題?」

  裴羨:「知道還開一天?嫌命長要給你後媽送人頭?」

  司理:「愛情讓人盲目。」

  兩人一唱一和,變著花樣編排他。

  他們這個圈子裡玩咖比比皆是,仗著有錢女人隨便換,戀愛時長按月計算的都是情種,像江臨舟這種能跟一個人談三年的,都能立碑接受膜拜了。

  江臨舟沒時間理會他們倆,打電話給助理吩咐拖車,然後對裴羨淡淡道:「送我回去。」

  裴羨問:「回哪?」

  江臨舟名下房產多,但常住的只有公司和市中心的華庭。

  他忙到十點鐘才從公司出來,雪天路滑,他開得有些急,前面遇到一輛車加塞,他的剎車壞了,為了不撞到人,只好撞一下護欄。

  前後不過十分鐘的事,現在回去,肯定是回公司最方便。

  雖然這麼想著,一出聲就變了:「回學校。」

  他聲音略有點啞。

  話音一落,裴羨愣愣地抬頭,半晌「操」了一聲,司理叼著煙都忘了抽。

  江臨舟被他倆的反應搞得莫名心煩,邁著步子到裴羨身邊,拍了拍他的大衣口袋,掏出邁凱倫的鑰匙。

  直到江臨舟繫上安全帶,裴羨才回過神,提醒他:「你後媽鐵了心要進江氏,你還有心情談戀愛?」

  聞言,江臨舟輕嗤一聲,按下車窗,手肘半撐在上面,光怪陸離的燈光勾勒出他堅毅的線條輪廓。

  他漫不經心地掀開眼皮,往遠處一掃,不屑道:「我稀罕江氏?」

  說完,關上車窗,揚長而去。

  *

  蔣昭昭花了兩分鐘接受了江臨舟不回來的事實。

  反正他每次回來,要不是纏著她做,要不就是在江城大學體育館打球。

  她打算繼續肝論文,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折騰,在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許是白天長時間站在雪地里著涼,小腹也像裝了石頭般墜痛,整個人冷汗直流。

  沒有辦法,她換了身厚的睡衣,蜷縮在床上妄圖用睡眠緩解疼痛。

  蔣昭昭昏昏沉沉間仿佛聽到開門聲,隱約間還有浴室嘩嘩的水聲。

  是江臨舟回來了嗎?

  蔣昭昭漆黑的瞳仁瞬間亮了起來,不過只一瞬,很快就暗下去。

  他說過不會回來的。

  她失望過太多次,禁不起折騰了。

  「還不舒服?」

  低磁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帶著蠱惑似的。

  蔣昭昭眼皮動了動,不可置信地睜開眼。

  大雪已停,風吹散烏雲露出月亮,月華如紗籠罩人間,他們租的是最高層,月色柔柔灑進來,替蔣昭昭描摹過江臨舟冷硬的輪廓。

  月色下,他單膝在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渾身都是從浴室裡帶出來的暖氣,發尖還有些潮濕。他剛洗過澡,身上沒有了沉沉的烏木氣息,蔣昭昭一呼吸,就能聞到和自己同款浴液的柚子味兒。

  她努了努嘴,眼眶紅了一片,「你怎麼回來了。」

  是啊,怎麼就回來了。

  江臨舟自己都講不清。

  他沒說話,冷冷將蔣昭昭懷裡的毛絨小熊扔在地板上,掀起被子躺進去,望著身邊小小的一團,想也沒想,長臂一伸給人攬在懷裡。

  蔣昭昭身子一僵,忍痛將身子舒展開,安靜地讓他抱著,乖巧得像個洋娃娃。

  說來也奇怪,在抱著睡覺這件事上,他們好像跟其他情侶不太一樣,蔣昭昭喜歡自己一個人睡,反而是江臨舟喜歡抱人。

  可這種擁抱里,愛意占很小一部分,蔣昭昭有時候在想,給他買一個跟自己同等身量的洋娃娃,他抱著照樣舒服。

  月色下,蔣昭昭臉色慘白,額角都是汗水,嘴唇乾燥。

  她長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眼睛圓圓的,眼尾收得緊,偏細長,開心難過都寫在眼睛裡。

  江臨舟借著月色睨她,指腹摩挲著她微紅的眼尾,像是被什麼牽引,鬼使神差地垂頭吻了下去,這個吻帶著火熱的溫度,一路向下。

  蔣昭昭身體不舒服,生不出旖旎的心事,只能被動地承受住一切,像是被擱淺岸邊的魚,無力地拍打沙灘。

  江臨舟的呼吸重了些,一隻結實的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另一隻順著衣角鑽了上去。

  蔣昭昭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突然撞到溫度灼人的實物,愕然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雙被欲望浸濕的眸子,帶著繾綣。

  江臨舟握住蔣昭昭細嫩的小手,向下滑。

  「寶寶,幫我?」

  聲音低啞曖昧,像是被溫酒浸潤過的。

  蔣昭昭感覺呼吸一頓,麻木地閉上眼睛。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蔣昭昭感覺耳垂被咬了下,緊接著手心微涼。

  生理期的痛感被無限放大,蔣昭昭裹緊被子,將身子縮在一起。

  迷迷糊糊間,現實和虛幻沒了明顯界限。

  她感覺江臨舟好像離開了。

  又過了一會兒,被子被掀開,她的腳底和小腹處都被放了個暖水袋。

  「睡覺吧,明天就不痛了。」

  聲音是難得的溫柔,他替她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

  蔣昭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這件事,他最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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