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高傲如姜明惜,當即一把撈起沉雪,內力流轉,沉雪劍光爍爍,對方顯然在武學上也是造詣極深,兩人你來我往打到天邊泛起了微光,隔著面具,那人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欣賞的意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當天邊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姜明惜的劍身上,姜明惜內心咯噔一聲,想起了正事。
他還要趕回後宮當一下花瓶。
再不走,沈夫人怕是正在趕來的路上。
對方顯然也不想再戰,長刀入鞘,削盡一段冷香。
「你叫什麼名字?」姜明惜抬腿正要離開,就聽那人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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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認識我?」姜明惜難以置信。
無疆樓的少主武學精湛,名滿江湖,多的是慕名而來問劍的人,眼前這人,竟然不認識他?
那人問:「我應該認識你?」
姜明惜一臉高傲:「你現在下了論劍台,江湖上隨便抓個人一問,姜明惜是誰,誰不知道誰是孫子。」
孫子:「……」
姜明惜再度放完狠話,轉身就走,全然忘記了自己一整夜都穿著月白色的單衣。
平白少了幾分桀驁,多了幾分靈動。
姜明惜回到宮裡時,天色已經大亮。
「祖宗,你幹什麼去了啊。」杜然抱著大典的宮裙,哭喪著臉,一件件往姜明惜的身上套,好不容易穿完,又捧來了胭脂水粉,宮門外等候的小太監已經急得團團轉了。
「差不多了。」姜明惜瞥了眼銅鏡中的自己,站起身向屋外走去,「困死了,快去快回。」
怕是不能快去快回,杜然看著姜明惜遠去的背影,總覺得忘了什麼東西。
祭天大典的高台下,姜明惜蔫蔫地坐在馬車裡,靠著窗台半夢半醒。
「狗皇帝還不來?」姜明惜不耐煩道,「這都能遲到?」
「好像來了,太后好像在交代事情。」杜然向遠處眺望。
交代這個交代那個,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娘。
「來了來了。」杜然慌張道,「狗皇帝,呸,陛下來了,少主你先找找感覺,不要緊張,咱們儀態端正點,沉雪劍我先給你收著,好歹咱們把面子上的東西做全了知道不。」
「就你話多。」姜明惜十分不屑。
杜然:「……」
姜明惜:「?」
杜然:「少主,你聲音……」
姜明惜:「……」哦豁,完蛋,改變聲音的藥水忘喝了。
姜明惜盯著沉雪劍,咬牙切齒:「滅口來得及嗎?」
片刻後,鳳儀轎簾被挑開,九五之尊的帝王,初次看見轎中美人的真容,明顯愣了一下。
昨晚沒睡好,丑到人家了吧,姜明惜冷漠了在心裡呸了對方一句膚淺。
姜明惜心不在焉,一邊任由對方牽住自己的手,將自己扶下馬車,一邊在腦海中回想著杜然剛剛說過的話。
杜然:「既來之則安之,滅口是不可能滅口的,眾所周知,皇帝呢,對皇后沒啥情分,一會兒不管他問你什麼,你就點頭搖頭微笑就好了,懂?」
「懂。」姜明惜拍案,內力沒收,把桌子拍成了木屑。
「你叫,姜凝曦?」皇帝看著眼前人清麗出塵的面容,搜索了一下記憶深處的名字。
這題他會,姜明惜按照杜然的指示,微笑著點了點頭,落落大方,儀態端莊,不遠處的太后露出了老母親般的微笑。
皇帝又問:「姜明惜是你堂哥?」
這題他還會,繼續微笑點頭,就是不太明白對方好好地為什麼要關心他,狗皇帝破事兒還挺多。
一路無話,兩人站在祭天的典禮台上,祭拜完天地,已經過了午時。
「我叫商卿羽。」對方說。
姜明惜微笑點頭,目光瑩瑩,心中暗道老子管你叫什麼,快放我回去睡覺。
商卿羽滿意地點點頭,看著眼前人和姜明惜酷似的面容,問道:「你哥他喜歡什麼?」
姜明惜:「???」這題他不會!
你管我喜歡什麼,我喜歡打爆你的狗頭,這麼回答妥不妥。
不妥,愛面子的沈夫人會先打死他。姜明惜選擇忍氣吞聲,當即推開商卿羽,奪路就走,卻忘了自己穿的是曳地的宮裙。
商卿羽看著眼前美人的神色變了又變,最後凝聚在嘴角一抹陰森森的微笑上。
接下來,美人奪路而逃,從高台上滾了下去。
太后目瞪口呆,杜然目瞪口呆,商卿羽目瞪口呆,但他反應飛快,快步追上,一邊撈住姜明惜的腰。
姜明惜感覺自己縱橫江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麼菜過,此時他正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靠在對方的懷裡,台下圍觀大典的百姓唏噓一聲後安靜地吃起了瓜。
姜明惜感覺自己縱橫江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麼敬業過,在摔倒的第一時間,捂住了自己的嘴,杜絕了一切聲音,成功保住了無疆樓的聲譽。
姜明惜自我嫌棄了,他覺得此刻的自己的形容必定慘不忍睹,以至於忽略了嗅到的一絲,有些熟悉的冷香。
卻不知道此時的自己,落在他人眼裡,又是怎樣一番模樣。
商卿羽微微皺眉,若有所思。
「走,捲鋪蓋走人,幹完這票不可能再幹了。」宮內,打了個盹感覺自己精神不少的姜明惜換回無疆樓少主的裝扮,拎著沉雪劍,放話要找某孫子論劍台大戰三百回合。
杜然頗以為是:「夫人說了,大典後,如果宮裡沒有別的事,少主就可以回去了。」
「能有什麼事,我估摸著那皇帝也再也不想他丟人現眼的皇后了。」姜明惜迫不及待打開殿後的窗,月色正好,適合逃跑。
剛踏上窗沿,正要運起輕功遠去,驚飛了院內樹上的烏鴉,姜明惜和杜然對視一眼,江湖人的直覺剛覺得有些不妙,就聽見殿外值夜的公公,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皇上翻了皇后的牌子。」
「今夜請皇后娘娘侍寢。」
尖銳悠長的聲音在夜晚的深宮裡迴蕩。
「皇后娘娘侍寢。」
「娘娘侍寢。」
「侍寢。」
「寢……」
杜然:「?」
背著沉雪劍,一隻腳剛搭在窗台上的姜明惜一頭栽向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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