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青竹葬屍法
黎國風的屍體用繩子固定住,四名大力佬,一人捧著腦袋,兩人分排兩旁托著屍身,最後一人抱住雙腿,徑直走上堤壩。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黎崇夫妻兩人跟在後面,此時都忍住沒有流淚。
夕陽的餘光照耀在黎國風蒼白的臉上,給其渡上一層詭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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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恍惚間看到黎國風的臉上扯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這笑容與當初我在地葬湖下的玉石祭台,看到銅棺上的鬼臉一模一樣。
當我再度看去時,視線已經被幾名大力佬擋住。
按照規矩,屍體入殮只有親近之人,還有負責打釘的大力佬在場,其餘人皆得迴避。
所以我們沒有細看,偏過了腦袋,即便是閻小瑩也不列外。
不久後,我們便聽到砰砰的敲擊聲,隨後便是黎國風母親悲哭聲。
封棺打釘後,喃麼佬在靈棚內掛了許多天師畫像,各自更換衣袍,拿出銅鑼喇叭,做開壇準備。
其中一名資歷頗深的喃麼佬,也就是這一群人的領隊,身穿法師道袍,頭帶喃麼法師帽,坐在供桌前,手持毛筆,撰寫上呈城隍廟的通關文牒。
這個喃麼佬我曾見過,之前嬰兒溝內十幾名村民死去,黎國棟請了兩名喃麼佬去超度亡魂,他便是其中一人。
記得當初黎國棟稱他為二爺。
黎國棟身份非同小可,能被他稱呼為二爺的,想來地位也非同一般。至少他不知道我和山神娘娘的關係之前,就沒有那麼客氣過。
喃麼佬是一種奇特的職業,穿著打扮猶如藏地的喇嘛,但卻熟悉道法。
傳說每一個喃麼佬都是捉鬼大師,其死後埋葬的地方,常常有陰物圍繞,那些都是他們曾經收服的陰靈妖物。
他們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但卻不容小覷,之前黎國棟曾說過,他們真正的身份是百越術士的後代。
秦朝之前,他們的先輩們被稱之為百越妖人,精通各種詭異術法,比如風水、詛咒、控屍馴獸、蠱蟲等。即便是那時候的陰陽家、道家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喃麼佬和苗疆蠱族一樣是百越妖人的後代,甚至降頭術也是那個時候流傳下來的。
我心中有些懷疑,不知道守山人的折草問路,拜樹詢鬼之術是否也是百越妖人流傳下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和他們倒也算是一家人。
事實上,一群喃麼佬之中,只有那麼一兩個有些本事,其餘不過泛泛之輩。就如台上演出的一場大戲,只有一兩個人在演,其餘吹喇叭的吹喇叭,敲鑼的敲鑼,當然這些人也得熟讀渡人經。
畢竟喃麼佬不是誰都可以當的。
做法事就像是唱茶戲,本地就有那麼一群戲班子,時不時到各村演出唱戲。
撰寫了通關文牒,蓋了號印,二爺身穿法袍,手持銅劍,繞棺而行,口中念經,銅鑼聲響,正式開壇做法。
直到這個時候,一直忙碌的閻小瑩才有時間停下來休息。
四名大力佬已經下山去了,明天早上他們會再次上山去挖棺材坑。對於他們來說,時間還算充足,挖一個棺材坑,修繕一座新墳並不費勁。
本地喪事,一般都是做一天一夜,或者一夜,次日出殯。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少有人做三天兩夜的法事,因為這樣花銷實在是太大了。
銅鑼聲,悲哭聲在山間迴蕩,遠遠傳盪開去,十里方圓,清晰可聞。
這死人鼓聲一響,估計很多人都會知曉,明天怕是有不少人好奇前來查探。
坐在靈棚邊上,閒下來的閻小瑩皺眉沉聲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黎國風的死狀怎麼會與當初陳立明的一模一樣?」
之前在電話上,我沒有和閻小瑩解釋清楚。現在閒下來,我便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老肥在一旁時不時插上一句,林淼依舊默不作聲。
閻小瑩聽了之後,沉默半響才低聲道:「難怪如此,這麼說來你們懷疑是黃玉婷乾的了?」
「其他人也有嫌疑,畢竟黎國風從雙龍洞內摘出白幽靈,估計大多數人都看見了。老肥這麼笨的人都懂得上網搜尋白幽蘭的資料,我不信其他人不知道。」我說道。
「什麼叫我笨?老衍你再說一遍試試?」老肥一聽就不樂意了,罵罵咧咧朝我瞪眼。
我搖了搖頭,懶得和他爭辯。
閻小瑩點頭,忽問:「黎國棟他怎麼說?」
「我也不太清楚,他只是讓我們安撫黎國風的家人,至於他有什麼打算,怎樣揪出兇手並沒有跟我們明說。」
我皺眉道:「我覺得黎國棟他似乎另有打算,但不想讓我們知道,此事可能與白幽蘭有關,我總覺得那朵蘭花……」
後面的話我沒有說,但閻小瑩應該知道我憂慮之事。
閻小瑩點頭道:「白幽蘭的傳聞我以前曾經聽阿婆她說過,此花詭異,堪稱死亡之花,但在某些人眼裡卻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我擔心的是,你的那群老同學既然知道雙龍洞內有白幽蘭存在,會不會心生貪念……畢竟,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
「希望他們不要做傻事,瞞著我們偷偷上山進入雙龍洞摘白幽蘭……」
「這個可說不準!」
林淼在旁突然插話道:「昨晚你睡著的時候,我看到一個人拿著手電筒偷偷想要上山去,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沒去,估計是怕危險。」
我一怔,發現林淼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老肥,頓時滿頭黑線,瞪著老肥道:「難怪今天早上起那麼早,原來是對白幽蘭念念不忘,想要偷偷進去雙龍洞!我就說你丫怎麼怪怪的,一大早下水庫捉魚,原來是被林淼捉了個現形。」
老肥兩眼一翻,一幅老子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說:「別冤枉好人,老子就是到水庫去捉魚了,真是……好心遭雷劈。」
「如此說來,那些人真有可能因為貪念,會再次進入雙龍洞。」看到老肥這樣,我不禁更為擔憂。
「或許不止你的那群老同學,還有黎國棟的人……」
惡閻小瑩若有所指道:「此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可靠,甚至與天師府有很大的瓜葛。」
「這話我認同,黎國棟那貨就不是什麼好鳥。說什麼查案,揪出兇手,估計他現在正在策劃著名怎麼進去雙龍洞呢。」老肥接口道。
「或許……他讓你置辦黎國風的喪事,其目的就是為了拖住你,讓你無暇分心顧及雙龍洞。」閻小瑩道。
我一陣沉默,隨後無奈道:「他有心如此,我就算一天到晚守著雙龍洞也沒有用,進去就進去吧……他們要作死可怪不到我頭上來。」
「你難道就不擔心自己的妻子?」閻小瑩詫異問。
「等辦完黎國風的喪事,我要再進一次雙龍洞,這次不見到靜梅,我絕不下山。」我皺眉沉聲道。
「好啊!朋友妻遇難,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到時候我跟你一起進去!」老肥聞言一陣激動道。
我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不過雙龍洞我也不知道有多深,之前我最少進去了上千米,但仍舊沒到盡頭。那地方說是洞,不如說是一條通道,一條通往未知之地的通道。」
「天堂山終年雲霧繚繞,是此地最高山峰,不然也不會有天堂山之稱。即便是我的阿婆還有你爺爺,數十年來也不能窺探其全貌。或許雙龍洞內真的另有天地,不單單只是惡龍的墳墓。」閻小瑩喃喃自語。
我看向林淼問道:「你也曾進去過雙龍洞,可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林淼沉默,隨後蹙眉說出了八個字:「陰氣濃郁,妖氣衝天。」
聽了林淼的話,我們都沉默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閻小瑩才道:「此事過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黎國風的屍體。剛才二爺跟我說,黎國風的屍體內含滔天怨氣,若處理不當,怕有變故。」
我點頭毫不意外道:「之前鬼童也提醒過我,可惜黎國風的父母死活不肯火葬,所以我打算喪事辦完,他們離開之後,將他的屍體挖出來用荔枝樹燒掉。」
閻小瑩搖了搖頭:「不妥,屍體新葬,又挖出來燒掉觸犯禁忌,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墜入萬劫深淵,二爺他倒是建議我們用青竹葬屍法!」
「青竹葬屍法?」我和老肥聞言皆是一怔,就連林淼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那是什麼?」
「那是一種葬屍法門,專門對付死後煞氣滔天的屍體,防止屍變。」閻小瑩耐心和我們解釋道:「相傳青竹可擋煞氣,它能將屍體困在地下,無法屍變,具體方法我也不知道。但是二爺曾經用這種方法葬過煞屍,他和我阿婆有交情,不用太但心。」
「想不到置辦喪事也有這麼多講究!」老肥驚訝道。
「當然,你以為置辦喪事,超度屍體這麼簡單的嗎?即便是火葬場焚屍也沒有那麼簡單,更何況流行數千年的土葬?」
閻小瑩撇了撇嘴道:「葬屍儀式錯綜複雜,每一具屍體背後都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每一個地方,每一個種族的葬屍儀式都不盡相同。舉行之時必須得萬般謹慎,稍微走錯一步都有可能跌落萬劫不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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