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勤勞勇敢的勞動人民
「等我?」容錚隨之坐起身來:「你怎麼知道今晚我會來這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葉釗靈沒有回答容錚的問題,轉頭看了一眼無字牌的方向,容錚知道葉釗靈猜到了,這面無字牌的主人正是他的父親母親,明德皇帝與高皇后。
葉釗靈看見掉落在地面上的西裝外套,自覺有些理虧。他撿起外套站起身,朝容錚伸出手:「殿下,我先扶您起來。」
二人起身後,葉釗靈趁容錚不注意,一把抽出了他的襯衫下擺。容錚伸手想攔,被葉釗靈擋了回去。
葉釗靈掀開容錚的衣裳,果然看見底下的皮膚已經紅了一片。雖然容錚一直都是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葉釗靈知道自己剛才那一腳並沒有留情。
「疼嗎?」葉釗靈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觸了觸紅腫的邊緣,容錚沒有回答,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是有些嚴重。」葉釗靈放下襯衫下擺,抬頭對容錚道:「稍微忍耐一下,我馬上讓嚴天請醫生過來。」
「不用,讓嚴天知道又要小題大做了。」容錚攔住了他,用下巴點了點樓梯的方向:「一樓柜子里有藥箱,你先幫我處理一下。」
葉釗靈手腳利落,很快就帶著急救箱回來了。他讓容錚側躺在長椅上,自己來到他身邊坐下。
上藥酒的過程有些疼,葉釗靈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容錚聊著天,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容錚突然想起葉釗靈今夜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問:「你今晚等我做什麼?」
「聽說現在警方正在徵集電視台綁架案的線索,獎勵十分豐厚。」葉釗靈低著頭,小心地將藥酒塗抹在傷處:「把你交出去,我這下半輩子可就衣食無憂了。」
「你別想把自己摘個乾淨。」容錚動了動脖子,將腦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這件事你可脫不開關係,到時候和我一起去牢里當一對苦命鴛鴦。」
「您不要血口噴人。」深棕色的藥水沿著腰線緩緩向下流淌,葉釗靈連忙用手指將多餘的藥水抹勻:「我只是一個勤勞勇敢的勞動人民,可沒有劫持國家電視台的本事。」
隨著技術的發展,劫持電視台信號沒有電影上演得那麼容易。想要確保萬無一失,除了需具備高精尖人才儀器之外,還要內外配合才有機會攻破。
葉釗靈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容錚就是電視台劫持事件的幕後主使。
關於這件事,容錚並沒有打算在葉釗靈面前否認。因為不久前他曾在自己的寢室中發現了一個文件袋,文件袋裡裝著的就是今天他在直播中公布的材料。
在東宮中,能把這個東西放在他床頭的,除了葉釗靈,容錚不做他想。
「你為什麼選擇把這麼重要的資料給我。」容錚問道。
葉釗靈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出於對您的信任與敬仰。」
「說實話。」容錚哂笑了一聲,並不相信。
「我在賭。」葉釗靈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容錚:「在賭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
容錚聞言不置可否。別看葉釗靈說得好聽,他把資料交給自己,不過是一次試探,以此來確定他的立場。如果當時他按下了這部分資料無所行動,葉釗靈必定會用他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
容錚:「王沛宜出事後,你猜到我有下一步計劃。」
「說實話,我並不確定你站在哪一邊,很高興沒有和你成為對手。」葉釗靈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一點我十分好奇,如果我沒有把這份材料給你,你打算怎麼做?」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容錚迎向葉釗靈的目光:「王沛宜手中的這份資料,原本就是我匿名提供給她的。」
葉釗靈微微一愣,他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不過容錚的這句話解決了葉釗靈這些日子以來的一個疑惑,憑藉著王沛宜的力量,不可能對一個企業做出這麼詳盡的調查,除非她的背後是一個大型團隊。
「自從我察覺到開陽集團存在問題後,就花了一年時間做準備,計劃做空開陽集團。」今天忙了一天,容錚有些乏了,他闔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直到我察覺到王沛宜和你取得了聯繫。」
開陽集團這樣的企業,和政府、皇室的關係深遠,反做空能力很強,容錚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遲遲沒有動手。
「所以你就決定利用我。」葉釗靈加重了指尖的力道,接著容錚的話說道:「事情成了,你坐收漁翁之利,不成就把我推出來擋刀,死道友不死貧道?」
「別這麼說。」小心思被拆穿,容錚開始打太極:「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
在王沛宜找上葉釗靈伊始,容錚就知道了這件事。葉釗靈攬下這個包袱,對他自己來說並不明智,但容錚樂見其成。在這之後,他不但給葉釗靈的行動提供了諸多便利,還在暗中協助,一路保駕護航。
容錚沒有想到的是,王沛宜並不全然信任葉釗靈,對他還有所保留,並沒有將最核心的證據交給他。再加上文斌在政府中的根系比他想像的要深遠複雜得多,司法系統上下不少重要職位上的人都是他一手扶持上去的。儘管啟智學校的風波在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但葉釗靈的計劃終究是無法動搖其根本。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停止意味著前功盡棄,容錚思量再三,決定親自動手。
容錚的計劃很簡單,先是順著文斌的意將他們捧到最高處,當事件上升到國家層面高度的時候,再戳破真相。
劫持電視信號這方式,確實是劍走偏鋒了些,也多虧了傅譯文才得以實現。但只有這樣,才能讓事件的影響力最大化。
現在相關部門連夜成立了相互獨立的調查小組,文斌的敵人遠不止容錚一家。事情發展到這個層面上,調查結果已經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了。
先前小小利用了葉釗靈一把,容錚難得有些良心發現,他放緩了語氣道:「這段時間你也沒少費神,辛苦了。」
在整個計劃實施的過程中,容錚並沒有同葉釗靈通過有無。葉釗靈像是明白他的意圖一般,利用自己在社交網絡上的主場優勢,從中推波助瀾,將文斌和龔自明的聲望在民眾間推得極高。
「開陽集團是先帝一手創立的。」葉釗靈在想的是另一件事,開陽集團受損,或多或少都會使皇室受創。
他調侃道容錚道:「殿下為了萬民的福祉,大義滅親,有點當年明德皇帝的風範了。」
先帝為了打破西方對藥品的壟斷,建立了開陽集團。沒想到幾十年後,開陽集團走上了寡頭的老路,終成了籠罩在中小企業頭頂上的一片烏雲。
這種情況又豈止只存在於一個開陽集團。初期拉動國家經濟發展的皇室,如今成長為了一個龐然大物。他們凌駕於法律之上,以金錢為籌碼肆無忌憚地干涉著政治民生,掌握著每個人的生殺大權。
葉釗靈手上的動作不知何時輕緩了下來,溫熱的指尖在皮膚上時輕時重地摩挲著,讓容錚有些昏昏欲睡:「我可沒這麼高尚,做空開陽集團能賺不少錢。況且文斌是今上的左膀右臂,他倒台後,我無疑最直大的收益人。」
敢情只有自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冤大頭,葉釗靈沒什麼誠意地隨口說:「那真是恭喜殿下了。」
在這個時候,容錚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問葉釗靈:「你呢,你又是為什麼要摻合進來?」
「我呀,當然是為了匡扶正義,鏟奸除惡。」說完,葉釗靈像是被自己逗樂了似的,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種鬼話您願意相信嗎?」
「姑且就這麼信著吧,說不定你其實是個好人呢?」說著,容錚回頭望了眼自己的後背,問葉釗靈:「我的腰怎麼樣了,怎麼還疼得那麼厲害?」
剛剛光顧著聊天,都忘了手上的正事。葉釗靈又往傷處塗了些藥酒:「這樣怎麼樣?」
容錚突吐一個字:「疼。」
葉釗靈加重了搓揉的力道,問:「現在呢?」
容錚動了動身體,道:「難受。」
葉釗靈將雙手搓熱,貼在容錚的腰間:「這樣?」
「嘶——」
「你到底要怎麼樣。」葉釗靈看出來了,太子就是在找茬。他被容錚消遣了一晚上,早就耐心全無。容錚偏在這時候泄露出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激得葉釗靈惡膽兩邊生,俯身就要咬。
葉釗靈的一口獠牙,卻在看見容錚腰上自己踢出的一片紅腫時,突然收了起來。氣勢洶洶地落在容錚腰間的,只剩兩片乾燥柔軟的嘴唇。
溫熱的唇舌貼在容錚的腰上,容錚一愣,猛地睜開了眼睛。
身後葉釗靈也呆住了,窗外的風將岸邊的柳樹吹得嘩嘩作響,都吹不散室內這尷尬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葉釗靈僵硬地直起了身子。
「好了…」葉釗靈煞有介事地往容錚腰間的那塊皮膚上吹了口氣:「呼呼就好了,不疼了啊,你別想賴上我。」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