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五章 一鍋端
一座很大的州衙公堂,擠了一千餘個手無寸鐵的官兵。前方站著一個年青太監和武將,現在又闖進來一大群拿著各種武器的士兵?
大家都驚呆了,這些人如此快,只看氣勢就不像是來保護單鈺的。於鎮因為有常洪提醒,心中的疑問並未完全解除,他第一個清醒過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年青人走到單鈺旁邊,還未自我介紹,一陣驚呼聲傳來:
「他是劉病癒。」
「啊!」更大的驚呼聲在大堂上響起。有些健忘的人下意識摸了摸身上,發現連把匕首都沒有。
「我們上當了,他們是泗州反賊。」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不想死的不要衝動,聽我說。」劉病癒已去掉偽裝,這些天他一直在後台指揮,大家各盡其責。還不錯,沒人掉鏈子。一通大吼,總算將嘈雜聲壓下去:
「現在我們有武器,你們沒有武器。來這裡的百多人,全是我天平軍的精英。有李鐵槍、賈應龍、沈大牛等將軍。如果我們現在衝殺,你們想想,能不能從他們手中逃得性命?」
威脅當然要專撿狠的說,大家一聽全是些神將,連負責的將領於鎮也一臉絕望,剛才佩服單鈺的老文官厲聲說:
「你們如此大膽,敢假傳聖旨,皇上定要誅了你們九族。」
假傳聖旨,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滅九族大罪,所以一般的人,都不敢搞這種膽大包天的事。但對於敵國的人來說,這種事實在不值得一提。
安開德沒老文官糊塗,他現在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睛。根本不用去證實,成公公絕對是單鈺。常洪沒有認錯,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賣:
「你們想怎麼樣?」
八十幾個人,將上千個金國官兵威脅住。這種事要不是親自見到,沒人敢相信。單鈺從未有如此開心,這裡面有她很大的功勞,以後就算死,她也不會忘記這次的事。不待劉病癒開口,她說出計劃好的條件:
「我們不想殺人,你們也知道,以前我們抓的金國俘虜,有不少官員投靠我們,更多的士兵已成為我天平軍一員。大家一個個走出來,暫時接受束縛。待平定楚州後,我們會安排好大家。」
「大家不能聽她們的,寧可戰死,也不能當俘虜。」於鎮被蕭懷烈任命為軍中負責人,絕非是個甘願俘虜之人。他是蕭懷烈的老部下,在蕭懷烈軍中,有很高的地位。
現在於鎮算是老羞成怒,已經顧不得眾人的性命,只想鼓動大家拼殺。官員就在離門口不遠的距離,於鎮的話喊完,第一個沖向門口,目標居然不是劉病癒,是單鈺。
單鈺也有點惱怒了,她手裡拿著聖旨,不然非衝上去狠狠揍於鎮一頓。旁邊的閔盛言眼看於鎮就要衝近,閔盛言一槍刺向於鎮。於鎮的身手不弱,身體一晃側過一旁,長槍刺了個空。
於鎮相當於在求死,他的身手再好,兩手空空,和一群猛將斗,純粹是找死。旁邊的李鐵槍幾人根本沒出手,他的身體側過一旁,閔盛言已經收回槍,再次一槍刺出,正中他的胸口。
槍尖深入到於鎮的體內,劇痛讓他清醒不少。回頭看了眼,發現又有一群人響應他,朝這邊衝來。嘴巴一張想要說話,閔盛言的槍剛好取出,一股血將咽喉堵住,想說的話沒能說出來,倒在地上。
衝來的這些人,只有兩個武將,另外七八個是他的親衛。因為要震懾這些人,李鐵槍、賈應龍、沈大牛等人全頂在前方。見十個衝來,大家衝進大門。
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刀槍來得快,去得也快。沒過幾口氣,地上又多了十具屍體。這十一個人,給後面的眾官兵上了一課。有武器和沒武器,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毫無可比性。
再也沒人衝過來,全都一副同仇敵愾瞪著門口之人。劉病癒讓人將屍體抬走,說出一番內心話:
「說實在的,我還真想你們全都反抗,這樣殺了你們也有理由。我們這次來的人不多,俘虜對我們來說是個負擔。這麼多俘虜,是個非常大的負擔。現在還有沒有人反抗,要反抗的快衝過來。多死一個,我們就少一分負擔。」
這番老實話將大家鎮住,沒人認為是假話。他們的人的確不多,要分兵照顧這些俘虜,的確是不小的負擔。有些人可能想給他們增加負擔,從人群中走出來:
「我願受俘。」
進展非常順利,一個個官兵走出來,接受他們準備好的麻繩捆綁,暫時安置在一旁。待裡面的人只剩下十幾個文官時,安開德問劉病癒:
「你準備如何處置我們?」
劉病癒很不想接受這些文官投降,舒度說得不錯,趙構的虛榮心特強,可能巴不得滿朝全是降官。這種事他又不好上奏,暗自嘆了口氣:
「你們要是願意投降,可以寫下降書,我送你們去臨安。要是不投降,暫時關在泗州,待朝廷處理。這期間,你們也可以重新選擇要不要投降。」
不知是不是聽到不會死,安開德頗有骨氣,站出來還不忘說幾句:
「我本為大金官員,豈能降於它國?要綁就綁。」
安開德的表現,讓眾將士十分高興。他們知道,不投降的人會被抄家,要是大家都不降,他們能得到不少銀子。
有九個官員挺起胸膛走出來,說著和安開德同樣的話。有個三十歲左右、身體較矮、長著一對鼠眼的年青官員很細心,發現他那些領導越是硬氣,天平軍這些人越是高興,站出來問:
「劉將軍,你們以後是不是要處決不降之人?」
劉病癒還在想,單鈺接過去:
「我們豈會出爾反爾?說過等朝廷命令,絕不會失言。就算你們不降,我大宋是仁德之國,應該不會要你們命的。」
年青官員暗自鬆了口氣,又問:
「如果我們不降,會不會連累我們家人?」
單鈺主導了這次的計劃,比平時更有耐心,一點不嫌嘴軟:
「你們放心,我天平軍不會降罪犯官的家人。抄家後,還會留下能讓他們過生活的錢糧。」
年青官員恍然大悟,難怪官員不降,她們反而越高興,原來是抄家?要是投降之人,以後大家是同僚,肯定不會抄家。想到這裡,年青官員第一個發布聲明:
「我叫成宗康,願意投靠天平軍。」
年青官員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在看單鈺等人的表情。果然,大家都不怎麼高興。單鈺還出聲提醒:
「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投降我們,再也無法回頭。要是敢腳踏兩隻船,不但會連累自己,家人也會被連累。」
「我已經想清楚了,」成宗康說出一番大義的話:
「我本宋人,仕金也是為生活所迫,和大家一樣,我一直心繫大宋。我雖無法上陣殺敵,在文學內政這方面還算不錯。已仕舉三年,科舉是名列靠前的進士。若投靠天平軍,一定會鞠躬盡瘁、決無二心。」
大家呆了片刻,知道又會少抄一家,單鈺輕嘆一聲,無奈只得接受這個叫成宗康的進士投降。結果成宗康為她們開了個壞頭,剩下的六人,有五個投降,只有一個說得比安開德幾人更狠,誓不降宋。
處理完眾人,單鈺已經迫不急待了:
「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什麼時候去抄他們的家?」
「人太少了,」劉病癒苦笑道:
「外面偵察的十個弟兄,抽五個進城。宗慶、徐飛、韋康、付飛各帶十四人,解決掉城門口的士兵後,仍封閉城門,守在那裡。賈應龍帶九個弟兄,將那些俘兵關在此處看守。剩下的弟兄,將所有官員押到軍營。大家暫時不要透露我們是天平軍,仍以金軍作掩飾。」
劉病癒帶著二十人,和被捆綁的官員走出衙門,在大街上引起轟動。
「天啊!這些大人怎麼了?他們怎麼會被抓起來?」
一個中年男子說完,另一個老頭拍手稱快:
「抓得好,這幫貪官,一定是集體貪污被朝廷知道,給一鍋端了。」
來到軍營,二十個守營的士兵見老大都被抓了,沒任何人反抗,乖乖受綁。
人太少,還是有些不怕死的人。劉病癒正在給眾官員洗腦,外面跑來一個看門的士兵:
「將軍,有一大群人拿著武器,在軍營門口大吵大鬧,說趕快放了他們的老爺,否則就打進來。」
這些事劉病癒已經考慮到,看了眼面前的幾十個官員:
「剛才我說的事,你們可以不配合。要是不配合,我不介意血洗幾家。」
軍營大門已關閉,在外面,男男女女堵了數百人。不少人拿著武器在外面吵罵,看樣子要是不開門,這些人會攻進來。見到被帶出來之人,大家吵得更凶。
「老爺,他們將你怎麼了?」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綁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