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八章 建王來信
「那她們有沒有說不能娶妾?」陳氏一句問出,薛無憂心裡雖有些奇怪,沒有追問:
「這她們倒沒說,將軍為人正直,想來應該不會娶、娶多少妾的。」
陳氏稍稍鬆了口氣,慢慢轉入正題:
「兩個姐姐和將軍對你如何?」
這下薛無憂再是傻子也明白陳氏的心思了,紅著臉說:
「娘,你想什麼呢?她們、她們對我如何怎麼了?」
見女兒不肯說實話,陳氏將話挑明:
「我看惜春她們絕非當你是普通姐妹,你老實告訴娘?她們是不是想接納你,讓你成為她們真正的姐妹?」
「娘,」薛無憂有些羞惱,將頭轉過去不理會。陳氏已經猜到女兒的心思,將她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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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並不是反對你們,將軍的品德和才能都無可挑剔,如玉也絕非是善妒好忌之人。要是你不反對,娘親自去問她們。」
「不要,」薛無憂趕忙將出聲拒絕,半晌後才說出她們看相之事。陳氏本就很相信這些,大喜道:
「難怪她們會待你如此不同,還讓你陪她們去泗州京城。說來也有些怪,三人關係如此好,到現在也沒人有身孕?病癒他家是一脈單傳,他母親想必也非常著急。這次去泗州,要多備些禮物。特別是在他母親面前,一定不可有半分失禮。想來兩女不會隱瞞孫氏,孫氏若是知道,待你一定不會比她親生女兒差。」
……
薛無憂在陳氏一番教授下,心情久久不能平息。陳惜春幾人回來後,竟有些怕見她們。陳惜春見她不太自然,拉著她的手問:
「妹妹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大礙,」薛無憂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以為劉病癒是個柳下惠那樣的君子。怕就算兩女樂意,本人和孫氏也會有什麼意見。想得快得了憂鬱症,對兩女說:
「兩位姐姐,我還是不去泗州了。這樣去招人閒話不說,萬一劉嬸嬸她?」
陳惜春看向范如玉,范如玉笑著說:
「你擔心多餘了,母親她看見你,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待見過母親後,我們要和你說些事,到時希望你不要拒絕。」
薛無憂的愁緒,哪能三言兩語能打消。兩女只是勸解,但未明說出來。過了一會,一個下人來報:
「小姐、兩位夫人,有個從臨安來的人要見將軍。」
「臨安來?莫不是又來宣旨的?」陳惜春很會想,對薛無憂說:
「我們上個月接了兩次旨,第一次是母親被封誥命,第二次是姐姐,這次又不知是什麼旨意。我們去看看。」
薛無憂被陳惜春的話引笑:「陳姐姐要封誥命,至少也要成婚後才行。將軍屢建奇功,以後陳姐姐定能封為誥命的。」
陳惜春臉色有點發紅,她當然想被封為誥命。只是嫁過去也是妾,也不知能不能得到。摸了把薛無憂的玉臉:
「你放心,以後你也能封個誥命。」
劉病癒帶著六七十個官將來到薛府,沒有立即開飯,大家在大廳中商量事情。陳惜春三女來到大廳沒多久,很快從臨安來的人走進大廳。
這是個身材十分壯實、很有男子漢氣慨的壯年男子,絕對不會太監。男子朝劉病癒拜下:
「小人許志峰見過劉大帥,劉將軍。」
在場的劉錡也不認識這個許志峰,因為對方是來找劉病癒,他沒有摻言。劉病癒問:
「許壯士不用多禮,找我有什麼事?」
許志峰看了左右一眼,劉病癒將要迴避的眾人打住:
「我們出去,大家稍待。」
薛無憂也是服了陳惜春,非要拉她一起跟著劉病癒出去。為了不被有些人誤會,薛無憂將她們帶到一間偏廳正要離去,范如玉將她叫住:
「無憂妹妹又不是外人,就留在這裡。」
薛無憂紅著臉看向劉病癒,見對方也在看她,臉色更紅,低著腦袋沒出聲。劉病癒雖有些驚訝范如玉的話,並未敢多想,對許志峰說:
「你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許志峰哪知道她們是什麼關係,沒再耽擱,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劉病癒。
「這是建王殿下寫給將軍的。」
劉病癒明白了,上次舒度教過他,他和趙昚交往之事,最好不要讓其它人知道。趙構的心眼本就不大,要是知道他們私下交往,說不定兩人都會被連累。
許志峰給了信後沒說其它,劉病癒只好當面拆開看,看了一會將信遞給范如玉,沒有背薛無憂:
「皇上命建王負責完顏亮的身後事,就葬在採石大戰的地方。現在那裡算是金國的地盤,左是廬州,右是建康。金國對以帝禮葬完顏亮很不高興,建王怕他們到時候不安分,問我現在有沒有時間。如果有時間,到時去那裡一趟。」
薛無憂沒看信,陳惜春看完信,大大鬆了口氣:
「還好,他們在建陵墓,我們去臨安完全趕得及。京城的軍隊不是更多嗎?為什麼要從泗州請兵?」
許志峰見劉病癒當著幾女說出實情,沒再當啞巴:
「京城正在整軍,因為金國退兵,有些軍隊已回原地。朝廷只給五千兵馬,實在抽不出多餘的兵。將軍,你們要去臨安?」
劉病癒點點頭:「我們回泗州後就去臨安,你先去給建王回話,說我們有時間,待回來後就準備派兵去採石。」
……
以前的官員也有長短不一的假期,劉病癒攻楚州的功勞,還未商量好如何封賞,又迎來過年。有些看不慣的人雖催趙構和朝廷快些決定,趙構並未理會,一切等過完年後再次。
這天是朝廷過完年後第一次正規上朝,趙昚帶著一本奏摺來到朝堂。他有政事也要以上奏的形式,雖然可以隨時進宮上奏。怕趙構有其它想法,他一直都是按規矩來辦。
第一天上朝,開始都要說些廢話。一通廢話還未說完,外面有禁衛來報:
「啟奏皇上,淮南道制置使劉錡劉將軍等人在宮外求見。」
「劉錡?」趙構念了一句問:
「上次他不是派人來說要收復揚州?莫非揚州被他收復了?快快宣他們進來。」
眾人還在猜測,劉錡和一大群人進來。這群人除劉錡和禁衛外,只有一個女人沒被綁,其它全反綁著雙手。一些官員驚聲叫出:
「昌景隆,他們是金國派在揚州的官員。」
朝堂上只有一個人不驚訝,趙昚派出的人,先劉錡兩天趕到京城,已將揚州發生的事告訴他。但他沒敢鬧出來,上的奏摺也是催朝廷封賞天平軍,不能讓收復楚州的眾將士鮮血白流。
「臣劉錡拜見皇上。」
「哈哈哈哈,」趙構一陣大笑。他雖然知道自己的手下本事不怎麼樣,認人的眼力還是有。昌景隆他早就聽說,是金國大將,絕對的重臣,地位比蕭懷烈還高。沒想到居然被劉錡活捉了?這可比一個死人要值價得多,起身大手一揮:
「劉愛卿快快請起,他們是揚州的金官?」
押眾金官進來的禁衛不買帳了,有些人開始動手動手。一個年青禁衛一腳踢向令狐廣源的腳肚上,對方動都沒動一下,忍不住惱羞成怒:
「見到吾皇還不跪下?」
令狐廣源冷哼一聲:「我眼裡只有一個皇上,是我大金帝,你們的皇帝還不配我跪。」
「大敢,」現在才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趙構還未開口,殿下一個中年太監怒斥:
「你們這些不知禮數的野蠻金人,已作階下囚還如此猖狂。陛下,這些人如此無禮,將他們押下去打一頓,看他們還敢不敢猖狂。」
令狐廣源不跪也就罷了,說這些話惹怒不少人。一個年青文官挖苦道:
「難怪如此不知禮數,你眼裡的大金帝是些什麼貨色?完顏亮弒君即位,完顏雍又趁他離京時篡位,全是些不知禮為何物的野蠻人。」
論口才,令狐廣源這些武將哪說得過大宋官員?十多個官員輪番轟炸,見令狐廣源沒理會,烏古奇站出來:
「也難怪宋國偏安南域,都是些只會耍嘴皮子的東西。要不是中了劉病癒的計,你們連跪在我們面前的機會也沒有。」
「好了,朕不是斤斤計較之人,他們不跪就算了。」趙構心情大爽,哪在乎這些人跪不跪,問劉錡:
「他們說中了劉愛卿的計?你們是如何俘獲他們的,揚州現在如何了?」
劉錡起身一陣咳嗽,也不知是不是裝出來的,看得眾君臣滿是擔憂。要不是問話,趙構準備請太醫了。
「來人,給劉愛卿搬張凳子來,讓他坐下回話。」
「臣謝皇上盛恩,」劉錡沒有客氣,坐在凳子上將揚州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這次真是危險,要不是劉將軍,我軍絕難收復揚州,更不可能俘獲他們。」
劉錡幾乎將所有功勞都給了劉病癒,趙構忍不住嘆道:
「劉愛卿真是朕的柱國之臣,並不在漢之霍去病之下。唉!可惜他一直在外征戰,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