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專家號貴


  「彆氣了,你結婚時我多雇些保鏢,誰敢不長眼來鬧要她有來無回,保證婚事順順利利漂漂亮亮的完成。」

  喬耀祖的安慰話里明顯有陷阱,可惜古知恩胸大無腦沒聽出來。她結婚憑什麼喬耀祖請保全人員?新郎當事人才請啊。

  經過婚鬧這一耽擱,古知恩回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家裡黑漆漆的居然沒人!一打電話才知道二兩被禹家請去做調解了,禹家兩兄弟因為贍養老人打了起來。

  

  老人偏心小兒子,分家時好東西都給了小兒子,田地給小兒子最肥的,房子給他最好的,現金也全部給了小兒子,大兒子就分了個毛坯房和一點貧瘠的山地,養老一個兒子養一個,可是公公身在曹營心在漢,總是把大兒子家好吃的好用的都偷偷拿給小兒子,縱容的小兒子和兒媳婦什麼都不干,天天遊手好閒,打牌度日。

  十年後公公因病去世,婆婆也老了干不動活了一身毛病動不動就要看醫吃藥,小兒媳婦嫌棄她吃白食,要趕她去大兒子家,大兒媳婦禹大娘當然不願意了,給當家的放狠話:「你要敢接你媽回來我就帶孩子和你離婚,本來就是你弟的責任,當初說好的一家養一個,你爸癱瘓五年,我端屎端屢辛辛苦苦侍候,他走了我好不容易能鬆口氣,你弟說不養你媽就不養啊,沒這樣的道理。」

  天寒地凍的小兒媳狠得下心,直接把老人趕了出來,老人在大兒子門外等了半宿門不開,回小兒子家喊門門不開,又返回去大兒子家喊門,天亮時人凍的臉都青了牙齒直打顫,大兒子實在不忍心,開門把老母親接回去,禹大娘氣的和他大吵一架,但人家說了:「那是我媽,她再偏心再有不對,也生我養我,我能不管嗎?」

  氣不順的禹大娘衝去和弟妹吵架,弟妹滿臉橫肉比較潑又捨得下臉,禹大娘吵不過她一氣之下把她家砸個稀巴爛,家裡被砸了弟媳婦當然不幹了兩人打了起來,派出所過來調解也沒用,最後把古家二老請了過去協助處理。

  這種家務事最難斷了,古爸叮囑:「我們沒那麼快回來,家裡也沒來得及做飯菜,你小叔今天回來了,已經說好了你去他家吃飯。」

  行叭,反正也挺久沒見小叔了,挺想他的,但也不想二老累著:「其實有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大兒子搬去小兒子家去,既可以照顧生他養他的老母親,也避免了和禹大娘吵架。」否則憑什麼你上下嘴巴子一碰就說要盡孝,可是洗衣做飯端屎端尿累死累活的都是兒媳婦,有哪一點做得不好了還落一身罵名。去村子裡看看,基本罵的都是兒媳婦不孝,不會罵兒子。憑什麼呢?你養大的是你兒子,兒媳婦長大前可沒吃你的米沒喝你的水,癱床上了憑什麼不找兒子侍候?

  又調皮!古爸輕斥:「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

  古知恩想翻白眼,要不要這麼雙標,催婚的時候就說30了成老姑娘了,提出自己見解的時候又說是個小孩子家家了!

  「那早點回來休息,你腰昨天就說又疼了,不要累著了。」

  聽到貼心小棉襖的關心,古爸很開心:「知道了乖寶。」

  掛了電話,古知恩正鎖門呢,聽到身後表妹陳佳圓氣呼呼的叫:「姐。」

  古知恩回頭一看,好傢夥,表妹提著一個大蛇皮袋子,穿的還是身丑不拉嘰的棉衣棉褲,頭髮亂七八糟的,臉上更是素麵朝天,腳上還是一雙丑土丑土的布鞋,這不是表妹平常出門的正確打開方式,所以合理懷疑:「你這是離家出走了?」

  陳佳圓已經氣成一河豚:「是被我親爸掃地出門了!說我在家把我媽氣著了,嫌棄我礙眼,讓我來你家住!」簡直是不敢相信,親爸拎了個蛇皮袋胡亂裝了幾件衣服,就把他的小棉襖趕出家門了!一點心理準備都沒,出行裝備更沒有,就被趕出來了。

  看來這次表妹一定把小姨氣的不輕,否則不會這副逃荒的樣子出門見人,要知道22歲的表妹正是臭美的年紀,每次出門都會打扮的美美噠,在家才會戴有框的眼鏡,出門一定會換上隱形眼鏡,說小仙女出門一定要講究仙氣飄飄。

  古知恩非常好奇:「你做什麼了?」要知道小姨父平常可是個女兒奴,自從堂弟被拐以後,更是把女兒當成掌中寶,捧手心怕摔,含嘴裡怕化,可今天居然把人趕出來了,這裡面看來有大事發生。

  穿著老布鞋的陳佳圓小仙女不顧形像的跺了跺腳:「我也沒幹什麼,就是吃飯的時候說了句不想考教師資格證了,我爸把我的飯碗端走後丟了個蛇皮袋給我就把我掃地出門了。」好狠的心,連錢包都沒給帶,感謝祖國的強盛發展科技進步,幸好現在一切支付有手機微信,否則是身無分文。

  古知恩想了想問關鍵點:「所以當時你媽是個什麼反應?」

  陳佳圓當時正在夾排骨吃,沒大注意:「挺平靜的吧?反正從頭到尾都沒說話,也沒罵我。」

  那完了,小姨要罵人這事還能過去能搶救,越平靜坎越能過啊,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一樣,可不是普通的平靜,後面伴隨著的是狂風暴雨滔天巨浪,屬毀滅極別的。

  「你得感謝你爸,這不是趕你出家門,這是讓你出來避禍呢。」

  吹了口氣把亂糟糟的劉海吹走,眼鏡又起霧了,陳佳圓只得拿下來擦:「那也不能妝都不讓我化就趕出來!多有損形像。」

  好吧,美少女更在乎形像。

  「我就是不想考了怎麼就不行了,我早就成年了做個考試的主都做不了嗎?!就知道說當老師好,風吹不到雨淋不到,還有寒暑假。我不想當老師不行啊?在我媽眼中就公務員,老師,醫生是好工作,除此之外,不管月入幾萬都是不穩定的,不穩定的工作算不得好工作。什麼老古思想。」

  古知恩心說好巧啊,我媽也是這麼認為的,說女孩子做老師最好最輕鬆。醫生專業門檻太高,不僅要讀好多年書,現在醫患矛盾大風險高,天天呆醫院環境也不好,公務員競爭太大,一個崗位萬里挑一太難考,所以老師是香餑餑,接觸的是孩子相對比較單純,環境也比較好。

  「我又不是沒給她考過,去年綜合素質69,前年教育知識與能力69,什麼破玩意兒就差一分及格,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今年要還考個美術學科知識與教學能力69那我指定瘋魔,這輩子都會有心理陰影。」

  對於表妹的絕望古知恩還是挺能感受的,當初自己被逼著考教資時,那段日子過的暗無天日不知今夕是何年,吃飯背書,走路背書,蹲廁所背書,連夢裡都在背書,最恐怖的是全家輪流抽考,正吃著飯呢,親媽問一個選擇題,答不出來也不是不給吃飯,而是得答出來了才能繼續吃,中飯如此,晚飯也如此,『背不出正確答案還有心情吃飯呀?去背。』

  教資書上全是心酸淚!

  「你看我媽當了一輩子老師,有哪天按時下班過嗎?每天5:30起床,晚自習回到家22:00,累的要死回到家她話都不想說一句,我不想過這種沒有自我生活的日子不行啊?她還隔三差五就要去派出所。學生拿刀捅人打群架了她要去派出所,學生奔赴異地網戀了她要去派出所,學生被詐騙了她要去派出所,學生把路邊GG牌砸了她還要去派出所……我不想去派出所不行啊?」派出所又不是旅遊景點!有什麼好去的!

  一說到派出所古知恩就心虛的羞愧,因為小姨也去派出所撈過她!高一的時候是叛逆值的最頂級,那天數學考試又沒及格,晚自習的時候一直把大題弄懂了才走,可時間有些晚了,快要趕不上家裡的門禁了時間了,所以走小巷子抄近路,哪知道遇到了不開眼的收保護費:「學妹,別說哥不講同學情義,本校生只收50元,不給別想出走條巷子。」

  做為古家惹事生非的小能手,怎麼能受人威脅呢?!再加上本來考試不及格心情正不爽著呢,於是一言不合從地上撿了根棍子就開干,兩混混被打得鬼哭狼嚎,剛開始還放狠話:「你等著,我大哥來收拾你!」到最後求饒:「大俠大俠我錯了,我真錯了。」

  大俠人狠話不多,打服了再說。

  兩混混是被打服了,可居然真的有大哥來救他們危難之中。看到往巷子裡走來的大哥還挺高大威猛,古知恩深知打架的精髓,至勝關鍵是攻其不備出其不意,所以壓根不給人機會,拎著棍子衝過去就開打,打完了才發現不是大哥,是同桌喬耀祖。

  就這樣一行人進了派出所,古知恩不敢通知親媽來簽字畫押領人,最後只得求救於小姨。那天晚上嚇的都沒敢回家,非纏著讓小姨打電話說去她家請教學習了。

  現在回想起來小姨那麼辛苦,其中有不少是自己的罪過。中學時是自己班主任操心就算了,高中了還沒逃脫被摧殘,每次需要請家長了就叫小姨救命,小姨有條自己這樣的血脈親情估計也挺不好過。

  很快就輪到古知恩不好過了,因為表妹又扎她的心了:「姐,你不是也考過嗎?現在你的教資證都在壓箱底發霉!!!」

  古知恩認真的想了想,細數好處:「其實考個也挺好的,可以享受很多景點優惠,每年的九月十日還可以去商場領小禮物,教師節還可以去看免費的電影。」

  「可我不稀罕占這樣的小便宜!我不想當老師,我自己能不知道自己有幾兩重嗎?文化知識面沒那麼高知識素養沒那麼過硬,我怕誤人子弟!我脾氣也沒那麼好怕壓不住暴脾氣打學生,我心胸沒那麼寬廣不想被學生氣死!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我傳不了道解不惑,我不想當老師!不想天天穿的老氣橫秋!」

  知道了知道了,可是你姐知道了有什麼用啊?你說服了你姐也沒用,得說服你媽才行啊:「要不你就考一個當是對你媽的盡孝唄?考個證就當多條退路,多一條出路。以後外面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回老家當老師。」

  陳佳圓表妹哭唧唧:「教師從來不是我的退路,它是我拼盡全力還達不到的彼岸。對於我來說,考教資就跟考清華和北大一樣難,又不是我不考,是考不過!我不想當老師,為什麼要浪費這個時間和精力去考它?考的我自信心都沒有了!脾氣也一天比一天暴燥!身邊的人都在考,我就一定要考一個嗎?我管不來人也害怕管人,我想當明星,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憑什麼把老師當夢想就是正經夢想,想當明星就是做春秋大夢,我不服。」

  好的,找到了小姨生氣的根源了,不想考教資是導火線,想當明星才是炸彈爆點啊,難怪小姨父要火速把人趕出家門了,不趕估計要發生滅門慘案了。

  以古知恩對小姨的了解:「你要想做明星,教資就是你的通行證,你要考不下來那還是死了做明星的心吧。」想想不能讓人太絕望,於是開了一下腦洞:「其實明星也很內卷的,多個證書多個閃光點,也是你獨有的標誌,你想做明星夢的人那麼多,每年出道的人也那麼多,憑什麼你就一定能脫疑而出?現在明星不是也流行立人設貼標籤麼?那你有個教資證的標籤也讓人對你多個記憶點呀,教資證還是有一定含金量的,最少能證明你並不是胸大無腦的草包,以後即使被人說你是花瓶,也是個有文化的花瓶……」

  陳佳圓被說服了,重新燃起了考教資的凌雲鬥志:「行,那我懸樑錐股再考一次!姐,你要幫我,我需要你的幫助……」

  古知恩立即就苦了臉,不要啊,太慘了,我是勸你上進,不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表妹不懂看人臉色,也壓根就不給人拒絕機會,直接打電話給她爸:「把我考試要用的書送過來。」重點在於:「還有我的化妝包。」

  一聽女兒願意繼續考試了,陳東明狂喜:「好的好的乖寶,馬上送。」

  掛了電話陳佳圓冷哼:「現在是乖寶了,趕我出家門的時候怎麼就那麼冷酷無情!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喜歡的時候叫小甜甜,不喜歡的時候叫牛夫人!」摸了摸肚子:「姐,我餓了,就吃了一口飯就把我的飯碗端走了。」

  古知恩也餓了:「家裡沒飯吃,去我小叔家吃。」

  陳佳圓立即就打退堂鼓,在要不要餓肚子中糾結,無它,因為古家小嬸是她高中班主任,並不是很想見啊:「姐,要不你還是給我打個包回來吧?」

  一看表妹臉上的糾結就知道是什麼原因,古知恩笑:「我小叔回來了,你去不去!」

  陳佳圓立即就往前沖了:「去!」

  看,古家小叔的魅力就是這麼四射,男女老幼通吃。但不是他長得多帥,也不是他有多平易近人,相反,古家小叔頭髮花白顯老,還有些小胖,人也嚴肅古板,之所以很受歡迎是因為他不僅是醫學院的教授,更兼職在醫院上班,掛一個他的專家號要1000塊錢,而且人滿為患,經常約滿掛不到,是黃牛最喜歡的大佬,賣一個他的號能賺大發。

  行走的人民幣能不受歡迎麼!古小叔一回村,家裡的來客就從來沒斷過,有什麼疑難雜症或感覺哪不舒服了,趕緊來問,否則去醫院就要1000塊的見面費,付不起。更何況村子裡也有學醫的學生,這種醫學大佬平時見面都難的,現在回村了有得天獨厚的條件,當然要趕緊去做筆記了。

  看小表妹跑的飛快,古知恩莫名其妙,在後面扯著嗓子:「你又沒病跑什麼!」

  陳佳圓一馬當先:「沒病請個平安脈也好啊,1000塊錢呢。你叔的兩個職業都高貴,一邊是教書育人,一邊是救死扶傷。」夸完人,開始說目的:「聽說在娛樂圈骨相美比皮相美更重要,我想要小叔給摸摸骨。」

  有求於人的時候嘴是真甜的,現在都開始叫親叔了!

  兩姐妹一路你追我趕跑到了小叔家,果然人滿為患,比菜市場還熱鬧,其中老年人居多。古小叔擺了個桌子正給人號脈呢,脖子上還掛了個聽診器,一看到古知恩來了,立即抓壯丁:「知恩,來給我寫脈案。」

  古知恩的臉立即皺成了苦瓜,我爸可是要我來吃飯的啊……水都沒喝一口就要幹活,來虧了!

  好在兩個妹妹挺有良心,堂妹在旁投餵餅乾,表妹給捶背,來吧,擼起袖子加油干吧,早幹完早吃飯。

  忙了兩個小時才把人都送走,古知恩寫得手都酸了也僵了,還不如去工地干苦力呢。堂妹很貼心,拿了熱毛巾過來給暖手。

  古小叔這才有空喝口枸杞菊花養生茶,把脈案仔細看過一遍後夸到:「不錯,有進步。」

  年年都被抓壯丁寫脈案,能沒有進步麼?!古知恩可以驕傲的說,現在她寫的脈案和醫生開的處方一樣異曲同工,那就是一般人看不懂,只有專業人士懂行的人才懂。

  見總算清場了,古嬸已經把菜熱很多遍了:「先吃飯吧,孩子都餓了。」

  陳佳圓善於抓住機會不錯過:「叔,你給我摸摸骨唄。」

  古小叔:「……」!!!村子裡其他人不管我只是神經外科醫生就算了,不管什麼病都會找我問,你個大學生總不能不分吧?「知恩,給你表妹說說神經外科醫生所看疾病的範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