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人生艱難
「好的咧。」古知恩對這業務熟悉:「神經外科醫生主要醫治三大方面:1·腦腫瘤,包括腦和脊髓的腫瘤,如膠質瘤、腦膜瘤、生殖細胞瘤、垂體瘤,髓內腫瘤、髓外腫瘤,這些疾病都需要神經外科來治療;2、腦血管疾病,主要包括腦動脈瘤、腦動靜脈畸形、海綿狀血管瘤;3、功能性腦疾病,如腦積水、三叉神經痛、面肌痙攣、癲癇病等,這些病人需要做手術治療來進行改善,也是神經外科的範疇。」
所以古小叔經常很心累,一回到村子感冒找他,便秘找他,頭痛腦熱找他,尿頻尿不盡找他,胸悶胸痛找他,性功能障礙還找他!剛開始還試圖解釋一下學醫有分類,可是老人不聽啊,你不是醫生嗎?你不懂看?庸醫才不懂看。
把古小叔逼的,特意去考了個中醫資格證。因為村子裡老人認這個!
看著陳佳圓吃憋,古知恩忍不住大笑,該!
古小叔還挺講親戚情份的:「小圓啊,為什麼想要叔給你摸骨?」
陳佳圓以為是峰迴路轉:「我想混娛樂圈去,想要專家蓋章骨相美。」
想混的圈子還挺難,不過以陳家姑娘這臉去娛樂圈還真有可能混得開:「娛樂圈骨相美不是最重要的,氣運才是。圈子裡長的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但都紅了嗎?紅了的都是長的美的嗎?黃渤,岳雲鵬,王寶強,張譯,賈玲……知恩,帶你妹去找你奶給看看。」
陳佳圓不是很懂:「為什麼要找古奶奶給我看看啊?」
古知恩一本正經:「你不知道我奶是方圓數百里出了名的神婆嗎?你小時候還喝過我奶化符的水呢,我奶能掐會算著呢。」
陳佳圓瞪大了眼,興奮了:「走走走,找古奶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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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陳佳圓決定還是要相信科學不迷信,因為古奶奶一番相看後,說:「小圓啊,放心,你是宜男相,好日子在後頭呢。」
哈哈哈哈哈……古知恩笑出了豬叫聲,飯都多吃了一碗。
等吃完晚飯回到家時夜已經深了,二老還沒有回來,古知恩有些著急,昨天就已經說腰痛有些犯了,還得不到好好的休息,那怎麼行?真是的調解不了就把小兒子小兒媳關牢里去,關個一年半載的看他們老實不老實,本來給親媽養老送終就是他的責任和義務,他也享受了那麼多父母偏心的優待,憑什麼不養老?不養就是不孝,天理不容,舊社會還會被活埋呢,現在新時代咱不埋他,用法律飼侯他。
「今天說不通,明天再說不行嗎?」
古爸的聲音也滿是疲憊:「趁著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在,一次就給解決了,免得還要麻煩人家。」最主要是兩娌妯火氣都旺著,今天要是不談出個她們滿意的結果來,怕警察同志一走她們就拼命啊,白天已經打得頭破血流一次了:「你帶著小圓早點睡,把門窗鎖好。」
這一夜,古知恩睡不著!因為破表妹睡覺居然打呼嚕!去年一起睡過的都沒有這毛病!難不成是考教資給逼出來的?那也太慘了。
而且呼嚕聲還特別的與眾不同,跟打電鑽的聲音差不多,抑揚頓挫,別提多有節奏感了。
古知恩把被子蒙住頭都沒用,起床去翻出耳塞戴上還是沒用,破表妹的電鑽聲穿透力太強了,無孔不入。
啊啊啊啊,好崩潰。
好想把破表妹一腳踹下床!這打呼嚕的威力堪比原子彈!要人命啊這是。
實在睡不著的古知恩半夜發了個朋友圈:床上有人打呼打的我睡不著,求聊5毛錢的天。
大半夜喬耀祖居然也沒睡:「你床上是誰?!」
被折磨得不輕的古知恩苦著臉:「我表妹陳佳圓,你見過的。」
哦,是表妹啊,喬耀祖穿衣的手頓住了,又躺回了床上。確實見過,長得非常漂亮,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基本上只要見過的人都會印象深刻。
「不聊天,倒是我這裡出租半張床,價格從優,你要議價嗎?」
「議你妹!」古知恩怒:「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
狗男人,這是挖著坑的要占人便宜!別以為別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他的居心不良。
被罵了,喬耀祖還忍不住的笑:「她怎麼跑你家去了?」不應該啊,這個時候應該在挑燈夜讀才對,不是說在考教資嗎?
「別提了,她罷工不想考,被她爸媽趕出來了。」這還不是最痛苦的,痛苦的是明天要跟著她一起衝刺考試,一點都不想重溫考教資的惡夢,好不容易從那個苦海里脫身出來。
喬耀祖深夜在線提醒:「別忘了你也還有高級會計職稱要過,你這幾天有看書嗎?」
這是什麼魔鬼!大半夜勸學!
古知恩毫不猶豫的結束聊天界面!
這時二老終於回家,古知恩抱著枕頭下樓,用了蠟筆小新腔調:「親愛的媽媽,今晚你可愛的小棉襖想和你睡一個被窩,咱們加深一下母女感情。」
古媽倒是沒意見,但是古爸不同意,趕蒼蠅一樣的趕他的小棉襖走人:「去去去,你媽有我陪著呢。你睡覺不老實,別折騰你媽。」
要是平時被趕就算了,現在樓上有破表妹打呼到驚天動地,古知恩不干,死賴著不願意走:「我才是我媽心中最重要的寶貝。」
很快就被親爸教做人:「家庭關係中夫妻關係才是第一順位的,夫妻關係優先於親子關係,男人和女人結合在一起,他們首先成為伴侶,而後才能成為父母。伴侶關係在父母關係之前出現,伴侶關係擁有優先權。夫妻是人生伴侶,是共命運者,夫妻關係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孩子和媽媽、孩子和爸爸的關係……」
古知恩落荒而逃,放棄了和親爸搶人。自認沒那個本事,搶不過。
才到門口就聽到破表妹獨有的電鑽打呼聲,古知恩不敢推開那扇門,糾結了會後轉身去了古多福的房間。
古多福的房間離羅家只一牆之隔,之所以剛才沒有把這裡做為第一選擇,就是因為以前在這裡睡過有心理陰影,那時羅家小兒子剛新婚,精力旺盛的很,夜夜折騰狗蛋媽,農村的房子隔音很不好,年輕小夫妻又愛好特殊,那『雅蔑蝶』聲音高昂的……
唉,反正一言難盡。不是什麼好的記憶。
不過,現在他們結婚已經三四年了,應該不會再那麼熱情如火夜夜春宵了吧?!
古知恩還真猜對了,沒有春宵了,但床上戰爭還在繼續,這回可是真的大戰,近身肉博的那種,狗蛋媽發現銀行卡帳上餘額清零了,「嗷」的一聲翻身騎在她男人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個天殺的,120萬啊,你說也不跟我說一聲,都花哪去了?你賠給我,賠給我……」
被娘們騎到身上打狗蛋爸當然要還手了,古知恩聽到「啪」的一聲砸肉聲:「臭娘們,我才是一家之主,家裡的錢我愛怎麼花就怎麼花,敢打我,你反了天了,我打死你個臭娘們……」
一陣尖叫聲後,又傳來狗蛋媽的撕心裂肺的哭聲:「你個剁腦殼的,我都已經聯繫好醫院了,那可是給狗蛋整容的錢,你花的不虧心嗎?你是不是又去賭了?你到底賭多大?120萬你都輸了?你把錢還給我,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娘倆?狗蛋可是你親兒子。」
「呸,臭娘們,男人的事你少管!你給我老實點,否則我打不死你……」狗蛋爸一番威脅後消了聲,估計是離開了房間。
很快古知恩又聽到了狗蛋媽打電話給銀行查詢消費紀錄的聲音,後來傳來她崩潰的大哭大罵聲:「婊·子,騷·貨,不得好死,你給我等著……」
這夜古知恩雖然沒睡好,但她吃到了第一手瓜,狗蛋爸外面有人了,而且把兒子的整容錢一半拿去賭了,一半給相好的了,還有一個關於自己的瓜,就是那天的直播狗蛋媽賺了120萬的提成!
好氣,自己還欠喬耀祖一百多萬呢,結果幫別人賺了一百多萬!
意難平!
就更睡不著了,睡不著古知恩就去舔愛豆的顏,月色與雪色之間,愛豆是第三種人間絕色,勾的人不僅想對他善解人意,更想善解人衣。願餘生與他一醉方休,在他的身體裡心猿意馬。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古知恩黑眼圈好重,跟熊貓有的比了,睡的好神采奕奕的無良表妹嘲笑到:「姐,你這黑眼圈大的是要做國寶嗎?」
這表妹不能要了!
氣不過的古知恩決定殺人誅心,於是把昨晚錄的視頻調了出來,很快電鑽打呼嚕聲在古家響起:「我為什麼睡不好有黑眼圈,現在心裡有點數了沒有?」
那獨一無二節奏感巨強的電鑽打呼聲,陳佳圓不敢也不願意相信是她發出來的:「姐,你這是從哪配的音吧?我是小仙女,不可能打呼嚕!」還是那麼能逼瘋人的打呼聲,拒絕承認:「我爸媽可從來沒有說過我打呼嚕。」
「呵!」古知恩冷笑一聲後,信誓旦旦言之鑿鑿:「鐵證如山,千真萬確,無庸置疑就是你打呼,爸媽,你們給評一下,她還想抵賴。」
古爸忍笑避開去端早餐,古媽認真審看三遍後,蓋棺定論:「小圓啊,還真是你在打呼嚕。」隨後疑惑:「你家沒人打這種呼嚕,你是怎麼打出來的?」
大清早的古家就傳來慘不忍聞的尖叫聲:「不!」
打擊太大,陳佳圓早餐都吃不下:「我要去找小叔看病。」
古媽同意:「去吧,問問也好,免得嫁不出去。」就怕好不容易嫁出去了,被退貨!要是枕邊人夜夜在耳邊打電鑽,估計即使是真愛,也會消失。
陳佳圓吃不下,也不讓古知恩吃,強烈要求姐妹相親相愛有難同當:「姐,你陪我去。」
古知恩手裡還拿著筷子呢,粉一口都沒吃到,剛把牛肉粉拌勻還沒來得及下口,就被無情的拖走了。
古媽追了上來,給了個大紅包後叮囑到:「中午去你禹大娘家吃酒席,你爸腰痛毛病犯了,我們就不去了,給紅包時記得多說些討喜的吉利話。」
吃酒席!古知恩震驚的五官都有些凌亂:「今天辦酒?昨天不是還打架了嗎?」小兒子結婚的前一天還有心思打架?是不是也太彪悍了一點?
「打架是打架,辦酒是辦酒,不衝突。」古媽看不得女兒齜牙裂嘴,覺得怪模怪樣的難看,老調重彈開始教女:「凡為女子,當知禮數,輕行緩步,斂手低聲,行莫回頭,語莫掀唇,坐莫動膝,立莫搖裙,喜莫大笑,怒莫高聲,立身端正,莫學懶婦……」
又來了!又來了!
「媽,你可是新世紀有知識有見識的女性!」古知恩控訴完,立即逃之夭夭,不能被抓住否則今天耳朵一天都不得清靜。
剩下古媽在後面直搖頭,現在的人呦,老說新世紀了要打破封建,明明舊社會的東西不是所有都是糟粕,有很多還是對的,可卻被一刀切全部丟掉了,矯枉過正了。
兩姐妹跑出好遠才停下來,陳佳圓心有餘悸:「你媽和我媽不愧是親姐妹,一樣的能念叨!話還差不多,好可怕。等我老了一定做個不多嘴的好媽媽……」
古知恩打擊她:「做媽媽之前得先嫁出去!」
男朋友都沒有一個,就在肖想做個好媽媽!少女,步驟錯了!
在陳佳圓看來這完全不是事,她捧著自己的臉:「你看看這張臉美得如此驚天動地,怎麼可能嫁不出去!你知道不知道我的情書接到手軟,巧克力從來都吃不完可以去開小賣店!,順便還可以開個花店,我打個噴嚏都有人送感冒藥……」
這是炫耀!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古知恩被刺激的一把把眼前的盛世美顏推開,免得看了鬧心,持續降維打擊:「可是你打電鑽呼嚕!」
居然戳人心窩子!「還是不是我姐了!」陳佳圓氣沖沖憤火火的跑了:「和你絕交30分鐘!」
古知恩也好氣,這家裡的遺傳真是偏心,陳佳圓其它不說,要是拼美貌她從來都不輸人!她那臉就是老天爺給的天生頂極裝備,真真擔得起天生麗質,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一個古多福,一個陳佳圓,老天爺的親兒子,親閨女,偏心的把好的都給了她們,只有自己搭頭!老天爺隨意捏捏!不公平!
本來兩姐妹肚子裡都有火氣,但等一看到馬路邊的禹大娘都笑了,她太喜感了,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可她穿紅戴綠,還特意盤了頭髮戴了花,嘴巴也抹了紅,笑得見牙不見眼:「知恩,去看你奶呀。」
「是的大娘。」看禹大娘笑容燦爛得跟朵怒放的千層花似的一層又一層,昨晚的調理結果肯定讓她很滿意,好好奇回去得找親媽問問。
古知恩正琢磨著呢,被破表妹掐了把腰,她近視眼沒戴眼鏡,距離遠一點就人畜不分六親不認:「姐,你看那大帥哥是誰?」
「你都認不出來是誰,怎麼就知道是大帥哥了?!」古知恩邊懟妹妹邊翹首遠望,確實是個大帥哥,還是債主,大清早的喬耀祖怎麼會在!沒道理不科學!
表妹的理由很充足:「我雖然看不清臉上五官,可我看得到身高和氣場啊。那麼高氣場那麼足帥哥沒跑了,即使臉長的不帥也差不到哪去!」走近了,也認出是誰了:「啊,是首富。」聲音立即就興致缺缺了。可見喬耀祖媽媽的殺傷力之大,兒子是個好兒子,可有個那樣的媽,誰都怕,讓兒子的市場大打折扣。
古知恩皺著眉走過去問出她的疑惑:「你來得是不是也太早了點?」
喬耀祖的目光一直隨著古知恩頭上的那撮呆毛移動:「你出門沒照鏡子?」否則不置於頭髮翹成這樣還出門。
一聽這話古知恩立即意識到了不妥,把手機調成前置攝像立即就發現了那撮呆毛,好想死一死,還頂著它招搖過市了整個村子!一定是嚴重睡眠不足,早上照鏡子時沒看清,怒瞪表妹:「頭髮翹成這樣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忽閃忽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陳佳圓好無辜,理由十分充足:「我沒戴眼鏡看什麼都是霧裡看花看不清,認姐都是憑感覺,你以為我憑的是五官呀?」
古知恩無言以對!什麼都顧不上了,搶救形像為重,衝去找小嬸要啫喱水定型,結果……水沒要到,被小叔一點親戚情份都不講的給一巴掌拍了出來。
被拍出門時,古知恩臉色一片萬紫千紅,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眼睛要長針眼了。
喬耀祖看古知恩神色古怪,問:「怎麼了?」
古知恩臉上紅紅綠綠,青青紫紫輪流變色,也沒怎麼就是吧大清早撞見閨房之樂了!真是的,手咋就那麼賤,為什麼要忘記敲門!久別勝新婚明明都懂的,啊啊啊啊啊……小叔大義滅親好殘忍!打的痛死了。練的鐵砂掌嗎?
見古知恩不停的揉肩膀,喬耀祖明了:「被打了?」稍一思索就明白了老男人動怒的原因,該,讓你壞人好事!不打你打誰。
古知恩苦著臉,神情懨懨的點了點頭,覺得人生好艱難。
喬耀祖低聲罵了句:「該!」,隨後背著手走了,古知恩跟在他身後追問:「你還沒說來這麼早幹嘛呢?」